第1168章 都要道一句,人比花娇了。

第1168章 ……都要道一句,人比花娇了。

苏州府

“潇潇。”

听到廊檐外传来的熟悉轻唤之声,陈潇心头一喜,两道斜飞入鬓,英气秀丽的剑眉下,原本有几许倦意流露的清眸明亮熠熠,湛然若神,不由打量了一眼少年,关切说道:“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贾珩轻笑了下,凝眸看向神情骨秀的少女,心头涌起喜爱,只是看向粉唇上的皲裂,又有些心疼。

这是一路上骑快马过来的。

陈潇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声音一如往日的清澈,问道:“皇后娘娘和梁王她们两个呢?”

“也没事儿,就差一点儿。”贾珩近前,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顿觉一股凉意入手,皱了皱眉,问道:“吃早饭了没有?这手这么凉。”

这是自家媳妇儿,相比别人的媳妇儿用起来不心疼,对自家媳妇儿无疑要心疼的多。

陈潇明丽玉颜微微泛起红晕,芳心深处涌过一股暖流,清声道:“我刚到,还没吃。”

贾珩道:“走,随我去后院,弄点儿吃的,咱们边吃边谈。”

两人说着,就前往后院书房。

贾珩吩咐后厨做了一些饭菜,拥住那身形窈窕的少女入怀,能够感受到身上的一股寒风吹拂过后的凉意,握住那双手,轻声道:“潇潇,我给你暖暖手。”

陈潇白皙如玉的瓜子脸蛋儿上,似有羞涩红晕浮起,心底却充斥着甜蜜,清冷的声音都娇俏几许道:“我怎么听她受了一些伤?”

贾珩道:“在山上躲避歹人,不小心被石头擦了一下,差一点儿就出了大事。”

那刻骨铭心的弹软和齿颊之间香甜,实是让人回味无穷,也不知那媚肉之香该是何等的销魂蚀骨?真是魅惑众生的艳后……

陈潇感受到那少年一丝异样悸动,眉眼间涌起羞恼,心底不由涌起一股狐疑,问道:“是你救她回来的?”

贾珩凑到丽人粉腻的脸蛋儿,亲了一口,轻声道:“嗯。”

陈潇被亲昵的羞喜交加,清丽如霜的脸颊早已彤红如霞,轻哼一声,清声说道:“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少女可谓早就知道贾珩寡人有疾的秉性,至于以往对那位身份至尊至贵丽人的惦念,更是深有体会。

“我这儿能发生什么事儿?”贾珩道。

陈潇幽声道:“她可不是甄家妖妃,但凡被人察觉出端倪,哪怕只是谣言,就是塌天之祸。”

这不是甄家妖妃,还能有所推脱,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真是色令智昏。

贾珩紧紧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觉得温暖了几许,说道:“潇潇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他方才其实还是规规矩矩的,并无别的逾越之处,相比宋皇后一人,钗黛、妙岫还有凤纨,那些陪他至今的金钗,无疑更让他珍视。

陈潇轻轻拨开那双摘雪梨的手,一张清丽如雪的脸颊羞红如霞,低声说道:“我就是提醒伱,你心头有数就好。”

贾珩也没有再继续痴缠,因为饭菜已经端过来。

贾珩拿起汤匙给陈潇盛了一碗,轻声说道:“潇潇,喝点儿粥,暖暖身子,等吃过饭之后,再去见见皇后娘娘。”

陈潇轻轻道了一声谢,心抬眸之间,那双清眸莹澈如水,问道:“向宫中的陈事奏疏写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已经写了,让人以快马递送至神京了。”

“总归还是要解释一下的。”陈潇轻声道。

两人用罢饭,然后去往后宅。

厢房之中——

丽人坐在书案之畔的一张铺就着软褥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垂眸翻阅着女官念云递送给她的书册,秀丽、婉静玉容上现出一丝思忖之色。

这部书正是贾珩所著的三国话本。

丽人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抬眸看向不远处娇媚明丽的红梅,那张妍丽如玉的脸蛋儿渐渐浮起红晕。

只怕那小狐狸在此之时,都要道一句,人比花娇了。

丽人念及此处,呼吸急促,芳心不由砰砰跳动加快了几许,暗暗啐了自己一口,真是不知羞臊……

“念云。”宋皇后轻声唤道。

“娘娘,怎么了?”那女官念云轻声唤道。

“没什么,你倒杯茶,本宫渴了。”宋皇后清丽玉颜红晕未褪,将到嘴边儿的“去看看卫国公在做什么”,当即改了口,柔声说道。

念云领命而去,不大一会儿,就端过茶盅,热气腾腾,茗香四溢。

宋皇后却并未喝,而是垂眸看向三国话本。

正好见到曹操在宛城收复张绣,其上写着贾珩稍稍改编的版本:“夫人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心头更是一阵心烦意乱,暗骂,这个曹操竟如此好色,还有那小狐狸写这个做什么?怪不得先前各种油腔滑调。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贾珩的声音,道:“卫国公贾珩携乐安郡主,求见皇后娘娘。”

宋皇后闻言,玉容顿了顿,芳心深处生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色,但粉腻脸蛋儿神色不变分毫,凤仪雍美华艳,凛然不可侵犯,说道:“念云,让他们进来。”

念云出了厢房,不大一会儿,就引领着贾珩以及陈潇,进入厢房,挑开珠帘,绕开一架屏风。

贾珩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陈潇玉容清冷,也在一旁朝宋皇后见礼,说道:“见过皇后娘娘。”

丽人雪肤玉颜上萦起笑意,低声说道:“潇儿,过来,让我看看。”

陈潇抬眸之间,看向那丽人,忍着芳心深处油然而生的一丝不喜,凑近而去,落在在女官念云搬来的绣墩上。

宋皇后凤眸打量着眉眼清丽的少女,柔声道:“怎么看着风尘仆仆的?”

贾珩柔声说道:“潇潇听说娘娘遇刺,从杭州府一路星夜驰援而来。”

丽人道:“让潇儿惦念了。”

陈潇语气关切问道:“娘娘没事儿吧?”

丽人轻声说道:“除却腿上受了一些伤外,别的也倒无大碍,已经请郎中上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然后,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贾珩,轻声说道:“潇儿陪着你出生入死的,你也多体贴她一些。”

其实,她觉得陛下多半会借着这次功劳,将潇儿赐婚给这小狐狸。

一位公主,两位郡主都赐婚给贾珩,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这小狐狸还想怎么样?

贾珩道:“娘娘说的是。”

而陈潇脸颊微微泛起酡红气晕,明艳动人,虽然不喜眼前丽人,但听到这种打趣之言,也难免不好意思。

丽人笑道:“好了,别羞了,你和咸宁以后还得互帮互助呢。”

丽人说着,芳心一跳,顿觉失言。

这互帮互助,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互帮互助法儿?

贾珩看向宋皇后,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

几人正在轻轻说着话,夏守忠进入屋内,笑道:“娘娘,该喝汤药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接过汤药碗,拿起汤匙用着。

贾珩起得身来,轻声说道:“娘娘,微臣先行告退。”

这会儿,陈潇也起身告辞。

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去好好歇息罢,看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好好去歇歇。”

而后,贾珩与陈潇出了宋皇后所在的厢房,两人沿着绵长回廊向贾珩所在的院落行去。

此刻,腊月寒冬的冷风吹拂而来,已带着几许刺骨的寒意。

贾珩道:“你一夜未睡,先补补觉,等晚上咱们再说话。”

陈潇蹙了蹙秀眉,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贾珩面色不改,心头却咯噔一下,说道:“什么怪怪的?”

难道潇潇看出了一些什么端倪。

陈潇乜了一眼少年,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屋歇息罢。”

陈潇也没有抓着不放,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来到厢房,躺在床榻上。

贾珩则是前往一旁的书柜之畔的书案旁看书,转眸看向那床榻之上静静躺着,一张白净脸蛋儿红润如霞,呼吸均匀的少女,一时有些出神。

其实,潇潇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而且性格也很好,知冷知热的,纵然知道他与宋皇后先前之事,多半也是……帮着望风。

贾珩定了定心神,拿起桌案上的毛笔,摊开奏疏,准备拟就一封向朝堂递送的奏疏。

随着台湾大岛被朝廷收复,豪格以及朝鲜水师全面撤回朝鲜,大汉的战事也在崇平十六年告一段落,而后的计划,大抵就是筹建水师,励精图治,修革内政。

但只怕……

贾珩不由想起崇平帝对成年诸藩的一些安排,经过此战以后,楚王入值军机处,而齐王被排除在外,势必再次掀起夺嫡的高潮。

以及在地方上,四条新政铺开,难免会有其他的风波,种种事项交织在一起。

此外,还有辽东女真以及周方四夷的远交近攻。

崇平十七年,也未必如想象中那般太平。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的他,的确需要自污或者别的韬光养晦之术,而郡王之路,只怕还有一段路要走。

正如宋皇后所言,爵位上已经封无可封,后面更多也是加官,或者赐婚之事,渐渐夯实这二年快速封爵的根基。

大凡朝堂之上,凶险莫过于此事。

傍晚时分,天色昏沉几许,寒风呼啸来回,庭院中的枝丫飒飒做响,而天空之上,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银装素裹,山河秀丽。

贾珩点起了几案上的蜡烛,一簇橘黄火焰四散开来,忽而这时,床榻上正在躺着的丽人,鼻翼中传来一声“嘤咛”。

贾珩转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丽人,轻声道:“潇潇,你醒了?”

陈潇起得身来,清眸见着一丝讶异,问道:“什么时辰了?”

贾珩端过一杯茶盅,递将过去,温声道:“酉时了,刚刚吩咐下人给你准备了热水,等会儿你沐浴一番。”

陈潇接过茶盅,喝了一口,轻哼一声,说道:“她的话,你是一字不落,真听进心里的。”

贾珩:“……”

不是,你不识好歹是吧?对你好,还能牵扯到别人。

显然少女是指先前宋皇后所言的对陈潇体贴一些。

陈潇将茶盅递过去,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看向那无语的少年,轻笑了下。

原就是昆仑绝巅的冰山雪莲,此刻忍俊不禁,几如晴雪初霁,明艳不可方物。

贾珩搂着陈潇的素手,道:“潇潇。”

说着,捏着少女光洁如玉的下巴。

“干嘛?”陈潇弯弯眼睫轻颤了下,清声道。

“想你了。”贾珩低头之间,噙住那微凉的唇瓣。

陈潇芳心轻颤,轻轻抚上那少年的肩头,妍丽玉颊之上渐渐浮起嫣然红晕。

过一会儿,贾珩看向陈潇,轻声说道:“潇潇。”

陈潇脸颊羞红,眉眼嗔恼,清声说道:“我饿了,等晚上再说。”

贾珩唤了下人,准备饭菜,而陈潇则是去沐浴更衣。

等到掌灯时分,几案上摆放着各式菜肴。

陈潇凝眸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不回金陵吗?”

战事已经结束,江南大营水师也会返回金陵,与家人团聚,而贾珩同样会返回金陵。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皇后娘娘想要回杭州府,我先护送其回杭州府,等年前去趟金陵。”

陈潇想了想,说道:“也好,不过姑姑那边儿要回京了,孩子还有些小,不如明年开春儿再回去。”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回京的事儿倒也不急,妙玉还在金陵安胎,等除夕会过去一趟。”

除夕怎么也得放个假才是,又不是后世全年无休的网文作者。

待菜肴端上来,陈潇洗了把手,落座在餐桌之畔,道:“明年应该是筹建海师了吧。”

贾珩道:“等明年,或许去天津卫港,等时机合适之时,再率海师讨伐朝鲜半岛。”

陆地之上的战事,汉军仍然不占优势。

陈潇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了。”

小两口吃罢饭菜,在一起品茗叙话。

陈潇清眸闪烁,凝眸看向少年,柔声说道:“陈渊那边儿,应该是逃回神京了。”

贾珩皱了皱眉,轻声说道:“他回神京做什么?”

陈潇冷声道:“这次他刺杀皇后,离间你和宫里的阴谋尽成泡影,肯定还会再从其他地方下手。”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他究竟谋划的什么?”

陈潇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不清楚,已经让人帮着打听了,不过他当初曾想行刺宫里那位。”

贾珩皱了皱眉,说道:“宫里防卫森严,尤其是经过楚王刺杀,以及这次刺杀以后,圣上身旁防卫更为森严三分。”

皇帝不是那般好刺杀的,否则,多少野心家直接刺杀了皇帝,事情也就一劳永逸结束。

贾珩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歇息了。”

说着,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

陈潇脸颊羞红,将螓首靠在少年怀里,任由着那少年的喜爱和亲昵,两人痴缠了一会儿。

陈潇睁开一线明眸,轻声说道:“你给我实话实说,英雄救美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贾珩握住纤细笔直,轻声说道:“好了,别问了。”

陈潇还想说其他,轻哼一声,分明已被堵住了嘴,眉眼睁开一线,颤声道:“有什么事儿,早些告诉我,我还能帮助你望风遮掩。”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顿了顿,说道:“没有的事儿。”

陈潇玉颊浮起玫红气晕,柳叶细眉之下的清眸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少年,讥诮道:“果然这里有事儿!”

方才细致入微,她分明有所体察。

不是,他真的这般色胆包天,她也敢招惹?

贾珩没有再说话。

正是冬夜时分,腊月寒冬,屋外朔风呼啸,两日的雪花压在树枝之上,风声吹过,雪粉扑簌簌落下,飒飒之声响起。

兵事连绵,炮火连天的崇平十六年,可谓波澜壮阔,但在半个月以后,也将要过去。

……

……

另一边儿,隔着两座庭院的宅院内,厢房中的灯火还亮着,明煌如昼。

身姿丰腴,容仪雍美的丽人,放下手中的书册,揉了揉有些劳累的太阳穴。

这会女官念云端起一盆热水,说道:“娘娘,洗脚吧。”

因为宋皇后腿上还有伤势,洗澡不便,但热水脚还是要泡的。

在女官的侍奉下去除鞋袜,一双光洁如玉,嫩如莲藕的雪白脚丫儿现出,肌肤雪白,十根足趾整齐有致,恍若新发之笋。

放进水盆之中,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梁王呢?”

念云壮着胆子问道:“娘娘为何叹气?”

丽人默然片刻,幽声说道:“这一出了宫,平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常在宫中一人独处倒也不觉如何,但今日竟有些难熬。

念云柔声道:“娘娘,乐安郡主不是过来了。”

“乐安从小沉默寡言,倒不怎么说话,再说她与子钰……”宋皇后说到此处,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妥当。

但心底却难免浮起诸般猜测。

只怕那小狐狸正在和潇儿颠鸾倒凤,你侬我侬,念及此处,丽人芳心颤了颤,柳叶细眉之下,美眸中现出一丝自己都说不出的恼怒。

旋即,又觉得这种心思实在毫无道理而言,而且心底还有几许恐惧。

念云柔声道:“娘娘这边儿有了伤势,咸宁殿下没多久就会过来的。”

说话间,帮着丽人擦干了脚丫儿上的水迹。

丽人静静躺在床榻上,盖上一双刺绣着大团红芙蓉图案的锦被,柔声说道:“再在这儿待两天,就回杭州府。”

念云也没有多言,帮着点了熏香,放下帷幔,吹熄了灯火,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厢房里厢。

丽人则着里衣,静静躺在床榻上,终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几天的经历恍若梦魇,又好似不愿醒来的幻梦,如走马灯一般在丽人脑海中来回闪烁。

那被追杀的慌乱,山上的无助,失禁的羞臊,还有那山洞篝火之畔的相拥一起,温水相渡……

丽人目光渐渐痴了。

……

……

(本章完)

第1169章 陈潇:就这,还不承认呢?

第二天,天光大亮,分明又是一个晴天,东方天际的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庭院中,青甍碧檐之上,早已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脸颊气韵微红的少女,睡梦中的少女,光洁如玉的明额之下,那张瓜子脸蛋儿白皙如玉,粉红樱唇似有莹润光芒闪烁,轻声说道:“潇潇,起床了。”

陈潇鼻翼中“嘤咛”一声,柳叶细眉之下,睫毛颤动了下,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粉唇轻启,问道:“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晒……”贾珩轻轻拍了拍少女的酥翘,低声道。

潇潇有时候也挺能折腾的,昨晚一直到半夜时分,非要让他把着。

陈潇面颊微羞,嗔恼地看了一眼那少年,道:“扶我起来。”

两个人搀扶着起得床来,窸窸窣窣穿上衣裳。

贾珩与陈潇一同吃完早饭,打算前往宋皇后所在庭院请安问候,正是腊月寒冬,雪落满枝,皑皑白雪之意,颇见秀丽、婉静。

宋皇后此刻也已经下地,经过两天过去,腿上的伤口已经大好。

丽人似是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袭淡黄色裙裳,梳着华美雍丽的云髻,珠钗凤翅熠熠生辉。

虽已养育过两个孩子,但身材丰腴款款,肌肤恍若雪花堆成,白里透红,恍若大朵牡丹花盘的玉颜丰润明丽,弯弯柳眉之下,凤眸眸光莹润如水,似有涟漪幽生。

宋皇后看向两人,就有些高兴,脸上带着笑意,柔声说道:“潇儿,子钰,本宫身子骨儿差不多了,等后天就出发回杭州府吧。”

贾珩轻声说道:“娘娘还是多养养,等伤势大好再走不迟,这几天天冷,运河上许会结冰,船只也不好前行。”

雪中的姑苏城,山水湖石,青檐鼻甍,可谓集典雅与秀美一体,无疑是美不胜收,他还想与潇潇四下走走,赏赏雪景。

宋皇后想了想,看向那面庞清隽的少年,轻声说道:“那也好,本宫就再等等咸宁,一同南下杭州过去。”

宋皇后转而看向陈潇,看向那身形窈窕的少女一袭青色衣裙打扮,丰腴有致,脸蛋儿红润如霞,尤其是眉梢眼角流溢的绮韵,芳心不由一跳。

只怕昨晚两个人没少恩爱缠绵。

嗯,她又想这些做什么?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压下心头的一丝异样思绪,轻声问道:“你这些年随着子钰去打败了红夷,这一路上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给婶娘说说。”

陈潇就近而坐,轻声道:“就是行军打仗什么的,中间也没去别的地方逗留,别的也没什么。”

好玩的多了,比如抱着甄家妖妃,还有给纨嫂子把着,这也不能给你说吧。

其实,陈潇并不怎么喜欢与宋皇后这位婶子叙话,但这会儿也不好做别的。

宋皇后点了点螓首,说道:“当初咸宁就想如你一般领兵打仗,建功立业。”

陈潇清冷玉容上微微动了下,轻声说道:“她是项庄舞剑,心思就不在兵事的。”

哪次都属她最会玩儿。

宋皇后:“……”

不过,丽人古怪了下,也没有太当回事儿,毕竟咸宁公主不是自己的闺女。

话说回来,如果端容贵妃当面,陈潇也不好当着人家面说人闺女。

宋皇后说着,转而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子钰,本宫今早儿写了一封书信给陛下递送过去了,叙说了此次刺杀之事的来龙去脉,想来京中会有一些风波。”

贾珩道:“未能保护娘娘凤驾不受惊扰,破歹人于祸乱未生之前,微臣难辞其咎,先前已经书写了请罪奏疏,递送至京。”

“伱一边儿要打仗,一边儿又要防备那些歹人,哪里顾及得到?再说你还是留下了锦衣府保护,此次也是本宫将人手留在了杭州府,与你无关的。”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神情温和,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看向那蟒服少年。

陈潇看向正在对话的两人,清眸闪了闪,心底存着的那一抹狐疑却愈发放大。

到目前为止,她其实还是猜测,毕竟这人荤素不忌,先前的英雄救美,难免会发生一些什么,可这艳后,善于逢场作戏,一时半会儿她也有些看不大清。

贾珩道:“微臣谢娘娘体谅。”

“都是一家人,子钰不用如此见外。”宋皇后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

其实丽人并不知陈潇的眼力,因为太过熟悉贾珩的“风格”,可以说,已经达到火眼金睛的地步,故而难免流露出一些端倪。

几人正在与宋皇后叙话之时,女官念云缓步进入屋内,那张白皙如玉的瓜子脸蛋儿上,渐渐现出一抹欣喜之色,柔声说道:“娘娘,咸宁殿下来了。”

在苏州府的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得了宋皇后遇刺的消息以后,即刻与宋妍一道儿从金陵出发,前往苏州府。

宋皇后闻言,雍容美艳的玉容上现出一抹喜色,声音酥软柔糯,轻声说道:“咸宁也过来了。”

一个人在屋里有时候也挺无聊的,虽然可以与子钰平常聊聊天。

贾珩道:“娘娘稍候,我去迎迎。”

咸宁也到了,有些事儿时机更是不成熟了。

他答应过咸宁的,好好过日子的。

此刻,厅堂之中,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两人正在叙话,三个表姐妹一个蓝色袄裙,一个水荷色袄裙,一个则是粉红衣裙。

就在这时,听见那少年的声音,说道:“咸宁,你来了。”

咸宁公主看向那少年,迫切问道:“先生,母后怎么样了?”

一个多月不见,食髓知味的少女芳心深处的思念早已快要流溢出来。

李婵月也放下手中的茶盅,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许多思念,颤声说道:“小贾先生。”

两人原就是新婚燕尔,此刻小别胜新婚。

宋妍同样起得身来,气韵文秀的少女,略有些复杂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近前拉过咸宁公主和李婵月的素手,轻笑说道:“你们都过来了,妍儿也在呢。”

看向那乖乖女模样的妙龄少女,眉眼婉丽,气韵文秀,的确颇有几许江南水乡,尤其是五官容貌,的确是青春版宋皇后。

目光不好一直盯着脸蛋儿,稍稍下移之时,暗道,宋皇后就是宋妍的ProMax版,握持感和性能……这个都没有测评过,暂时也不知道续航和流畅度。

宋妍被贾珩略有几许灼热的打量目光打量的芳心砰砰跳个不停,眉眼低垂,轻声说道:“珩大哥。”

咸宁公主看了一眼娇羞不胜的宋妍,心头古怪,轻声问道:“先生,听说母后遇刺,现在怎么样了?”

贾珩道:“有惊无险,现在后宅养着伤的。”

李婵月小脸上也现出关切之色,轻声道:“那些歹人怎么会刺杀舅母的?”

贾珩道:“也是杭州府那边儿出了事儿,才让歹人寻了一线机会,回头和你们说,先去见见皇后娘娘吧,你们潇潇姐也在。”

说着,就将先前被刺杀的事儿给李婵月以及咸宁公主叙说了。

几人说着,向后宅的庭院中行去。

宋皇后这会儿正在和陈潇说着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会儿,见到几人过来,丽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繁盛,说道:“咸宁过来了。”

咸宁公主近前,打量着宋皇后,见其无事,心底方松了一口气,关切问道:“母后,你好些了没有?”

“就是腿上被石头蹭了一下,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了。”宋皇后轻笑了一下,脸上的母性气息无声流溢,让不远处的一双目光都稍稍怔了下。

说话间,宋皇后看向一旁的李婵月,粉唇抿了抿,问道:“婵月,你娘亲在金陵还好吧?”

李婵月柔声道:“娘亲在金陵坐……挺好的。”

差点儿口快,说正在坐月子。

宋皇后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说道:“这再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随舅妈去杭州府,还是回杭州府?”

李婵月也没有多想,偷偷瞧了一眼贾珩,柔声道:“我就和小贾先生一块儿。”

宋皇后:“……”

这小两口还真是恩爱甜蜜,夫唱妇随。

李婵月也顿觉失言,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年,正自一脸笑意温煦地看向自己,芳心娇羞,脸颊一时间就有些羞红。

她怎么都说出这种话?这么多人呢。

咸宁公主笑了笑,明眸顾盼流波,打趣说道:“婵月这一两月没有见先生,原本就念叨的慌。”

“表姐。”李婵月闻言,芳心大羞不已,急声说着,拉了拉咸宁公主的胳膊。

宋妍轻声看向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少女钟灵毓秀的眉眼中现出艳羡之色。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说道:“这几天,你们在这苏州府城好好走走,也赏赏苏州的雪景什么的。”

咸宁公主近前,伸手挽住丽人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许撒娇的语气,说道:“母后也去呀。”

宋皇后感受到少女那丰腴的柔软,心头也有些异样,怪不得那个小狐狸那么喜欢……

丽人压下芳心的胡思乱想,轻声道:“你们去玩儿吧,母后就不去了,万一再有刺客刺杀,反而引来麻烦。”

贾珩温声道:“娘娘身子骨儿如无大碍的话,也可以去寒山寺或者湖心亭走走,我和锦衣府会保护好娘娘的。”

“那样也好,二十年前,这杭州本宫还是细细游览过的。”宋皇后语笑嫣然,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当初她还在闺阁之中,也是喜欢游山玩水的,只是后来进了宫后,这才从此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或许可以四下走走。

陈潇在一旁看了一眼那少年,清丽如霞的玉容上现出羞恼,嘴角撇了撇。

就这,还不承认呢?不说眉目传情的事儿,就是咸宁说话都不如他一句好使。

其实还是先入为主,戴了有色眼镜去看贾珩。

咸宁公主捕捉到陈潇嘴角的一丝讥诮,柳眉蹙了蹙,心头也不由涌起狐疑,凝眸看了一眼那少年。

几人叙着话,不知不觉已是到了近晌时分,宋皇后唤夏守忠准备了午饭,而后众人在一块儿用着,有说有笑。

而后,贾珩与陈潇、咸宁、李婵月、宋妍几个出了厢房,以便宋皇后歇息。

几人来到贾珩所居的院落,在后院厅堂落座。

咸宁公主蹙了蹙秀眉,面色凝重,问道:“先生,那些刺杀的歹人都是些什么人?”

贾珩解释说道:“是前赵王之子陈渊,他最近在对皇室下手,你这段时间跟着我,省的出什么事儿。”

他也有些担心咸宁,毕竟他坏了陈渊的事儿,可能会迁怒到他的家眷身上。

还有晋阳她们,也得防止出什么事儿。

咸宁公主拧了拧秀眉,清丽玉颜上满是担忧之色,问道:“先生,这些人找到了吗?”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派锦衣府去探察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个陈渊就像毒蛇一样,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咬上一口。

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的手,温声说道:“你和婵月旅途劳顿,这几天就先歇歇。”

“也没有多累,先生陪着我和婵月说说这段时间的打仗的事儿吧。”咸宁公主拉着贾珩的手,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扬起清绝、幽丽的脸蛋儿,清冷声音中带着几许痴缠。

宋妍在一旁看向两人,眉眼低垂,娇俏小脸就有些羞红不已。

表姐真是不当她当外人呢。

贾珩终究架不住咸宁的央求,主要一段时间未见,也有些思念骚媚藏心的少女。

陈潇轻哼一声,瞥了一眼咸宁公主,说道:“妍儿妹妹,让她们说话,大白天的。”

宋妍巴掌大的脸颊微热,眸光低垂,轻声说道:“嗯,潇潇姐。”

少女如何不知两人在一块儿闹着什么,多半还是那等……夫妻之事。

说话之间,陈潇挽起宋妍的纤纤素手,向着外间而去。

咸宁公主拉过也有些害羞欲走的李婵月,轻声说道:“婵月别管潇潇姐,她这两天一个人吃独食,多半是吃撑了,咱们两个可饥肠辘辘呢。”

李婵月芳心惊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娇躯酥软半边儿,羞嗔道:“表姐,说什么呢。”

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小手,然后清眸转动,眸光潋滟地看向贾珩,问道:“是吧,先生?不能厚此薄彼?”

贾珩面色微顿,还在思忖饥肠漉漉是谁的肠,闻言,回转过神,轻声道:“嗯,你和婵月原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怎么隐隐觉得咸宁似乎也有些起疑了?

不过经过昨晚与潇潇的经历,贾珩也多了一些反侦察意识。

……

……

金陵

正是腊月寒冬,朔风呼啸,空气中的温度下降许多,雪花从天空纷纷纷纷扬扬,而总督衙门官署中,几个幕僚正在烤火品茗,相议近来之事。

“皇后娘娘遇刺,此事当真骇人听闻,这些歹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通判吴贤成面上现出担忧之色,高声说道。

随着时间过去,杭州府的战事以及太湖之上的刺杀,也渐渐传至金陵城,为总督衙门的众人相议。

主簿邝守正脸上现出思索之色,轻声说道:“先前,楚王也在金陵遇刺,这两批歹人,会不会有一些联系?”

“有可能,否则不会刺杀宗室。”通判吴贤成叙道。

就在衙署之中办公室八卦之时,书吏进入厅堂,说道:“制台大人来了。”

说话间,两江总督高仲平进入厅堂,其人一身绯红官袍,气度威严,看向正在叙话的几位起身见礼的幕僚,说道:“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大人,女真和朝鲜水师突袭杭州府,皇后娘娘为避兵祸,撤离杭州之时,途径太湖,为歹人埋伏。”吴贤成拱了拱手,叙道。

高仲平闻言,眉头紧皱,问道:“竟有此事?皇后娘娘现在安危如何?”

如果真的遇刺,这无疑是一件大事。

吴贤成压低了声音,说道:“制台大人,听锦衣府说,倒没有多少事儿,现在苏州府暂居。”

高仲平闻言,皱眉问道:“可有别的伤亡?”

邝守正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听说。”

高仲平落座在条案之后,说道:“那就无妨。”

纵然是刺杀,也有个事态轻重,毕竟没有真的造成大的伤亡。

吴贤成眉头皱了皱,说道:“卫国公身为锦衣都督,这次让女真人冲到了苏州府,惊扰了凤驾,只怕朝野之上,最近当有一番弹劾。”

贾珩在整个崇平十六年,可谓出尽了风头,首先是轰毙皇太极,取得平安州大捷,然后是西北之战,江南新政四条,将文臣尤其是浙党挤压的无路可走。

高仲平端起书吏递上的茶盅,抿了一口茶,说道:“卫国公刚刚在闽粤沿海,驱逐荷兰红夷,收回大员岛,纵有弹劾,也不过是清风拂面。”

吴贤成说道:“如果再加上上次楚王遇刺之事,这等口实,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当初楚王陈钦被刺杀,导致楚王嗣子丧命,这很可能会让人拿出来说事。

事实上,整个江南已经开始酝酿出一场倒贾逆流,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种暗流也会向京城蔓延。

高仲平目光深深,自是明白吴贤成的言外之意,即攻讦此处,自是要求解除贾珩身上的锦衣都督职权。

高仲平沉吟片刻,朗声说道:“锦衣府职权关乎刺探辽东寇情,涉军国之重,京中暂时应不会有所调整。”

他也觉得天子将锦衣都督授予卫国公,实在多有不妥。

一人兼领京营、锦衣府,如果真生了异心,是能够威胁到皇权的。

只怕经过此战以后,宫中应该还会调整军机处。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贾珩还兼领五城兵马司,现在都归了魏王,当然在五城兵马司尚有几许香火情。

高仲平沉吟说道:“年前江苏诸省皆已清丈田亩完毕,汇总成簿,等过几日,本官赴京述职,向圣上叙说新政在江苏推广情形。”

一到了年底,事情也就多了许多,尤其是四条新政,经过几度波折,终于在江苏全省完成了清丈田亩的筹备工作,所有障碍也一扫而空,而高仲平也到了回京述职之时。

吴贤成道:“制台,安徽这几日也在清丈田亩,似乎不顺利。”

当初贾珩还期望李守中能够执行新政,比江苏一省更为出众,但事实上,比起高仲平的雷厉风行,李守中的能力的确要差上一些。

因为贾珩领兵打仗在外,倒也没有时间去协助李守中清障碍,而安徽之境的确受到了一些江南士绅的阻挠。

或者说,随着新政在原江南省的安徽推行,原本利益受损的江南官绅也开始如南京礼部尚书袁图那样,坐不住了。

并不是说贾珩先前做了一些勋贵和高官的思想工作,新政从此就一片坦途,具体落实到某一省,某一府,仍然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挠。

因为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如袁图等高官一样忌惮。

高仲平想了想,说道:“最近多派人手去安徽协助,等明年开春新政铺开,就顾不上了。”

两江包括江苏、江西两省,高仲平在明年还要在自己管辖区域推行新政,刷政绩,以便为入阁做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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