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守株待兔

杜飞看闫铁成这架势,这是真有事儿了,还是在等他。

立即问他:“怎么了?”

闫铁成正要解释,却从他身后挤出来一个人,叫了一声“杜飞哥”,居然是于欣欣!

杜非一愣,这黑灯瞎火的,于欣欣咋跑来了?难道是陈方石出事儿了?

杜飞把自行车支在原地,走过去问道:“欣欣,你咋来了?”

于欣欣等了有一段时间,急着道:“陈伯伯让我来找你,说让你马上过去一趟,谁知道伱这么晚才回来!”

杜飞皱眉,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至于具体什么事儿,闫铁成还站在边上,如果能说于欣欣肯定主动说了。

既然没说,一定有所顾忌。

于欣欣不自觉地瞟了闫铁城一眼:“晚上吃完饭就来了,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杜飞先忙道:“那咱赶紧走着。”

说着回身把自行车推过来。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但杜飞基本可以确定,陈方石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

如果真是特别危急的情况,于欣欣不可能在这坐等几个小时。

所以应该是那种很重要,却不太紧急的情况。

基于这个判断,杜飞倒也没急吼吼的。

耐心等于欣欣去穿好了大衣。

闫铁成全程把他们送到四合院的大门外。

等再回去,刚一进屋,就迎上三大爷两口子和于小丽的询问的目光。

三大妈嘴快,忙着问道:“杜飞回来了?”

闫铁成“嗯”了一声:“刚进院就带欣欣走了。”

三大妈撇撇嘴:“你说欣欣这丫头,不声不响的还跟杜飞有联系呐!”

说着看一下于小丽:“小丽你说他俩……”

于小丽打断道:“妈,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人家杜飞早有人了。”

三大妈有些可惜,转又问道:“听那意思,欣欣她妈好像往前走了一步?”

往前走一步,就是寡妇再嫁。

于丽“嗯”了一声。

其实她平时跟于欣欣也没什么联系,并不比三大妈知道的多。

三大妈絮絮叨叨:“再找个人也好,听你说她岁数也不大,一个人拉扯三孩子属实不易。”

三大爷在边上早就不耐烦了:“行了,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三大妈被怼的一瞪眼。

三大爷则问道:“小丽,刚才你们俩在里屋,说没说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啊?”

于小丽无奈道:“爸,欣欣啥都没说呀,不过看样子挺着急的。”

三大爷想了想道:“以后多跟欣欣走动走动,看这意思她那个陈伯伯挺有能量,有事儿说把杜飞叫去就叫去了。”

与此同时,杜飞并排跟于欣欣骑着车子,已经出了南锣鼓巷。

这时路上几乎看不见人。

杜飞蹬着自行车问道:“欣欣,到底出什么事儿?”

于欣欣道:“杜飞哥,我也不知道呀!吃完晚上饭,陈伯伯就让我来找你,其他的都没说。”

杜飞“嗯”了一声,也没再问。

估计陈方石有什么情况不好说,不由得加快速度。

不一会儿,过了什刹海,来到杜飞的大院儿门前。

于欣欣灵巧的跳下车子,扶着车把小跑几步去敲门。

杜飞推车子跟在后边。

仅敲了两下,里边就传来开门声。

王老师探出头来:“小杜来啦~”

杜飞问了一声好,又问:“老陈呢?”

说着,进到院里,回手把院门关上。

话音没落,陈方石从里院游廊走出来,看见杜飞立即叫了一声:“这儿呢!”

杜飞支上自行车,走过去,低声道:“出什么事儿了?”

陈方石冲着后院的方向努努嘴:“里边进来东西了。”

杜飞心头一动。

陈方石带于欣欣母女俩住在这里,活动范围基本在前院,中院和后院几乎不去。

就是偶尔去后边的花园,才会经过中院后院。

不过在里边存着不少名贵家具,陈方石名义上是这里打更的,偶尔也会巡视一圈。

而听看他说话这意思,杜飞不禁皱眉。

如果只是普通小偷小摸,陈方石回头通知一声就罢了,不至于连夜让于欣欣把他叫过来。

而且,陈方石说‘进来东西了’却没说“进来人了”。

“什么东西?”杜飞切中要害。

陈方石把手往前一伸,在他手上有几个黑色小球,一看就是某种动物的粪便。

解释道:“黄皮子的~”

提到黄皮子,杜飞立即想到了李江。

城里黄皮子非常罕见,因为没有猎物,还有野猫野狗,黄皮子根本活不下去。

但如果是李江,他派黄皮子上这儿来干什么?

是恰巧路过,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找你麻烦的?”杜飞看着陈方石问道。

按道理,陈方石也算是江湖术士,跟李江勉强算同道中人。

只不过陈方石的逼格比李江高出不知多少倍。

陈方石摇头,笃定道:“不是,我跟这路人没有恩怨。”

说着又搓了搓手里的干粪便,放在鼻子下面闻。

杜飞在边上都闻到一股骚味儿。

陈方石却面无表情,淡淡道:“这黄皮子年头儿可不小了,你可小心着点儿!这玩意一旦暴露,其实算不了什么,就怕它在暗中使坏。”

杜飞点点头,他自己虽然不怕,却不想牵连到别人。

正色道:“要不我在分局招待所开两间房,你和王老师暂时带欣欣搬过去?”

陈方石轻笑一声:“区区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要是它们老祖儿来了,我还忌惮三分……你甭管我们,我自有计较。”

杜飞一看他这样说,知道陈方石有真本事,也没再多劝。

转而思忖,黄皮子上门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原先住在这里的‘金家’跟李江还有什么关系?

或者,在这座院子里有什么?

“难道……”杜飞灵机一动,想到之前带老杨来过这里。

发现后花园的亭子下面可能有密道。

当初杜飞也没太放心上。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为防意外,在家里挖一条逃生地道十分稀松平常。

而且旁边两路院子也能直通后园子。

真要大兴土木,把后院的亭子挖开,非得惊动许多外人不可。

到时候,甭管挖出什么,也不可能留到手里。

所以,当初杜飞索性放哪儿没管。

现在,现在看来,必须重视起来,让小红去看看。

李江之前找王长贵,想联手下毒暗算慈心,为的就是想通过慈心,找到庆王府真正的宝藏。

“难道……后院亭子下面的密道,会跟庆王府的宝藏有关?”

杜飞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李江肯定不知道庆王府的宝藏在哪儿,甚至没什么线索。

否则他也不用处心积虑去惹慈心了。

根据慈心的说法,李江的实力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主动找慈心的麻烦,对于李江来说,危险性非常高。

如果他真知道,这院子里有宝藏的线索,肯定不会贸然去惹慈心。

杜飞否定了这种可能。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就是李江跟原先住在这里的金家有联系。

这时陈方石又道:“我估计那只黄皮子没走远,昨天晚上只是探路,今儿半夜可能还来。”

杜飞立即听懂了。

为什么陈方石一定让于欣欣去叫他来,原来是想守株待兔。

至于陈方石凭什么判断,杜飞也没多问,转而问道:“有多大把握?”

陈方石自信道:“八成,多半会带人来。”

这也很符合逻辑。

先来探探路,紧跟着再上人。

如果真要找什么东西,一只黄皮子肯定拿不走,必然要带人来。

而陈方石的手段,对付黄皮子这种东西肯定没问题。

可如果真来几个彪形大汉,估计他就不灵了。

几人回到屋里。

王老师给上了茶,就带于欣欣回到隔壁屋里。

只剩杜飞和陈方石说话。

这时,杜飞除了调来两只乌鸦在附近盘旋,还把小乌从家里叫了过来,埋伏在附近房顶上。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对付黄皮子,没有比小乌更好用的。

顺便杜飞也想看看,升级后的小乌到底多厉害。

准备妥帖之后,杜飞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把手伸到怀里,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块木牌:“老陈,你给看看这个。”

正是上次在大羊山得到的,写着篆字的木牌。

之前没得机会,今天正好让陈方石看看。

陈方石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伸手拿起木牌,不由得愣了一下:“搬山道人的信物?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什么?”杜飞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不是还有发丘将军,摸金校尉呀?”

陈方石瞅瞅他,笑着道:“你知道的挺清楚呀!”随手把木牌放回桌上,淡淡道:“都是些不入流的土耗子罢了,偷坟掘墓,有损阴德,总归不得善终。”

杜飞把牌子拿起来。

他之前只是好奇,这块牌子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倒也没有太多想法。

现在看来,在大羊山墓里和山下的两具尸骨,应该都是搬山道人的门下。

不知怎么找到那里,又不知道为什么双双死了。

但他也没钻牛角尖,非去弄个明白。

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哎,老陈,你说偷坟掘墓有损阴德,那考古的呢?不一个意思吗?”

(本章完)

第732章 什么暗器!

陈方石拿起杯子喝茶,笑着道:“那能一样嘛!考古有朝廷气运镇着,盗墓的有吗?”

“气运?“杜飞诧异:“怎么又跟气运扯上关系了?”

陈方石道:“我所学所精,就是望气之术。世间万事万物皆有气运,应运而生,应运而灭。”

说到这里,陈方石又看了看那块搬山道人的木牌:“所谓盗墓有损阴德,说白了就是自身运道不够,通俗点说就是命不够硬,反受墓主人残存气运反噬。如果换成你小子去盗墓,命硬的跟金刚钻儿似的,就算把秦始皇的坟刨了,也保准不受反噬。”

杜飞塌着眼皮道:“我谢谢您!真刨了秦始皇陵,不等气运反噬,先让公安抓起来崩了。”

陈方石哈哈一笑,接着道:“而考古,考的都是前朝的古墓,墓主人生前气运再强,也是前朝的遗存,如何盖得过本朝气运!那些下墓考古的同志,有本朝气运加持,等若天官赐福,当然百无禁忌。”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别说陈方石这套也算自圆其说。

就在这时,杜飞目光微微一凝。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小乌的情绪波动。

并且从中能分辨出‘敌人来了’的意思。

这是小乌升级后,获得的新的能力。

与之前只能传递大致情绪相比,如今的小乌表达能力,相当于三四岁的孩子。

能够进行简单对话,明确表达出一些意思。

几乎同时,陈方石也收了笑容,微微坐直身子,说了一声:“来了!”

杜飞看他一眼,看来刚才来的时候,陈方石从里院出来,应该就是去做了某些布置。

令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敌人出现。

陈方石起身道:“走,我们看看。”

杜飞跟在后边,一起出了房间。

到院里,陈方石顺着抄手游廊来到二进院的入口,抻脖子往里边瞅。

杜飞跟在后边,趁机闭上眼睛,把视野同步小黑那边。

此时小黑就在院子上空,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黑影在东边的院墙外边翻进来。

外边还有一个放风的。

进来那人应该有些功夫,身手十分敏捷,双脚落地,悄无声息。

并且,在他的肩上赫然蹲着一只黄皮子。

即便在他翻墙的时候,也稳稳的坐着,丝毫没甩下来。

那人在原地左右看看,快速钻进中院的抄手游廊,往北边的正房走去。

今晚的月色不亮,带着一圈毛边,天上几乎看不见星星。

那人明显很有经验,躲在游廊的阴影下面。

若非一早就发现了,还真不好察觉。

杜飞还注意到,他的鞋是特质的,为了消除走路的声音,鞋底非常厚,还没有胶底。

估计出来一趟,就磨下去好几层,但好处也显而易见。

这人明显是有的放矢。

并没有到处乱翻乱闯,顺着抄手游廊穿过中院的北房门前,来到对面的厢房。

当初金家临走,把院里留下的家具都堆放到这间屋子里。

之前杜飞挨个检查过,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随着那人来到门前。

因为抄手游廊的遮挡,小黑视野受到影响。

杜飞又把视野转移到了小乌那边。

此时小乌悄无声息的趴院里的柿子树下面。

好像一个暗夜的杀手,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那人和他肩上的黄皮子都没发现小乌的存在。

蹲在门前,鼓鼓捣捣几下,就传来“咔”的一声。

门上的锁头应声开了。

那人开门,一闪身钻进屋里。

杜飞断开视野。

前边的陈方石拽了他一下,顺着抄手游廊跟上去。

与此同时,那间屋里闪过亮光,应该是那人点亮了手电。

在外边有一些月光,但到屋里边,如果不点灯,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方石全程没说话,带着杜飞来到房间外边,顺手拿出一把小刀,捅开窗户纸。

一边抻脖子往里看,一边顺手把小刀递给杜飞。

杜飞接过来,有样学样也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洞。

里边因为点着手电,很容易找到那个人的位置。

只见那人轻车熟路,并没理会屋里堆放的名贵家具,径直来到了靠北边的暖阁里。

所谓暖阁,就是用隔断在屋里隔出一个小屋子。

在冬天的时候,因为缩小了空间,更容易取暖。

这屋里就有一个,不过拆掉了围帐和帘子,能一眼看个通透。

那人进入暖阁,蹲在火炕的前边,伸手摸索了几下,忽然猛地探出两根手指头,竟然直接插进了砖缝里!

跟着就听屋里那人咬着牙“哼”了一声,硬是把火炕下面的一块砖给抽了出来!

这一幕杜飞看得真真儿的,发现那人的食指和中指奇长,直接插进砖缝。

杜飞差点“我艹”一声。

这双手指头,难道是张家人?

想到这种可能,杜飞不由得打起精神。

既然有胡八一、王胖子,再出现张家人,似乎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只不过这人肩上带着黄皮子,十有八九是李江的部下。

按道理,以张家的逼格,应该不至于投靠李江呀!

而在这时,屋里那人已经伸手从炕洞里掏出一个包裹。

这是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外边用油纸一层层包裹的严严实实,最外边又用绳子缠着,一圈一圈,密密麻麻,不知装的什么。

那人拿出东西看了看,也没拆开。

直接插进身后的背包里,把砖头复位。

外边的杜飞和陈方石立即躲进北方旁边的阴影里。

陈方石小声道:“抓人不?”

杜飞想也没想,摇头道:“不用,放长线钓大鱼。”

陈方石道:“你能跟得住?”

“放心~”杜飞应了一声。

陈方石点点头,也没多问杜飞有什么法子。

反正到这一步,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如果杜飞现在就抓人,他在这座院子里的布置,还能帮帮忙。

可一旦离开这座院子,他就无能为力了,全看杜飞自己。

杜飞则想擒贼先擒王。

现在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李江,索性把他拿住,抓起来,慢慢审,不信问不出东西。

但时至今日,杜飞对这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回正好来个顺藤摸瓜,找到李江。

然而,计划总没有变化快。

就在杜飞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时,那人从屋里鸟悄出来。

原本蹲坐在他肩上的黄皮子却不见了。

“哪儿去了?”杜飞心中一凛。

随之就听陈方石叫了一声:“小心!”

杜飞就觉着一阵精神恍惚,知道这是着了黄皮子的道儿了。

好在他早有经验,立即心念一动,视野同步到小乌那边。

此时小乌也动起来,从柿子树的阴影下倏地冲了出去。

“嗷呜~”

开启战斗模式的叫声,丝毫没有猫咪的柔嫩,反而更像是一头狂怒的野兽。

在下一刻,杜飞只觉着眼前风驰电掣,跟随小乌的视角瞬间跨越了十几米,来到抄手游廊的下面。

那只黄皮子正躲在这儿,一双眼睛阴恻恻的盯着杜飞,人立而起,挥动爪子。

却没料到,突然从后面冲出一只大猫。

等发觉危险,蓦的一回头,只见一张毛乎乎的大脸已经到了眼前。

黄皮子魂飞魄散,顾不上杜飞,趴到地上,立即想跑,却太迟了。

它刚往旁边窜出不到一米。

小乌已经到了,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来个急刹,漂移过弯。

调整方向,后退一蹬,倏地再次加速。

弹指间追到黄皮子身后,一巴掌就扫过去。

这招是老虎捕猎时经常用的,尤其是比较大的猎物。

一般的套路是,一巴掌过去,来个扫堂腿,把猎物后腿绊倒,然后趁机扑上去咬住脖子。

但对小乌来说,对付这只小小的黄皮子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只一巴掌过去,就直接拍飞了。

“吧唧”一声,黄皮子狠狠撞在旁边的廊柱上。

竟贴在上边,足足两秒才滑下去,在斑驳的柱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都没发出一声惨叫,就这么……死了!

小乌却毫不大意,跟着扑上去咬住黄皮子后颈,猛地一使劲。

立马发出“咔”的一声,颈骨直接断了。

这只黄皮子不知是脊椎残存的神经反射,还是刚才是在装死。

本来软趴趴的身体,竟然猛地扑腾起来。

但也只动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凉得透透的。

小乌这才撒开嘴,邀功似的“喵呜”叫了一声。

而那潜入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刚才这一幕实在太快了!

他只叫出一声“黄大哥”,就已经结束了。

这人看出不妙,转身就跑。

杜飞原想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一看,只能免了。

干脆走出来,对那人一扬手。

一道寒光脱手而出,竟不知是什么暗器!

速度奇快,打的也准,正正打在那人后腰上。

按说相比后心和后脑勺,这里也不算要害。

可是那人刚跑到七八米外,就“哎呦”一声惨叫,被打一个跟头。

捂着后腰,挣扎几下,当场爬不起来。

原来杜飞扔出去的,竟不是什么暗器。

而是实打实的,大德通的金元宝!

这玩意够分量,足足有十两重!

杜飞手劲又大,这一下打出去,比寻常让人用板砖拍上还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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