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皇城前,‘僵尸’们提着灯笼在等候开门。

“若是差钱,老夫把宅子卖了,全数捐给三司!”

韩琦的嗓门很大,关键是他一边说,一边还看着边上的司马光等人。

哎!

这人就是这么跋扈。

司马光木然站着, 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

北伐北伐,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钱了。

战马源源不断的从西北被送来,汴梁城中经常能看到骑兵牵马而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官员们的马都普遍换了一遍,原先的劣马换成了好马。

而那些衙内们现在有个新娱乐项目,就是出城去赛马。

战马不缺, 这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可北伐能否延缓一下?

司马光在想着这个问题。

新政的进程越来越快了,就说一个免役钱,如今已经推广到了大宋全境,下面有官员上下其手,还不少。结果被驻在当地的御史发现了,一份奏疏上来,全部倒霉。

那批人最惨,为啥这么说?

当初他们被御史弹劾后,有人说降职处理,许久未曾发飙的包拯出班,一喷到底。

最后的结果是修路,就留在当地修路。

不是去外地,而是在自己的家乡扛着锄头去修路,被本地人看到了,他一家子,包括亲戚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司马光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沈安。

当初沈安建言每个府放两名御史, 定期更换, 不少人都抨击他对官吏们的态度太严苛。

可如今看来,那些抨击更多的是心虚。

新政啊!

司马光痛苦的闭上眼睛。

“安心。”

吕诲的声音传来, 很是欢喜,“昨日半天,钱庄去的人不多,多是些百姓和小商人。豪商压根就没去。”

“华原郡王没来!”

有人在喊,“他昨日都还来上朝,今日怎地不见人影了?”

喊话的人是个宗室,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世间就有一起人,他们见不得别人好过,最喜欢看到别人倒霉。

这人显然就是。

“老夫来了。”

赵允良来了,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差手中拎着根拂尘了。

“郡王怎地来晚了?”

赵允良被赵曙安排上常朝后,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算是个消遣,于是日日早到。

今日他却晚了许久。

他淡淡的道:“老夫刚去了钱庄,家里的钱留着也是留着,就借给了官家。”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司马光木然,吕诲的眼中多了些不屑,“装腔作势!”

“好!”韩琦大步走来,近前后说道:“以前老夫对郡王多有不屑,今日却少不得要赞一句,好汉子!”

韩琦是赵曙的铁杆,赵允良当年是赵曙的竞争对手,两人不过招。

此刻韩琦主动示好,赵允良也有些意外,他习惯性的稽首,“福生无量天尊……”

咦!

韩琦一脸纠结。

这怎么来了个道人上朝?

赵允良练习惯了,兀自不觉,“人心是肉长的,官家仁慈大气,老夫在家中修道,却也从府中的下人口中得知了大宋的近况,蒸蒸日上呢!这样的官家说借钱,老夫但凡有的,都给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凭据,唰唰的撕成碎片,“这钱是用于北伐,老夫不才,却也不肯要回来,否则无脸去见祖宗!”

他是皇室,这番话说出当真是震动人心。

“哈……呸!”

随地吐痰!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就怒了。

这是皇城前啊!

可等回身一看,啥意见都没了。

赵允让背着手出现了。

他左顾右看,见到赵允良时颔首道:“说得好!”

这是他第一次给赵允良好脸色。

赵允良心中那叫做一个激动啊!

老赵一旦对他有了好感,以后华原郡王府的事儿都能逐渐正常化。

正常化啊!

赵允良心中乐开了花,觉着自己捐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老赵许久没来了,众人赶紧行礼问好。

赵允让只是点点头,背着手,很是威严的道:“老夫本在家中吃喝玩乐等死,可却听闻有人说不该北伐,更有人说不该借钱给官家……畜生!”

老赵发飙了,连吕诲都往后躲了躲。

包拯发飙他能顶一会儿,沈安发飙大不了开干,可赵允让却不行。

这位是官家的生父,他真要抽你一巴掌,你能还手吗?

不能!

否则官家收拾了你,天下都无人敢为你说话。

这就是规矩!

“北伐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天下。”赵允让看来在家里吃喝玩乐过的很不错,精神头越发的好了,“若是有理有据也就罢了,可老夫怎么听闻有人说什么……北伐就是穷兵黩武,谁说的?站出来让老夫看看。”

吕诲又躲进去了些。

“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赵允让不屑的道:“大宋击败了西贼,如今西北无需用兵,如此哪来的穷兵黩武?

北伐是为何?为了拿回幽燕之地,一旦有了幽燕之地在手,大宋就把辽人关在了塞外,这等好处那些人为何视而不见?”

这是大实话。

可朝中的争斗从来都不论对错。

“……”

赵曙刚得知自家老爹来了的消息。

“……郡王骂了那些人。”

“可有人驳斥了?”

赵曙放下筷子,目光深沉。

陈忠珩摇头,“没人敢驳斥。”

若是有人驳斥了赵允让,赵曙绝对会把他记在小册子里,回头一一收拾了。

“郡王年岁大了,动气不好。”

赵曙对自家老爹也有些头痛,“罢了,晚些散朝后你再去郡王府,告诉郡王,想出门就出门,哪有那么多的顾忌?”

陈忠珩应了。

“准备吧。”

赵曙起身,有人来帮他更衣。

稍后一路往前面去。

“官家。”

才将出去没多远,就有人飞奔而来。

“何事?”

陈忠珩拦住了来人。

“好些人去了钱庄!”

来人一脸欢喜的模样让赵曙心中一动,“是哪些人?”

“许多人,数不清。”来人显然也是有些震惊。

“人很多?”

赵曙淡淡的问道。

“多,多的数不清。”

来人欢喜的道:“皇城司的人说了,就像是整个汴梁城的人都出动了。”

“那么多吗?”

赵曙有些欢喜。

“总算是有人知道忠义,殊为难得。”

来人继续说道:“许多人给了钱且不肯要凭据,更是有人出门就撕了凭据,官家,那些人说……”

来人有些激动,赵曙笑道:“急什么?慢慢说。”

来人喘息了一下,“那些人说,您是好官家,所以他们愿意支持您。”

赵曙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他从登基开始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让这个大宋更加的强盛。

可对手却数之不尽,他们在朝野展开了对新政的狙击,用各种手段来给他添乱。

这几年他真是身心俱疲啊!

可此刻只是一句您是好官家,他觉得那些疲惫都值了。

“官家!”

陈忠珩见他落泪,不禁慌了。

赵曙摇摇头,然后抹去泪水,“沈安说此事无需着急,朕却着急了。此刻朕才明白,原来忠义之士这般多,朕有何惧?”

陈忠珩得了这个消息也很欢喜,说道:“官家,只是那些人怕是给不了多少钱呢!”

“一文钱朕也欢喜!这不只是向天下借钱。两分利,这也是向天下发好处。北伐的胜利果实这就开始发了。有人不知朕的用意,在家中自鸣得意,以为真能难住了朕……

沈安说过,若是可以,他那里有数种手段可以筹措到差的钱,可他劝朕借此看看这个天下。

他说这是什么?这是战争红利,让百姓得了这个红利,此后大宋要做大事,百姓自然会踊跃支持,朕此刻深以为然。”

赵曙抬头看着天边的晨曦,微笑道:“朕最近不想理事,可此刻却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些人。”

一路到了垂拱殿,君臣相见后,赵曙的第一句话就是肯定,“听闻今日去钱庄借钱的不少,要夸赞。”

“是。”韩琦说道:“此事臣也在关注,汴梁人踊跃而去,可见忠义之士多不胜数。”

这句话一出来,以文彦博的城府,眼角也抽搐了一下。至于其他人,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赵曙点头,“虽然不多,不过却是他们的心意。”

这些心意不管多少,总是对新政的支持,让大宋君臣的心情不禁为之一振。

所谓人心向背就是如此,大势也是如此。如今大势在这边,再难逆转,所以赵曙的心情不禁大好。

议事在继续。

“西南因为交趾覆灭的缘故,所以去年减少了粮草储存,这些粮草尽数弄去了北方。”

韩绛的心情不错,说话也声若洪钟。

“京东路的赈灾全数结束,飞蝗大多在兖州一地被扑杀,影响不大。”

这些都是好消息,赵曙渐渐露出了微笑。

“陛下!”

外面来了人。

陈忠珩过去低声问了,然后接过一张纸进来。

“陛下。”

赵曙见他面带喜色,就笑道:“是哪里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里他接到的几乎都是坏消息,可从今日开始,接二连三来的却都是好消息。

“陛下,钱庄的人来报,只是两个时辰,钱庄收钱……”

他低头再度看了那张纸一眼。

这等事按理他没资格掺和,可赵曙却忘记了呵斥。而陈忠珩也忘记了这些规矩,一脸狂喜。

他的道:“陛下,一共有二十余万贯!”

君臣愣住了,陈忠珩说道:“那人说,钱庄的判断是后续还有不少,还说……沈安说了,请转告陛下,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曙深吸一口气。

“朕,不胜欢喜!”

(本章完)

第1721章 天下人

封丘县。

天气渐渐冷了,地里也没什么活计,几个闲汉蹲在县衙外面,等待有贵人路过。

这个季节对于农人而言就是享受丰收的喜悦,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离别的时刻。

收成时,官吏很少会变动, 这就是农耕大宋的规矩。

现在地里空荡荡的,该走的也要走了。

县衙外,一个官员回身拱手,朗声道:“某此次远赴西北,不是发配,也不是自甘堕落,某只是觉着这人一辈子按部就班的无趣,每日蝇营狗苟的更是无趣。

西北有番人作乱,某此去为大宋戍边, 马革裹尸方是大丈夫所为。诸位,告辞了。”

身后的一群官吏齐齐拱手,“一路顺风!”

官员上马长笑一声,旋即往城门而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吟诵声渐渐远去,县衙的官吏们叹息一声,各有各的心思。

“有马蹄声!”

有人回头笑道:“莫不是后悔了?”

“西北苦,番人不时袭扰,弄不好一夜醒来脑袋就没了,后悔也是有的。”

“可为官没有后悔药啊!”

“咦!不是!”

众人出了县衙,就看到两骑在减速。

来的却是官员。

这二人到了县衙前下马,说道:“我二人奉命而来。”

“何事?”

知县上前交涉。

其中一人拿出了文书,“朝中有令, 贴此告示在各处。”

知县笑道:“小事罢了。”

为了一份告示就出动了两名官员, 真是小题大做啊!

知县令人寻了浆糊来,自己却在看着告示。

“借钱?”

“对。”

告示张贴出来, 那几个闲汉也过来看,只是不识字,就嘿嘿傻笑着。

知县看着告示在摇头,低声道:“北伐这等大事就该慎重,哪里有因此向百姓借钱的?糊涂!”

身边有小吏说道:“知县,百姓没什么钱,怕是没人借吧。”

知县说道:“还让咱们来操办,哎!这是谁的主意?”

小吏笑道:“不过是派个人盯着罢了。”

知县点头,“如此也好,各自回去做事。”

现在这个时节没啥事可做,大伙儿就厮混了一阵,等午时一到,三三两两的都跑了,就留下一个小吏在盯着告示。

县里不像是汴梁城那么大,中午官吏们可以回家去吃一顿饭再回来。

这就是小地方的好处。

等众人吃完饭,懒洋洋的踱步回来时,却发现县衙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某这里有两贯钱!”

“哎哎!别挤啊!某的鞋子!”

“等一等!一个个的来!”

疯了!

众人愕然。

那个小吏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中,偶尔能听到他无助的求助声。

“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借钱?”

众人有些懵,有人去寻了知县来。

“那么多人?”

知县看到这个场景也有些惊讶。

“这些百姓的家中也没什么余钱,如今地里的东西收割了之后,他们就得熬了,熬过这个冬天,等到春暖花开时方能松一口气。那些钱就是他们的底气啊!”

知县叹道:“这是……问问。”

众人过去,有人高喊排队,有人叫来了衙役,开始驱赶人出来,让他们一个个的排好。

“知县,那个破落户也在呢!”

有小吏指指后面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男子,“这人也没个正经营生,就知道读书,说什么迟早有一日能在东华门外唱名。可数次考试不过,这日子过得越发的不堪了,家中都没了余粮,他来做什么?”

这个破落户叫做钱方,乃是封丘城中的一个读书人。此人从小读书,一直到目前为止,参加了多次考试,可连乡试都过不去,反而把家里弄的家徒四壁。

知县摇头。

那钱方虽然穷困,腰杆却挺得笔直。

轮到他时,知县皱眉道:“你家中艰难,还来作甚?”

钱方瘦削的脸上多了些毅然,“北伐乃是大宋百年来的大事,若是能成,盛世必然到来。某也是大宋的一员,当然要出力。”

他摸出五枚铜钱递过去,然后颔首准备离去。

收钱的小吏说道:“收据!”

钱方摆手,“不用!”

“不拿不行!这是朝中的规矩!”

小吏很纠结,叫人拦住了钱方,一阵交涉后,把收据拿给他。

钱方接过收据看了看,笑道:“三年为期,年利两分,这是什么?”

边上有百姓说道:“这是朝中差钱呢!”

钱方摇头,“大宋近些年战无不胜,兵强马壮,可官家却一直压着,只是从交趾开始,一步步的解除了周边隐患,这才准备对辽人下手。这是蓄势……一旦发动,此战必胜!”

他看了众人一眼,眼中有振奋之色,“这是提前分好处给百姓,百姓的钱放在钱庄里只是一分利,这个是两分。你等真以为那沈龙图没有法子弄到钱?他若是出手,某敢打赌,数百万贯也能轻易弄到手。可他为何不弄?官家为何不想别的法子?”

他看着众人。

众人有些不解。

“难道真是要送好处给我等?”

有人喃喃的道:“两分利,是啊!两分利分为三年归还,这钱可多了不少。”

钱方笃定的道:“这就是分好处给百姓,反对新政的那些人躲在家中不肯出钱,以为这样能为难官家。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为了送好处,愚不可及!”

知县一拍手,赞道:“是了,某却想岔了。百姓手中有钱也只能存进钱庄里,一年不过是一分利,两分利就多了一分,这便是白送的,官家仁慈啊!”

那些百姓本来就是冲着支持北伐来的,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就欢喜了起来。

钱方点点头,知县说道:“你的眼光不错,可愿意来县里做事?”

县里有些空缺,只是不属于朝中的编制,算是编外人员。但现在有免役钱在,这些编外人员也有固定的薪俸,养家糊口却是够了。

钱方拱手道:“多谢知县,某此生读书不成,大概是没了科举的命,如此某就去汴梁城中寻个机缘。”

“什么机缘?”知县笑道:“你去汴梁作甚?在封丘不好吗?”

钱方说道,“某矢志报国,既然不能为官,那便去为将。听闻汴梁有武学,某这边去报名。”

他说着转身就走,众人这才发现他背着一个包袱。

“这人……”

有人嘀咕道:“不识好人心!”

知县摇头,“莫要小看了钱方,刚才他只是看了看收据,就推算出这是官家给天下人的好处。此等人看似无能,可一旦有了机会就会风云直上。”

有个小吏大抵是嫉妒了,晚些时候才说道:“那武学今年已经招过人了,再招人得等到明年。”

呃!

知县一拍脑门,“去去去,去把他追回来。否则他到了汴梁城却寻不到去处,饿死了怎么办?”

有人飞也似的去了,到了下午回来,气喘吁吁的道:“知县,那钱方好运气,竟然是有路过的商队把他给带走了,小人追之不及。”

知县头痛的道:“他这去了汴梁城,怕是要变成乞丐了。”

外面有人在喊,“知县,好些钱。”

知县急匆匆的出去,就见前院堆满了箩筐。

“倒出来!”

几个小吏奋力把箩筐翻过来,里面的铜钱散落了一地。

一个个箩筐翻过来,铜钱渐渐堆积如山。

“这么多?”

看着这堆钱山,众人不禁目眩神迷。

“还有纸钞!”

有人抱着箱子进来了。

“这就是天下人呐!”

知县欢喜的道:“官家说一声要北伐,这天下人就纷纷慷慨解囊,这等盛况哪朝哪代有过?这等大宋,何人能敌?”

众人都欢喜不已,然后开始点检铜钱。

知县自然是不用干这个的,他走出了县衙,外面还有好些百姓在。

“今日却不能再借了,你等可回去,等明日再来。”

里面的铜钱都堆积如山了,必须要清点出来,否则出了事情他也逃不脱罪责。

那些百姓遗憾的散去了。

知县感慨的道:“老夫为官多年,一直看着这个大宋在步履蹒跚的挣扎着,以为再也见不到汉唐盛世。谁曾想这大宋竟然就翻身了,翻身了,哈哈哈哈!”

身后县丞出来了,听到这番话就说道:“此事和新政怕是也有些关联。”

知县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些人把借钱当做是新政之事,反对新政的自然不会借。如此这些借钱的百姓都会变成新政的支持者,这手段……高明!”

县丞笑道:“下官一直觉着支持新政的人太少了些,可凭借此举,新政就能夺了无数人的心。这等手段堪称是绝妙,想出这等法子的人,近乎于名将了。”

知县苦笑道:“说到名将,老夫想到了那个钱方,他去了汴梁怕是没用,到时候就怕饿死”

没多久封丘县的都知道了,说是那个破落户钱方昏头昏脑的去了汴梁,怕是要饿死在那里。

……

钱方随着商队进了汴梁城,然后寻到了武学。

“报名?”

守门的军士说道:“今年已经过了,明年再来。”

钱方一听就急了,“就不能多收一个吗?”

军士摇头,“军律如山的道理你可知道?说了今年不能招生就不能,就算是沈龙图来了也不会违例。”

钱方走了出来,看看左右都是书院,只觉得身心俱疲。

风吹着很冷,他靠墙坐着,缩成一团。

“地图定然要会画、会看,此乃武将必备的能力,这一门学不好的,国舅,全数留下,不许出武学。两期还学不好,直接退回去,这等学生不适合为将。”

“为何?某也不会做地图。”

“军中以后要规范,出兵打仗要会看地图。你的身边有人做了,自然得意。可那些学生呢?以后他们出征,看着地形只能说一句草你妈,老子不会画图,只能靠记性……这样的将领能重用?”

“好像……好像是不能吧。哎!安北,这里有个人在发抖,怕不是病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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