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双生牌

“圣慈长老,我随你一起去猎苑,一旦发现血树,你想办法拖住大宗伯,我去铲除血树。”

梁季雄要和梁功平一起去破奴苑,现在他们都确定一件事,怀王在破奴苑种了血树,现在重点要做的事,是如何保住大宣的声誉。

梁季雄的办法确实稳妥,可梁功平有顾虑。

如果昭兴帝真的修炼了邪道,苍龙殿必须得留下一位长老,监视昭兴帝的动向。

可如果昭兴帝放手一搏,想杀了梁季雄该怎么办?

他手中有陈顺才,还有一个公孙文。

思量再三,梁功平还是决定让梁季雄留下,但他没有把话说明。

“我近日心神不宁,京城之中可能还有风波。”

梁季雄皱眉道:“贤康已死,还能有什么风波?”

“说不准,总之小心为妙。”

炎焕一再催促,梁功平该启程了。

“季雄,你在京中,一定多加谨慎,平时要多和太卜走动,也经常去东宫看看钟参,

太卜这人虽说狡黠,真遇到大事也不会不管,钟参更不用说,这人还有一些血性。”

梁季雄越听越糊涂:“到底要出什么事?”

“我真说不准是什么事,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梁功平拿出一对双生牌,交给了梁季雄。

“这是太卜送我的,倘若伱遇到凶险,双生牌上会出现裂痕,你要尽量拖延时间,等我回来支援你。”

梁功平把一块牌子交给了梁季雄,梁季雄道:“你要走几天?”

“长则五日,短则三天。”

梁季雄笑道:“三五日的事情,不必弄得这么麻烦,这牌子你收着吧。”

梁功平不肯收:“听我的,小心些,苍龙殿里,能扛得住事的,就剩你和我了。”

梁功平跟着炎焕离开了京城,炎焕和苍龙长老的性情一样,出门不带随从。

炎焕有朱雀四品技,翳鸟五彩翼,两吸之间,能飞出十里。

梁功平有苍龙四品技,潜龙乘风,速度比炎焕略慢一些,日行千里也不在话下。

两人一路飞行,直奔猎苑,路上,梁功平一直在想一件事,炎焕为什么这么在意血树的事情?

真是出于正道修者的满腔热血。

梁功平和炎焕的年纪都不小了,什么样的风雨没经历过?若说什么满腔热血纯属胡扯,炎焕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他肯定是想抓住大宣的把柄,为郁显皇换来支持。

郁显国和大宣的状况不太一样,大宣皇权至高无上,但郁显国诸侯之间纷争不断,郁显皇只是名义上皇帝,其势力在诸侯之中只算中等。

郁显皇一直和大宣亲近,大宣这些年来日渐富强,也和郁显皇的支持有分不开的关系,多给郁显皇一些帮助也是应该的,只盼着炎焕别把事情闹大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想抓大宣的把柄,我也能抓他的把柄。

“大宗伯,在京城之中,有几位朱雀四品修者?”

炎焕没有隐瞒:“朱雀宫中有四人,皆为小宗伯。”

“这四人之中,有女子吗?”

“有一女子,名唤山艳,圣慈长老为何问起此人?”

梁功平随口敷衍道:“听闻此人容貌绝美,老夫一时好奇,想打探一番。”

炎焕嗤笑一声:“这把年纪还有这等心思?山艳是有几分姿色,若说绝美,却是夸大其词。”

“不知其人现在何处?”

“回郁显探亲去了,走了已有月余,怎么也得等到明年才能回京,到时候我且转达一声,便说圣慈长老倾慕于她,看她是何心意。”

大宗伯,你好大度!

说的好像你全不知情一样。

山艳应该就是怀王手下的四品朱雀,你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不知情?

不管你知不知情,这都是把柄,来日清算你来,我也不必怕你!

两人很快抵达猎苑,在猎苑之中搜寻一日,没有发现血树踪迹。

当晚,两人在行宫附近露宿,炎焕站在山坡上眺望,问道:“却说怀王要修建一座新宫,为何看不见踪迹?”

旧行宫旁边空空如也,那座石头宫殿消失不见,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梁季雄叹道:“却说市井之言不可信,皇帝陛下也是糊涂了,行宫之中有内侍,找人一问便知。”

炎焕摇头道:“不必问了,以免打草惊蛇。”

夜风湿冷,梁功平叹口气道:“就算不问,咱们也可以去行宫住下,何必在此寒风中煎熬?”

炎焕笑道:“到了你这修为,却还怕冷?”

“有修为怎地?有修为就非要受苦么!”

“我怎能让圣慈长老受苦!”炎焕信手一挥,周围几棵大树迅速生长,枝干盘曲交错,形成了两间木屋。

“圣慈长老,请歇息吧!”

这万物生之术还真是好用。

梁功平进了木屋,屋里有床,还有桌椅,地上有一堆木柴,等梁功平走到近前,木柴自动生起了火。

躺在床上,和衣而卧,梁功平没有睡觉。

他不困,也不怕冷,之所以不想留在户外,是因为夜风之中有腥气,血树就在附近。

腥气很淡,炎焕暂时没闻出来,梁功平得等炎焕睡着之后,想办法先一步毁掉血树。

丑时过半,梁功平悄悄起身,刚要走出木屋,忽听炎焕喊道:“屋外风雨交加,圣慈长老还是别出门了。”

“不出门不行,我要解手!”

“床下有夜壶,木头的,长老凑合用。”

“不必了,天亮再说!”

在这木屋里,梁功平一举一动,都在炎焕的监视之下。

次日天明,风雨依旧猛烈,狂风之中,炎焕闻到了腥气。

“我既是闻到了,长老也一定闻到了,血树就在附近!”

还是被炎焕发现了。

虽说感知力不济,可毕竟是三品修者,循着仅有的一点气味,炎焕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多说无益,梁功平只能跟着走,腥气越来越重,炎焕找对了地方。

就算看见血树也不能慌乱,且跟这厮谈条件就是了。

走了大概一里,血腥之气已经扑鼻,炎焕停下脚步,四下寻觅血树的位置。

血树就在附近,梁功平也在四下寻找,忽听胸前一声脆响,梁功平拿出了双生牌,发现上面多了一道裂痕。

不好,梁季雄有危险!

“大宗伯,苍龙殿出了事情,我必须得……”

话没说完,梁功平忽觉脚下才踩空,陷入了万丈深渊。

炎焕立刻回头,跟着一脚踩空,跟着梁功平一并陷了进去。

密林深处,没有留下半个人影。

三里之外,一棵树下,皇后点亮了一根蜡烛。

……

坠入深渊的梁功平穿过重重迷雾,终于来到地面,仔细一看,自己身处一座宫殿之中,朱雀神像就在眼前。

这是朱雀宫?

感觉这大殿小了些。

梁功平此前去过京城的朱雀宫,大殿至少比这里大出两倍。

按照宣郁盟约,郁显国可在大宣各个州县修建朱雀宫,以确保当地丰收,这应该是某一州的朱雀宫。

走到正殿门口,梁功平看到门外一片黄土。

出门再看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渊州神宫!

渊州?

西北边陲?

这里离京城有两千多里!

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回忆一下刚才的经过,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自己踩进了阴阳法阵,被传送到了渊州的朱雀宫。

可梁功平有三品修为,普通法阵,他能一脚踩碎,强悍一些的法阵,他也能轻易挣脱,怎么可能一眨眼被带到这种地方?

谁的法阵如此强大?

不用问,肯定是太卜!

太卜把我送到这地方,想要做甚?

难道这血树的事情也有他的份?

有他的份最好,干脆就抹在他身上!

咔吧!

双生牌又裂了一道,看来梁季雄的情势非常不妙。

得赶紧回苍龙殿!

梁功平刚要用龙乘风之技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

炎焕哪去了?

应该也在朱雀宫附近。

毕竟是朱雀宫的大宗伯,和他一起出来的,万一他有个闪失,日后肯定有罗乱,最好带他一起走。

梁功平在宫殿里四处搜寻,没发现炎焕的踪影,却在宫殿门口,看见了一个人。

“太子伴读公孙文,拜见圣慈长老。”

梁功平一皱眉,看来是冤枉太卜了,这陷阱不是他设下的。

“公孙先生,你可是给陛下立了大功的人,怎么被发配到这荒芜之地来了?”

公孙文笑道:“我哪有什么功劳,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皇家的奴才而已。”

“可别这么说,你比那些奴才差远了,奴才比你招人疼!”梁功平冷笑道,“明说吧!你把我带到这来想做甚?”

公孙文道:“想和长老讨教一件事情,这大宣的江山,到底是皇帝的,还是苍龙长老的。”

“这事呀,你不配来讨教!夹着你的尾巴,先学着当个讨人喜欢的奴才。”

说话间,苍龙霸气和浩然正气相互纠缠对抗,梁功平知道自己没把握杀了公孙文,但全身而退不在话下。

咔吧!

胸前的双生牌又裂了一道。

梁功平一皱眉。

梁季雄到底遇到了什么险境,双生牌为什么不停碎裂?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梁功平背后。

他张开了嘴,舔了舔雪白的牙齿。

梁功平的脸颊一阵阵抽动,身后这人,貌似也是三品。

他是什么道门?

……

梁季雄有些贪睡,到了中午方才醒来。

睡醒之后,发现身上多了不少灰尘,本以为苍龙殿年久失修,掉渣了。

仔细一看,发现是梁功平给他的双生牌。

双生牌,碎成了粉末。

(本章完)

第199章 龙雀之争

炎焕在迷魂阵里转了整整三天,用尽浑身解数,一直走不出法阵。

要是换做梁功平陷进迷魂阵,估计有半天时间就能找到出口。

但炎焕没这个本事,朱雀修者不怕受伤,就怕这种考校感知力的手段。

法阵不算大,差不多一里方圆,炎焕走也走不出去,飞也飞不出去,只在一片黄土和一地乱石之间徘徊,完全没有发现阵法的规律。

到了第三天中午,炎焕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块如人高的石头下面,有一颗杏核。

这颗杏核可帮了大忙,炎焕用万物生之术,让杏核疯狂生长,一个时辰过后,杏核长成了三十多尺高的杏树。

炎焕让这棵杏树的根系继续生长,长到完全畸形,让根须蔓延到了法阵之外。

他跟着最长的一根须根,走出了法阵。

破解迷魂阵的方法有很多种,这算得上是最费劲的手段。

等出了迷魂阵,炎焕发现自己在一片荒郊之中。

腾空而起,飞了一百多里,炎焕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落地一问,这是盐州地界。

这也太荒唐了,这都到了东海了!

炎焕揉着眉头,连声苦笑。

盐州距离有两千多里,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不用问,这是梁功平和太卜耍的把戏,他们用阴阳法阵把我支开,然后在暗地之中销毁血树!

且等回了京城,再找他们算账。

炎焕用两次呼吸就能飞出十里,两千多里的道路看似不算遥远。

可技能不能一直开着,飞出三五百里,炎焕也得歇口气。

这一路上越想越气,等飞到京城,已经到了深夜。

本想着先回朱雀宫,吃点东西,喝口水,再去苍龙殿算账,可等到了京城,却发现朱雀宫被苍龙卫包围了。

炎焕勃然大怒,落在朱雀宫门前,冲着梁季雄喝道:“你想做甚?”

“我作甚?”梁季雄怒道,“我正要问你,圣慈长老哪去了?”

……

中郎院里,常德才用了不到半天时间,把徐志穹带回来的那名小太监治的服服帖帖,问什么说什么。

徐志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吕群,王爷在世的时候,一直叫我小群子。”

小裙子?

这好像有点……

徐志穹又问:“怀王种血树的事情,伱可知晓?”

吕群道:“血树,可是那会说话的树么?”

徐志穹点点头。

吕群接着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王爷种过十九棵会说话的树,每一棵都让我记下来。”

十九棵?

这么多!

这小太监恐怕是在撒谎吧?

他要是看见一两棵,也在情理之中,十九棵树都见过?还让他记下来?这么机密的事情,怀王怎么可能全盘告诉一个太监?

“你要是怕挨揍,只管明说,我不打你就是,若是敢撒谎骗我,我还把你交给老常处置。”

吕群抽泣着说道:“我没有骗你,王爷生前,很是疼惜我,说一刻都离不开我。”

“一刻都离不开么?”

“就是打进皇宫,也得带着我。”

是啊,的确一直带着他。

怀王这取向也太……

他是怎么生下梁玉明的?

徐志穹又问:“你可知道血树是做什么用的?”

吕群道:“我知道的,那种树能产出像血一样的树汁,喝了那树汁,能增进修为。

我原本天分不济,连入品都艰难,喝了那树汁之后,三年升到了八品,

还有华成晖,原本只有杀道八品,也是个没天分的,只因对王爷忠心耿耿,喝了树汁之后,用了五年的时间修到了四品。”

血树能增进修为?

难怪怀王手下有那么多高手,连四品杀道都出现了,原来都是他用血树培养的。

“我听说怀王手下有十大高手,这些人都是怀王培育出来的?”

吕群摇头道:“有六个是王爷栽培的,但像肖大人那几个,投奔王爷的时候,身上的修为就不低。”

肖大人?肖司徒?

怎么最近遇到了这么多姓肖的?

“肖司徒是谁?”

“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有五品阴阳修为,还有七品杀道修为。”

五品阴阳,七品杀道!

这人是肖松庭!

昔日的掌灯衙门绿灯郎,就是这个王八蛋放走了梁玉明,还杀了老红灯易旭楼!

这厮还活着,而且还一直跟着怀王!

他跟着怀王倒也不稀奇,只是肖松庭和肖司徒是不是同一人?

除了跟着怀王之外,这厮是不是还跟别的组织有染?

这是个狠角色,除了他之外还有冯少卿,还有和肖松庭一起逃走的神秘人,这个人又是谁?

徐志穹让吕群逐一供述十大高手的特征,还没等吕群把华成晖的特征说完,徐志穹的耳朵里有东西在不断颤动。

林倩娘在徐志穹的耳朵里留了一片桂花瓣,花瓣颤动,证明倩娘在催促徐志穹回去。

徐志穹吩咐常德才:“把十名高手的身份全都问出来,列个名单给我!另外把其他和怀王有关的事情也都问出来!”

常德才点头道:“这倒不难,只是怕施双六没人照应。”

“先交给杨武吧!”

常德才信不过杨武:“若是交给他,却怕施姑娘守不住身子。”

杨武怒道:“这是什么话,她有你长得俊么?我有你一个还不够么?”

常德才咬牙道:“信不信咱家现在就给你净身?”

……

徐志穹回到了东宫,太子正急着找他。

“你跑哪去了?朱雀宫出事了!”

“朱雀宫出事,与咱们何干?”

这是徐志穹惯性思维,大宣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都与朱雀宫无关。

以此推断,朱雀宫发生的事情,貌似也与大宣无关。

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朱雀宫和苍龙殿起了冲突。

“圣慈长老梁功平和朱雀宫大宗伯一同去了破奴苑,去查怀王栽种的血树,结果大宗伯回来了,圣慈长老没回来!”

这话什么意思?

朱雀宫大宗伯杀了圣慈长老?

杀了圣慈长老,他还不跑路,还回来做什么?这也太猖狂了!

这事真是大宗伯干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太子也觉得费解:“想是大宗伯发现了血树,圣慈长老有意隐瞒,两人起了冲突,以至大宗伯误伤了长老。”

误伤?

什么仇什么怨?

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更让徐志穹费解的是,大宗伯的正义感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非得盯着血树的事情不放。

太子对此倒是知情:“栽种血树,属于混沌无常道的特殊手段,在各国之中,混沌无常道都属于邪道,一国皇室与邪道有染,是莫大的丑事,甚至会成为引发战事的口实。”

“郁显国要与大宣开战?”

“那倒不是,郁显皇与大宣有宣郁之盟,两国不会轻易开战。”

“什么是宣郁之盟?”

“大宣与郁显定下的盟约,约定三项事宜,一是两国永不交战,二是郁显国可在大宣州县之内修建朱雀宫,培育朱雀生道修者,三是朱雀修者要保证大宣连年丰收,

大宣的疆土,比前朝大乾少了三成,子民之数却是大乾的数倍,也远比大乾富庶的多,朱雀修者保大宣连年丰收,功不可没!”

徐志穹道:“这盟约当真作数么?梁玉明勾结蛊门,招来上千蛊士篡夺皇位,这却不算与大宣开战?”

太子摇头:“这是蛊门的事情,与郁显皇无关。”

徐志穹越发费解:“蛊门本就在郁显国境内,怎能说与郁显皇无关?”

“郁显国和大宣的情势不太一样。”

太子向徐志穹讲述了郁显国的状况,简单来说,郁显国的状况和徐志穹熟悉的东周类似,郁显皇是名义上的郁显天子,但郁显国处在群雄割据的状态。

整个郁显国都在真神朱雀的掌控之下,但朱雀修者集中在郁显皇手中,可郁显皇本身在郁显国的实力非常有限。

蛊门属于朱雀道的分支,算起来也是朱雀道的一部分,蛊门的势力比郁显皇还要大,他们不听从郁显皇的号令,

因此蛊门和大宣的恩怨,与郁显皇并没有直接联系,蛊门试图篡夺大宣皇位,朱雀宫大宗伯视若不见,因为大宗伯本就是郁显皇的人。

徐志穹愕然:“乱成这样,朱雀真神不管么?”

太子叹道:“据我所知,朱雀真神已沉睡多年,麾下星宿各怀心思,才成今日之乱局。”

朱雀真神沉睡了?

太子接着说道:“这些年来,郁显皇室恪守朱雀生道之正统,虽无力掌控朝政,但朱雀宫在大宣尽心尽力,力保大宣连年丰收,

但大宣并没有给郁显皇太多帮助,郁显皇对此颇为不满,想必是要以血树之事为要挟,从而获取大宣的更多扶持,

倘若大宣不答应,郁显皇也不敢和大宣交战,但郁显皇会把这件事情,散播到周边诸国,届时大宣将成众矢之的,恐遭围攻。”

徐志穹皱眉道:“道理上说的通,可大宗伯的做法就让人迷惑了,既是要争取扶持,杀了苍龙长老是几个意思?”

太子叹道:“炎焕性情燥烈,圣慈长老又喜欢和稀泥,两者争执狠了,还真有可能闹出人命!

若是这事情处置不当,大宣与郁显翻了脸,日后收成保证不了,宣人却要挨饿了!”

说到这里,太子满脸忧色。

徐志穹没看错人,太子是真心为大宣的百姓着想。

可这件事情,关键要看昭兴帝如何处置。

正商议间,钟参来见太子:“殿下,京城之中恐生变故,陛下命令徐志穹即刻回掌灯衙门,协助史勋,维系秩序,防止有人乱中生事!”

把我调回掌灯衙门?

徐志穹在揣度昭兴帝的想法。

他担心的肯定不是有人在京城之中生事,倘若苍龙殿真和朱雀宫打起来,徐志穹能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

之前把我调进皇宫,是阻止我继续追查血树之事。

现在血树之事,有怀王背锅,他又把我调走,是担心我留在太子身边,在皇宫里搞事情。

昭兴帝可真是谨慎。

既有圣旨,不可不从,徐志穹连夜离开了皇宫,临行之时,反复叮嘱太子:“如无必要,不要离开东宫,万事小心!”

有钟参保护,太子的安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徐志穹自己就难说了。

昭兴帝不敢杀我,是担心白虎真神发怒。

可如果真与朱雀宫打了起来,借朱雀修者之手杀了我,白虎真神就算有火,也不能撒在昭兴帝身上。

太子要小心,我比太子更得小心。

……

朱雀宫门前,梁季雄怒喝道:“炎焕,我再问你一次,圣慈长老何在?”

炎焕道:“我却要答你多少次?我不知圣慈长老在何处,我与他都中了奸人的陷阱,你若当真顾及他安危,且与我心平气和,共商对策,你若一直在此胡搅蛮缠,休怪我翻脸无情!”

梁季雄喝道:“我正等你翻脸,且将你朱雀宫踏为平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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