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59.哈,还有比我们来的更晚的呢

伊利丹的杀意是瞒不住的。

哪怕是在他砍杀恶魔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意都罕见迸发到如此锋锐的程度。

这代表着布莱克确实踏入了大狩魔者心中最禁忌的角落,并且在伊利丹的底线问题上来了一场左右横跳,坟头蹦迪。

不过在伊利丹挥起至高之刃准备弄死这个长舌妇混蛋时,布莱克却提前带着小星星跑路了。

千舌之魔想跑,谁能拦得住?

他跑之前还不忘从目瞪口呆的玛法里奥手中拿走属于自己的埃辛诺斯战刃·月神之力特供版,带着怪异且邪恶的笑声在阴影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气氛奇怪的三个人。

“别听他胡说!我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伊利丹背对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他语气尴尬的说:

“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这样的男人就算真的面临死亡,也绝对不会那么软弱的向其他人说起我的”

“伊利丹,够了!”

玛法里奥的声音打断了自己这臭弟弟的娇傲发言。

他快步上前,对伊利丹说:

“在得知你的死讯时,我万念俱灰,抱歉,我从未如今日一样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我的弟弟,抱歉在当初伱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了留在森林之中。

生命的教义遮蔽了我的眼睛。

我将太多的宽容给了别人,却把最苛刻的一面留给了你。

不该是这样的。

布莱克虽然开了个恶意的玩笑,但我相信,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并非出自恶意,他最少让我了解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分歧该结束了。

它早在一万多年前就该结束了,而我们却把它拖到了现在。

我只庆幸并感谢命运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能让我将这些话亲口说给你听,回来吧,伊利丹,回来吧。

这个家缺了你就不完整。”

“不!”

一向以硬汉形象出现的大狩魔者果断的拒绝了玛法里奥的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和你们的道路早已渐行渐远,玛法里奥,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不正是你们最厌恶的那种堕落者的姿态吗?

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从未责怪过任何人,你不必对此心怀愧疚,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你们只需要享受你们的人生”

“闭嘴!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一直沉默的泰兰德终于爆发了。

月之祭祀擦了擦眼睛,她仰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伊利丹,她失控一样大喊到:

“你真觉得你选择离开,我和玛法里奥就能心安理得的过完这一生吗?我们在你离开的一万年里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

你哥哥心怀愧疚的躲在梦境中,而我日复一日的在神殿中向我的神灵祈祷。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心意相通的模范夫妻,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的感情虽然依旧坚固,但我们的婚姻早已形同虚设。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伊利丹,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形影不离,缺了你就如心脏缺了一块。是的,我承认,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但那不是因为你的行为违反了我们的道德,只是因为.失望。

对我的失望,对你的失望。

我不想面对这一切,但那个恶毒的海盗强迫我直面自己的内心,那我就在今日将一切都告诉你,伊利丹!

你不能自私的觉得为我们好就把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你不能自私的要成全我们就把自己流放在世界之外!

你明知道,在你被关押的一万年里只要你向玛维和族人道歉,我们就会原谅你,但你宁愿独自熬过漫漫囚禁也不愿意和我们见面。

你曾是我们的英雄。

族人们虽然无法接受你的行为,但精灵从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

泰兰德的情绪从未如今日这么激动过,她握紧拳头,颤抖着身体,主动说道:

“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让人尴尬的感情问题,但这并非不可调和,你真的以为我是个绝情的人,我心里对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不是的。

哪怕不能再有爱情。

但友情,亲情呢?

不是我不愿意面对这些,也不是你哥哥在暗中阻挠,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重回这个家里,但是你!

是你主动关上了沟通的大门。

你沉浸在牺牲自己,成全我们的自我感动中,但你却没意识到,你封闭自己的心灵只是在伤害我们。

伊利丹!

够了!

就在这里,就在今天,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管多么尴尬,我都会听完,说吧!看着它,说吧。”

泰兰德将手中的风干小黄花举起,她祈求一样的说到:

“别再抗拒我们对你的期待了,伊利丹,就如你哥哥说的那样,回来吧,我们需要你才能完整。”

“弟弟!”

玛法里奥伸手握住了伊利丹颤抖的手,他对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恶魔化很难再看出精灵姿态的大狩魔者说:

“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只要你不再选择自我流放,不管族人们怎么看,我们都会再次接纳你,还有你的追随者们。

在眼下这个时代里,已经没人会认为他们离经叛道,你们可以成为族人的英雄,就如人类也会歌颂无冕者的壮举一样。

行走于黑暗也能侍奉光明。”

“我我.我拒绝!”

伊利丹一把甩开玛法里奥的手。

他感觉自己哪怕能亲手砍死无数恶魔却也无法面对这一幕,他感觉到自己孤傲冰冷的心智正在融化。

他知道。

只要自己回头,自己就完了。

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牵挂的奔行于狩猎黑暗的荒野之上,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名为布莱克·肖的恶毒猎人设下的一个致命陷阱里。

就像是落入泥沼,越是挣扎就陷的越深。

他不能这样。

他必须再次成为无所畏惧的伊利丹·怒风。

只有那样的狩魔者才能让恶魔们感到胆寒,一个心中存有温暖的恶魔猎手是没办法战胜任何敌人也没办法拯救任何悲剧的。

自己必须成为一团火,自己必须成为一块冰。

他咬着牙,在玛法里奥的叹息声与泰兰德的哭泣声中大步走向门口,然而大门在这一刻开启,穿着守望者战甲,手持荆棘刀轮的玛维·影之歌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典狱长身旁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守望者,她们将伊利丹的去路堵死。

“你准备去哪?我的囚犯。”

玛维语气冷幽幽的说:

“准备好回到自己那个黑暗的囚笼里了吗?”

“噌”

至高之刃被拔出,心情很不好的伊利丹打算闯出去,但下一瞬,玛法里奥和泰兰德的手便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手腕。

明明可以挣脱,但伊利丹这一瞬却无奈的低下了头。

“嘁,可悲的囚徒。”

玛维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典狱长女士摆了摆手,她以一个潇洒的姿态带着自己的典狱官们离开这里。

她说:

“我长久的追猎终于结束了,囚犯伊利丹·怒风,你将被移交给其他两位荣誉典狱官看守,你这个刺头不再由我负责了。

如果你以后再闹出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麻烦。

为了他们着想。

除了追猎恶魔之外,你最好安分一点。”

“喂,玛维!”

在玛维离开的时候,伊利丹突然开口说:

“去看看他吧,他为了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他要在阿古斯做出可怕的事,那绝对是你和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疯狂都不足以形容的举动,简直像是在自杀一样。”

“嗯,我正要去呢。”

玛维带着厌恶的语气说: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他身边了。”

目送着典狱长女士离开,伊利丹·怒风感受着手腕上的“枷锁”,他沉默了好几秒,对身旁两人说:

“好吧。”

“我们,确实需要谈一谈了。”

——

“真是讨厌的家伙!”

在克罗库恩之壁,克罗库破碎者原本大本营的一处可以眺望整个克罗库恩的偏僻山壁上,布莱克斜靠在一棵化石之树下,就像是野餐一样给身前摆着一张布。

上面放满了美酒和食物,还有一块刚刚烘烤出来的塔布羊奶制作的蛋糕。

小鱼人正坐在旁边吃的满嘴流油,大角和霜爪则趴在主人身旁打着盹,布莱克自己叼着烟斗,看着安尼赫兰熔池的方向,他不断的抱怨着。

就像是个十足的怨妇一样。

他说:

“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会庆幸我今天为他做的一切。

如果他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带着伊利达雷横扫过整个群星中的恶魔世界然后把他们搜刮到的宝物统统献给我。

唉,可惜啊。

还是差一点.”

布莱克吐出一口灼热的烟圈,有些烦躁的拿起瓶子吨吨吨的灌了一口,说:

“就差一点就能彻底击碎泰兰德的心防,让月之祭祀在我的引导下大胆的尝试一下开放式的家庭生活了。

我已经触及她心中隐藏最深的柔软角落。

只需要让她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负罪感,以她身为祭司和神职人员的赎罪欲,她绝对会愿意尝试一切可以减轻罪恶感的疯狂行为。

她会以一种自我奉献的方式把自己送到伊利丹的床上。

是的

这一点都不难。

要说服玛法里奥可能需要点时间,但我相信我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做到这一点。

可耻的维伦老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肯定是他通风报信的,这些先知最讨厌了!”

“你知道,身为神职人员的我在听到这些恶毒的计划时,就应该用一把匕首刺穿你的心脏,然后割断你的喉咙。”

玛维幽幽的声音从海盗身后响起,典狱长女士低声说:

“你真是长能耐了,哪怕是在上古之战里,我都没见过泰兰德哭成那样.你把她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算什么?”

海盗得意的哼了一声,挥着手说:

“我不是已经把一个冷酷的典狱长女士变成了一个心甘情愿的屈服于爱情的盲目之人了吗?我就不信,泰兰德会比你还难对付。”

下一瞬,玛维的双臂从背后伸来,抓着海盗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原地提起到自己面前,典狱长盯着海盗的眼睛。

她看到了这躯壳之下隐藏的晦暗之物,这让玛维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她对眼前只靠着自己的双臂支撑身体,把自己弄得和软面条一样松松垮垮的布莱克,她咬着牙说:

“为什么?”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可以解释,这也不是我想的。”

海盗耸了耸肩,说:

“命运总是对我充满恶意,它见不得我好,就和一个让人讨厌的杂碎一样。”

“所以,你也要和伊利丹认为对他哥哥和泰兰德好,所以就陷入自我感动的牺牲中吗?”

玛维毫不客气的说:

“你也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让我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吗?你们这些自大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伤害你们换来的‘幸福’只会让我们感觉到痛苦!

够了!

你和他是一样的混蛋!一样的杂碎!”

“没办法啊。”

布莱克伸出手,帮玛维擦了擦眼睛,语气轻松的说:

“谁让你们这些漂亮姑娘总要喜欢上满肚子坏水的坏男人呢?这确实是个意外,但我感谢这份意外,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

我也要尝试一下。

你会说,我们已经说好了要笑着告别,但我答应你不代表我能接受。

你要理解。

我这个贪婪的家伙不希望自己拥有的宝物被夺走,那会让我非常不爽。”

“谁是你的宝物?”

玛维没好气的松开双手,任由布莱克坠向地面,但后者却如蛇一样没骨头的旋转着身体,缠绕在玛维身上,他轻佻的抬起手指掂起玛维的下巴,说:

“还能是谁呢?正好其他人不在,不如我们.”

海盗还没说完,典狱长女士就抱住他的脑袋狠狠的啃在了他的嘴唇上,两人就那么姿态诡异的抱在一起,在这个充满了毁灭与末日的世界中相拥。

可惜他们还没进入下一步,就感知到一道虫洞直接在克罗库恩上方昏暗的邪能云层中开启,随后一颗闪耀着青葱流光的巨树就从天而降。

那温和的光芒如阴云笼罩的黑暗中降下的一缕光,正照耀在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而那棵几乎完全包裹了金灿灿飞船的巨树就那么屹立在光中,如一幕神迹一样投射于还带着硝烟的克罗库恩战场之上。

泰坦之魂在舒展着自己的意识,那温暖又磅礴的气息让海盗避之不及,他和小星星平时一样嗖的一声躲在了已经被解开盔甲的玛维身后。

他搂着自家典狱长女士那完美的腰肢,抱怨说:

“这些灼热的生命力真是太让人讨厌了,简直和给脸上泼硫酸一样难受。”

“是吗?”

穿着单衣的玛维从地面上捡起自己的盔甲,她在生命泰坦投射出的能量里活动着身体和头发说:

“很舒服啊,为什么你会觉得难受?啊,我忘记了,你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你无法享受这一切美好。

现在,后悔了吗?我的布莱克。”

“后悔?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在玛维诧异的注视中,两道怪异的触须从地面窜出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身后,布莱克在她耳边低声说:

“但为了惩罚你的得意洋洋,我要和你玩点新花样挣扎吧,我的宝物,你越挣扎,这游戏越有意思.

你不是告诉我,你想要和我一起堕落吗?”

(本章完)

第1692章 60.被拆掉又废物利用已经是纳鲁们

布莱克想玩很刺激的游戏,但玛维女士可是一位正经的神职人员,虽然偶尔也会小小的发疯一下,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不怎么愿意接受“新的花样”。

所以在泽尼达尔号顶着一棵巨树降临在克罗库恩的大地上几分钟之后,一脸不爽的布莱克就出现在了第一批赶来“朝圣”的混蛋们的人群中。

在克罗库恩大战进行的同时,还有伟大的勇士们前去解救泰坦之魂的消息早已被战士们知晓,现在看到这颗比精灵们的世界之树稍微小一点但依然震撼人心的巨大树木凭空出现,再加上那股弥漫在整个战场周围的浓郁的生命气息,但凡脑子够用就都知道这位来者是谁。

那可是一位泰坦啊!

传说中的群星造物主,整个群星的繁荣都是由这些真正的神灵一手推动的,而艾泽拉斯众人的感官更加复杂,眼前这位可以算是他们所有祖先的“老祖母”了。

哪怕精灵和巨魔们的诞生并不来自于泰坦为艾泽拉斯规划的生命蓝图,但作为艾泽拉斯这个尚未诞生的星魂世界中的土著生命,他们也算是泰坦造物序列中的一员。

因此艾欧纳尔大人的到来对于战场上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件真正的大事,除了受伤不能来的家伙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全体出动跑来“面圣”。

还有的家伙推着轮椅也跑了过来。

当然,以艾欧纳尔大人如今的姿态是不能落地的。

落地意味着她要扎根于阿古斯,但这个世界是有一个星魂的,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会直接导致沉睡的阿古斯被刺激,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样糟糕的事。

因而在阿古斯战争结束之前,生命泰坦都得以泽尼达尔号作为临时基座了。

好在圣光军团的成员们并不把这当做一种亵渎,他们将能够帮助并承载生命泰坦视作一种圣光赐予的荣耀,而且这些家伙现在可没心情讨论这种事。

在飞船悬停于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后,几枚圣光道标被丢入地面,随后就有好几名指挥官面色悲伤的从光中走出,他们在人群中扫视最终找到了莫格莱尼大主教,便快步走上前和莫格莱尼耳语了几句。

这几句话让莫格莱尼和他身旁的法瑞娅队长面色大变。

两人甚至来不及和身旁其他人多说什么,便跟着指挥官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被艾欧纳尔大人的根须包裹的飞船中。

好在,眼下所有人都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排队很有秩序的带着无上敬畏瞻仰一名造物主的荣光,也没人关注圣光军团的内务。

艾欧纳尔大人虽然很疲惫,但她深感眼前这些凡人勇士敢于和恶魔战斗而且还取胜的豪勇,她强撑着精神给这些勇士们施加祝福。

在生命之树枝桠的摇曳中,所有眼见这奇迹之物的生命都被赋予了泰坦气息的祝福。

虽然只是造物主随手为之,但那些伤员们很快发出了狂欢的惊呼,他们身上的伤在快速愈合,几个断了腿只能做轮椅的家伙甚至在尖叫中长出了新的腿。

很快就活蹦乱跳又泪流满脸的五体投地,感谢造物主的无上恩赐。

这种级别的治愈在凡人看来如同神迹,但对于可以随手锁定生命之火的泰坦来说只是随手为之。

她甚至询问黑鸦战团的死亡骑士们,需不需要她为他们施加祝福让他们完成复活以表彰他们在对抗恶魔的事业中做出的贡献。

作为维护秩序的泰坦,艾欧纳尔大人本不该这么主动破坏生死循环。

但眼下是特殊情况,她能感觉到兄弟们的灵魂就在这个末日世界的堡垒中遭受可怕的折磨,她需要鼓舞战士们的士气来完成对万神殿的解救。

在这种情况下,展示一下“神迹”没什么坏处。

而且对于这些真正的勇士们,把他们从死亡力量中重新带回秩序侧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原力失衡做提前准备。

不过坦白说,这个提议把死亡骑士们吓坏了,他们认真的思考,但还没等他们思考出一个结果,这个不妥当的提议就被布莱克当场叫停。

现在可不是挑衅死亡的好时候。

尤其是在万神殿都是一群没有实体的泰坦之魂的情况下艾欧纳尔大人确实足够慷慨大方,但问题是你好歹先认清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行不行?

不夸张的说,六大原力里现在就属奥术领域最虚弱了,这种情况下你还要主动挑起冲突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信不信马卓猛男们跨界过来把你这个虚弱的泰坦之魂抓入彼岸世界当他们的新兵主啊!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但布莱克相信艾欧纳尔大人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在生命泰坦和自己的孩子们友善交流的同时,臭海盗偷偷摸摸的溜进了泽尼达尔号,如他所料,这里的气氛异常的低沉悲伤。

与外界的热闹和兴奋截然不同,整个金灿灿的飞船中正在举行一场圣光军团内部的葬礼,给那些不幸死在阿格拉玛的AOE中的圣光勇士们,还有给泽拉送行。

就在圣光之母日常待的圣台上,她破碎的水晶之躯被星圣们带了回来,又被圣光之刃们重新拼成了纳鲁的样子。

但支离破碎的她已经无法和以前一样再次旋转着向自己的追随者们传达圣光的旨意了。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一样。

安静、死寂又充满了宿命般的悲伤。

在布莱克过来的时候,莫格莱尼和指挥官们正在面色哀伤的圣光神选们的注视中半跪于泽拉的遗憾之前,他们在诵念着圣光军团的教义。

而笨蛋芬娜一群人也参加了这场葬礼。

她们这会就站在旁边,也为泽拉的牺牲献上自己的敬意。

之前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中,若不是圣光之母在最后时刻的英勇就义,别说是这些船和这些凡人了,就连艾欧纳尔大人都别想安全离开那已经被彻底焚毁的庇护之地。

包裹泰坦守护者们在内的所有人都维持着肃穆的气质,当然,对于守护者们而言,这场葬礼也有特殊的含义。

他们或许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兄弟奥丁。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伱说。”

在布莱克走向圣台时,星圣的首领奥尔加隆阁下对布莱克说了句,布莱克点了点头。

他走上圣台,先是在圣光之刃们警惕的注视下从怀里变魔法一样取出一朵小白花,放在了泽拉的残骸边,就当是纪念一位不算熟的朋友的离开。

随后,海盗就活动着身体,抱住了主动凑过来的蛇美人萨拉塔斯,对其他圣光追随者们说:

“在泽拉离开之前,她说如果她不幸死于这场伟大的战斗,那么收敛她遗憾的工作要交给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把这事告诉了你们,但如果你们允许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始处理泽拉留下的这些危险之物了。”

“危险之物?”

一名光铸破碎者斗士愤怒的吼叫道:

“你怎么能将圣光之母的伟大遗骸称之为‘危险之物’?你这亵渎的冷血混蛋!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这斗士的吼叫立刻赢得了其他人的认同,他们显然不认为将泽拉的神圣遗体交给一名上古之神是正确的选择。

但布莱克没有争辩什么,他只是看着莫格莱尼。

后者半跪在地面完成了祈祷与悼念,随后站起身,看了一眼泽拉遗骸中晦暗难明的圣光核心,在经过几天的时间之后,那纯粹水晶的光已经越发暗淡,仔细去看那巨大的核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斑点。

那似乎预示着一些可怕的力量正在这圣洁之躯中诞生。

“安静!如果这是圣光之母的决定,那么我们就该遵照她的叮嘱履行她最后的愿望,泽拉女士是可以看破命运的纳鲁,她如此的安排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作为圣光的追随者,我们应该完成她的神圣遗愿而不是以自己的鲁莽方式让泽拉不得安息!”

莫格莱尼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呵斥着阻止了圣光之刃们对布莱克的口诛笔伐,这话说的很重,让圣光之刃们之中响起窃窃私语。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格莱尼看了一眼身旁的法瑞娅队长。

自己的副官眼中也闪耀着和自己一样的担忧。

作为亲眼见到过堕落纳鲁恐怖形态的人,法瑞娅队长显然很明白如果再把泽拉的遗憾放任不管会让她在死后变成什么样的危险存在。

于是这一次,在圣光军团中威望极高的法瑞娅队长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大主教这边,她对那些依然愤怒的斗士们说:

“我认为大主教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帮助泽拉完成她的愿望,另外!我可以证明,泽拉女士早已将莫格莱尼大主教视作圣光军团首领的继任者。

这一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一级指挥官都应该知道。

我们失去了首领让人悲伤,但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恶魔们依然在安托兰废土的燃烧王座中散布恶意,正义的我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我们的盟友在克罗库恩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我想这足以支撑我们完成我们在阿古斯世界的正义事业!

没时间沉浸于悲伤了,我的兄弟们!

我们必须立刻投入神圣的战争,我提议,现在就由莫格莱尼大主教成为我们的统帅,他会带领我们加入这场必要的战争!”

法瑞娅队长看向身旁的几名一级指挥官,她问到:

“对于这个决定,有谁反对吗?”

面对法瑞娅强势的询问,指挥官们连连点头。

他们本就没打算反对这项任命,毕竟在过去的一千多年的战争里,莫格莱尼已经用一场场宝贵的胜利证明了他的指挥艺术和战争智慧。

再加上莫格莱尼来自艾泽拉斯,由他担任统帅能更好的让圣光军团和来自艾泽拉斯的抗魔联军进行合作。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合作取得的辉煌胜利足以告慰泽拉的在天之灵了。

于是很快,莫格莱尼便在大家的一致认同下接任了圣光军团的统帅。

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船上的圣光军团成员们除了指挥官之外立刻下船,前去抗魔联军阵地参加胜利宴会并休息。

大家也确实需要休息了。

直面堕落泰坦、拯救泰坦之魂,再加上泽拉的战死与群星漂泊,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再怎么大心脏的人也需要时间来缓一缓紧张的心情。

当然,大主教腾空了飞船不只是为了休整,还是为接下来的秘密会谈。

在战士们离开之后,莫格莱尼便带着指挥官们前去会议舱,他要把自己在玛凯雷见到的一切告诉给自己的兄弟们,让他们对泽拉之后的处理有个心理准备。

“呐,这东西归你了。”

在圣台上,布莱克目送着圣光之刃们离开,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很轻佻的从泽拉的遗骸中将那暗淡的水晶核心拿在手里,如敲西瓜一样敲了敲,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让人愉悦,随后就把这核心丢给了身旁气呼呼的笨蛋芬娜。

他叼着烟斗对芬娜说:

“之前不是答应你帮你重塑碎裂的灰烬使者吗?就用这纳鲁水晶当核心吧。”

“啊!”

饶是笨蛋芬娜脑子不好用,这会也瞪大了眼睛,她看了一眼“尸骨无存”的泽拉,又看了看被递到眼前的圣光核心。

勇猛的战士姐姐有些手足无措,她犹豫了一下,对笑眯眯的臭弟弟说:

“这,这不太好吧?人家才刚刚死掉,而且是为了保护我们死的,就这么使用人家的遗骸,在任何文明的传统里都是一种亵渎.”

“亵渎?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布莱克翻个白眼,随手拿出了之前泽拉交给他的图雷·纳鲁道标,指着这法杖顶端的蓝色纳鲁残骸说:

“看到没?与圣光联系最紧密的德莱尼人是这样纪念伟大纳鲁的,这是一种传统!懂不懂?纳鲁们的奇特性质决定了就算它们死去也会留下圣光残响。

泽拉之前就告诉我了。

如果她死了,她也希望自己被制作成这样的武器,来继续让那些圣光追随者们使用她的力量为真善美而战。

所以,别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用那把剑每砍死一个恶棍或者恶魔,泽拉就会跟着你一起哈哈大笑。”

海盗咧嘴上下掂了掂手中的圣光之心,说:

“对于伟大的牺牲我们不该致以沉默的悼念,而是需要用真正的行动来向他们报以敬意,相信我,泽拉会为你的勇武高唱赞歌的。

不过你得速度快点,我的笨蛋姐姐,不能超过三天!”

布莱克仔细观察了一下泽拉之心上的黑色斑点,他非常认真的说:

“灰烬使者的重塑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否则事情就会变的非常麻烦,刚好我之前看到穆拉丁也在人群里。

你快去找他吧,让他帮忙重塑你手中的圣剑,在接下来对抗恶魔的战争里,我们会需要用到它的。”

“嗯嗯。”

本来还对弟弟丢下自己颇有微词的芬娜这会心里满是高兴,也顾不得责问布莱克,抱着圣光之心就欢呼着冲出了泽尼达尔去寻找穆拉丁打铁了。

在她离开之后,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星圣奥尔加隆走上了圣台,他看着周围的守护者们,低声说: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好消息。”

“别为英勇的奥丁哭泣了.他还没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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