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战争预热【二合一】

洪德二十六年四月,齐国与魏国的结盟破灭,此后,齐国首次出面认可了北亳军首领宋云复辟的宋国,由上卿高傒为首的齐国公卿们,致力于促成「齐鲁越宋四国联盟」。

同时,齐国调动「北海军」与「琅琊军」,前往驻军宋郡东部。

在「北海军」与「琅琊军」穿过鲁国领土之前,齐国亦派使臣鲍叔出使鲁国,拜见鲁王公输磐。

前一阵子,齐王吕白终于在针对「公子纠」与其母鲁姬一事上做出妥协,这使得齐鲁关系大为缓和,然而鲁王公输磐没想到的是,他鲁国在回到齐国这边的阵营后,第一场迎来的战争居然是面对魏国。

一想到当年魏公子润率领五万魏军陆续击败了几支人数合计超过五十万的楚军,鲁王公输磐就感觉心中忐忑不已。

唯有亲自经历过「四国伐楚战役」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魏公子赵润在统帅兵马上的才能,才能明白魏军的可怕。

说实话,鲁王公输磐并不希望与魏国为敌,毕竟梁鲁渠建成之后,鲁魏两国的关系也比较以往亲近了许多,魏国的商贾,亦对鲁国做出了经济上的贡献,但奈何齐国时辰鲍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每提及齐王吕僖尚在世时齐鲁两国的密切关系,使得鲁王公输磐黯然长叹之余,唯有硬着头皮选择站在齐国这边。

毕竟,鲁魏两国的关系就算再密切,也及不上鲁国与齐国世交百年的情谊。

“这次前往宋郡,将由何人担任主帅?”

在决定下来之后,鲁王公输磐询问齐国使臣鲍叔道。

鲍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将由高傒大人出任主帅。”

“换一位吧。”

鲁王公输磐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此番面对魏国的军队,这于以往我齐鲁联军所面对的楚国军队不可相提并论。魏军与楚军不同,他们的武器装备极为优良,哪怕相比较我齐鲁联军亦毫不逊色,至于在战争兵器这方面,魏国的工艺亦毫不逊色我鲁国……寡人亦敬重贵国的高傒,但这场仗,并非是高傒能够把握的,把田耽调过来。……只有田耽,才能抗衡魏公子赵润。”

倒不是说鲁王公输磐看不起齐国的上卿高傒,事实上在十几年前,当时齐王吕僖每每征讨楚国时,上卿高傒时常也作为参军、甚至是副帅出面。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高傒在统帅军队一事有多么高明,事实上,当时齐鲁联军与楚国军队的战争,除了头几回楚王熊胥还会出动本国的精锐,誓死抵抗齐鲁联军的进犯外,到后来,其实更多就像是一场例行公事:装备精良的齐鲁联军士气高涨地跑到楚国境内,楚国消极应战,派出一些粮募兵草草了事,然后在两军交锋的时候,齐鲁联军动用机关弩匣、抛石机等优良的战争兵器,轻轻松松便击败了楚国的军队,甚至于还能攻陷楚国几座城池。然后,齐鲁联军带着胜利凯旋回师,而楚国方面,其实也就是损失了一批用粮食征召而来的粮募兵、以及极少数的楚国正军而已。

不得不说,齐鲁联军与楚国的战争,发展到后来,仿佛就是鲁国与楚国双方皆陪着齐王吕僖玩乐,除了颜面上有所损失外,事实上楚国在齐国的军队面前也并未有什么实际的损失——毕竟人命这种东西,在楚国本来就是不值一提的,陪齐王吕僖玩乐而损失的那点兵力,还远不及楚国每年因为粮食问题——其实是因为楚国贵族倾轧平民、导致平民无过冬存粮导致——而饿死的人数多,根本不痛不痒。

因此说得难听点,除了每次担任主帅的齐王吕僖这个战争的主角外,其余齐鲁联军的将领们,哪怕是换头猪去指挥,也能打败那些手持竹竿冲锋的楚国粮募兵——说到底不过就是凭借着鲁国锻造的精良装备与战争兵器碾压楚国的杂兵人海战术而已。

但这回,齐鲁联军所面对的却是魏国的军队,倘若齐国上卿高傒仍以为齐鲁联军能够像当初碾压楚国的军队那样碾压魏军,那么,鲁王公输磐只能如此表示:你高傒自己要作死,请别拉着我鲁国一起。

魏军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要知道在五年前,也就是在「四国伐楚战役」期间,魏公子赵润率领的魏军,在沙场上风头就盖过齐鲁两国的军队,在那场战事中,除了齐国的田耽尚能跟得上魏军的战争节奏,其余军队,皆被魏军的赫赫战功彻底掩盖。

其实较真来说,当时齐国也有许多立下功勋的将领,比如说「羽山要塞」的齐军将领「闾丘泰」,此人率军一路打到楚国的「昭关」,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打通了齐国与越国中间那块楚国领土,正面迎上楚国名将、昭关守将「项娈」。

项娈是何等人物?

越国的东瓯军厉害吧?东瓯军主将吴起厉害吧?后者率领前者,在「四国伐楚期间」,凭借着与楚国相差无几的武器装备,在重重楚国正军的封锁下,一路打到楚国王都寿郢腹地,就差一点,就能对寿郢形成「齐鲁魏越」四国军队的封锁。

可如此能耐的吴越大将吴起,如此悍勇的东瓯军,在没有其他盟国军队帮衬的情况下,他们连楚国名将项娈把守的昭关都过不去,甚至于,更多时候只能处于苦苦防守的状态。

这足以证明楚国名将项娈的厉害,同时,能正面抗拒项娈的齐国将领「闾丘泰」,亦是一位值得赞颂的将领。

然而这位值得赞颂的将领,在当时魏公子赵润与其麾下的魏军所立下的赫赫战功面前,其光芒却是彻底被掩盖,世人只知道,魏公子赵润当时单凭五万魏军,与楚国「上将军项末」以及「寿陵君景舍」两大名将所率领的六十万楚国正军正面交锋,却不知,齐将闾丘泰也只是率领不到两万的齐军,打穿了楚国的东路,击败了数倍于己的楚国军队。

没办法,当时魏军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谁能想到,上将军项末与寿陵君景舍两大楚国名将,在率领合计六十万楚国正军的情况下,都没能击败魏公子赵润所率领的区区五万魏军,并且最终让后者成功杀到楚国王都寿郢城下——更不可思议的是,别人的军队越打越少,而魏公子赵润的军队却越大越多,以至于打到最后,此人居然收编了相近二十万的楚国军队,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虽然当初那位魏公子润,如今已经成为魏国的太子储君,按理来说不太可能亲自统御军队征战宋郡,但鲁王公输磐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碰到那位魏公子呢?他齐鲁联军靠什么取胜?

在一番交流后,齐国使臣鲍叔带着鲁王公输磐的意见返回了临淄,向齐王吕白陈述此事。

在得知此事后,齐王吕白偷偷跑出宫,借着到姐姐(嫆姬)家蹭饭的名义,向姐夫赵昭咨询意见。

别看上卿高傒在齐国的威望无人可敌,纵使是年轻的齐王吕白亦要仰仗前者,但是吕白最信任的,其实还是姐夫赵昭。

只不过这次,赵昭夹在齐魏两国当中,实在不好提出什么意见,只是在实在拗不过齐王吕白这个内弟的情况下,这才怀着沉重的心情说道:“请调田耽将军吧,最不济也建议是田讳大人或者田骜大人掌军,至于高傒大人……高傒大人强于政务,但论带兵打仗,恐怕……”

听了这话,齐王吕白也是有点无奈。

因为在那一日,由于亲眼目睹士大夫「田鹄」的首级,高傒勃然大怒,主动请缨驻军宋郡,看他那气愤填膺的模样,想来是誓死都要向魏国讨回一口气,此时哪里好卸下高傒的统帅职务?

“魏国的军队,当真有那么强悍么?”齐王吕白好奇地询问道。

见自己丈夫面露迟疑之色,嫆姬连忙在旁打圆场:“魏国的步卒,中原无双,纵使是我这妇道人家都晓得的事,大王何以竟不知?”

她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她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丈夫,免得自己丈夫过于为难罢了。

不过最终,赵昭还是出于自己身为齐国左相的职责,对齐王吕白解释了一番,大抵就是将魏国的军队往厉害了说,反正魏国的步卒,的确是中原无双,尤其是在狭小地形中,十几名魏军或许就能抵抗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敌人——至少在面对羸弱的楚国粮募兵,亦或是面对徒有兵甲之利的齐国士卒,魏国的步兵,或许能够真正做到以一敌十。

不过说实话,如今的魏国军队究竟有何等实力,纵使赵昭这位魏公子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离开魏国前来齐国已经有九年了,只不过他时常关注母国的事,因此,相比较上卿高傒等人,他对魏国最为了解。

于是乎,齐王吕白被他唬地一愣一愣。

最终,目前驻军在「符离塞」的齐国名将田耽,还是被召回了临淄。

为了照顾上卿高傒的面子,齐王吕白任命田耽为「护宋」的军队副将,作为高傒的副职。

期间,齐王吕白私底下询问田耽:“田耽将军,魏军当真那般厉害么?”

平心而论,田耽跟赵昭、田讳、管重等人一样,都是倾向于亲善魏国的,除了出于立场上的考量外,这跟他敬重魏公子赵润也有直接的关系——在整个中原,田耽敬重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人,而这其中,就有魏公子赵润。

不过话说回来,田耽乃是将军,既然宫廷方面已经决定,不惜对魏国宣战也要护住那个所谓的宋国,那么,纵使此番的对手乃是魏公子赵润,田耽亦不会就此退缩。

事实上,他还是很期待与魏公子赵润沙场碰面的,毕竟上回「四国伐楚战役」时,由于魏公子赵润率先一步攻入楚国的王都寿郢,他田耽输了赌约,他的将旗,至今还在赵润的收藏室作为炫耀武功的珍宝。

可能的话,田耽也想击败魏公子赵润,拿回那一面属于他的将旗。

次日,田耽便启程前往宋郡东部。

此时在宋郡东部的「滕城」,北亳军首领宋云已经得知了齐国派来「北海军」与「琅琊军」两支军队协助的消息,心中很是欣喜的,当即向他扶持的宋王「子穆」禀报。

不得不说,虽然魏国、或许齐国都误以为宋云是假冒宋王室后裔的名义,在「滕城」一带复辟了宋国,甚至因此而怀疑宋云其实有莫大的野心,但事实上,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赵弘润还是齐国,还真是误会了宋云。

因为,宋云确实是请回了一位宋王室的后裔「子穆」——此人自称「王子穆」,曾一度居住在鲁国的城池「薛城」。

与其他几位如今寥寥无几的宋王室后裔一样,子穆以往也从未想过返回宋地复辟宋国,在他看来,与其复辟宋国、成为魏国的眼中钉,倒不如安安稳稳地在鲁国生活,反正当年宋王室在从宋地逃到鲁国时,曾携带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财物,靠着这批钱物,子穆也足以悠哉悠哉地过完这辈子。

但是,他最终架不住宋云的软硬兼施,半情半愿地被宋云带回了宋地。

其实被带回宋地的时候,子穆心中也是后悔的。

因为当时为了说服子穆,宋云曾提及「金乡屠民」以及「昌邑昌氏满门惨案」两桩事,倘若说前者还不足以说明什么,那么,昌氏县的「昌氏一族」满门被诛之事,却让子穆感到了气愤。

不过确实,毕竟张启功当时那一招实在是太阴毒了,在哄得昌氏一族的家主「昌歑」公开抨击北亳军之后,转手就叫黑鸦众将昌氏一门全部杀光,借此诬陷北亳军。

拜张启功所赐,因为这件事,北亳军从最初宋民心目中的「赤诚义军」,下跌了几个档次,以至于有不少宋人对北亳军产生了偏见——虽然说你北亳军的大义是好的,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当真是义军所为么?还是说,你宋云只是打着复辟宋国的旗号,来达到自己的野心?

不得不说,张启功那一招阴毒的计策,确实让北亳军惹来许多非议。

也正因为这样,为了挽回在宋人心目中的正面形象,宋云才会急不可耐地复辟宋国、寻求齐国的帮助,总而言之,就是不希望被宋人误以为他是打着复国的旗号暗中图谋不轨。

对此,子穆既是感动于宋云——或者应该称其为前宋国英雄、士大夫「向沮」之子「向軱」——对他宋王室的赤胆忠诚,同时亦气愤于魏人的某些行为,故而勉强同意了宋云的恳请,回到宋地复辟宋国。

但正如世人对宋王室的评价那样,十个宋王室子弟,一个愚蠢、九个懦弱,而子穆就属于后者,虽然当时出于气愤,他一口同意了宋云的恳请,可当他听说魏国朝廷对此的反应极为激烈,二话不说就下令驻军在宋郡的汾陉军、浚水军、成皋军三支魏征讨他复辟的这个宋国时,他心中难免恐惧起来。

不开玩笑地说,要不是宋云看的紧,搞不好子穆已经逃回鲁国了。

也正因为这样,在得知齐鲁两国决定派驻援军之后,宋云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子穆,免得子穆在复辟宋国之后又逃回鲁国,使得他们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大将军,齐鲁两国的军队,能够战胜魏国么?”

在听了宋云口述的好消息后,子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其实说实话,此刻宋云心中也无万全的把握,毕竟魏国的军队与齐鲁联军从未交过手,他怎么晓得孰强孰弱?

只不过这会儿,他只能信誓旦旦地向子穆保证,保证齐鲁两国的军队定能击败魏军——好歹先将这位懦弱的君主安抚下来。

倘若说对于齐鲁联军派驻宋郡一事,宋云对此感到欣喜万分,那么,宋郡东部的另外一股势力的首领,也就是桓虎,此人对此就不怎么高兴了。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当初赵弘润放任桓虎带着人马逃到宋郡东部,亦不失是一招好棋。

正如赵弘润所预料的那样,桓虎这厮在逃到宋郡东部后,立马就夺取了「沛县」安身,美其名曰向北亳军借一块地方。

对此,北亳军的渠将「阮炅」大怒,纠集麾下军队攻打沛县,试图驱逐桓虎,将沛县重新夺回来。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北亳军渠将阮炅,桓虎当然也不会客气,主动出击击败了阮炅的军队,甚至于就连阮炅本人,亦被桓虎麾下大将陈狩斩杀,北亳军因此大败。

因为这个冲突,宋云与桓虎之间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联盟当即破灭,变成了对立状态。

要不是这次齐国介入了宋郡之事,宋云的北亳军与桓虎的睢阳军,这两个地方军阀势力,搞不好还真会像赵弘润期待的那样,为了夺取地盘而相互厮杀——反正这两头猛虎,无论谁吞噬了谁,对于赵弘润乃至魏国而言,都不失是一桩好事。

可最近,随着齐国宣布承认那个建立于滕城一带的宋国,桓虎就不敢再向之前那样恣意妄为了。

谁让宋云抱上了齐国的大腿呢?

虽然说桓虎自忖自己一方在宋郡东部还是很有实力的,哪怕是北亳军也无法战胜他,但他终究没有自大到能够与齐国的军队相抗衡。

“此番,宋云得到了齐国的相助,恐怕我等无法在此沛县地长住了……”

在跟陈狩、金勾二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桓虎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闻此言,陈狩连连翻着白眼。

不能否认,桓虎还是颇有作为主公的人格魅力的,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对于自己人,桓虎却足够义气,算是那种「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人,但话说回来,这厮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当初在魏国想占山为王,当个土匪头头,正好撞到魏公子赵润;后来投奔宋地的军阀南宫,没过多久,南宫败亡,魏国派南梁王赵元佐攻打睢阳;如今好不容易在宋郡东部的沛县扎根了,原指望可以消停一阵子,又被牵扯到魏国与齐国的战争当中,看这样子,搞不好又得逃亡。

这些年跟着桓虎逃到这逃到那,陈狩都无暇前往楚国刺杀平舆君熊琥与暘城君熊拓为父亲报仇。

相比较陈狩,金勾倒是看得很透彻。

虽然这些年桓虎一次次地逃亡,但事实上,桓虎的眼力与直觉确实值得钦佩,由于他这些年避重就轻,虽然时而被牵连到魏国的战争当中,但每回都能提前抽身,以至于自身的实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逐渐强盛起来。

这也是金勾继续留在桓虎身边的原因,反过来说,倘若有朝一日桓虎败亡了,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是他与陈狩有所区别的地方。

“宋云的北亳军跟魏国……确切地说,是齐国跟魏国,你打算站在哪边?”陈狩询问道。

桓虎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焦躁。

这也难怪,因为无论哪边,都不会接受他。

魏国这边吧,魏人记恨于他曾经袭击魏天子赵元偲的营地,因此几乎没有可能容纳他,而齐国这边吧,齐国如今摆明了要帮助宋云的北亳军,而桓虎又跟北亳军结下了仇怨,北亳军怎么可能容纳他?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这场战争无论魏国与齐国哪方胜出,桓虎都没有好果子吃。

“难道命中注定,老子这辈子都是逃亡的命?”

抓着头发,桓虎有些懊恼地抱怨道。

四月初,随着齐鲁联军陆续抵达宋国——也就是宋郡「滕城」一带,魏国亦做出了相应的举动。

比如说,魏公子赵润麾下直属的军队「商水军」,从河套地区被调到了宋郡,在四月初五的这一日经过了定陶,直奔宋郡东部。

当这个消息传遍宋郡之后,无论齐鲁联军还是宋云,亦或是桓虎,皆为之色变。

可能在魏人眼中,国内最强的军队乃是上将军韶虎的「魏武军」,但是在国外,在中原这片土地上,商水军的威名却要远远超过魏武军。

因为这是魏公子赵润麾下直属军队,是近十年来跟随前者南征北战,从未拉下一场战争的常胜之军。

而如今,魏国派遣商水军正式进驻宋郡,此举非但意味着宋地战场将就此升级,同时亦充分证明了魏国对于誓要掌握宋地这片土地主权的强势信念。

眼下,剩下的疑问只有一个。

那就是,如今已成为魏国储君的魏公子润,是否会亲自率领这支军队出征宋郡!

或者,他已然在商水军中。

(本章完)

第1449章 联楚与亲征【二合一】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即齐国正式对外表态,认可复辟于滕城的宋国,并扬言要派「北海军」与「琅琊军」进驻宋郡东部、确保宋国的安全之后,魏国也通过派驻在楚、齐边界的青鸦众,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

对此,无论是东宫太子赵润,还是朝廷官员,皆不感到意外。

谁让太子赵弘润携怒处死了齐使田鹄呢?

虽说齐国已大不如从前,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还是顶着「中原强国」甚至是「中原霸主」的名号,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恶气就怪了。

事实上到了这种地步,齐国与魏国的外交关系,已经可以视为对立宣战状态,之所以两国目前还未正是宣战,一方面是魏国目前并不打算真正对齐国用兵,不想过分刺激齐国,使得齐国与韩国站边,而另一方面,想来也是魏公子赵昭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帮助。

不可否认,倘若齐国拉下「中原霸主」的面子,一心要报复魏国而暗中与韩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事实上魏国也会感到头疼。

这不,礼部左侍郎朱瑾就提出了相关的猜测,劝谏赵弘润需小心提防。

不过对于这种猜测,赵弘润并不担心。

在他看来,以齐人的自大,怎么可能联手韩国?

要知道,与齐国结盟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奉齐国为盟主,看看齐国的那些盟友,无论是鲁国、越国还是旧日的宋国,包括当初的魏国,无一不是如此,倘若硬要促成「齐韩联盟」,那么,韩国首先要认可齐国的霸主地位与盟主地位——这对于目前正与魏国争夺「中原新霸主」地位的韩国而言,那是几乎不可能同意的。

至于像礼部左侍郎朱瑾所言,齐国很有可能放宽尺度与韩国结盟,赵弘润认为这个猜测也不太可能。

毕竟他魏国眼下还未将那些自大的齐人打怕,在这种情况下,齐人怎么可能自毁声誉与韩国结盟?——一旦他与韩国结盟,岂不意味着变相承认,他齐国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战胜韩国?这让那些仍然自诩为中原霸主的齐人如何能接受?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礼部左侍郎朱瑾亦提出了一个建议:鉴于齐国很有可能联合韩国钳制他魏国,他魏国也应当结纳盟友。

当时,赵弘润一下子就猜到朱瑾口中的盟友,指的便是楚国。

在中原,只有楚国的地处与国力,能协助魏国钳制齐国。

「与楚结盟」,这个由礼部左侍郎朱瑾提出的建议,很快就传遍了朝野,甚至于,传到了东宫太子妃芈姜的耳中。

自嫁入魏国以来,芈姜从未干涉过魏国的内事,仿佛对此漫不经心,但这次,就连芈姜也抱着儿子赵卫,难得地询问赵弘润的意见:“与楚国结盟不好吗?”

赵弘润当然明白,芈姜口中的「楚国」,实际上指的就是楚暘城君熊拓,或者干脆点称之为楚国如今的王储——赵润是她的丈夫,熊拓是她亲如亲生兄长般的堂兄,哪怕是对世俗之事不太关心的芈姜,亦由衷希望这两个她所关心的男人能够携手合作。

出于对芈姜的信任,赵弘润并未掩藏什么,直接了当地反问道:“齐国,不过是一头老迈的猛虎,自齐王吕僖过世之后,这头猛虎的爪牙就不再锋利,然而楚国,自熊拓入主楚东执掌大权以来,便推出了岳父大人(楚汝南君熊灏)生前提出的主张,提高平民生活条件与国内地位,如今的熊拓,在楚国威望极高,在我看来,只要熊拓耐得住寂寞,稳固发展国内,二十年之后,倘若中原并无太大的变故,那么,楚国的实力必将凌驾于诸国之上……这是一头非常具有威胁的幼虎,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战胜一头老迈的猛虎,而选择与一头更具威胁潜力的幼虎结盟,放任它继续成长么?”

听闻此言,芈姜默然地叹了口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魏楚两国的关系上,芈姜的处境也很尴尬,并不亚于夹在齐、魏两国当中的魏公子赵昭,只不过她是东宫太子妃,又生下了未来的储君赵卫,因此并没有人敢刁难她罢了——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魏楚两国的关系目前并不紧张,并且,相信有很长一段时间,忙着致力于发展自身的楚国,暂时也顾不上给魏国造成什么威胁。

感受到了芈姜心中的黯然与失落,赵弘润又连忙劝说道:“先别急着失望,我只是想说,楚国的潜在威胁比齐国大得多,并没有说,眼下我大魏就一定不能与楚国结盟。”顿了顿,他微皱着眉头补充道:“这次,大概有七成可能会跟楚国结盟。”

“当真么?”芈姜闻言罕见地露出欣喜之色,那一闪而逝的笑靥,绚丽地让赵弘润都隐隐有些失神。

要知道眼前这位太子妃,终日面无表情,一年到头都难得露出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以至于有时瞧见芈姜无意识地露出笑容时,无论是沈淑妃、赵弘润,亦或是伺候芈姜的宫女们,都隐隐有种仿佛赚到了似的感觉。

见赵弘润微笑着点点头,芈姜暗自松了口气,又问道:“若与楚国结盟,这份盟约能够维持多久?”

如今的她,已不再像当年那样天真,当然知道对于中原各国而言,盟约有时候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纸,说到底,两个国家的盟约是否牢固,主要还是看这两个国家是否存在根本矛盾冲突。

就像齐魏两国,一个是不肯退位的旧日霸主,一个是扶摇而上的今日霸主,似这种无法调和的根本矛盾,哪怕是魏公子赵昭在齐国担任左相,都无法挽救两国自齐王吕僖时代起延续了九年的盟约。

“二十年吧……”

赵弘润想了想,说了一个让芈姜感到几分心安的期限。

这「二十年」,是赵弘润的初步估计,指的是暘城君熊拓发展楚国内部所需要的时间,毕竟楚国虽然地广人多,但国内的基础太差,比赵弘润的父亲赵元偲当年接受魏国时还要落后,就算是人多力量大,赵弘润觉得楚国最起码也需要二十年的光景——第一个十年,先解决楚国平民温饱问题,第二个十年,楚国才有余力考虑赶超齐、魏、韩等国。

当然,这终究是初步估计,至于到时候具体如何,还要结合当时中原的变局。

“二十年么?”

在听到此番魏国与楚国若是结盟,大概可以维持长达二十年后,芈姜心中颇为雀跃。

可能对于整个中原的历史而言,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但对于平均寿命可能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世人而言,二十年,已经是相当相当漫长了。

待二十年后,无论是他们夫妇还是堂兄暘城君熊拓,怕是也都走入了迟暮,到时候,芈姜自然也无需过于担心赵润与熊拓这两个她最在意的男人会变成敌人。

至于在此之后,魏楚两国会变成怎样,那就要看她怀中的幼子赵卫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芈姜抚摸着沉睡中的儿子赵卫的脑袋,破天荒地又展颜一笑,看得赵弘润睁大了眼睛:片刻之间,这个面瘫的女人居然笑了两次,真是赚到了!

次日,赵弘润来到他父皇赵元偲所在的甘露殿,将「或与楚国结盟」的想法跟父亲提了一遍。

对此,魏天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询问赵弘润:“你担心齐国么?”

赵弘润点点头,说道:“自傲的齐人,这次注定会因为他们的轻敌与自大而败北,但齐人战败之后,痛定思痛,未尝没有可能放下架子与韩国结盟……在我大魏与韩国争雄之时,需要一个盟友钳制齐国,牵制后者的军队。”

虽然赵弘润坚信,在目前的状况下,自大的齐人是绝无可能放下架子与韩国结盟,可一旦过些时日,待他魏国的军队将齐人打怕了,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到时候,难保齐国不会出于怨愤而与韩国结盟,阻止魏国战胜韩国、取代他齐国成为新的中原霸主。

而在这种情况下,若有楚国帮忙牵制齐国,这有利于魏国专心应付与韩国的战事。

当然,魏国也可以考虑秦国这个盟友,可问题是,秦国距离齐国实在是太遥远了,等秦军打到齐国,黄花菜都凉了,只有楚国这个与齐国接壤的国家,才能对后者起到最大的威胁。

在听了赵弘润的话后,魏天子微皱着眉头说道:“弘润,你应该知道,楚国的潜在威胁,远比齐国大得多……”

“这个儿臣当然明白。”赵弘润点了点头。

的确,号称拥有四千万国民总人口的楚国,它的发展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再加上如今楚国的储君暘城君熊拓——倘若这个男人还是赵弘润印象中那个狠辣、黩武的家伙,赵弘润还不至于如此担心,可出乎意料的是,暘城君熊拓在入住楚东之后,并未像赵弘润曾经猜测的那样报复楚东的贵族,反而致力于维持楚东、楚西两者的平衡,鼓动两者皆将精力放在发展楚国自身这方面,这让赵弘润大跌眼镜。

在他印象中,暘城君熊拓可不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委曲求全的人啊!

“……最关键的,还是在于熊拓身上。当初儿臣真没想到,似那种好斗好狠的家伙,在入主楚东、成为楚国的王储之后,居然逐渐改变了暴戾……”赵弘润感慨地补充道。

“因为他有了担当。”

魏天子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心下暗暗窃笑:你光说别人,你自己与当年相比,不也是判若两人么?

曾几何时在魏天子眼中,眼前这个儿子岂止是「顽劣不堪」足以形容?可如今呢?这个劣子也已经变得如此可靠。——却不知,此子是否还记得他曾经那「愿当纨绔闲王」的志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赵弘润微皱着眉头说道:“父皇,感觉你这会儿心中在想什么很恶意的事啊。”

『……这都能猜到?』

“怎么可能?”魏天子面色一板,咳嗽一声后正色说道:“总而言之,接下来就看熊拓是否能耐得住寂寞。”

“儿臣明白。”赵弘润点了点头。

魏天子赵元偲耐住寂寞,埋头沉浸于发展魏国长达二十年,这才给接班的赵弘润打了坚实的基础,而倘若楚暘城君熊拓也能耐得住寂寞,那么,二十年之后,楚国很有可能会逐渐令中原感到惊惧,就如眼下的魏国一样。

最终,当赵弘润询问他父皇,是否要跟楚国结盟时,魏天子赵元偲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半响后这才没好气地说道:“你方才不就是在权衡利弊么?这话都让你给说完了,朕还有什么好说的?日后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不可否认,魏天子确实有些感动于儿子在大事上还记得与他商量,可尴尬的是,这个儿子的决定每每都很明智,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提议——说实话,作为老子,他感觉很没面子。

『喜怒无常,看样子是进入更年期了……』

怀揣着对他父皇的恶意揣测,赵弘润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看着儿子离去时的背影,魏天子忍不住又长叹一声:“朕……真的是老了。”

大太监童宪从始至终在旁观瞧,此时笑着劝说道:“老奴以为,陛下如今为太子殿下感到骄傲……这就足够了。”

看了眼童宪,魏天子惆怅地点了点头:有这样出色的儿子,确实是足慰平生。

或许这就是天下许多父亲的通病:当他们发现儿子逐渐超越自己时,一方面为儿子感到自豪,而另一方面,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当日,从甘露殿返回东宫后,赵弘润便将礼部尚书杜宥请到了东宫。

听闻召见,礼部尚书杜宥急匆匆地赶到了长青殿的侧殿。

他知道,虽然这位太子殿下平日里将国事丢给他们垂拱殿内朝,但每每召见他们时,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再联想到前两日他礼部的左侍郎朱瑾曾上奏建议与楚国结盟,杜宥大概也就猜到了几分。

果不其然,待等他来到长青殿的侧殿时,已在侧殿等待了许久的赵弘润,果然对他说起了此事:“杜大人,本王要求礼部派一名使者前往楚国,待我大魏的军队战胜齐军之后,设法求见暘城君熊拓,促使「魏楚结盟」……”

听闻此言,杜宥毫无意外之色,在点点头后询问道:“臣领命。……我礼部有干才「唐沮」,足以担此重任,却不知此番谈判,我大魏可以给楚国许诺什么,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他口中的「许诺」,说白了就是给楚国什么好处,让楚国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他魏国这边。

毕竟这次楚国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着韩国、齐国、魏国三个国家打成一片。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告诉熊拓,躲在一旁看戏没什么意思,不如跳入场中一起打个痛快。齐王吕僖尚在时,他楚国不是被齐国打压了二十几年么?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报复齐国,顺便,还可以让他刷一刷武功,我才不信,当初好战黩武的熊拓,这次还真能忍得住性子,在旁围观。……不过,别指望本王会给他什么好处,若他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我大魏才是最后的胜出者,劝他尽早站在我大魏这一方,日后一同以胜利方的名义,分享得胜国的待遇。”

『……』

礼部尚书杜宥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心下暗暗表示:这果然是相当强势的一番言论。

只不过,过于强势了吧?

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楚国白白为他魏国出力,这不太现实吧?

想了想,他暗示道:“殿下,只是这样的话,或许……恐怕不能说动楚国。”

赵弘润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就再加一句。……若楚国打下齐国的城池,哪怕是齐国的王都临淄,本王都将坚定不移地支持楚国对该座城池的所有权,并在日后齐国进犯楚国时,援助楚国。”

听闻此言,礼部尚书杜宥又暗示了两回,见赵弘润主意已决,便怀着尴尬的心情返回了垂拱殿。——纵使是身为魏人,他也对这位殿下的‘吝啬’感到有几分尴尬。

当然,相信到时候最尴尬的,应该是他推荐的使臣「唐沮」,两手空空去见暘城君熊拓。

几日后,被赵弘润从河套地区调回了商水军,也陆续抵达大梁。

而此时齐国那边,北海军与琅琊军已穿过鲁国,正式进驻宋郡东部。

在得知此事后,赵弘润意识到时机来到,出人意料地发布诏令,改「太子府」为「天策府」,总摄魏国一概对外战事。『注:最后还是决定采用「天策府」,虽然书友们是很积极没错,但是什么「神盾局」、「战忽局」、「国防部」,怎么看都不贴合这个时代啊。』

并且,他自封为「天策府上将军」,总括此番魏国与宋郡北亳军、以及跟齐国的战事。

这份诏令一出,大梁朝野为之哗然。

魏国的平民当然很雀跃,毕竟赵弘润从十四岁起,近十年来南征北战,从未有过一次战败,虽然这次与对齐国这个旧日的霸主为敌,但魏人们相信,只要有太子赵润亲自指挥战事,那么这场仗,他魏国就赢定了。

而不同于与魏国平民阶层的拥护,朝廷百官对于这份诏令竭力反对,倒不是反对赵弘润将太子府改为天策府,关键在于赵弘润这位太子殿下居然要亲征,这简直就是拨动朝中百官的神经,挑战他们的容忍程度。

开什么玩笑?!

从来只有在战事艰难的时候,一国君主为了振奋军队的士气,故而决定御驾亲征——说白了,很多时候这不是君主为了炫耀武功,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而在君王选择御驾亲征的时候,前者基本上也会提前立下遗嘱,一旦君王在战场上驾崩,后方的朝廷立刻拥立遗诏上的储君,使国家不至于发生太大的动荡。

可谁听说过有储君率军出征的?

万一储君在战场上有何不测,那该如何是好?

不得不说,这次赵弘润还真是触及了礼部尚书杜宥等朝中百官的底线,以至于在诏令下达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内,杜宥便纠集垂拱殿内朝与外朝百官,浩浩荡荡地杀到东宫,意在阻止那位太子殿下的恣意妄为。

看着这一帮朝臣面色凝重地前往东宫,宫内的禁卫都被唬住了——毕竟魏国近百年来,哪怕是在被后人暗中评价为昏昧的魏王赵慷时期,都未曾发生过朝中百官到宫内游行的这种事。

而对此,礼部尚书杜宥也做好了被免职的心理准备,索性就脱去了官服,去掉了冠佩,穿着打扮跟个平民老头似的。

然而让朝中百官甚至是垂拱殿内朝官员都目瞪口呆的是,待他们来到长青殿,杜宥就被太子赵润单独召见了,而没过多久,这位礼部尚书去而复返,一脸尴尬地对诸位同僚表示:都散了都散了,太子殿下高瞻远瞩,非是我等可以想象。

『见鬼了!太子居然说服了杜宥,让后者同意了其率军亲征的事?』

不得不说,当时在长青殿外的众臣们,皆是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围住杜宥纷纷询问究竟。

他们实在很想知道,太子殿下究竟跟杜宥说了什么,让后者这位顽固的臣子居然同意了亲征之事。

只可惜,杜宥似乎是受到太子赵润的叮嘱,一脸尴尬地连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泄露,恕杜某暂时不能告诉诸位,诸位只要知道,太子殿下此次亲征是明知的,这就足够了。”

『这个杜宥……不是被抓着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朝中百官表情诡异地看着杜宥,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只不过是进了一趟长青殿,何以这位礼部尚书的态度,前后居然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试问,赵弘润究竟是说了什么,打动了礼部尚书杜宥。

其实真简单,无非就是他将筹划的对韩国用兵的策略,简略地跟杜宥透露了一些而已,只要让杜宥明白,只有这样,他魏国才能打韩国一个措手不及,杜宥就算心中再反对,也只能默认。

而赵弘润呢,也得偿所愿地自领了「天策府上将军」,亲自率军前往宋郡。

半个月后,五万商水军浩浩荡荡地越过定陶,直奔宋郡腹地。

当看到这支魏军中,高举着一面「魏公子润」的王旗时,那些潜藏在定陶县宋人当中的北亳军细作们,心中无不震惊。

数日后,待北亳军的细作将这个消息火速传到齐军主帅高傒与副将田耽耳中时,高傒与田耽亦不禁有些紧张。

当年魏国的的肃王、如今的魏国的太子,魏公子润,这次终于率军亲征宋郡了。

谁能阻挡,十年未尝一败魏公子润,以及其麾下的商水魏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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