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798新的回城指标与父母的烦心事

十块钱的加班费不是一个小数目,每个月能增加这么多钱,陈小亮等四人当然很高兴。

他们本来都是自愿加班,就算岳文轩不给加班费,他们也干的心甘情愿。毕竟岳文轩给他们开的工资已经很高,不但通过各种名目给他们加工资,而且每天的伙食特别好。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上的压力并不大,每个月能挣多少钱并不是他们最在意的事情,他们最在意的是吃的好不好。

百货商店的日常伙食就已经很不错,而且还总是三不五时的改善伙食,社区居民很难买到的水晶皮冻更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小伙子有的是力气,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每天吃的好,每天的工作时长和工作强度大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况且百货商店还真没什么劳动强度特别大的工作,也就是工作时间长了点,对于他们几个不打算参加高考的小伙子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晚上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多干点活也就无所谓了。

仍然还是陈小亮带头说道:“十块钱的加班费是不是太多了?我们每月的工资已经不低,多干点活也不算什么,就算要给加班费,我觉得每月增加五块钱就已经很多了。”

“我觉得十块钱挺合适,毕竟你们几个确实很辛苦,每月多拿十块钱的加班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咱们油印项目组的利润虽然不多,但胜在销售量大,而且我觉得肯定会持续很长时间。

就算今年的高考结束了,想要参加明年高考的人,同样还有很多。咱们的高考复习资料,一样可以继续卖下去。”

说到这里,岳文轩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陆卫党和陈月梅的身上扫过,继续说道:

“新增添两台油印机之后,油印项目组也就成了咱们百货商店人员最多的一个项目组,为了方便管理,我决定安排陈小亮同志主管这项工作。

考虑到人员很紧张,我准备再向街道办申请两个回城名额。

要是能获批,那就最好不过了。要是不能获批,那就只能在咱们街道的待业知青当中选择两个人。

新增添的两个人到位之后,都归属于油印项目组。有了新人加入,大家肩上的担子也能减轻一点。”

听到单位里又要增加新人,大家都很高兴。

陆卫党站起来说道:“文轩,我现在要忙着复习功课,份内的工作恐怕都干不好,根本就没时间管理项目组的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要多拿一份项目负责人的津贴,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从这个月开始,我就不领这五块钱了。既然油印项目组今后归属于陈小亮领导,我觉得这份津贴给他挺合适,这也是他应得的。”

岳文轩让陆卫党多拿一份项目负责人的津贴,主要是出于对鄢雪洁主任的回报。

陆卫党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而且早就在私下里和岳文轩表达过这个意思,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岳文轩马上又要有事情求到鄢雪洁主任的头上,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免掉陆卫党的五块钱津贴,想了想说道:

“你们项目组已经工作了几个月,工作已经很顺畅,而且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纰漏,你这个项目负责人既然把工作干的这么好,当然还是要继续干下去,你可不能推脱责任。

陈小亮主要负责另外两台油印机的工作安排,如果有需要协调的地方,你们两个平常商量一下就好了。

当然了,你的建议提的很及时,既然陈小亮也成了新项目组的负责人,从这个月开始,他每个月也要增加五块钱的项目负责人津贴。”

陆卫党还要站起来推辞,但岳文轩并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很快就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等这个短会开完之后,岳文轩单独和陆卫党聊了聊,让他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五块钱的津贴对于陆卫党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他当然也想要,只不过担心别人说闲话,才会主动提出来。既然岳文轩觉得他应该拿,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岳文轩又一次走进了鄢雪洁的办公室。

岳文轩把兜子里的两盒茶叶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说道:

“鄢阿姨,我刚刚打劫了半斤茶叶,我觉得很难得,就给您分了两盒,一会儿您尝尝滋味怎么样?”

“什么茶叶?”鄢雪洁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把茶叶盒打开看了看。

岳文轩知道鄢雪洁对茶叶的鉴赏不是很精通,直接说道:“今年的明前龙井,我爸也分了两盒,他觉得非常好。”

“这么好的茶叶让我喝,有点白瞎了。在你面前,阿姨也不和你装,我对茶叶不怎么懂。

不过呢,这两个茶叶,阿姨还真用得上。

正好,过两天我要去拜访一位老领导,一直发愁不知道该带点什么,太贵的东西,老领导肯定不会要,你这两盒茶叶倒是挺合适。”

“要是送领导的话,这两个盒子是不是有点太小?要不咱们还是换两个大盒子吧?我那里还有,咱们还是办正事重要。”岳文轩建议道。

鄢雪洁自然不好意思得寸进尺,“我看这两个盒子还挺精致的,就不用换大盒子了,意思到了就行。

这么好的茶叶,你是从哪儿打劫来的?”

“别人那里可没有这么好的茶叶,我是从张光年主编的办公室打劫的。”

“你说的是《人民文学》的张主编吧?”鄢雪洁惊讶的问道。

“对,就是他。”

“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就连张主编的办公室都能随便进了。”鄢雪洁的语气中满是羡慕,“现在就连上面的领导都对你很关注,我前几天去市里开会,好几位领导专门和我提起了你。他们都让我带话给你,不要浪费了你的才华,再接再砺,他们都希望在今后的杂志上看到更多关于你的文章。”

“谢谢各位领导的鼓励,这也正是我对自己的鞭策。

我这段时间正在构思一个短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段时间就应该能正式发表了。”

对鄢雪洁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那我就提前预祝你写作顺利,等下次见了领导,我也就有话说了。”

两个人可以聊的话题很多,鄢雪洁对近期百货商店的工作很关注,尤其是关于高考复习资料的印刷事宜,特意详细问了问。

把工作详细汇报了一下,岳文轩正好借这个机会提出自己的要求,“鄢阿姨,最近这段时间,广大人民群众对于高考复习资料的需求很大,为了满足大家的需求,我打算再增添两台油印机。

但我们商店的劳动力有点不足,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加班加点的搞油印,大家都很疲惫。

所以我就想着再向上面申请两个知青回城的招工名额,就是不知道困难大不大?”

“难度肯定是有的。”

鄢雪洁稍微露出为难之色,但很快又说道:“但你的情况毕竟有点特殊,也不是没有特事特办的可能。

回头开会的时候,我肯定会替你说话,但最终能不能通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

“能得到您的支持,我就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就算最后在会上通不过,那也是我们做的不够好。”

达成了目的,岳文轩也就没有多坐,喝完一杯茶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有鄢雪洁在会议上为岳文轩说话,事情很顺利的获得了通过。

得到鄢雪洁的通知之后,岳文轩很开心,关于两个名额的人选,他也早就有了计划。

其中一个名额,他打算给自己插队时的好友谭红生。

和他一起在甜水村插队的知青,也就只有谭红生是京都人,并且两人的关系最好,现在岳文轩有能力,当然要帮上一把。

另外一个名额,他还是打算送给陈小亮。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原因,虽然芦松林和陈小亮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一样重,但因为芦家的出身问题,这个知青回城的招工名额只能给陈小亮。如果他硬要写卢松林家人的名字,最终也不可能获得批准。

回到商店,岳文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小亮。

尽管已经有过一次同样的经历,但再次从岳文轩这里拿到一个知青回城的招工名额,陈小亮还是很兴奋。

自从二姐陈月梅回来之后,陈家在乡下的知青就只剩下陈小亮的二哥一个人。而且在几个哥哥姐姐里面,陈小亮和二哥的关系最好,自然盼着他能够早一天回城。

现在终于有了回城的机会,而且回城之后还能有一份工作,陈小亮由衷的为二哥感到高兴。

又过了两天,岳文轩终于办好了谭红生和陈小亮二哥的招工回城手续。

陈小亮二哥的那一份,他直接交给了陈小亮,而谭红生的那一份,被岳文轩通过邮局给寄了出去。

晚上回到家里,吃过饭之后,岳文轩发现父母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爸,你和我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会是为了大哥结婚的事吧?”

岳文轩这样问是因为大哥和未来大嫂发生了一点矛盾。

两个人原本定的是春节之前结婚,但自从高考回复的消息正式公布之后,大哥似乎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岳文轩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大哥对年底结婚这件事有了明显的抵触心理,似乎有意把结婚时间往后推迟。

但未来大嫂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早就盼望着结婚的这一天,恨不能提前才好,当然不愿意往后推迟。

岳旭初说道:“不是因为你大哥的事,如果他坚持想要把结婚时间往后推后,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现在对于你大哥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全心全意的复习,最好不要考虑其他的事情。

如果年底结婚的话,尽管主要的事情都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负责,但他也会难免为此分心。

如果他坚持这个想法,我已经和你妈商量好了,会由她出面,和你大嫂谈一谈,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既然爸妈已经做了决定,岳文轩也就不掺和了,“既然不是为了大哥的事,那你们还能有什么事?难道是你们的工作要有变动?”

“还真被你猜准了。”

“我妈的工作挺稳定的,这么多年也没换过单位,倒是老爸你在研究所受委屈了,不会是你又要被调进那个秘密课题组吧?”岳文轩猜测道。

“你只是猜对了一小半,我和你妈都可能要换个单位工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赶紧和我说一说,我也帮你们分析分析。”

岳文轩觉得父母的工作单位还算稳定,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如果不是特别有必要,肯定还是稳定一点的好。

岳旭初说道:“这不是高考马上就要恢复了,但各个高校极度缺乏师资力量,在新一批的大学生入学之前,国家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我和你妈都是老大学生,而且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了一番成绩。

实事求是的评价一句,我和你妈在各自的行业里也算是难得的精英人才。

但因为历史原因,我们两个在各自的单位并不怎么受重视,种种原因之下,我和你妈都加入了大学的借调名单里面。

我们两个又不是教育系统的人,当然不愿意去大学里趟浑水,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当臭老九。但不去的话,恐怕又不行,我们两人的资历都比较低,在这方面根本没办法和那些老资历的人竞争。”

岳文轩没想到会是这种好事,自然不会像爸妈那样愁容满面,反而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对于爸妈的顾虑,他完全能理解,毕竟在这个时期,所有人恐怕都会是同样的想法。

如果以前就在大学里授课,现在要去从事教学工作,没有人会有其他的想法,毕竟这本来就是本职工作。

但非教育系统的人,肯定不愿意被借调到大学里当讲师,在这个时间段,没人愿意和臭老九沾边。

(本章完)

第798章 799新的打算以及新小说

第798章 799.新的打算以及新小说

父子二人在小客厅里坐着说话,丛秋慧也在房间里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走出来对岳文轩说道:

“你爸很受领导重视,以前主要是受了我的拖累,现在就连我都恢复了工作,他受到的影响也就不大了,如果找领导谈一谈,说不定还能有留下来的希望。

但我就不行了,不管是资历还是思想都比不了别人,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借调。

但愿这次借调的时间不会太长,还能有重回单位的时候。”

岳文轩当然不想让老爸继续留在研究所,毕竟老爸在研究所里并不怎么受重视,以后也很难有什么大的成就。如果这次借调到大学当讲师,那就有很大机会留下,以后的发展前途也就一片光明了。

他开始考虑该怎么说服父母接受他的建议,略做思考之后说道:

“我反而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觉得你们该转变一下思想。

如今高考都已经重新恢复,国家做出这么重要的决策,你们觉得还有可能重新回到以前那种情况吗?”

岳旭初马上说道:“肯定不会了,一个国家的教育不可能长时间的停滞,咱们已经有过经验教训,不可能再犯第二次错误。”

“既然你也觉得大学会持续的办下去,那么作为学校当中最重要的师资力量,又怎么可能还会是以前那种臭老九的待遇?

你和我妈是知识分子,要有自己的思想,可不能人云亦云。咱们要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这样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才能把握住。

我觉得你们两个这次借调到高校去当讲师,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你们两个在单位里都不怎么受重视,去了高校之后,必然不会是现在的情况。毕竟高考刚刚恢复,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你们借着这股东风,正好也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你们在高校当中工作几年,我觉得以后肯定会恢复职称考核,说不定过上几年,你们两个就都是岳教授和丛教授了。

到了那个时候,学生见了你们打招呼,都要喊你们岳教授和丛教授,你们想一想是不是挺带劲?”

岳旭初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学会给我们两个画大饼了,我和你妈还没有老糊涂。”

丛秋慧也说道:“虽然你分析的过于美好了一点,但确实也有道理,回头我会和你爸好好考虑一下。

反正我在原单位过得也不怎么舒心,这次借调,说不定还真是一次好机会。”

“妈,你和我爸要被借调到哪个大学,现在有准信了吗?”

岳文轩对于爸妈的去向比较关注。在这个时期,各个高校的差距还不算大,但以后的差距就太大了。

丛秋慧一脸傲气的说道:“你妈我精通英法德三国外语,前些年还翻译出版过两本专著,论起能力来,也算是翻译界的一流人才。

多个高校都给我发了借调函,其中就包括京大,我很可能会去京大的西语系。

你爸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毕竟他也是有科研成果的人,多的是高校想把他借调过去。

至于该怎么选择,我们两个也不傻,如果同意借调的话,肯定会优先选择知名高校。”

知道父母的心思之后,岳文轩也就放心了。就算没有他的劝解,看来父母留在原单位的可能也不大,他相信父母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岳文轩知道父母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因为时代的关系,困顿了这么多年,如果今后能有一个让他们尽情展示自身能力的平台,想来他们的晚年生活必然会过得更加顺遂如意。

距离座谈会召开,还有大约一周时间,岳文轩便准备在这几天里把刚刚构思的一篇小说写出来。

新构思的这一篇小说,岳文轩打算写一个朦胧的唯美的纯洁的爱情故事。

在这个时期,爱情故事还是一个写作的禁区,但同时也是无数年轻人无比渴求的题材。岳文轩相信,如果他能把这篇小说写好,说不定比上一篇小说还要受欢迎。

他要写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知青和农村姑娘从相知到相爱再到别离的过程。

知青的身份是黑.伍类,在生活和工作中受到各种歧视、刁难以及区别对待,唯有农村姑娘小芳给了她温暖和关怀。

两人在工作和生活的接触中,从相知到相爱,在这个过程当中,两个人都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和美好。

如果生活当中毫无波澜,两人或许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就在这个时候,男主父亲重新恢复了工作,故事最终还是以男主离开小村庄为结束。

整个故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平淡,要想把这个故事写好,对于岳文轩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用了一周时间,反复修改了三次,岳文轩才算把这个不足三万字的短篇小说《小芳》定稿。

在座谈会召开的前一天,瞿志泽再次踏进了岳文轩工作的小院。

一见面,他就对岳文轩说道:“今天你必须得好好贿赂贿赂我,你威逼我办得那件事,我给你办成了。”

“这么说,以后我就能拿千字七元的稿酬,是吗?”

瞿志泽没好气的说道:“天还没黑,你做什么美梦呢?想要拿千字七元的稿酬,你还得再努力努力,现在我只给你争取到千字六元的稿酬。”

“原来是千字六元。”岳文轩的语气中满是失望,“听你那么大的口气,主动要求我贿赂你,我还以为你办成了多大的事,我真是白期待了。”

“我看你就是欲壑难填,得陇望蜀,要不是看在那两盒茶叶的份上,我绝对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为了给你争取到这个标准,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

看到瞿志泽一脸的痛苦,岳文轩很自然的说道:“顶多就是费点口舌,就你那一脸奸商相,肯定不会干赔本的买卖,我送给你的那两盒茶叶,你肯定舍不得和领导分享。”

瞿志泽对岳文轩怒目而视,“我付出的是尊严和操守!”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对待同事谦虚友善,我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就因为替你争取更高的稿酬标准,领导批评我立场不坚定,对我的印象一落千丈,说不定以后还要给我穿小鞋,你就说该怎么补偿我吧?”瞿志泽很自然的恢复到理直气壮。

“今天中午,我们商店改善伙食,除了水晶皮冻之外,厨师还炖了一大锅羊蝎子,我请你这个大编辑留下来品鉴品鉴,这份诚意还行吗?”

瞿志泽的态度马上变得温和下来,“太客气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既然你这么热情的邀请,那我就留下来吃顿饭。”

“你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专门过来蹭饭吧?”

“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改善伙食,这确实是一方面原因。”瞿志泽说的理直气壮,“另外就是通知你明天开会的场地,我怕你找不着地方,特意过来提醒你一下。”

岳文轩不再搭理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稿纸来交到瞿志泽的手里,“这是我刚刚完成的一个短篇,你看看写得怎么样?”

“这么快又有新作品了,你还真是一个快枪手,到底是年轻人,效率就是不一样。”

瞿志泽满脸的欣喜,把稿子接过来,片刻都等不了啊,当下就打开翻看。

他看得很认真,但毕竟只是一个短篇,等岳文轩从外面转了一遭回来,他已经把小说读完,正在静静的思考。

不等岳文轩发问,他就赞叹道:“故事很唯美,语言清新飘逸,隽永空灵,读起来让人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虽然写的是爱情,题材大胆了一点,但在你的笔下,整个故事没有一点媚俗的感觉,一点就很好,也很难得。

正因为你把这个故事写的太好了,也太感人了,故事的结局也就更加的让人难以释怀,但我觉得这个结尾很好。

我已经可以预见,这篇小说一旦发表,肯定会引发巨大的轰动,影响力可能不会低于你的上一篇小说。

就是故事的结局,恐怕会让无数人意难平,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读者来信寄到我们杂志社。”

说到这里,瞿志泽忍不住开始吐槽:“你上一篇小说的读者来信,我们杂志社都已经攒了满满的两麻袋,你要是再不赶紧拿走,都要没地方放了。”

岳文轩说道:“我们家的住房条件,你是知道的,人都要住不开了,根本就没有地方放那些读者来信。

我们单位也就这么几间房,空间同样很紧张,我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来。

你们杂志社有那么大一间库房,还是暂时在你们那儿放着吧,等我有了空余的地方,肯定都拿过来。”

“你这个人也是真奇怪,这要是换了其他的青年作家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读者来信,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跟司空见惯一样,也不知道你这样的心态是怎么养成的?”

“要是只有几封读者来信,我肯定会很激动,也一定会特别积极的给他们一一回信。

可你第一次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攒下了一麻袋读者来信,你让我怎么激动?

我每天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还要抽出时间来写作,以及为高考做准备,那么多的读者来信,你让我怎么看?

怎么也得等到高考结束之后,我才能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你要是有闲暇时间,不如就由你来帮我处理一下,反正你是我的责编,我肯定信得过你。”

瞿志泽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每天忙得很,你还是留着自己处理吧,我帮不上这个忙。”

他要是一个小年轻,说不定还会主动帮岳文轩解决这个问题,但像他这样的中年老油条,早就已经过了热血冲动的年纪,肯定不会给自己揽这样的麻烦事。

一想到那几麻袋的读者来信,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和这件麻烦事沾边,真要是揽下了这件事儿,每天拆信都能把手给拆肿了。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帮忙,帮我暂时保管一下,总没问题吧?”

岳文轩退而求其次,瞿志泽就不好意思推脱了,大方的说道:“那就暂时在库房里放着吧。等你高考完了,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处理,毕竟是读者们的一腔热情,你也不好辜负不是?”

最近这段时间,红星百货商店的学习和工作热情高涨。准备参加高考的几个人,每天都会学到深夜,其他几人也是每天加班到很晚。

岳文轩这个黑心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也多少有点心生愧疚,他也不好一直给大家涨工资,只能在伙食上给大家一点补偿。

今天早上,他晚来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给大家拎来二十多斤羊蝎子。岳文轩特意挑选的肉大的羊蝎子,这样也能让大家多吃几口肉。

自从羊蝎子被蔡有粮炖到锅里之后,大家干活的劲头似乎都足了几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瞿志泽闻到浓浓的羊肉香味儿,本来就有点干瘪的肚子,再次增加了几分饥饿感,忍不住问道:

“文轩,你们几点开饭?这都要十二点了,是不是该让大伙休息了?”

“马上就开饭了,咱们现在就去厨房,今天肯定让你吃个够。”

考虑到今天有客人,岳文轩特意在自己的床底下拿了两瓶茅台酒。

这是岳文轩第一次在单位食堂招待瞿志泽这个大编辑,怎么也不能慢待了。

得知瞿志泽这个大编辑也要在食堂吃饭,大家看到他之后,表现的都很热情。

对于在场的这些知识青年来说,不管本身的文学水平怎么样,就没有哪一个人不喜欢读《人民文学》的。

在这个年代,人们可以读到的文学刊物实在是太少了,《人民文学》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无可取代。而瞿志泽这个《人民文学》的大编辑,在大家心目当中更是有着神圣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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