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猩腐教派

秘能·征召之手确实很方便,不仅能轻易地拆墙破壁,也能快速地清理废墟,当伯洛戈挪开废墟时,倒霉的刺客已经被压成了肉泥,即便他能靠吃血肉恢复身体,现在也没有完整的嘴巴,令他咀嚼了。

至于贝利,他还算幸运,自身秘能的性质令他在伯洛戈的暴力锤杀下幸存了下来,除了状态有些糟外,一切还算正常……大概。

教堂的天花板塌出了一个大洞,大洞下堆满了砖石,黯淡的光芒落了下来,照在贝利染血的身体上,这家伙眼神浑噩,毫无反抗之力。

他并非不想反抗,只是那诡异的银钉恰好地刺入了自己每个关节中,从而阻碍自己的行动,最要命的是,贝利隐约地察觉到这些银钉是活着的。

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在贝利的感知来看,确实如此,这些银色的金属长钉,宛如拥有生命的种子般,在扎入自己体内后,便开始扩张,金属的根须深扎进血肉之中,包裹自己的内脏,徘徊在血管旁。

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贝利的身体内已被横行的金属贯穿,只要伯洛戈下令,金属随时能将他的内脏绞杀成血污,即便有着野兽那样强健的体魄,他也无法抵御来自内部的利剑。

这感觉就像被突破了矩魂临界,只是贝利被突破的是血肉的保护,他的生死完全落在了伯洛戈的手中。

现在教堂内只有伯洛戈与贝利,帕尔默被伯洛戈派去搜查教堂,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可疑之物,顺便呼叫一下后勤部,叫他们来处理一下战场。

伯洛戈已经能想象摆渡人们一脸怨念的模样了,不久前他们还一起乘坐地铁抵达秋伤镇,分别还没多久,自己就突袭了这场邪恶的仪式。

伯洛戈觉得自己该高兴才对,反正接下来头疼的事,都是后勤部的人负责。

走到一边,伯洛戈费力地找出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到了贝利身前,他负责在这里看管这位凝华者,并顺便审问些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吗?”

伯洛戈身上缠绕着黯淡的辉光,他的秘能仍处于启动状态,诡异的银线从他的袖口里延伸,连接在了贝利身上的银钉。

贝利没有吭声,只是红着眼盯着伯洛戈,野兽般的低吼在喉咙里徘徊。

“嗯?我知道你们这些邪教徒,并不怎么惧怕死亡之类的东西,毕竟你们本身就是一群疯子,侍奉着那些邪异的东西。”

伯洛戈不清楚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的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魔鬼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不同人的眼中,魔鬼的称谓也随之不同。

就比如这些邪教徒们将魔鬼视为自己侍奉的神明。

可很快伯洛戈便会让他知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事要比死亡还令人恐惧,只是他们从未涉足过而已。

抬起手,做出握拳的动作,一瞬间那些刺入贝利身体内的银钉再度挺进了几分,甚至说失去了固态的形体,转而化作致命的毒蛇在咬食着他的血肉,在体内穿行。

这种从未有过的诡异感,令贝利心中的恐惧迅速地爬升着,钻心的痛苦中,致命的毒蛇缠绕着骨骼,徘徊在重要的脏器间,乃至触及他的心脏。

获得诡蛇鳞液后,伯洛戈预想了很多种它的运用方式,眼下的便是其中之一。

仅为凝华者的伯洛戈无法突破他人的矩魂临界,却可以利用这种方式突破血肉的束缚,只要保持与诡蛇鳞液的连接,征召之手便能肆意地歪曲这些诡蛇。

肉体传来异常感的同时,伯洛戈还不忘靠近贝利,另一只手按压在了他的脸上,用力地挤压着皮肤,令贝利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瞳从指缝间露出。

“你们信奉这种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伯洛戈疑惑道,“知晓了必死的命运后,将希望寄托在死后的世界吗?”

说到这,伯洛戈的声音显得更加困惑与不解了,他嘲笑道。

“那等着你们的,应该是地狱吧?”

伴随着以太的注入,邪异惊惧的面具也活了过来,骇魂之容扭曲成这世间最为疯狂的面容,映入贝利的眼中,他试着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伯洛戈不清楚贝利在骇魂之容的影响下究竟看到了些什么,可当他停止以太的注入,令骇魂之容平静下来时,这位狂热的邪教徒眼神呆滞,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神智般,宛如一具死去的尸体。

这令伯洛戈感到有些头疼,这一阵的工作下来,他意识骇魂之容很适合用来审讯,但面对不同类型的敌人,审讯的效果也不同。

比如杰洛那样的二道贩子,稍适用力就能让他把秘密全部抖出来,贝利这种顽固的邪教徒就需要加大剂量了,可一旦用量过度就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不清楚是他的神智陷入了崩溃,还是短暂地晕厥了过去,现在贝利对伯洛戈毫无反应。

这没有让伯洛戈放松警惕,作为债务人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贝利身上传来的疯嚣之意与腐败之息。

仿佛贝利也是一位债务人,获得了来自魔鬼的恩赐,可好像,魔鬼并不怎么在意他,所给的恩赐也极为稀薄。

“恶魔吗?”

伯洛戈凭着直觉判断道。

他杀过很多恶魔,但那些恶魔大多都是由普通人异变过来的,这还是伯洛戈头一回遇到变成恶魔的凝华者。

凝华者们也会异化成恶魔,但随着灵魂完全交易掉,他们的炼金矩阵无法继续成长,为此这些凝华者再也无法晋升,永远地凝固在这一阶位上。

伯洛戈判断这便是贝利身上腐败气息的来源,可他这诡异的自愈能力又是怎么回事呢?

帕尔默应该了解这些,自己这位搭档与邪教徒们有着深厚的不解之缘,可刚准备呼唤帕尔默,伯洛戈才想起来帕尔默不在身边。

在没有建立心枢之网的情况下,哨讯的通讯距离极为有限,伯洛戈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帕尔默应该搜查完毕,离开了教堂区,去呼唤后勤部了。

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贝利身上,伯洛戈简单地搜了一下他的身,翻出了一本小册子,里面写满了邪异的话语。

伯洛戈的眼神凝重了起来,疯言疯语间尽是些赞美的话,可他还是从这荒唐的话语中,找到了些许有用的线索。

“职员手册里可没讲这些事啊……”

伯洛戈低语,丢掉了小册子,看着昏死的贝利,他再度握拳。

潜伏在体内的诡蛇们在瞬间暴动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刺激着贝利每一寸的神经,他突然瞪大了眼,涨红了脸,青筋暴跳。

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大口地呕出鲜血,鲜红之中夹杂着几缕银丝。

“你们是谁?”伯洛戈冷酷地发问道。

贝利没有回应,但很快疯狂的幻觉在他眼前闪回,和身体的痛楚交织在了一起,彻底击溃了他的心智。

“猩腐教派。”

贝利痛苦地低鸣着,对于这个词汇伯洛戈并不陌生,早在从贝利身上搜出的小册子里,伯洛戈便见到了这个词汇。

可以说,在那本小册子里,伯洛戈已经得到了他需要情报,但比起冷漠的纸张,他更想听贝利亲口说出来,交叉验证情报的真假。

“你是谁?”伯洛戈继续问道。

“贝利……是一名食肉者。”

贝利目光空洞地说道,声音毫无感情,残存的意识被摧垮碾碎。

食肉者?不是凝华者……这应该是猩腐教派内部的等级划分?

“那么……暴食的主母,又是谁呢?”

在小册子里,最频繁出现的词汇,便是这暴食的主母,看样子这便是猩腐教派所信仰的神,但这个神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尊敬的称谓,又好像祂的真名是禁忌,只能以这名号来代指祂。

这世界上没有神,有的只是残忍无情的魔鬼,它们便是那些虚伪的神。

伯洛戈很清楚这一点,这位暴食的主母是位魔鬼,那么祂又是哪位魔鬼呢?是否是那头夺去了自己灵魂的魔鬼呢?

面对伯洛戈的逼问,贝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有另一重超越一切的恐惧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大量的鲜血沿着他的伤口溢出,在身下汇聚成了大片的血泊。

“不……名字是有魔力的,我们没有准备好祭品。”

贝利疯狂地呢喃着,拒绝说出关于祂任何的秘密。

可伯洛戈却低下头,看着那汇聚起来,宛如镜面般的血泊,隐约间他看到有什么东西正缠绕在自己身上。

是脐带,宛如肠子般,血淋淋的脐带。

那种诡异感再次出现了,就和自己当初翻看《魔鬼与电吉他操作指南》时一样,那种被某种东西注视的阴冷感再次出现了。

镜面般的血泊中倒映着伯洛戈的脸,很快他的脸被切分成了万千的碎片,映照在那从血泊之下浮现的巨大复眼里。

有个声音在低语,祂就在自己身旁,指引着自己唤出祂的真名。

“暴食的……别西卜。”

在贝利绝望的眼神中,伯洛戈鬼使神差地唤出了那个名字,随即女人的浅笑声响起,惨白的触肢跨过鲜血的镜面,从虚幻间抵达了现实。

(本章完)

第170章 脐带

在由耐萨尼尔所编写的《魔鬼与电吉他操作指南》中,这位神秘且强大的副局长,不止一次地提及过名字的重要性。

名字是有魔力的。

在那张禁忌的血契上,同时写有人类与魔鬼的名字,就此令珍贵的灵魂易主。

“想要呼唤一头魔鬼,首先、你要知道它的名字。”

恍惚间,耐萨尼尔的低语在耳旁徘徊,紧接着被惨白的触肢击碎,它就这么从单薄的血泊中伸出,仿佛这血液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祂听到了伯洛戈所呼唤的名字,就此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方位。

暴虐的疯嚣之意高涨到了极致,理性的世界逐渐陷入崩塌,视野内的一切都仿佛具备了生命力,如血肉般缓慢地蠕动着。

恐怖的压力几乎令伯洛戈喘不上来气,就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刺耳的尖叫声从贝利的喉咙里发出,他大喊着。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结束了才对!”

伯洛戈袭击了仪式,所有的准备都付诸东流,按理说仪式就此中断才对,可现在它就这么再次运行了起来。

这……这似乎和仪式无关。

贝利红着眼看向伯洛戈,伯洛戈体表的光芒高涨,诡异的银色液体溢出,包裹住了伯洛戈的身体,同时凝实为坚韧的金属。

细密的痛楚从贝利的体内释放,他看到数不清的银蛇挣扎着逃出他的身体,全部涌向伯洛戈,与那银白的铁甲汇聚在一起。

“是你!”

贝利高声吼道,扭曲的脸庞下充斥着疯狂。

他在教派内听过说这样的话,有些人在一些恰当的时刻里,仅仅是低语它们的名字,便能轻易地呼唤它们的到来。

可一切都有代价。

伯洛戈没有像贝利那样癫狂,他依旧保持着冷静,沉着地应对眼前的一切,惨白的触肢挤压着从血泊的镜面里伸出,它狂舞中拍打着墙壁、摧毁地面。

撞击在铁甲上,金属的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伯洛戈狠狠地撞向角落里堆积起来的长椅,而后触肢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一把卷起了贝利。

在贝利的哀嚎声中,触肢轻易地将贝利的身体扭断,血肉没有坠落,而是牢牢地粘在了触肢的表面。

诡异的咀嚼声响起。

触肢的表面并非光滑平整的表皮,而是数不清的、挤压在一起乃至难以分辨、类似藤壶的组织,随着鲜血的浸染,它们纷纷开裂,露出细小的口器,饥饿地啃食着血肉。

正对应着那暴食之名。

转眼间贝利便被啃食干净,一点残留物都不复存在,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样,如果不是伯洛戈干扰了仪式的进行,说不定现在被吃掉的,就是班恩那个倒霉鬼了。

吃掉了贝利后,触肢依旧不满足,准确说从它诞生之初,它便不清楚满足是什么。

触肢的末端开裂,一颗巨大的复眼在鲜血淋漓间探了出来,它注视着伯洛戈,随后发出了女人般的轻笑声。

伯洛戈很清楚,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哪怕是专家也无法预料到这样的情景,伯洛戈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脐索。

那头夺走了自己灵魂的魔鬼,格外地看重自己,自己获得不死之身的同时,与魔鬼间的联系也变得极为深切。

正是这种深切的联系,令伯洛戈能忽视仪式的缺失,进而呼唤出这诡异的存在,也因这噩梦般的诅咒,令伯洛戈陷入这样的困境。

要束手就擒吗?

伯洛戈是不死者,可面对这诡异的魔鬼,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即便是不死之身也会被囚禁,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黑牢了。

血气升腾,几乎填满了整个教堂,触肢再度袭来,它要吞食掉这室内仅有的生命。

伯洛戈努力在重压下移动身体,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疯嚣的压迫,少有能做到反抗,可骇魂之容使用多了,伯洛戈反倒习惯于在这样的压力下行动。

帕尔默常说,伯洛戈就像一个猎奇片爱好者,奇怪的东西看多了,连带着自己的脑子也发生了畸变。

甩出钩索,钉入头顶残破的天花板,伯洛戈的腾空而起,躲过了触肢的捕食。

按照这些邪教徒的想法,自己应该唤出了魔鬼,但和僭主那样具备理性还带着几分优雅的魔鬼不同,眼下这位魔鬼显然要暴戾许多,宛如一头仅凭本能行动的野兽。

也可能自己看到的并非是真正的魔鬼,仅仅是虚幻的化身?亦或是力量的具现化。

不……不是这样的。

交易与代价。

触肢的疯狂进攻,实际上是在索取代价,它如此狂暴,只因伯洛戈这个将它呼唤而来的疯子,现在居然在赖账,拒绝支付血肉的代价。

“我可没签字啊!”

想通后,伯洛戈大喊着征召了天花板,砖石崩塌,化作垂落的巨剑,砸在了触肢之上,碎裂成飞扬的尘土。

烟尘被搅动,有什么东西要来了,随即万千的血丝破开尘埃,柔和的液体转而成了猩红的荆棘,朝着伯洛戈鞭打而来。

半空中没有躲避的空间,诡蛇鳞液完全展开,银白的金属不断地增生,厚重的甲胄将伯洛戈完全包裹。

刺眼的火星迸发,伯洛戈砸向地面,身上的甲胄分崩离析,半个身子都血肉模糊了起来。

鲜血填满了喉咙,对方远比伯洛戈想象的要强大太多太多,仅凭一击就令伯洛戈无力化,剧痛侵袭着神经,身体逐渐麻木了起来,甚至难以维系以太的输出,残破的铁甲溃败成散落的水银,洒满了一地。

触肢缓缓靠近,猩红的荆棘缠绕上来,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触肢表面上,那些细小的藤壶正张开口器,准备享用自己这不算美味的血肉。

突然,触肢的动作停滞住了,随后它在伯洛戈的眼中失去了血色,变为了诡异的灰白,然后崩塌。

仪式……结束了?

在伯洛戈的怀疑中,触肢崩塌、湮灭,变成大抹的灰尘消散,也是在这时伯洛戈才注意到,之前堆积在地面上的尸体、由鲜血刻画的图案,它们都消失了,和触肢一起。

这一切都消失了,似乎触肢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急速消耗这些血肉,血肉被消耗殆尽的时刻,仪式便被彻底终结。

伯洛戈愣了几秒,庆幸着一切的结束,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在迅速地愈合,散落一地的水银也重新汇聚起来,爬回伯洛戈的身上。

除开那残留的疯嚣之意外,这时伯洛戈还明确地感受到了另一种异常,他以为是剧痛令自己失去对诡蛇鳞液的操控,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能明显地感受到,四周徘徊的以太要稀薄了许多,似乎触肢不止是在啃食着血肉,也在时刻吞食着溢散的以太,自己被重击的同时,它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突破了自己的矩魂临界,侵蚀自身的以太,从而令炼金武装失控。

“真疯狂啊……”

伯洛戈带着几分后怕道。

向前走了几步,伯洛戈看到那落在地上的小册子,将它捡起,翻开书页,其上的文字清晰地映入眼中。

过了一会,伯洛戈又抬起头,看着这片崩塌的废墟,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复杂的事件应该由专业人士负责,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需要专家。

伯洛戈很擅长杀敌,可面对这诡异的邪恶仪式,他的经验确实有些不够用,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第九组,记得第九组便是专门处理这些邪恶仪式的行动组。

思绪轻松了几分,伯洛戈正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可突然冰冷黏腻的触感从后颈处传来,随后延伸至了脖颈,阵阵香气扑鼻,伴随着慵懒的呻吟声,好像有位出浴的女人,带着一身的水汽揽住了自己。

伯洛戈动不了了,仿佛全身都被冻结了起来。

“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轻盈的声音在耳旁徘徊,女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白皙的手掌沿着伯洛戈的领口,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摸向他的胸口。

冷汗滴入眼中,伯洛戈却死睁着眼,注视虚无的前方。

“我记住你了。”

这本该是句憎恶的话,可女人说起来却像是在和伯洛戈调情。

女人消失了。

伯洛戈僵硬地伫立在原地,直到那股疯嚣之意完全散去时,他才猛地跪下,双手撑地,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沉重的喘息声不断。

剧烈的痛楚从胸口处传来,这并非是意志力所能忍耐的,伯洛戈浑身开始抽搐,倒在地上挣扎着。

他胡乱地伸出手,撕开了衣服,将胸口露出,妄图令那火烧般的血肉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伯洛戈才从这种极端的状态下缓和过来,他依靠着断壁残垣,将身体撑起。

低下头,只见心脏的位置上,留有一道浅浅的手印,宛如疤痕般永恒地刻在了那里,即便是不死之身也无法将其治愈。

伯洛戈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残破的建筑,投向头顶混沌的灰白。

他回忆起女人的声音、她的气味,还有……她的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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