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丹药脱手 打压针对

时间迅速的流逝。

余列待在石屋中,已经是足不出户的修炼了三十日左右。

在这三十日左右的时间之中,他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极佳,特别是脑部的精元充沛,魂魄旺盛的很。

而在这期间,虽然他一步也没有踏出石屋,但是对于石屋外的营地情况,甚至是其他营地的情况,也是极为了解。

其所依仗的正是洛森和苗姆两人。

两女和余列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无须余列明确的告知她们,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两女见余列将心思放在修炼之上,就都明白了余列的打算,且十分支持。

有两女作为臂膀,余列便不用将精力耗费在杂事上,可以一门心思的闭关。

特别是有着他提前准备的一批丹药为用,两女可以和营地中的道徒们做交易,顿时也就给余列换回来了所缺的药材。

其中最让余列惊喜的,是此方世界不愧为两方道宫所挑选的历练道徒之地。

虽然依照之前的情况来看,此界有诈,但是世界中的确是鬼气密布,并存在着有助于帮助道徒突破成为道吏的资粮。

此种资粮乃是一种露水,恰恰就是由余列等人遭遇过的噬灵之雾所凝练而成。

噬灵之雾若是危害程度再上一层,其将不仅仅能够吸食灵气,还将更进一步的打破血肉屏障,将万物灵魂也吸食干净,化作为灵液。

这种雾气因为它本身并不是活物,不会将吸食而来的灵气灵魂消耗掉,反而会凝结成露水一般,遍布在一些草药之上。凡是吸食沾染了灵液,且没有死掉的草木,其都具备滋养魂魄效用。

道人们间隔着服食之,中毒遭害的程度会小上很多。而这类养魂药物,便是制作七品蜕变药物的一大原料!

在山海界中时,养魂药物的数目种类虽然众多,但是价格无一不是昂贵,且这类药物存在着很大的一个限制,那便是要求“新鲜”。

虽然不至于现采现用,但是每过七日,药材中的养魂药效就会大跌一次。绝大多数的养魂药材都存在不了七日,宛如人之魂魄的“头七”一般,七日一过,魂魄即会散掉。

即便是将药材炮制了,药效固化在丹药中,丹药功效所能存留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九九八十一日,时效极短。

而此方异域世界中,道徒们想要获得养魂药物,只需自行采摘炼药便是,门槛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许多。

只不过,采药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

在营地之外,灵气稀薄,道徒们一旦施法,基本就只能消耗手中的灵石,导致道徒们压根不敢离开营地太远。

特别是因为噬灵之雾的存在,道徒们又无法大规模的结伴出行,每次出行的人数达到三人时,就有可能在野外落脚时引动噬灵之雾,将他们化作为“露水”。

除非是有道徒镇压了整个营地,能供奉着营地中的龙气出行,如此才能大规模的活动、采药。

这一日。

余列依旧是在一点一滴的积攒自己精元。

根据精元产生的周期,他大概还需要三十多日,才能将状态调整到无法再寸进的地步。而那个时候,也就是他可以尝试突破的最好时机。

当余列刚好完成一回合的吐纳后,石屋门口处的阵法晃动,一道俏丽的身影从外面钻入。

洛森走到余列身旁,优雅的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份份今日换取得来的药材。

她低声道:“列哥儿,这是今日在营地中交易得来的,皆是你所需要的灵物,不过……”

余列睁开眼,挑了挑眉毛,示意着对方:“洛姐姐直说便是。”

洛森皱着秀气的柳叶眉:“今日营地中,两位道长已经发话,言明此番的历练考核,依旧是要正常的进行。

说是现在已经是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大家伙当是已经适应了此界的生活。

如此从明日开始,在营地中除了不可伤及性命之外,不管是我潜州道宫的弟子,还是彼辈桃州道宫的弟子,一干冲突,都不会再有鬼神出手压阵。并且整个营地,也将交由道徒们自行打理……掌管营地的人甚至可以将不服从命令者,驱赶出营地。”

当然了,新拜入道宫中还没十年,修为也不高的新晋弟子们,基本不会被驱逐出营地。

这一点是潜州道徒和桃州道宫双方,对门下新晋弟子的照顾。

余列细细听完,面上也是露出沉色。

洛森传递的这个消息,倒没有十分的超出他的意料。

余列在心中琢磨着:“看来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些道士,还有鬼神们已是尝试着在附近搜刮了一番,或找到或是没找到那尸寒子的残丹,这才想起来历练这一正经事情了。”

只不过原本的历练,他以为两宫会联手度过。

结果现在双方已经发生了摩擦,存在嫌隙,且此方世界残破至极,比之龙庭世界更甚,无甚土著生灵。

那么两宫的历练考核,自然就不会再是和和气气、相互合作,而是直接就将对方当做了竞争对手。

余列又细细的问了洛森几句,果然发现,虽然双方道宫都没有明确的说,但不管是那无厘子,还是青瓦子,两人都在吩咐暗示着,若是自己一方能有道徒占据了营地,其领头者回到宫中后,必定有赏。

除了这点好处之外,一旦有人掌管了营地,其有权力将其他人驱逐出去,自然就能坐镇在营地中,驱使底下众人为用,剥削收税,好处多多

洛森细细的将所有情况讲完,她沉声道:

“列哥儿,你我三人虽然不会被驱逐出营地,但是此方营地一旦被那桃州占据,我方道徒恐怕会被当做牛马一般驭使。你我三人得早做打算。还有,从明日开始,那桃州人等也可能来抢夺我的石屋了。”

余列听见,点头道:“洛姐姐说的有理。”

他沉吟了片刻,出口:“既然如此,就烦请洛姐姐,将我此番携带而来的所有丹药,在三十日之内,全部出手,且只换取养魂的药材,其他不用了!”

洛森听见,眼睛微睁:“这、历练才刚刚开始,距离一年尚早,营地中的人等现在也还不是很短缺丹药,手中都有点存货……现在脱手,岂不是会大亏一笔?”

她和苗姆两人,在余列展现出了三十年道行后,都隐隐猜到了余列此番闭关的想法。但是两女并不知道,余列的把握究竟有多少。

特别是依据历年以来,道徒们历练的经验,绝大多数的道徒,都是会选择在历练结束,返回山海界道宫后再进行突破。

在道宫闭关中,不仅突破的成功率更大,且一旦失败,也能更好的修补根基,防止走火入魔。若是在此等异域世界中,仓促为之的话,突破失败之后的下场,可能会很是凄惨。

也因此,洛森和苗姆更是怀疑余列此番闭关,是在修炼什么厉害法术,或是干脆不将这次历练太过于放在心上,只是在为返回宫中后的突破作准备。

毕竟养魂药物,最大的作用虽然是用来促进蜕变。但是在蜕变之前,上位道徒也可以服用,以之滋养魂魄,沉淀底蕴,增加此后突破的成功率。

面对洛森的犹豫,余列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言语道:

“亏便亏了,姐姐和苗妹妹也不要急着出营历练,好好待在营地中,坐观风云变化即可。”

他想了想,从袖子中将紫烛女道的令牌掏了出来,递给洛森:

“将此令牌挂到门上,应是能避免嘈杂,起码这间石屋,当是不会有人过来争抢。”

见余列已经做下决定,洛森也就收起目中的犹豫,她正色的朝着余列一礼后,便接过了令牌,朝着石屋外面走去。

这些时日以来,两女在营地中的丹药倒卖生意,颇是做的红红火火,认识了不少人,结交了不少关系。

但是余列准备的丹药数目实在是不少,特别是前几日,余列又从袖子中掏出来一堆,他将为自己准备的那份也拿出来了,数量颇多。

这多丹药,想要在短短一月之内就处理出去,洛森得去和苗姆好生商量商量。

人影离去,石屋中顿时又变得安静。

余列感应了一番,发现令牌确实被挂在门口后,他便收回目光,再度沉浸在了修炼中。

翌日。

道士、鬼神们果真是撤掉了对于营地的管辖,营地中立刻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特别是原先那些被从石屋中逼出的桃州道徒们,纷纷寻上了门,使得营地中混乱不堪,大打出手。

如此情况逼得潜州道徒们联手起来,直接就以所在营地边缘为界限,在营地当中又修建出沟壑、阵法等物,和对面的桃州道徒敌对。

并且就在双方内部,也有道徒趁着混乱,出手劫掠己方的人员,浑水摸鱼。

等到又过了几日。

营地平和的景象彻底被打破,双方道徒在外界已经见血,在营地之内,则是但凡敢跨过分界线的,当场就会被击成重伤,一身财物被劫掠干净。

两宫道徒的内部也开始出现阶层分化,开始有道徒依仗着法力高强,威逼利诱他人,明目张胆的恃强凌弱。

好在此种事情当即就引起了绝大多数道徒的不满,并有年长道徒模仿宫中的规矩,自行在人群中构建规则,尽量使得众人一致对外,内部的剥削也转移到暗处。

如此一番过程,因为整座山中存有八九万人,且个个都精明狡诈、修有道法,其合纵连横、谋杀暗害的程度,颇是精彩万分。

而那两个六品道士,以及一众的鬼神,果真如之前传下的法令一般,对此毫不插手,任由道徒们自行处理。

彼辈高踞于山巅,仿佛看着孩童嬉戏一般,静静看着两方道徒高垒营盘、针锋相对。

除了这批道士、鬼神之外,在营地中,其实还存在一批道徒置身事外。

对于他们而言,营地中的风波好似压根不存在一般。

这批道徒个个都是颇有来头,并不稀罕此界中的养魂药材,只是前来参加个历练罢了,其中以余列认识的瓦十二最为代表。

仅仅一个“瓦”字,即便此子身上的财物再极多,还独占了一件石屋,但就是没人胆敢觊觎他。

可以说,此子只要不出营地,即便最终营地被桃州一方的道徒占据了,此界中的危险、风波等事,一个都不会落到其头上。

余列,同样也是这批道徒中的一个。

紫烛道士的令牌,就宛如一张虎皮,披在他的身上,有效的帮他避开了营地中的风波。

只不过虎皮披挂久了,有可能失效,还会有胆大之人想要上前来戳一戳。特别是余列丝毫不低调,他令房中的洛森、苗姆两女在营地中大肆的收购着养魂药材。

此举极大的妨碍了营地中其他的上位道徒,不算好事。

于是在混乱开始的第一个月内,距离余列可以突破只剩十五日时,就有上位道徒登门了,并且不只是一个,而是有五人。

这五人都是潜州道宫中佼佼者,排行榜上赫赫有名之辈。

在近期的混乱中,也正是这五个上位道徒牵头,维持了潜州一方的秩序,打理着营盘。

对方过来的态度各有不同,有唱白脸、有唱红脸的,都企图和余列见一面,商量商量他手中的丹药一事,以及余列意欲何为。

面对如此打扰,余列想都没有想的,便让洛森和苗姆两人婉拒了。

须知通过倒卖丹药的差价,近些天以来,整个营地中所采摘的养魂药物,不只是潜州一方的,也包括桃州一方的,基本都是进入了他余列的囊中。

即便道徒们目前的胆子都还小,涉足范围不大,采摘的药物质量也不太好,但是几万人的搜刮,已经是帮助余列搜刮得到了大半药材。

因此余列只需再多按捺一些时日,到时候便可突破为道吏,现在实不宜因为杂事而扰乱了闭关心境。

结果当洛森、苗姆二人回绝了那五人后,当夜,营地中就流传起了余列不怀好意,且资助敌方的传闻。

等隔两三日日,传言刚歇。

洛森等人再想通过丹药收购药材时,居然一份也没有收购上来。

她俩细细一打听,方才得知是有人传话给潜州众道徒,禁止众人将采摘的药材私下交易,并且潜州营盘通往桃州营盘那边的暗道,也是当夜就被查封了。

此事不用多想,明晃晃的就是在针对余列。

并且在翌日,直接就有一个上位道徒登门,以商量大局为由,希望洛森、苗姆两人将手中的驱鬼丸等物交出来,发放给宫中缺医少药的道徒们使用……

(本章完)

第335章 双赢 克扣药材

一个身着黄袍,而非制式道袍的长髯男子,站立在余列石屋的跟前,模样瞧上去将近四十岁,但是身上的生机勃勃,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感觉。

“贫道夏远金。”

黄袍道徒负手站着,朝出门接待他的洛森和苗姆两女颔首:“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和房中的余列道友,相谈营地之事。”

除了此人之外,他的身后倒是再没有其他的随从等人员以壮声势。

对于上位道徒来说,其法力在整个道徒阶段已经是冠绝,自身法力便是最大的底气,压根不需要靠其他人来压阵。

不过在黄袍道徒的身后,却是围着不少看客道徒。

特别是刚才,夏远金和两女的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大半个山头都是听见了。

其余道徒见营地中有上位道徒出面,希望余列这个丹药贩子将丹药拿出来分润,个个都是心中大动,欢喜起来。特别是那些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手中丹药眼瞅着就快要用光的道徒们,心中期待无比。

“终于有前辈出面了,早该如此。若是此人能够多拿点丹药出来,我潜州道徒前些日子,也不至于在外折损那么多人。”

嗡嗡的议论声,在余列的石屋周围响着:

“道友所言正是。鬼气对人体有害,必须丹药或符咒才能驱逐。有充足的丹药,我辈在野外与桃州道徒争斗时,方能不落下风!”

除了期待余列应下此事之外,还有不少道徒的眼神闪烁着,道:

“近来半月,经由那两个女道出手的丹药,少说也有个几万颗了。依我看,大家之所以未能在宫中买到丹药,就是此等奸商在做囤积居奇之事!”

“听闻她俩还将丹药卖给了桃州道徒那边。此事不就是资敌吗!?”

洛森和苗姆两人,面色难堪的看了眼黄袍道徒的身后,然后目光又冷冷的扫了黄袍道徒一眼。

两女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就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事,不怀好意。

但她们用目光交流了一番,没有轻举妄动。

洛森从容笑了笑,回到:“此事重大,还请这位道友稍等,容我等思量思量。”

在她言语时,苗姆默默地退到了身后,已经往屋子当中走去。

黄袍道徒随意点头,并且就在苗姆要跨入屋中时,此人的嘴皮子动了动。

苗姆脚步微顿,似乎听到了什么,定了一下身子,方才彻底进入屋中。

而这时在石屋中,原本应该处于修炼中的余列,早就睁开了眼睛,幽幽的看着石屋门户。

苗姆一进来,目光就和余列对视上。

她当即前身行礼,道:“郎君,屋外来了个无礼的黄袍道徒,修为也是上位,盯上咱们的丹药了。”

余列虽然早就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但他只是点了点头,静静的听着苗姆重新讲述。

等到苗姆将来人的恶意说完之后,其又说:

“不过刚才那人传音说,虽然是为了大局考虑,但是郎君你非是一般人等,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可以和郎君交个朋友。

若是郎君愿意交个朋友,丹药可以交由他们贩卖,到时候三七分成。”

余列听见,似笑非笑:“交个朋友,我还要分给他们三成?”

苗姆面色尴尬,低声道:“那厮说的当是郎君三,他们七。”

这个回答,彻底的让余列失笑起来。

虽然这几日以来,他老早的就对那五个上位道徒抱有警惕,可对方给出的这个“三七分”,还是让他感到了好笑。

余列感慨般的说:“看来虎皮终归还是没有虎爪好用。这几个老家伙,以为媾和在一块,就能欺负我余列势单力薄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营地风起云涌,单单潜州道徒一方,三万多个道徒中,上位道徒的数目可远远不止五人。

之所以最后只有五个道徒脱颖而出,掌握了营盘大权,和这五人的合纵连横之策息息相关。

其他欲要和他们争夺权力的上位道徒,要么被打压,要么被收服,还有已经死在了营地外面的。

随着对方五人对营盘稳定做出的贡献,潜州一方的道徒也是越来越服从他们,对方一定程度上已经能够号令众人。也正因此,那黄袍道徒才敢过来用“大局”的名号来压余列。

不过在余列看来,对方这所谓的大局,着实是好笑。

他都怀疑对方五人是不是被近些天以来的“权力”迷了脑子,有些失了智。

须知他余列也是个上位道徒,手中现在还握有丹药,若是一个不爽,和营地中不满彼辈的道徒合流,大概率就能将彼辈辛苦营造出的局面掀翻掉。

其实余列所不知道的,黄袍道徒几人之所以在稳定局面后,立刻就又盯上了他余列,连他挂在门上的令牌都不顾,最大的原因就以上这点。

若是余列安心苦修,黄袍道徒几人定是会忽略掉他。

但偏偏的,余列不仅手握丹药,自身也是上位道徒的修为,由不得几人不忌惮,无法忽视。

特别是对方几人这些天以来,为了稳定局势,可谓是殚精竭虑,冒险不少。

结果如此累死累活下来,五人并没有从中收获到多少好处,潜州一方道徒所采集的养魂药物,大头全都被余列通过丹药给收割过去了。

这一点让黄袍道徒几人不只是不爽,更是恼恨了。

余列在轻叹后,没有再想太多。

他没有轻举妄动,摇了摇头,就对苗姆说:

“你且去告诉那夏远金,就说我知道他们手中也是藏着一批药物。我这边的丹药,无需与他们分成,只要他们将手中的收购得到的养魂药物,全部交给我,我之丹药就任由他们处置,一口气了结。”

苗姆听见,立刻在心间默默计算了一下。

她发现以丹药目前在营地中的兑换比例,如此情况便相当于余列和黄袍道徒等人五五分成,倒也不算太过吃亏。

而且余列要求的是对方一口气结清药材,对余列而言,此举能平白节省不少的时间,对黄袍道徒等人而言,则是能更方便的操控丹药,算是双赢之举。

苗姆心中轻轻呼了一口气,道:“郎君明智。”

她当即就走出石屋,将消息告知给洛森,由对方和那黄袍道徒交涉了。

石屋外,黄袍道徒听见余列的要求,眉头顿时皱起。

此人不喜余列的“讨价还价”之举,但是当两女与他计算了一番丹药的价值,又得知了余列这边的所剩下的丹药数目后,便点头同意了下来,目露还喜色。

此刻在石屋当中,余列则是盘算着已经收集到手的养魂药材,暗道:

“我手中已有七成的药材,再加上那夏远金几人手中,当时能够再凑三成,合起来便凑齐完整了。”

想到这里,他呼出了一口气,心间期待。

在此番历练中,短短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其就能凑够一份药材,当真算得上是可喜可贺了。

一旦成功突破,他余列成为了道吏,便是在历练中抢占了先机,眼下些许被打压之事,都将不是问题。

甚至就连此界道师法令中所提及的“残丹”二字,他都可以掺和上一脚。

余列不求能独吞了那残丹,只求能多寻觅些线索,打打下手,赚取功劳,跻身于道宫高层的眼中,为他今后七品阶段的修炼打下基础。

这一点也是他急着想要突破为道吏的一大原因。倒卖丹药一事,只不过是小利罢了。

整理好思绪,余列将心思收敛,再度进入调息养性当中,力求不让杂事坏了心境。

只是翌日。

当洛森、苗姆两人在交易完毕,回来后,两女面色都是发白,羞愧局促,带回了能打破余列心境的消息。

洛森白着脸,羞愧的落在余列跟前,将一只廉价的储物袋掏出,低声说:

“此是交易得来的药材,还请列哥儿清点。”

余列睁眼,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轻点了一番药材,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储物袋中的药材,分量不多,且绝大多数都是药效就快要失去的纯原料,一滴已经炮制炼好了的养魂药圭都没有。

也就是说,夏远金几人不讲信誉,直接就坑了余列至少一半的养魂药材!

这一情况,瞬间就让余列眼神冰冷,甚至是露出了杀意。

不过他盘坐着,当即压制住心情,转而关心的看向苗姆和洛森两人。

以两女的心智和性情,其能在交易吃了如此大亏,过程绝不会简单。

果真如余列所料的,交易过程是那夏远金先主动交出了这些药材,诓骗信任,但等拿到所有的丹药后,还剩下的药物,对方则是立马收入袖中,绝口不提了,转身就走。

洛森和苗姆愤怒,当场截住,质问对方,想要强取。

其人反倒是讶然的反问两女,问两女如何会以为他手中有这多的药,并道若是两女还需要,只需要再耐心的等待些时日,定是会先供应余列。

苗姆听见此话,气愤的当即就动手,只是因为修为远远不如,就被镇压了。

最后还是姓夏的佯装大度,口上说是念在余列的面子上,才没有将苗姆直接驱逐出营地。

此事说出,不仅仅是洛森,苗姆面上更是露出羞愧之色。

两女都低声:“此事错在妾身,列哥儿你放心,剩下的药材,我们定是会想方设法的给伱弄来。”

不过出乎两女的意料,余列在听完后,面上的轻笑依旧挂着。

他托着手中的廉价储物袋,掂量掂量,舒口气的道:

“无事,此事已经不用再麻烦你们了。”

余列面色怡然的解释:“再加上此方袋子中的,吾之所需,已然凑齐。”

这话有些出乎洛森和苗姆两人的意料,两女狐疑的看向余列。

不过她们毕竟还只是下位道徒,距离上位甚远,并不知突破我七品究竟需要多少养魂之药。

因此余列多说了几句,两女脸色顿时就恢复,多了不少红润之色,为余列而欣喜。

等到打发了两女出门后,石屋中仅仅剩下余列一人时。

他掂着手中药材,则是面上哂笑着:

“八成半是么……如此份量于我而言,倒也够了。”

余列将药材收入袖子中,再度进入静修的状态。

接下来的几日。

他一步步的,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再也无法寸进,开始专心炮制药材。

等所有药材都炮制妥当的当天,余列就告知了两女一声,令二人轮流留一人在屋中护法,正式进入了突破的状态。

………………

与此同时。

在营地中的另外一处,夏远金等五人齐聚一堂,商讨着营地的事情。

忽然有人想起余列的事情,出声问:“对了,那姓余的家伙,这几日可有异动?”

其他人都是望向夏远金,夏远金则是捋着长须,笑吟吟的摇了摇头:“无有。”

其他几人松了口气,一人笑起:“嘿、白赚了他一批丹药,这厮居然还是没个反应,看来果真是个怯弱之辈,虽然有背景、虽被人青睐,但不足为惧。”

有人附和:“罗兄所料不错啊。此子在宫中时,一次与人斗法的经历都没有,其避之唯恐不及。传闻他仅仅是在宫外有过出手,但并无确凿证据,看来不是真事。”

原来在算计余列之前,这群上位道徒,早早的就调查过余列。

不过还是有人担忧着说出:

“此子背后疑似有六品道长,又年纪轻轻的,我等如此得罪他,是否会恶了关系?甚至他若是在历练中,就此突破成道吏了……”

夏远金闻言,哑然失笑般出声:

“道友勿忧!夏某估量过,他手中的养魂之药,顶多集齐了九成。要知道‘驱物通幽’之变可是大关隘,别说药物欠缺一成之多了,哪怕是只欠缺了一丝一毫,都可能导致失败。

并且眼下乃是在域外世界中,不是在宫内,其自行突破的隐患太大。以此子的年纪和性情,绝不可能如此愚蠢和莽撞。”

夏远金言语着,他环顾着众人,又轻笑说:

“至于恶了关系……等到了后期,我等更能执掌营地,可逼迫底下的道徒们,只去收集养魂药材,不在其他事上浪费时间。到时候养魂药材增多,再匀给他也不迟。

多匀点,送上一整份也不是问题,兴许他最后感谢我等还来不及呢。”

其他道徒闻言,细细一思,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就卸去了。

“哈哈,夏兄考虑的周全,饮胜饮胜!”

“共饮无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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