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姬润与韩然『加更7/23』

第1030章 姬润与韩然『加更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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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该日,使节赵卓便返回了武安,将游说魏公子润的过程皆禀达了釐侯韩武。

当得知魏公子润被赵卓劝服,愿意就此退兵并且交还王都邯郸后,无论是釐侯韩武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都清楚,想要魏兵退兵,他们肯定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话说回来,再多的战败赔偿,也及不上北方戎狄入侵给韩国造成的损失。

毫不夸张地说,倘若韩国这次注定亡国,韩人也倾向于被魏国攻破,毕竟魏国也是中原国家,相同的中原文化使得魏国必定会厚待韩人,尤其是韩人的贵族,否则,魏国必将失去天下人之心。

比如当年被魏国攻灭的梁国、郑国,其后人至今都还是魏国的中上层贵族,衣食无忧。

可若是被戎狄灭国,那可全完了,披发左衽、为人奴隶,戎狄可不会因为你的地位或家世而对你网开一面。

因此,戎狄在韩国始终是摆在头等的大敌,尤其是东胡、匈奴这两支。

其实,若单单只是这些草原外族,韩国并不惧怕,毕竟韩国的边军,历年来越战越勇,不说已震慑住那些外族,但光是自保,确保边疆的安稳,这是没有问题的。

唯一值得顾虑的,在于魏军会不会趁机夹攻。

虽说中原各国在对待外族的态度上是一致的,但也难保魏国就一定会像当年的齐王吕诸那样。

万一在韩国遭到外族入侵时,魏国故作不知,继续进攻,很有可能会使韩国陷入一个腹背受敌的局面。

因此,当得知赵卓劝服了那位魏公子润后,在场诸人总得来说还是很欣慰的,唯独太原守廉驳的表情不太高兴。

见此,雁门守李睦与上谷守马奢对视一眼,心下暗暗叹息。

道理很简单,想要魏公子润退兵,就必须割地求和,些许财物,又岂能满足魏国的胃口?

用上党郡作为谈判筹码就别想了,毕竟上党郡目前已被魏军所攻陷,况且,上党郡境内土地最肥沃的几块地方,曾经都是属于魏国的。

而邯郸郡,显然是不可能割让给魏国的,因此,韩国只有从太原郡割让一些城池交给魏国,使魏兵撤退。

毕竟就像韩国垂涎着魏国的河东郡一样,魏国垂涎韩国的太原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尤其是太原郡西部,那些适合放牧战马的草地。

在这种情况下,太原守廉驳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很好,麻烦赵大夫明日再去一趟邯郸,与那魏公子润约定商谈的日期。”在嘉奖了赵卓后,釐侯韩武对后者说道。

听闻此言,赵卓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釐侯,那魏公子润言道,他要与大王当面商议……”

“什么?”釐侯韩武闻言一愣。

赵卓暗自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在下也曾与魏公子润言道,可魏公子润认为,由釐侯出面与其洽谈,名不正言不顺,是故……”

听闻此言,雁门守李睦与同样感到惊讶的上谷守马奢对视一眼,随即淡然说道:“此言在理。……魏公子润乃是魏国姬赵氏王室正统,理当由大王亲自会见,这才合乎礼数。”

话音刚落,就听上党守冯颋皱眉说道:“李睦将军此言不妥,釐侯亦是我大韩王室嫡系,会见魏公子润,合情合理。”

此时,暴鸢在旁似笑非笑地说道:“冯颋,你此言差矣。……确实如你所言,魏公子润乃魏国姬赵氏正统,釐侯亦是我大韩王室正统,但此番魏公子润代表魏国与我大韩交涉,见其如见魏王,是故,理当由大王亲自出面。”顿了顿,他仿佛开玩笑地说道:“更何况,谁知道那位魏公子润会不会是日后的魏王呢?不可短了礼数啊。”

“……”釐侯韩武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暴鸢,毕竟暴鸢的话他听在耳中有违刺耳。

但话说回来,暴鸢的话还真让他找不到什么漏洞。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瞥向康公韩虎。

康公韩虎深深看了一眼暴鸢、李睦、马奢三人,随即开口询问赵卓道:“赵大夫,魏公子润,执意要大王亲自出面?”

“是。”赵卓面色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魏公子润,似乎不太清楚我大韩的……唔,总之,他要求我大韩给予足够的礼遇与尊重!他还说,作为胜者一方,他有资格要求大王亲自出面与他交涉。”

“这竖子,何其狂妄!……他怎么就胜了?”康公韩虎恼怒地顿了顿手中的拐杖。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懊恼赵弘润那句话,问题在于赵弘润提出的要求,这才是最最关键的问题。

谁能保证,暴鸢、李睦、马奢三人不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此时,庄公韩庚在旁说道:“要不,赵大夫,你再回去与那位魏公子润说说?”

赵卓苦笑着说道:“庄公大人,在下当时已经劝说过,奈何那位魏公子润的态度很强硬,他觉得,理当由大王出面与他交涉,签署战后协议,这才名正言顺。”

听闻此言,釐侯韩武、康公韩虎以及庄公韩庚三人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良久,釐侯韩武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应那位魏公子润的要求,请大王出面,至于护卫……”

“就由韩阳担任。”说着,康公韩虎看了一眼侄儿荡阴侯韩阳,说道:“韩阳,务必确保大王的安全。”

“遵命!”荡阴侯韩阳抱了抱拳。

见此,釐侯韩武与庄公韩庚对视一眼,心中也是比较认可的,毕竟在这种事上,康公韩虎绝不敢撇下他俩。

当然了,为了确保稳妥,釐侯韩武此后召见了几名效忠于他的士大夫,作为韩王然的随行人员。

当晚,釐侯韩武亲自前往武安的行宫,将这件事告诉了韩王然。

“魏公子润?他要孤出面与他交涉?”

韩王然吃惊地问道。

不得不说,此刻他脸上的吃惊可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位魏公子润会要求见他。

听闻此言,釐侯韩武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大王,乃是我大韩的王,此次交涉,理当由大王出面,这才名正言顺。”

“孤不去。”

韩王然当场拒绝道:“万一那魏公子润要加害孤,如何是好?”

釐侯韩武哭笑不得,劝说道:“大王与那魏公子润无冤无仇,他岂会加害大王?倘若魏公子润胆敢做出这等事来,无异于自毁名声。再者,此番大王前往,会有荡阴侯韩阳在旁护卫,必可确保大王安然无恙。”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釐侯韩武心中难免有些小心思。

毕竟对于眼前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他有心夺取王位,他内心也是下不去手,因此,倘若魏公子润杀了韩王然,这反而对他有利。

只不过就像他所说的,魏公子润没有什么理由会做出这种事。

在经过釐侯韩武一番劝说之后,韩王然最终一脸沮丧地同意了此事。

待等釐侯韩武离开之后,韩王然脸上的沮丧之色便被困惑所取代。

『魏公子润为何要见我?』

这个疑问,韩王然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

次日,赵卓再次前往邯郸,与赵弘润约定了交涉谈判的日期,将日子定在八月初三。

待等到了八月初三这一日,韩王然在荡阴侯韩阳五百兵的保护下,前往邯郸。

按理来说,似这等会晤,理当设在城外,毕竟眼下邯郸早已被魏兵所占,但康公韩虎,却主动要求将交涉地点设在邯郸城内的韩王宫,仿佛一点也不担心魏人趁机擒下韩王然,甚至加害这位韩国的君王。

这让韩王然在心中暗暗冷笑:康公韩虎,你是巴不得孤死在魏人手中吧?

沿着邯郸城的街道前往韩王宫,韩王然坐在马车里,从车窗窥视城内的街道。

他原本很担心魏军在攻陷邯郸后,是否会残害城内的韩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城内非常平静,那些平民仍照常生活。

而在看到那些魏军的巡逻卫队时,那些平民也不惊慌,只是静静地站到一旁,看着那些魏兵经过。

虽说脸上仍有些敬畏之色,但却没有多少憎恨之色。

见此,韩王然暗暗点头,暗自称赞魏军军纪严明,不扰民众。

此后,韩王然在荡阴侯韩阳的保护下,来到了韩王宫。

一想到这座传承已久的王宫如今落入魏军手中,韩王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韩王陛下,我家肃王殿下已在宫内恭候多时了。”

在韩王宫的宫门外,宗卫长卫骄代为接待了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这让韩王然心中有些不喜——虽说这次会见是秘密进行,为了掩人耳目,不好像君王规格那样接待韩王然,但好歹你姬润应该出宫接见吧?

不过碍于自己人微言轻,韩王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在卫骄的指引下,来到了宫廷内的一座宫殿。

见此,韩王然微微一愣,对于这座宫殿,他再是熟悉,因为这座宫殿的庭院,就是他用来蓄养珍禽百鸟的庭园。

『……』

怀着诧异的情绪,韩王然迈步来到这座最为熟悉的宫殿。

随即,他在宫殿内看到一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贵勋,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让韩王然感到惊讶的是,这位贵勋少年手中端着一只鸟笼,兴致勃勃地逗着笼内的鸟,一只能口吐人言的鸲鹆(八哥)。

韩王然认得这只鸲鹆,正是他的收藏之一。

“这位即是魏公子润。”

荡阴侯韩阳在旁低声对韩王然说道。

(本章完)

第1031章 姬润与韩然(二)

“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鸟笼内那只黑色的鸲鹆,在看到韩王然后于笼内跳来跳去,口吐人言。

见此,本想提醒自家殿下的宗卫长卫骄眼中闪过一丝奇讶之色,也未再做通报,垂手立于一旁。

此时,一手端着鸟笼的赵弘润转头看向韩王然,只见这位韩国的君王,身披玄色镶金丝的大氅,头顶鸟羽玉冠,腰间系着绣有祥云的玉带,此时正负背双手,站在殿内。

『他就是韩王然?』

赵弘润暗自打量着年前那位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韩王。

而在赵弘润暗自打量韩王然的时候,韩王然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位魏公子润。

『他就是魏公子润?……魏王的第八子姬润?』

韩王然暗暗称奇。

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位魏公子润眉清目秀、容貌俊秀,身穿着绛紫的单袍,打扮地仿佛富家子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手握十万魏军兵权的统帅。

足足十几息,赵弘润与韩王然目不转睛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见此,卫骄微微皱了皱眉,咳嗽一声在旁轻声提醒道:“公子,韩王陛下到了。”

赵弘润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鸟笼递给卫骄,随即站起身来,面朝着韩王然拱手拜道:“韩王陛下,路上辛苦了。……来啊,为韩王陛下设座。”

韩王然见此正要拱手感谢,忽眼角余光瞥见荡阴侯韩阳面带困惑地瞧了他一眼,顿时心中一惊:方才由于对眼前那位魏公子润的好奇,以至于他竟未装出畏惧的样子,按理来说,似他这般懦弱的君王,在见到魏公子润这等人物时,理当流露出畏惧不安之色的才对。

于是,他连忙装出几分畏惧的模样,拱手答谢道:“多、多谢姬润公子。”

见此,荡阴侯韩阳这才露出释然之色,这让韩王然心中一松。

但让他再次绷紧神经的是,对面那位魏公子润居然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露出了一种看似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股笑容,让韩王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就仿佛心底的秘密被人看穿了似的。

不过就在他希望看看仔细时,却发现那位魏公子润的目光已转向了他身后的荡阴侯韩阳,口中笑着问道:“本王瞧你有些面熟啊。”

听闻此言,荡阴侯韩阳当即拱手行礼,神色复杂地说道:“在下韩阳,在汲县、淇关时,曾与姬润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哦哦。”赵弘润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点点头说道:“原来阁下就是『荡阴侯』大人……”说着,他在目视了荡阴侯韩阳后,笑着赞道:“果然是一位雄壮之士。……来啊,为荡阴侯设座。”

听了这话,荡阴侯韩阳微微一惊,随即脸上不由地露出几许难以掩饰的喜悦。

不可否认,作为赵弘润的手下败将之一,荡阴侯韩阳要说心底对眼前这位魏公子润没有怨气,那纯粹是自欺欺人,但此时此刻,被这位曾经击败过自己的敌军统帅当众嘉誉称赞,这让荡阴侯韩阳对赵弘润立马改观了许多。

看着荡阴侯韩阳流露于面上的喜悦之色,赵弘润心中暗暗好笑。

他无所谓夸奖荡阴侯韩阳几句,反正说几句客套话又不是累人,更何况,荡阴侯韩阳的确是有其独到之处,要不是赵弘润借助水泥墙与武罡车的便利,他想要击败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招待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入座之后,赵弘润命人备上酒水与干果,随即便在他俩对面的坐席入座。

这就苦了跟随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而来的两位士大夫,严誉与审蜚,颇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宫殿口。

要知道,事实上他俩才是釐侯韩武派来与赵弘润洽谈的主副使啊,韩王然充其量只是走个过场的傀儡,而荡阴侯韩阳也只不过是监视且保护韩王然的护卫将而已。

可眼前这位魏公子润倒好,居然将他俩晾在这里。

不过虽说心中不忿,但是严誉与审蜚二人可不敢造次,毕竟他俩十分清楚眼前这位魏公子润的底细与身份,因此,他俩在对视一眼后,拱手拜道:“姬润公子,釐侯大人托在下二人向公子转达问候之意,希望此次贵国与我大韩能握手言和,重归于好。”

言下之意他们是在隐晦地提醒赵弘润:我俩才是这次会议的正主。

可让严誉与审蜚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赵弘润点点头后居然说道:“釐侯的意思本公子明白了,两位陪使也且入座吧。”

说到这里,赵弘润命宗卫们给严誉、审蜚二人设了坐席,唔,作为陪使的坐席,也就是在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身后。

见此,严誉与审蜚面色一黑,颇有些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眼。

可他们终归不敢在此刻发作,只好低着头走到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身后就坐。

看到这一幕,荡阴侯韩阳颇感觉有些好笑,这份笑容落在严誉与审蜚二人眼中,让二人的面色更是不善。

『果然,这三人并非同路人……』

暗自观察着荡阴侯韩阳与严誉、审蜚二人的表情,赵弘润心下暗暗说道。

其实在方才荡阴侯韩阳自顾自入座,丝毫没有代为介绍严誉与审蜚二人的时候,赵弘润就已经猜到,荡阴侯韩阳与严誉、审蜚并非一路人。

说实话,赵弘润是真的看不出严誉与审蜚二人的身份么?

当然不是,单单二人的衣装打扮,他也能够猜到这两位必定是韩宫庭的士卿名仕,只不过他想试探一下,这次会议韩方那边究竟是何人主持而已。

而眼下,情况已经很明了了:荡阴侯韩阳是康公韩虎的堂侄,可此人却对严誉、审蜚的遭遇视若无睹,甚至于有些幸灾乐祸,再加上严誉与审蜚方才的话,很显然,这两位士大夫是釐侯韩武派来的人。

韩国宫廷虽然有三位权臣,但唯独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最为势大,相比之下,庄公韩庚就要差得远了,因此,既然严誉与审蜚不是康公韩虎的人,那么,这次会议韩方那边十有八九就是釐侯韩武定夺的。

之所以想弄清楚,无非就是赵弘润想要挑拨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而已。

其实在他看来,康公韩虎夺取韩王宝座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毕竟釐侯韩武据说是『韩王简』的嫡子,他甚至比韩王然更有资格坐上韩王这个位置。

但话说回来,正是因为康公韩虎夺取韩王王座的可能性非常低,赵弘润才想着推波助澜一番,在釐侯韩虎与康公韩虎之间的矛盾上添把火,毕竟这两股势力若是携起手来,这对魏国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了,这要在试探过韩王然之后,眼下赵弘润十分怀疑,这韩王然就是一个装疯卖傻、扮猪吃虎的主。

至于如何试探,赵弘润心中已有定夺。

在此之后足足一炷香工夫,赵弘润只顾招待韩王然与荡阴侯韩阳,频繁劝酒,但是对于商议和议之事,却只字不提。

虽说荡阴侯韩阳也希望尽快促成和谈之事,但碍于眼前这位魏公子润待他热情礼遇,他也不好贸然开口。毕竟他也明白,眼前这位魏公子润之所以缄口不提那事,无非就是让他们心急,方便待会索要赔偿罢了。

反正这事也不归荡阴侯韩阳管,他也懒得插手,干脆就跟眼前这位魏公子润相互敬酒。

毕竟公是公、私是私,若能结交像魏公子润这样的俊杰,这对荡阴侯韩阳来说亦是莫大的助益。

说得难听点,倘若日后釐侯韩武得势,导致他在韩国遭到排挤,待不下去了,若有魏公子润这条路子,他还可以投奔魏国,相信魏公子润必定会以贵勋待遇接纳他。

荡阴侯韩阳不急,可坐在陪席的严誉与审蜚二人,此刻却是心中焦急。

主要还是待遇的问题,也不知怎么回事,眼前这位魏公子润似乎错将他俩当做了随行人员,以至于虽然四个席案上皆设有酒水干果,但期间明显差距极大。

韩王然面前案几上的菜肴干果最丰盛,荡阴侯韩阳次之,而他严誉与审蜚二人面前,就只有寥寥几碟青菜与干果。

虽说这样的待遇倒也合情合理,毕竟魏韩两国皆是阶级观念非常重的中原国家,可问题是,他严誉、审蜚二人并非随行人员,而是此次的主副使啊!

由于心中的怨气,严誉与审蜚对视一眼,随即插嘴说道:“姬润公子,和议之事,事不宜迟,还请……”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弘润给打断了。

“这个不急。”在挥手打断了严誉的话后,赵弘润转头看向韩王然,舔舔嘴唇后问道:“韩王陛下,善于驯鸟么?”

“……”听闻此言,韩王然有些错愕地抬头起来,一脸不解之色。

见此,赵弘润笑着说道:“韩王陛下莫怪,当日本王入贵王宫时,见到宫中有一座『百禽苑』,内有珍惜鸟禽上百……”

“……”韩王然闻言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那些可都是他的宝贝。

但是当初魏军夜袭邯郸时,由于釐侯韩武的催促,使得韩王然最终没能将那些禽鸟带走。虽然当时釐侯韩武向他保证,日后定会再为他寻找天下的珍鸟,但韩王然始终引以为憾——他认为他那些宝贝,十有八九会被魏人糟蹋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那些宝贝居然落到了眼前这位魏公子润手中,而且,似乎这位魏公子润也颇为喜爱他的那些宝贝。

犹豫了半响,韩王然试探着问道:“姬润公子亦喜驯鸟?”

听到这话,赵弘润微微一笑。

听到这话,赵弘润微微一笑:有了话头,剩下的就好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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