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种谔的决断,环州的揭短

青涧城。

种谔顶盔带甲的站在城头,沉声问道:“敌军游骑多少?”

一个将领在侧面说道:“有五百余人。”

“五百余人。”

种谔眯眼道:“不少。”

“是,五百余人在这边算是不少了。”

“李谅祚不是才死吗?西夏人这是疯了,竟然敢招惹大宋。”

这个说法种谔也赞同。

“去查清楚!”

第二天消息来了,“西夏人在各处都派了游骑。”

“抓紧查探……”

种谔有些迷惑于西夏人的动作。

“环庆那边有消息, 西夏人频繁越境打探消息。”

但凡开战之前,斥候的动作总是越来越多。

种谔闭上眼,“青涧城这边是牵制,不过……告诉延安府,要戒备,马上增派人马到青涧城来, 还有粮草军械, 多多益善。”

“是。”

种谔拍着城头,突然回身道:“告诉环庆那边, 要戒备!”

身边的将领说道:“要戒备必须上官应允……”

种谔缓缓回身,冷冰冰的看着麾下,直至他面色发白,这才说道:“将在外,这是将在外。西夏人要动手了,还请示什么上官?难道丢了城池才是尽忠职守?去,派人去警告他们,西夏人要动手了。”

“是。”

“某知道自己手伸的太长了,事后定然会被处罚,可危机就在眼前,若是无动于衷,某愧姓种!”

他的眉间多了毅色,“另外马上快马去延安府,告诉他们,此事不同寻常, 必须马上禀告给东京……”

将领苦笑道:“就怕上官不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古今中外官场都不少见。

种谔怒道:“西夏人在青涧城前后投入了千余人的游骑,他们想做什么?难道攻打青涧城?不可能!这是牵制!而环庆那边西夏人的斥候频出, 这才是他们想动手的地方。他们不去……那我们的人去,一路快马去汴梁,告诉朝中的宰辅们,告诉官家,西夏人疯了,梁氏那个老娘们疯了!”

他觉得只有用疯了才能解释西夏人的举动。

而在环庆,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去禀告上官。

“李谅祚才将去了,梁氏自顾不暇,哪里有空来招惹大宋?别管。”

……

无数骑兵猬集在一起,看着无边无沿,很是浩荡。

梁氏策马在阵列前,大声的道:“宋人无道……杀了我们的使者,这是羞辱。我知道你们是无敌的勇士,勇士们面对羞辱要如何应对?”

“杀光宋人”

阵列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梁氏点头,看了一眼刚赶到的信使,说道:“他亲眼目睹了宋人逼迫使者,咱们的使者宁死不屈,最后自尽……他是勇士!”

梁氏低头,一股肃穆的气息在蔓延。

再抬头时,她已经是热泪盈眶。

“我要重赏他的家眷,此次攻破宋军的城池,最值钱的宝物将会被赐给他的家眷……”

“万岁!”

以宋人的有钱程度,那个宝物将会让人垂涎。

“出发!”

骑兵们开始出发了,梁氏指着信使说道:“他是个好人。”

信使面色惨白,“小人感觉身体不支了。”

梁氏颔首,“你的家人将会被重赏。”

信使笑了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身体摇摇晃晃的。稍后面色发黑,被人架走了,再晚些就传来了他病死的消息。

这就是灭口。

令使者自尽的手段太过狠辣,而且不足为外人道,梁太后必须要灭口,以保住自己的英明形象。

她看着那个使者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娘娘,咱们该出发了。”

梁氏策马回身,看着出发中的大军,低声道:“你说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今日为了利益我向大宋出手,这便是你的教导,教导……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变冷,杀气腾腾。

……

“戒备!”

就在西夏大军出动的时候,数骑一路冲到了环州城。

“汴梁军令,西北戒备!”

守将懵逼的道:“汴梁怎么来了军令?”

信使一路疯狂疾驰,已经要崩溃了,“那沈郡公说西夏人会发狂,所以请了官家的令,让西北各地戒备,小心西夏人的偷袭。”

整个西北都沸腾了。

当整个防御态势完成后,当兵马粮草军械准备完毕后,斥候发现了敌军。

“敌军来袭!”

环州城马上就封闭了。

西夏前锋两万骑冲到了环州城下,当看到城头上密布的军士时,都懵了。

“宋军好多人!”

这是个有准备的环州!

“咱们偷袭的消息泄露了!”

一番攻打后,发现宋军毫无破绽,西夏人懵逼了。

消息飞快传到了后面的主力那里。

梁太后不信,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环州城下。

“为何?”

她面色严峻的喝问着。

“不知。“前锋将领也很无奈。

“不知?”梁太后冷冷的道:“此事定然有情弊!”

城头上的宋军将领用望远镜发现了梁太后,就欢喜的道:“那梁太后长得还不错啊!”

麾下凑趣道:“军主,此事多亏了沈郡公啊!”

将领唏嘘道:“某当时就发现不对劲,可上官却说某有病,有特么的病。幸亏是沈郡公请动了官家下令,否则这一下咱们还真是够呛,弄不好环州就没了,咱们不是战死就是做了俘虏,要感谢沈郡公啊!”

众人都点头。

一个将领挑眉,一股子猥琐的气息就出来了,“军主,下官记得……那年沈郡公去青涧城谈判,西夏人派去的就是梁氏……后来西夏人自己还说使者和沈郡公一见如故……一见如故呐,军主。”

将领一怔,说道:“这消息一直在传,今年才有人说确凿无疑。那梁太后和沈郡公难道真有那个一腿?”

八卦人人爱,为国戍边的将士们也很喜欢。

有人说道:“军主,此事肯定没错。您想想,先是西夏人自己说什么一见如故,您想想,这怎么才能一见如故?小人上次去青楼,那青楼女子一见到小人就说什么一见如故,然后就拉着小人上了床……小人想,这沈郡公和她应该也是这样的一见如故吧!”

众人都眼睛发亮,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八卦。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一个军士说道:“小人记得沈郡公当时还作了一首诗,什么两情若在久长时,什么早晚都在一起。可见沈郡公也喜欢这个梁太后呢!”

将领一怔,有人更建议道:“军主,咱们可没军功呢!”

“是啊!咱们戍守环庆以来,西夏人就压根没来过。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来了,可却不肯动手,那咱们到哪立功去?”

“是啊!咱们把城头堆满了各等兵器,就等着他们来送功劳,军主,得想个办法啊!”

将领怒道:“某也想立功,可他们不来攻打怎么办?难道要老子去揪着他们来?”

众人一筹莫展,有人建言道:“军主,骂阵吧?”

“骂什么?”将领觉得没什么好骂的。

先前那个说上青楼的军士突然喜道:“军主,那梁太后新近成了寡妇,咱们沈郡公可只有一个娘子,要不……撮合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大笑了起来。

将领欢喜的道:“喊起来!”

一个大嗓门的军士冲着城下喊道:“梁太后……哎!梁太后……听到了吗?”

梁太后正在训斥主将,听到喊声就看向城头。

“娘娘,宋军难道是有话要说?”有将领说道:“说不准奸细的消息就在这里。”

“上前听听。”

梁太后也觉得有奸细,她冷冷的道:“若是被我知道了是谁走漏的消息,全家都别想活!”

身处权利漩涡中的她只有变成母老虎,才能挡住那些饿狼的撕咬。

众人簇拥着她上前,城头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

“……沈郡公知道您要来,就让我等戒备……”

竟然是沈安那厮坏了我的好事吗?

这一刻梁太后恨不能一把掐死沈安。

不过旋即一股无力感袭来。

我要动手,他竟然能提前侦知,可见是对我有些了解。

这人不过是见过几面,竟然就这么了解我,可见手段高超啊!

梁太后被沈安的料敌先机给打击了一下,不过她毕竟是女强人,所以很快就振作了精神。

“……沈郡公知道您是寡妇……他老人家想着和您在青涧城有过旧情……这……这什么?谁知道这是什么?哦哦哦,是旧情难忘,沈郡公想和您重续前缘呢!”

卧槽!

西夏将领们看着自己新晋的女老大,见她面色铁青,银牙紧咬,不禁都想起了那个传言。

“上次您说和沈郡公一见如故,沈郡公也欢喜着呢!他老人家在汴梁等着您去见面……”

那个畜生啊!

梁太后想起自己当初让人去散播一见如故的谣言,不禁把肠子都悔青了。

老娘当初咋就那么蠢呢?

那个沈安可真是狡猾啊!一下就将计就计……

不对!

梁太后一阵心颤,不禁看向了城头。

那首词千万别弄出来啊!

沈安在三国之间的名气不小,最多的一种夸赞就是著名的诗词大家,以及教育大家,还有兵法大家……

这人的头衔太多了,但最能让人记住的还是那些诗词。

要是被弄出来了,以这些将士的脑子,多半真会以为老娘和那沈安有一腿。

“沈郡公在青涧城为您作词一首……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梁太后呆若木鸡。

那大嗓门还在继续,“……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金风玉露啊!”

“进攻,打下环州城!”梁太后怒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梁太后,沈郡公对您可是一往情深呐!”

梁太后想杀人,可麾下的将领却用那种古怪的目光在看着她。

你们难道真的有一腿?

老娘和你们拼了!

梁太后要被气疯了,喊道:“进攻!都去进攻!”

于是西夏大军倾巢出动。

“军主,好多人。”

“咱们能挡住吗?”

老子也不知道啊!

将领也算是军中宿将了,可从未见过这等疯狂的进攻态势。

尼玛!

这难道是把梁太后逼疯了?

某不是有意的啊!

无数西夏人在疯狂冲来,城头上的宋军痛并快乐着……

功劳有了,可若是守不住环州城,他们会被暴怒的梁太后全部弄死。

“兄弟们,功劳来了啊!稳住……”

众人都傻眼了。

这功劳太多,就怕咱们变成别人的功劳啊!

(本章完)

第1269章 怎么才能做高官

“西北还是没有消息吗?”

赵曙有些急了。

“陛下,还是没有消息。”

张八年说道:“皇城司的消息按照脚程,这两日就会到。”

赵曙问道:“沈安在家里做什么?”

张八年神色古怪的道:“他这段时日就在家里教导儿子启蒙,不过……”

“不过什么?”赵曙觉得自己为此寝食难安,可沈安却这般潇洒,不禁就有些怒了。

“芋头不怎么爱学, 把沈安气得暴跳如雷,随后他的娘子和妹妹都护着芋头……”

“哈哈哈哈!”赵曙不禁大笑了起来,然后回想起自己当年教导儿子的经历,唏嘘道:“不做父亲,怎么知道养儿育女的艰难啊!”

“让人去守着,有消息就赶紧报来。”

赵曙的心情好了点,若是沈安的后院起火的话,想来会更好。

张八年亲自去打探消息, 一路去了政事堂和枢密院。

政事堂里没反应。

枢密院里,将领们被召集在一起,商讨西北的动向。

“都说西夏不会动手。”富弼觉得自己帮不到沈安,很难过。

“不会动手吗?”张八年觉得沈安要倒霉了。

拉不拉他一把?

张八年想了想,觉得自己拉不动。

“外面弹劾沈安的人不知凡几,那些人都说他此次太过大胆,跋扈的没边了,连韩琦都比不上……”

这话被韩琦听到了,绝对会找富弼拼命。

“陛下都没办法!”富弼很头痛。

张八年觉得自己拉不动,于是就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

“西北的信使……有西北的信使来了!”

外面一声喊,张八年刚想冲出去,就感到眼前人影一晃就没了。

这速度和反应……让某羞煞了啊!

富弼冲了出去,信使正好被带了进来。

“说!”

信使刚想行礼,闻言哆嗦一下,喊道:“相公,西夏人在青涧城多番袭扰, 还在环庆一带派出了许多斥候, 我们军主说了,西夏人这是要动手了。”

富弼眼睛一亮, 旋即问道:“文书拿来。”

信使递上文书,富弼仔细看,然后抬头道:“敌军游骑在青涧城袭扰,这只是袭扰,种谔判断分明,不愧是名将种子……”

边上的官员齐声应是,可大家都记得富弼上次说老种家是黄鼠狼下崽,一代不如一代,再也出不来名将了。

您这立场转换的有些快啊!

可枢密院此次全部都站在了沈安这边,恨不能西夏人此刻就开始进攻。

“只是袭扰吗?”

“袭扰可算不上进攻。”

“沈安说西夏人定然会发动进攻,这得到什么时候啊!”

“……”

这时政事堂里的宰辅们也出来了,一问之后,韩琦说道:“赶紧进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官家。”

众人愕然,心想西夏人有进攻的意思,这是好消息?

可看着韩琦那庞大的身躯,众人才想起这人是不讲道理的。

枢密院的人翘首以盼,富弼带着这些期盼进了宫,见到赵曙时就说道:“官家,青涧城种谔来报,西夏游骑在青涧城袭扰,环庆两地有西夏斥候来往。”

“环庆?”

赵曙见到宰辅们一起进宫,就知道是有消息,听到环庆不禁一怔,“青涧城乃是坚城,背后有延安府,朕不担心……”

“陛下英明!”韩琦又抢在富弼的前面出来说道:“环庆两地才是要紧的,西夏人密集派出斥候,怕是有意动手啊!”

曾公亮一本正经的道:“臣附议。”

包拯说道:“环庆那边为何没有消息?”

“是啊!环庆那边悄无声息,反而是种谔为他们说话,为何?”赵曙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虚报?”

虚报就是大罪,回头富弼能把种谔给吃了。

“种谔不会做这等事。”富弼好歹是枢密使,对种谔有些了解,“臣以为种谔是得了消息,断定西夏人不怀好意,于是……对了,延安府那边竟然没有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韩琦说道:“那就是种谔自家上报了。”

赵曙沉声道:“也就是说,青涧城和环庆都发现了敌踪,环庆那边不以为然,延安府不以为然,所以种谔一怒之下,就越级上报……”

越级是官场的大忌,不管你有理无理,越级上报都会让人厌恶,大家都会孤立你,排挤你。

可种谔为何这般做?

为了沈安脱罪?

他没那个动机,而且他还不知道沈安弄死了西夏使团大部分人。

赵曙在沉思,宰辅们也在沉思。

此刻大家想的都是一件事。

“西夏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欧阳修觉得这事儿很是古怪,“梁氏新立,她最该做的是稳住朝局,稳住和大宋辽国之间的关系,一上来就动手,臣觉得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赵曙抬头,“此事……再看看吧。”

“陛下……”富弼觉得可以用这个去收拾那些上蹿下跳的人,可赵曙淡淡的道:“为君者,首要在于公平,失了公平,威信无存!”

众人告退。

出去后,富弼叹道:“官家本可一言而决,一巴掌把那伙人给打倒在地……”

“要公平。”包拯板着脸道:“只是官家上次好像偏袒了谁。”

赵曙的性子本就是有些偏激,他说公平,那纯属是个笑话。

众人一阵默然。

“哈哈哈哈!”

韩琦突然笑了起来,接着是曾公亮……

宰辅们齐齐大笑,那些内侍见了不禁好奇不已,不知道大宋是有什么喜事,竟然让他们这么高兴。

可随即宰辅们收了笑容,个个愁容满面。

“西夏人来不来?”

富弼看着西北方向,愁肠百结。

“应该会来的吧。”韩琦在这一刻摒弃前嫌,和富弼一同祈祷着。

欧阳修叹道:“若是不来,沈安……那个韩相,到时候沈安若是被发配,要不让他去西北吧,府州那地方不错。”

曾公亮点头,“是不错。”

沈安出手宰杀了西夏使团的人,论罪肯定是要发配的。

只是发配地点值得商榷。

韩琦皱眉道:“府州……折继祖在那,可终究远了些。老夫记得大名府那边差人?”

前面带路的内侍差点一个踉跄,觉得这群宰辅们真的太不要脸了。

西北好歹还能用苦寒之地来形容,可府州是折家的地盘,有折继祖在,沈安发配过去就和度假似的,大抵能让司马光那伙人气吐血。

这样算是不要脸了吧?

不,你小看了这群宰辅的脸皮。

大名府啊!

大名府距离京城才多远?

那叫发配?

内侍忍不住回头看了宰辅们一眼,稍后回宫,和一个倾慕的宫女吹嘘道:“你可知道怎么才能做宰辅吗?”

宫女摇头,“这个大概只有官家才知道吧?”

围墙的另一头,赵曙止步,陈忠珩暗自叹息,觉得对面那个内侍大抵要倒霉了。

“某以前也不知道,可刚才知道了。”内侍忧郁的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蓝天,用那种后世称之为‘文艺青年’的腔调说道:“要做宰辅就得不要脸,越不要脸官就做的越大……最不要脸的那个才能做首相……”

那宫女在宫中见识少,她不知道这话对不对,但却被内侍文青的姿态给吸引住了,捂胸道:“你真聪明。”

“……”

再后面就是一些男女之间的调情,赵曙面无表情的走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赵曙突然止步问道:“先前那话你觉着可有道理?”

啥?

陈忠珩苦着脸,心想这个问题能不回答吗?

“臣觉着……有些道理。”

“怎么有道理?”

陈忠珩觉得敷衍一下就完了,可赵曙却不依不饶。

“臣觉着……要脸的怕是没好结果。”陈忠珩低下头,剩下的话不敢再说了。

赵曙笑了笑,“是啊!要脸的……范文正就要脸,脸皮不够厚啊!”

陈忠珩点头,心想这可能就是庆历新政失败的原因吧。

“韩琦当年也要脸,欧阳修也要脸……”

赵曙的语气很平淡,“最要脸的是范文正,庆历新政失败之后,他寝食难安,于是早早就去了。韩琦和欧阳修本是要脸的,可他们聪明,就慢慢的磨厚了脸皮……你看看韩琦,人说他跋扈,可那就是不要脸。”

韩琦的跋扈先帝赵祯就深有体会,陈忠珩当时在侧,自然知道。

“那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法子。”赵曙笑了笑,“他做出跋扈的模样来,别人想惹他就得好生想想值不值。包括沈安,他为何喜欢打断别人的腿?不就是想告诉别人,没事你别惹我吗?这和韩琦行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竟然是这样?

陈忠珩恍然大悟。

他小心翼翼的道:“官家,沈安……他杀了西夏人,这也是迫不得已……”

“为何迫不得已?”赵曙走到了后面,看着高滔滔带着三个女儿在扑蝶,不禁就微微一笑。

“这个……”陈忠珩哪里知道为什么,但为好基友辩护一下是本能啊!

“臣觉着……西夏使者自尽怕是有些问题。”

“朕知道。”赵曙淡淡的道:“又不是逼着西夏跪地请降,他为何自尽?”

“那您……”陈忠珩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那你为啥还要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帝王啊!”

帝王要懂的平衡之道,若是他偏袒沈安过甚,那伙人就会叫嚣不已,随后就会在朝野制造分立的势头……

这个大抵就是无奈。

“去皇城司问问。”

赵曙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把陈忠珩一脚踢去了皇城司,自己却去了庆宁宫。

赵顼正在写文章,听到禀告后赶紧出迎。

“给我看看。”

赵曙拿了文章仔细看着,见文理顺畅,可却有一股子郁气在里面,最后的言辞变得尖锐起来。

年轻人忍不住,自然会这样。

“官家,西夏使者自尽绝对有问题。”

赵顼想这个事很久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赵曙点头,“我知道。”

“那……”赵顼急切的道:“那为何不查?”

“怎么查?”赵曙笑了笑,“你还年轻,这等事……”

陈忠珩飞奔而来,那速度快的……

“陈都知跑的好快啊!”

陈忠珩一路跑到了庆宁宫,“官家,西北有急报!”

赵曙回身,目光炯炯的喝问道:“什么消息?”

“西夏大军压境……”

“好!”

赵曙喊完好就觉得不对劲,可赵顼却欢喜的道:“好啊!西夏人果然打来了。”

敌军进攻大宋,按理帝王不是愤怒就是担忧,这对父子却是欢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