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意外发生

天下医院的院长这些天时常走神,连自己的手术都推了几台。

金盛俊将电话打过来时,他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后愣神。

手机铃声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将心中有鬼的院长吓了个哆嗦。

他匆忙抓起手机,看到来电的人是金盛俊时,心中就开始忐忑起来。

“社长?”

听见院长接电话,反而是金盛俊先松了口气,起码院长不是已经被人带走了。

还没等院长多问两句金盛俊打过来干什么,电话那头的金盛俊还是急匆匆开口,“你确定都处理干净了?”

院长心一沉,“当然.当天就处理掉了。”

金盛俊又叮嘱了几句,一番对话后就挂断了电话,就好像打过来只是为了确认这么一件事一样。

“处理干净了.”金盛俊喃喃道。

他目光游移着,最终落在手机上,心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再寻求一次赵泰燮的帮助。

院长始终是个隐患

金盛俊拿不准主意,他怕院长已经被盯上了,又怕那边已经有金门的人,赵泰燮的人去了也做不干净。

他长出一口气,实在是下不了抉择,拾起手机也只是打给了天下重工新开的证券部门,“先停下抢购半岛银行股份的动作,手里持有的股份.先保留一部分,剩下的一点一点放出去。”

“慢慢放,观察市场上的情况。”

“.”

金盛俊在要不要清除院长这个隐患上犹豫不决,院长自己也在犹豫。

他拉开抽屉,里面还放着透明的防水密封袋,里面装着两个安瓿瓶,一个完好无损,一个则是破碎的。

瓶上还印着地高辛的字样,作为治疗心脏病的基础用药,金建英是用过效果更好价格更高昂的药物。

只是在害人这件事上,它要比那些药好用。

合适的剂量能够用来增强心肌收缩力,可过量一点点都会引发严重的副作用,尤其是对金建英这么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更是如此。

由于金建英长期服用这类心脏药物,只需要在点滴里混入一点点,就会让心动过速出现室颤,相关的检查更是检查不出来,最多就是检查出心脏代偿功能衰竭。

院长想到他们做的事情,就鬼鬼祟祟的抬头看向门口,再低头看了一眼两个小瓶后,才从桌子上取了些不重要的文件堆在了上面,这才重新将抽屉合上。

其实没过两天,舆论方向就已经转变了。

当半岛银行近年来出现的诸多恶劣情况,被一一曝光在半岛国民眼中后,被带节奏的半岛人就开始转变话风了。

从财阀要垄断他们的存款和养老金,开始变成财阀要拯救半岛银行,这种变化仅仅只需要两天的时间。

面对两天之间变化过来的舆论,金门集团也顺势召开了针对这件事的第一个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金门集团新闻发言人表示,注资将会拯救国民存款安全,这并非是恶意并购,而是真正热爱韩半岛的行动。

热搜也开始随之变化,成了‘#金门守护半岛银行#’等一些字句,多所大学的学者也开始跳出来发文论证,表示以目前半岛银行的情况,金门集团等财阀接手确实会让半岛银行好转。

作为大统领的崔昌帝无可奈何,不停召开会议的国会同样无可奈何,半岛银行不是家小银行,这是能排进半岛前三的商业银行,目前在韩半岛就拥有足足六百家分行,在纽约、东京、香港、上海等地也设有海外营业网点。

在这种情况下,强硬监管反而真的会引爆更大的金融动荡。

让他们既安心又不安心的是,李佑也不是要完全控制半岛银行.

毕竟收购半岛银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保守估计也要十万亿韩元才能做到,李佑倒是没打算收购这么多。

半岛银行中的前十大个人股东,合计持股百分之九点七,目前他们在种种原因和理由下,都已经站在了金门这一边,将权力委托给了他,也签订了‘不可撤销表决权委托协议’。

他们站好了队,李佑也就没有强买强卖他们手里的股份,他只是从散户和诸多企业中收购半岛银行的股份,掌握半岛银行中足够的话语权,以此来控制质押在半岛银行的天下集团股份。

在这种局势对天下集团不利的情况下,金建英遗嘱中的会长继承人金熙雅,亲自上门拜访李佑。

“李会长,”金熙雅一身女士西装,表情很是严肃。

李佑抬手请她坐下,“金会长,请坐。”

金熙雅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很少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

但每次有人这样称呼她,都会让她想起自己父亲金建英。

她咳嗽了一声,决定直抒胸臆,“李会长收购半岛银行的股份,是为了质押在那里的天下集团的股份?”

虽然听上去跟个问题一样,可两人都太清楚这事了,都明白这应该是很肯定的事情。

“金会长是想说,我要借着这百分之十五天下集团的股份,插手天下集团的事情,”李佑微微笑笑,很坦然的点点头,“是这样的。”

金熙雅一时语塞,不多时她开口反问,“会长.何必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和手段行事?我相信天下集团和金门集团之间,一定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合作和共赢才是我们韩半岛财界更应该重视的东西。”

“就算是堂堂正正的竞争,金门集团也不会输给天下集团,难道不是这样?”

李佑定睛看向她,本来金建英死后,金熙雅最近在天下集团内的动作挺大刀阔斧的,李佑还以为她看清现实‘黑化’了,没想到金熙雅还是这么.天真,还有这么简单的激将法。

李佑被她的话乐笑了,半响才开口道:“怪不得你父亲要让你远离政坛。”

金熙雅沉默了。

她想起金建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语,也是在劝她不要那么天真,只是在后来金建英也就不对她说这些了,只是希望她远离政治,做一个真正的企业家。

“韩半岛太小了,”李佑摇着头,“什么东西都脱离不了政治,而相对的”

“财界当中,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合作的机会,”李佑呵呵笑道:“现在是财阀在争抢行业,然后通过各自不同的行业来合作,而不是在行业中成立不同的企业合作,你能不能明白?”

与其他一些大国每个行业都百花齐放,出现诸多有竞争力的企业不同

韩半岛一个行业几乎只有那么一个顶尖企业,其余都是小规模的依附于这个顶尖企业讨饭,做一些代生产之类的公司。

这也是任何一个财阀被动手脚,都会影响韩半岛经济环境的原因。

“今天就当免费给你上这么一课,”李佑帮她倒了杯水,“不过就算首尔大的课堂上不明着讲这些东西,你父亲也应该已经给你讲过了。”

“你可能不觉得自己的理念有什么问题。”

李佑端着自己的茶杯,“实际上这个理念是好理念,但不适合放在韩半岛。”

“因为在这里,大家都想踩着同行的尸体往上爬,等到爬到一个行业的顶点,就会把手伸向其他行业,就算整合了几个行业,成为真正的财阀了,我们也不会收起贪念。”

“这期间大家都在做坏事,踩着跟你这样心中还有良善的人往上走。”

“金会长,”李佑叫了金熙雅一声,把恍神的金熙雅喊回来,“现在还要和我讨论半岛银行的事?”

他没有和金熙雅聊什么商业上的事情,因为金熙雅一开始也没有来跟李佑聊。

她低声回答:“李会长说的有道理,我也清楚我父亲也是这么做的。”

金熙雅可以理解这些,“确实没有人会牺牲自己,去成全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就是现实……”李佑笑笑。

“我为半岛银行的事情而来,想不到却上了李会长的课,”金熙雅苦笑一番,“只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事关重大,看来我们要各凭本事了。”

“各凭本事.”李佑也没有嘲笑她,只是轻声道:“那金会长有没有兴趣,放弃抢购半岛银行的股份,从我这里知道一个消息?”

金熙雅敏锐地意识到这话有问题:“是什么消息?”

她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

李佑的回答很玩味:“这个消息只要开口,就收不回去了,所以要金会长先下决定。”

皱眉的金熙雅心中十分不安,总觉得应该和金建英刘彩妍有关,但到了最后的最后,她的理性战胜了感性,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消息,那些股份都太过重要了,李会长我们公平竞争。”

在金熙雅离开前,李佑只是淡淡道:“金会长自己的选择,金会长可要自己承担。”

“是我知道。”

李佑无所谓送走了金熙雅。

金熙雅也根本用不着李佑来担心,会有她的两个哥哥千方百计的去妨碍她,阻挠她在天下集团中成长起来成为真正的会长。

本来在近期,李佑是不打算再次公开露面的,但意外总是会到来。

李佑和金熙雅谈话的一天后,半岛前大统领金民中在医院病故的消息传出。

作为十年前扶持李佑起家的总统,李佑和金民中的关系说不上好坏,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利益交换关系。

金民中需要当时的李佑带领金门集团成为当时三大集团,也就是天下集团、大营集团、顺洋集团之间的一颗钉子,而李佑也需要借助他给予的机会图谋发展。

李佑做到了这些,也收获了自己想要的。

金民中去世的消息传出后,韩半岛各界都感到了巨大的悲痛。

李佑和朱梦永、金熙雅等财界的代表人物也纷纷露面表示哀悼。

大统领崔昌帝当天就表示了深切哀悼:“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大统领,他对于半岛民主化与民族和解的追求”

他也正式对外界公布了大家都知道的青瓦台决定,将会为前大统领金民中举行国葬。

从逝世当天开始,共持续六天,全国都会设置灵堂,接受国民吊唁。

正式灵堂则会设在国会,从第三天正式开始接受吊唁。

所以在金民中逝世后的第三天,李佑就前往了金民中的追悼会。

这是李佑近期参加的第二次追悼会了,这次追悼会不同于金建英那‘热闹’的追悼会,气氛相当沉闷肃穆,前来吊唁的人们也没有留下来聊什么,只是默默地上香行礼,接着低声劝慰家属。

金建英是个很厉害的企业家,但他的地位在韩半岛,远远不能跟这位亚洲曼德拉相比,

做完这些,他们就默默站到外面,等着重头戏的来临。

即使是来调研的李佑,也是和他们一样,吊唁完后默默站到了一旁。

在万众瞩目之中,当前大统领崔昌帝来到了现场吊唁金民中。

崔昌帝站在金民中的黑白照片前,慢慢向这位不同党派的前大统领鞠躬致敬。

吊唁结束后,崔昌帝发表了讲话。

“金民中的精神,将鼓舞、引领着我们一代又一代人前行,他在黑暗中探寻光明的勇气,他在泥沼中彰显豁达胸襟的度量”

等到崔昌帝结束了纪念金民中的讲话,现场才开始出现了声音,显得没有那么沉闷。

金民中作为目前在野党的前大统领,他的逝世毫无疑问会对在野党进行打击。

不管是凝聚力还是人心,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松散。

李佑在路上就开始陆续收到一些示好,都是想靠拢金门集团的议员释放出的,他们的态度开始发生转变。

不怪他们见风使舵,这么快就想着改换门庭。

本来在野党在财界上得到的支持,就因为金门集团对竞争对手的打压而变得越来越弱,现在政坛上无形的领路人又倒下了,他们自然要好好思考。

即使现在是金民中的追悼会,他们也会这么做,韩半岛的政客.大部分人的羞耻心和同理心是很低的。

(本章完)

第688章 政坛变动

李佑并未与在吊唁现场的任何一个人深聊,不过在他临上车离开前,他注意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坐车离开了。

李佑从离开的那几辆车上收回目光,跨步坐上车。

金门集团的车开到出口时,驾车的全在俊伸手接过出入名簿,在上面签字时他注意到了上面的两个名字,便随口询问门口的安保,“刚才出去的车是天下集团和赵泰燮议员的车?”

“是,”国会的安保对任何一个能来国会参加吊唁的人都很恭敬,但对任何人也没有保留,“是金会长和赵议员。”

“谢谢,”全在俊递回去时道谢,让安保好一阵受宠若惊。

轿车越驶越远,全在俊稍稍放慢车速,“会长,金熙雅和赵泰燮这是要合作?”

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未被挑明的血海深仇,李佑自觉做谜语人还蛮有意思,他摆摆手,“应该不是..金熙雅这是和我谈判失利后找帮手去了,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她能找到赵泰燮的头上。”

全在俊一板一眼的正经分析起来,“有能力在会长的计划里使坏的就那么几个,这几个人大部分还不愿意站在会长对立面更有直接站在会长这边的,可能她觉得只能找赵泰燮?”

“难得你动脑子,”李佑调侃的笑笑,“要是赵泰燮真的跟她合作,那才有意思..”

他淡淡道:“可惜金建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也不得不把手伸进这个政治泥潭了。”

另一边天下集团的车上,金熙雅很难说清楚她的心情。

她这么多年来不愿意接触政治,躲在金建英背后接受庇护,倒不是说她逃避这些,只是她本能的厌恶这些,尤其是赵泰燮这个和金建英合作了快二十年的家伙,更是她极为厌恶的人。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抵达赵泰燮的私宅后,金熙雅在车上坐了一会,才拉开车门下车,去见已经在等候她的赵泰燮。

金熙雅见到赵泰燮的时候,他正慢条斯理的泡茶,这些年来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

见金熙雅进来,他斟了杯清茶送过去,“熙雅小姐请坐。”

又是熙雅小姐这个称呼赵泰燮不承认她会长的身份,也算是大家都清楚的一件事。

金熙雅眼神中的不满再次闪过,随即收敛好情绪,也没有去动那杯茶,只是坐下淡淡道:“以前从我父亲口中听过赵议员的茶艺,这次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多谢了。”

赵泰燮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那杯没有被接走的茶,“还以为熙雅小姐不喜欢品茶。”

“品茶太高雅,我没有那样的兴致。”

旁听的辅佐官金振宇面上露出不满,觉得金熙雅在这对话里未免也太过无礼。

赵泰燮转头,对金振宇摇摇头笑笑,不过笑容中的意思却表现得挺明显。

金振宇为赵泰燮做了那么多事,赵泰燮眼神过去后他也是心领神会,立刻起身道:“会长,我和韩室长去帮您整理一下后面的行程。”

赵泰燮并未出声,只是略微点点头,金振宇拉着秘书室长韩智贤就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离去后,金熙雅还是沉默了一阵子,但最终她还是端起了那杯茶轻抿一口,“茶的味道不错,多谢赵议员款待了。”

赵泰燮也笑了起来,“既然熙雅小姐喜欢,那就带一些回去,我想熙雅小姐身旁应该也有会茶艺的人,记得会长身边的金秘书就有一手好茶艺,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天下集团?”

这会长说的显然是金建英,那金秘书更是金建英托付了遗嘱的心腹。

可惜他并不为金熙雅做事,好在他也没有帮金永俊和金盛俊,而是离开了天下集团。

金熙雅面对赵泰燮这种边微笑边扎心的行为,也只能强忍下来漠然道:“金叔叔当然还在天下集团,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要回老家休养一些时日。”

“休养..”赵泰燮也不继续从这个角度扎心,只是轻轻问了这么一句:“那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

他摇摇头,金熙雅却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金秘书也会和金建英一样病故。

她脸色阴了下去,避开了这个话题,“赵议员既然同意和我见面,想来我们之间也不是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何必一直说这种暗戳戳的话?”

赵泰燮顿了顿,心中有那么一点好笑,也就是金熙雅不知道那晚金建英和刘彩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还合作.金熙雅不想杀了他就怪了。

“我倒是没想到,熙雅小姐竟然会来跟我谈合作。”赵泰燮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看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女孩,轻声道:“不过既然是熙雅小姐,我们之间确实可以聊一聊,不过熙雅小姐也知道.我和金盛俊社长是合作关系,熙雅小姐想要怎么说服我放弃盛俊代表来选择你?”

“我知道你在和盛俊合作,”金熙雅僵着脸,“可至少今天在国会,在金民中大统领的国葬中,我才是天下集团的会长,盛俊和永俊我这两个哥哥没有资格代表天下集团去。”

赵泰燮依旧轻笑着:“可不管在什么地方,甚至在什么时候,熙雅小姐也只是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会长’名头,天下集团有大半产业都被分到了永俊社长和盛俊社长手里,天下汽车和天下重工只是他们两人手下的代表性产业罢了,而熙雅小姐那不到半数的天下集团,甚至还不是团结一心的。”

“.”

在金熙雅沉默时,赵泰燮却又转变话风开口道:“不过我倒是也有些地方需要熙雅小姐这个名头。”

金熙雅定睛看着他,“赵议员不如先说出来听听。”

赵泰燮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中只是笑笑,金熙雅当然重要,而且十分的重要.即使他说的那些问题全都存在,也改变不了金熙雅这个人身上带着天下集团的名分,贬低只不过是他谈判的技巧而已。

他面上没什么笑意,“我此前倒是听说,熙雅小姐正在努力和理事们进行沟通?”

“可不可以理解成招揽人心?”

面对赵泰燮直白的说法,金熙雅只是摇摇头,“不太一样,不过赵议员要这么理解倒是也可以。”

“我理解的当然没问题,不过熙雅小姐不要理解错了……”赵泰燮淡淡道:“有一点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和集团里的不少理事打过的交道,可能比你要多得多。”

“我当然清楚,”金熙雅垂下眼,“不然集团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摇摆不定,不全都是靠赵议员这个外人。”

“看来熙雅小姐心中怨气蛮多的,”赵泰燮又笑,继续给她杯子中添上茶:“那我们合作的机会就有了”

“.”

在聊了半天后,赵泰燮心中满意,亲自将金熙雅送出门,“熙雅小姐慢走。”

眼见是赵泰燮亲自送金熙雅出门,但送别时口中仍然是熙雅小姐,在门外的金振宇和韩智贤很不解。

“议员,”金振宇作为更受信任的那个人,率先开口道:“您和金熙雅这是”

“我们谈拢了一桩生意,”赵泰燮呵呵笑笑,“等一段时间后就有分晓了。”

金振宇见赵泰燮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反而是韩智贤心中起伏不定。

赵泰燮目送金熙雅的车开出他的私宅,静立一阵后才转身大步走回书房。

与其将筹码堆在金盛俊这么一个不够稳妥,还知道他这么多污点的人身上,一个金熙雅还是个女人,反而更合适一些。

李佑在半岛国会内露面,倒也没有引起什么大关注,在这种时候最受关注的就是韩半岛政坛的大人物们。

电视上关于半岛银行的消息都少了很多,大多媒体都是在关注金民中葬礼以及对金民中的缅怀上。

在为金民中举行国葬这些天来,金永俊和金盛俊他们手下的势力,很快就停下了在市场上抢购半岛银行股份的动作。

虽然金熙雅当初跟李佑会面时还嘴硬了两句,可回去后也还是慢慢减少了对半岛银行股份的争抢,也不知是不是和赵泰燮也进行了会面的原因。

胳膊拗不过大腿,金熙雅掌管的毕竟不是一整个天下集团,有那么多重要产业都在她两个哥哥手里。

金门集团在其余三方逐步放弃后,虽然在收购半岛银行股份上仍然进行的如火如荼,可动作也慢慢变得稳当起来,不再那么急切。

主要是因为舆论的缩减,半岛银行股票的价格也不再那样下跌,正在逐步稳住局面。

在这种时候,前些年韩半岛那种竞争的气息也少了很多。

李佑站立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这里是金门集团大楼的顶层,虽听不到那些喧嚣,但能看着傍晚的首尔那些若隐若现的灯火。

窗户被敞开着,带着热气的风呼呼吹进来。

“怎么不关窗?”牟贤敏走进来时有些诧异,她将空调开的大了些,感受着凉意才舒服了一些。

李佑倒是无所谓负手而立,远眺一阵子后,他才开口笑道:“最近金建英和金民中这两个大人物去世,首尔倒是安静了不少,就是不知道.”

“还有多少人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牟贤敏眉头微挑,“你说的该不会是赵泰燮?”

“他只是其中之一,”李佑摇摇头,“国会里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自己的谋算,只不过是谋算的东西有大小区分罢了。”

他想到最近收到的消息,“卢武玄曾经是金民中最看重的后辈,卢武玄的很多理念也是学习了金民中,据我所知,他现在正在统合金民中留下的政治遗产,帮助文在尹积累政治力量。”

“可惜.他们两人的身份和前些年互换了,要是卢武玄仍然是准备竞选的那个议员,恐怕真能一呼百应,”李佑摇摇头,“可惜了。”

“还有朴锦善那边,”牟贤敏替她补充道:“她在大国家党那边应该也不老实?”

李佑点点头。

牟贤敏继续明知故问道:“你会让她上台?”

“这我说了可不算,”李佑呵呵笑道:“不过就跟我们之前说过的一样,这个国家太小,什么事都注定会跟政治牵连在一起,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人家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就是要女承父业,不过就算是她上了台,她所受到的掣肘也不会小。”

说是这么说,不过到底有没有机会,还是要看金钱和权力结合的够不够好。

财界的纷争随着金建英的逝世,看上去已经有了结局。

而政坛当中由于金民中逝世所带来的影响,让政客们都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是并没有太多人直接明目张胆的投靠金门集团。

毕竟政坛的局势未定,没有人敢轻易拍板这样的决定。

这种时候走错一步棋,都是会让这些政客输个满盘,他们虽然都在向李佑示好,可他们同时也带着满嘴的借口,没有去真切的付出什么,而是靠着借口去观察局势的变化。

这些观察的人包括了朴锦善,包括了文在尹,也包括了赵泰燮。

谁也不敢在政局中轻举妄动,李佑和牟贤敏都是清楚这一点,才会有了这番带着调侃意味的对话。

“有时候还挺佩服她的,”牟贤敏站在李佑身侧,“这么多年还能坚持下来,也没有成家,连赵泰燮那样的人都曾经结过婚,也有儿子。”

“她可能不需要那些,只需要有个信仰就行了,”李佑说了一句在牟贤敏耳朵里意味不明的话。

“什么?”

李佑伸手把还在吹进来热风的窗户关上,“她和赵泰燮可不同。”

“赵泰燮可是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人,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在韩半岛不成家的政客.”李佑摇摇头,“是无法从底层爬上来的。”

“好了,”李佑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柜,“去挑瓶酒,我们久违的喝一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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