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围杀(二)

夜,已深。

然而赵弘润却没有丝毫困意,他在宗卫们以及肃王卫们的护卫下,在孟山东北一片无名的小矮丘,眺望着西南方向的战况。

挑灯夜战,自古以来便是阵场大忌,但不可否认,此刻呈现在赵弘润眼前的,却是一片仿佛星河般璀璨的火流。

那是无数支火把所呈现的景致。

魏军、楚军,多达十万的敌我双方军卒,手持着火把与敌军厮杀,在促成了这幅罕见的夜景。

只不过这份夜景的背后,不知有多少性命静静地消逝。

魏国有传说,地上有多少人,天上便有多少星星;地上的人每少一人,夜空中的星星便消逝一颗。

对于这种荒诞的传说,赵弘润自然是嗤之以鼻。

可眼下,远处那些汇成火流的无数火把,每熄灭一支,却果真是代表着一名活生生的性命的消亡。

『应该……不会有什么遗留吧?』

抱持着患得患失的心情,赵弘润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副仿佛整个战场的沙盘。

孟山楚营、斗廉军、南门觉、南门怀,以及汾陉军、鄢陵军、商水军,这数支军队的动向,清晰地浮现在赵弘润脑海中的臆想沙盘中。

不得不说,这就是强记忆的好处。

因为赵弘润拥有着仿佛绝对记忆般的天赋,因此,他可以巨细无遗地将这一带附近的地图“搬”到脑海中,且通过斥候陆续地禀告敌我双方军队的动向,及时在脑海中模拟战况。

这个曾经他不以为意、甚至因为芈姜之事而认为反而是累赘的能力,在这种时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助力。

不过话虽如此,作为一名武力渣渣的主帅,赵弘润也已经做完了他所有应该做的事,为魏军创造了绝佳的机会,而剩下的,就看徐殷、屈塍、晏墨、伍忌等主战将领的了。

他,已帮不上什么。

倒是宗卫吕牧仿佛是看出了自家殿下此刻的寂寞,轻笑着宽慰道:“殿下您放心吧,有了您的巧妙算计,徐殷大将军他们定可以成功围杀南门觉、南门怀二人的军队……”

“但愿如此吧。”赵弘润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仍稍有几分不安。

毕竟战争就是如此,局势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将胜利紧握于手中,始终不能松懈。

然而事实证明,赵弘润的不安,只是因为他考虑地太多罢了。

目前呈现在他眼前的战况是,楚将斗廉率军返回了孟山楚营,正忙着阻止营内的混乱,无暇顾及山下的混战;而在孟山南侧的平原地带,汾陉军、鄢陵军、商水军这三支魏军,正趁着孟山无暇顾及的空档,三面包夹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的四万相城楚军。

整场战争的胜势,正陆续朝着魏军这边倾斜。

『拜托你了,徐殷大将军!』

凝声注视着远方的火流,赵弘润暗自说道。

而与此同时,在那仿佛星河般璀璨的火流中,汾陉军大将军徐殷居然早已提着武器亲自上阵,一边与亲卫们一同上阵杀敌,一边不时地调度兵力,务求将南门觉、南门怀四万相城楚军团团包围,不给后者逃脱的机会。

而附近堪称最耀眼的猛将,恐怕就要属汾陉军西卫营的营将蔡擒虎。

这名曾经在上蔡附近占山为王的强寇头子,此刻在战场上犹如鬼神一般,只见他挥舞着粗估稚童手臂般粗细的铁枪,骑着战马来回冲杀,虽说叫他身后的亲卫兵们心惊胆颤,生怕这位大爷在这混战中受伤,但亦给相城楚军造成了士气上的一定影响。

“痛快!痛快!”

铁枪一记横扫,将几名楚兵砸地倒飞出去,蔡擒虎双目泛红,大呼爽快。

也难怪,毕竟过去十几年,汾陉军的任务只要是负责守卫汾陉塞,而期间应付暘城君熊拓的进攻,也只是以防守为主。

除了两年前汾陉军曾配合赵弘润出塞,南下攻打过楚国一次,何曾还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战事?

『可惜我汾陉军没有骑兵……』

在厮杀中,蔡擒虎想到此时,忍不住暗道一声可惜。

因为若此刻他汾陉军有一支骑兵在,岂不更容易搅乱面前的楚军?

只可惜,虽说三川目前已臣服于魏国,但魏国的战马数量,仍旧没有显著的提升,毕竟那些战马都配置给了博西勒的川北骑兵。

不过再过两年,魏国的战马储量显然就会大幅度地增长了。

到那时,他蔡擒虎也不需要再羡慕浚水军、砀山军、成皋军,他们汾陉军亦可以组织自己的骑兵队。

而眼下,他仍然只能苦逼地带着他自己冠名为『悍勇队』的强悍军卒,搅乱楚军的队伍。

不过其实说白了,眼下无论是魏军还是楚军,都已经没有所谓的阵型可言,双方彼此都在混战。

而蔡擒虎眼下所负责的,则是捣毁楚军中那些已组织起阵列的楚兵,击溃他们的防卫,方便他身后的汾陉军击杀这些敌兵。

只不过杀着杀着,他已经偏离了他的目标。

这不,他身后的亲卫兵已连续几次大喊出声:“错了,错了,那里不是咱们负责……哎!”

想来那些亲卫兵,都快要急哭了。

这两条腿,怎么追的上蔡擒虎跨下战马的四个蹄子呢?

而此时,蔡擒虎越杀越深入楚军之中,忽然,他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一名同样骑跨着战马的将领。

只见那名将领虽然看似年纪轻轻,但颇为强悍,手中利剑左右挥砍,不知有多少士卒死在他手中。

『是个好对手!』

蔡擒虎两眼放光,双腿一夹马腹便冲了过去,手中的铁枪朝着对方轮了过去。

而此时,那名年轻的猛将闻声转过头来,蔡擒虎分明看到对方的脸上浮现几丝困惑。

心中起疑,蔡擒虎及时地收起了几分力道。

“铛!”

蔡擒虎手中的铁枪,被那名年轻的猛将用剑挡了下来。

“汾陉军?”那名年轻的猛将疑惑地问道。

蔡擒虎愣了愣,随即仔细地辨认了眼前这位将领身上的甲胄,随即这附近士卒身上的甲胄式样,脸上顿时泛起几分尴尬之色。

居然是友军!

“商……商水军?”蔡擒虎舔舔嘴唇问道。

也难怪蔡擒虎能认出商水军的甲胄,毕竟由于齐鲁魏三国伐楚的战事爆发,肃王赵弘润与楚暘城君熊拓私底下的兵器交易自然终止,因此,商水军仍然穿着继承于浚水军的甲胄,很好辨认。

“商水军,伍忌。”那位年轻的猛将抱拳自我介绍道。

见此,蔡擒虎亦抱拳自我介绍道:“原来是商水军的伍忌大将……我是汾陉军西卫营的营将,蔡钦。”

“哦,就是那位人称蔡擒虎的猛将……”

那位年轻的猛将,不,应该是商水军大将伍忌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蔡擒虎憨笑了两声,随即问道:“商水军这是在围杀南门觉、南门怀的相城楚军?”

“不错!”伍忌点点头,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据伍某所知,这一带应该是我商水军的负责地,蔡将军您这是……话说您麾下的军卒呢?”

蔡擒虎本就不是憨傻之人,听闻此言,当即就知道自己已经杀穿了楚军,都跑到商水军这边来了。

“这个……”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伍忌仔细一瞧这位汾陉军的猛将,见他身上甲胄通体鲜红,双目仍微微泛红,凸显血丝,哪里还会不明白,遂笑着说道:“将军若是不弃的话,可愿助伍某一臂之力,与我商水军再杀回去?”

“固所愿!”蔡擒虎一听顿时兴致盎然地说道。

二人一拍即合,与麾下商水军一起杀向楚军,而蔡擒虎与伍忌二人,更是亲自作为大队伍的先锋,犹如两柄利刃刺穿了楚军。

期间,商水军又先后与鄢陵军的晏墨部、屈塍部、左洵部、华嵛部、公冶部、左丘部等将领汇合,此后又碰到了汾陉军的中卫营邓澎与东卫营的褚宣,彼此颇有默契地围杀楚军。

可怜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的四万楚军,三面受到夹击,首尾难顾,被三支魏军杀得大败。

要命的是,三支楚军且战且包抄,让南门觉、南门怀兄弟连逃跑的退路都没有,只能选择强行突围。

只可惜,魏将们早已料到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要逃,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降者不杀!”

随着魏军士卒开始喊出这个口号,便意味着这场混战已到了尾声。

而与此同时,在孟山楚营内,守将斗廉早已扑灭了营内的火势,但是那些混入他麾下军卒们当中的奸细,他却是没捕杀几个,更别说抓到活口。

毕竟青鸦众的段沛可不傻,在瞧见斗廉领着大队人马返回军营之时,便立马发出讯号,叫青鸦众提前撤离了。

除了个别青鸦众由于时机的关系,或没有机会逃走,只能继续雌伏在楚兵当中,或在撤离的期间被楚军士卒察觉,当场击杀,其余大部分的人,已经撤离了孟山楚营。

此后,段沛派人给负责掩护他们的商水军副将翟璜送了个口讯,于是,后者也带着那数千商水军从孟山上撤离了,只剩下斗廉与其麾下那近万的楚军,在军营里大眼瞪小眼。

“魏军……这是在搞什么鬼?”

在寂静的军营里,一名楚将忍不住嘀咕道。

但是,没有人搭话,因为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是说魏军强攻军营么?怎么到最后只是虚晃一枪?

而就在这时,沉思良久的斗廉猛然瞪开了眼睛,脸上的骇然之色越来越浓。

“糟了!”

(本章完)

第645章 后计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此刻的孟山守将斗廉,仿佛是千万头牛在心中飞奔而过,让他的内心分外凌乱。

他原以为魏军是『调虎离山』,先利用魏将徐殷佯攻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的事将他斗廉引诱下山,好使魏国的商水军有机会袭击他的孟山军营。

没想到真相恰恰相反,魏国的商水军在孟山军营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目的只是为了将他斗廉骗回孟山,好方便商水军联合另外两支魏军,围杀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的四万相城楚军。

是的,并非『调虎离山』,而是『声东击西』!

想到这里,心情万分焦虑的斗廉当即急声呼道:“张继,随我带兵下山,援护南门军!”

“是!”副将张继抱拳应道。

片刻后,斗廉与张继二人沿着方才上山的路,再次奔下孟山。

然而,让斗廉倍感绝望的是,山下的厮杀声,已然减弱了不少,这是否意味着,南门觉与南门怀二人已经没救了?

『不!应该还赶得及!』

斗廉咬咬牙,暗自说道。

只可惜,就在他企图加入山下的混战时,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支驻守的魏军。

只见这支魏军路上点燃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围绕着篝火驻守着,挡住了斗廉前进的脚步。

这支魏军人数并不多,据斗廉目测估计大概只有一两千人,可就当斗廉准备强行凿穿这支魏军的封锁,前往救援南门觉、南门怀那两兄弟时,他忽然听到身背后孟山上,居然又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原来,负责佯攻孟山的商水军副将翟璜并非走远,他见斗廉再次带兵下山,心中牢记着赵弘润的叮嘱,遂再一次攻打孟山,逼斗廉回孟山军营。

虽说是佯攻,但倘若斗廉不回军营的话,相信翟璜必定会变佯攻为猛攻,毕竟他手底下有三支千人队,况且还有段沛所带领的百余名青鸦众协助,在斗廉调走了军营内大部分兵力的情况下,未必无法攻克这座孟山楚营。

而翟璜的这个举动,无疑让斗廉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若是回营,则无法救援南门觉、南门怀那四万相城楚;可若是不顾孟山的安危,保不定这座军营就会落入魏军的手中。

“啊!”

斗廉气地几近要抓狂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他在设计魏军,准备将三支魏军围杀在此地,怎么结果却反了过来呢?

“哎!”

在权衡了一下利害后,斗廉无奈地只能选择返回孟山军营。

毕竟相比较而言,孟山军营这个据点,远要比南门觉、南门怀两兄弟的那四万相城楚军重要地多。

道理很简单,因为商水军既然在这附近,那就意味着魏军失去了一切粮草、辎重,换而言之,军中仅有士卒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因此,只要这场战事拖上几日,斗廉未必没有机会扳回劣势。

但若是让魏军攻克了孟山军营,那就真的全完了。

因为孟山军营内,有早前斗廉为了防备魏军围困山营而准备的大量粮草,且营栅、兵帐等扎营必需品一应俱全,若是这些东西都落在魏军手中,无疑会让不利的战况变得更加不利。

于是,斗廉很果断地原路返回。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会儿就算斗廉带着兵马前往援护南门觉、南门怀二人,也已无法挽回楚军全线溃败的劣势。

因为在汾陉军、鄢陵军、商水军这三支魏军的三面夹击下,这四万相城楚军首尾难顾、腹背受敌,阵型几度被魏军杀穿。

待等魏军喊出『降者不杀』这个口号时,就意味着这场战事已然以魏军的胜利而告终。

这就是夜战最典型的特征:由于视野的限制,一旦局部溃败,就会导致全军溃败,几乎没有可能再挽回劣势。

因此但凡两军展开夜战,要么大胜、要么大败,很少会出现平局,也几乎不可能扭转劣势。

正因为如此,除非像赵弘润此番设计的这样三面夹击敌军,否则,一般而言带兵的将领是拒绝夜战的,因为夜战最难掌控局面。

“降者不杀!”

面对着已无斗志的楚军,三支魏军摆出一字阵,包围过来,开始了收尾工作。

而见此,楚军士卒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按照魏军士卒所喊的那样,一个个双手抱头,坐在地上,满脸惶恐不安之色。

瞧见这一幕,南门觉与南门怀便知大势已去,也无暇再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当即带着身边的亲卫强行突围,企图逃回相城。

只可惜,魏军早有准备,南门觉与南门怀兄弟二人强行突围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突围,只能与身边的亲卫们,还有这附近的寥寥相城楚军,做困兽之斗。

而这时,商水军的大将伍忌在鄢陵军西卫营营将蔡擒虎的协助下,率领大军一路杀到了战场的东南侧。

这里是鄢陵军负责的位置,作为鄢陵军的大将,屈塍跨坐在马上,指挥着这边的战事,围杀那些仍不死心的楚军。

“将军,商水军的伍忌来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屈塍身后有一名亲卫低声说了一句。

『……』

屈塍转头瞧了一眼,果然看到伍忌与一名模样粗犷的魏将一齐策马而来,脸上闪过几丝疑惑。

那位模样粗犷的魏将屈塍认识,正是汾陉军的西卫营营将蔡擒虎,是汾陉军大将军徐殷的心腹爱将,今日白昼里屈塍与对方还打过招呼。

而就在屈塍心中纳闷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时,伍忌与蔡擒虎已驾驭着坐骑来到了他身旁。

“屈(塍)将军!”

伍忌抱抱拳打着招呼道。

同时,蔡擒虎亦与屈塍打了声招呼。

“伍(忌)将军,蔡(擒虎)将军。”屈塍亦抱拳还礼,随即好奇问道:“两位此来,莫非有什么要事?”

蔡擒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啥要事,倒是伍忌笑着解惑道:“为南门觉、南门怀二人而来。”

屈塍疑惑地瞧了一眼伍忌,随即心中恍然,问道:“莫非(肃王)殿下还有何嘱咐?”

“正是!”伍忌笑了笑,随即指了指相城的方向,对屈塍说道:“殿下有令,将南门觉、南门怀二人的残部放走,放他们回相城……鄢陵军可在后掩杀。”

听闻此言,屈塍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眼眸中闪过几丝讶色。

『那位殿下的心好大啊,一口气吞了南门觉、南门怀四万相城楚军还不够,还想着顺势拿下相城?』

屈塍终归是屈塍,思忖了一下便猜到了赵弘润这道将令的用意,心下暗暗咋舌。

他想了想,说道:“既是(肃王)殿下的将令,屈某岂有不从之理?不过,凭此恐怕难以顺势攻克相城。”

论城府心机,十个伍忌也不及屈塍,于是在听闻此言后,伍忌笑着解释道:“屈将军放心,我商水军有三支精锐千人队曾袭向龙脊山,伺机在龙脊山上放火。……这三支千人队,已然潜到相城东侧,若是鄢陵军能够吸引相城内守军的注意,使他们将兵力部署在西门或北门,末将麾下那三支千人队,便有机会杀入城内……”

『三支千人队?莫非是项离、冉滕、张鸣那三支?』

屈塍眨巴着眼睛,心中暗想道。

毕竟彼此是竞争关系,屈塍当然清楚商水军中唯项离、冉滕、张鸣那三支千人队最为精锐,其队伍中的士卒,个个都是几经考验的悍卒。

“好!”屈塍点点头,附耳对身边一名亲卫低语了几句,随即对后者言道:“传告晏(墨)副将,令他放过南门觉、南门怀兄弟二人,顺势取相城!”

“是!”

亲卫抱拳领命而去。

不多时,这道将领传到了晏墨的耳中,他一边暗暗惊诧于那位肃王殿下的计略,一边果然命令麾下士卒放水,使得南门觉与南门怀兄弟二人终于突破重围,带着寥寥千余的残兵,死命逃向相城。

而见此,晏墨则按照计划,一路追赶掩杀。

相城,实际上这座城池才是真正阻拦魏军的第一颗钉子,与这座坚城相比,孟山楚营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了,前提是南门觉与南门怀此番各自所率领的那两万相城楚军尚在城内。

而眼下,在失去了那四万楚军的情况下,相城内只剩下寥寥一、两万士卒。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相城城内只剩下一两万士卒,在楚军有防备的情况下,即便魏军强攻城池,恐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攻克这座城池。

因此,赵弘润选择了巧取。

此刻已是丑时前后,被魏军故意放过的南门觉与南门怀两名楚将,带着千余残部惶惶逃到相城。

可是相城城墙闻讯惊起的楚军们却根本不敢开城门,因为南门觉与南门怀的身后,跟着人数不知究竟有多少的魏军。

没过多久,相城守将南门迟亲自来到了北城门,他是南门觉与南门怀兄弟二人的族兄。

不得不说,当南门迟看到城下那两位狼狈逃回的族弟时,他惊地目瞪口呆。

“族兄,救我!”

“族兄,救救我等!”

南门觉与南门怀二人在城下苦苦哀求。

面对着两位族弟的苦苦哀求,城楼上的南门迟咬紧了牙关。

他岂是不想开城门救自己的两位族弟?

可问题是,此时开城门放南门觉与南门怀二人入内,岂不是连带着魏军也放了进来?

而与此同时,在相城的东城门。

在相城内的楚军皆被北城门外的魏军所吸引注意的情况下,有数十个黑影迅速攀上了相城的东城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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