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也忒灵了

“阿玄,你说最近玉儿姐姐是不是怪怪的。”

景阳宫里,安康公主正抱着爱宠一起晒太阳,只不过她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玉儿,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此时,玉儿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愣愣的看着天空,神情恍惚。

李玄听到安康公主的发问,没有吱声,默默的把头又埋了埋,拼命的憋笑。

这两天玉儿的身上确实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怪事。

首先,她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好,几乎天天都能捡到银子。

一开始是在院子里,后来是在她的房门前,最后甚至是在她自己的荷包里。

荷包里的银子就像是会下崽儿一般,一生二,二生三……

让荷包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厚实。

要不是荷包变得越来越硌人了,玉儿差点都没有发现。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玉儿发现这景阳宫里能下崽儿的还不只是荷包里的银子。

不管她怎么用水,水井旁总是有三盆清水静静的放置着。

她有时刚用完水,看着手里的空盆,总是会陷入良久的沉思。

还不止如此,这些天也没下过雨,水缸里却盛满了水。

厨房里的米缸几天前就早已见底,但不管吃到现在却仍旧是一开始的见底状态。

米缸的底部暴露在视线中,但边上稀稀拉拉的米粒也够他们吃上两三天。

玉儿本想吃完了再把准备好的新米倒进米缸,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若不是她没有量子力学的概念,只怕现在早已将其断定为量子米缸了。

起初,玉儿还能说服自己这是冥冥中自有萧妃娘娘在保佑。

可现在,她也不禁开始陷入了怀疑中。

“娘娘这是成仙了吗?”

“这也太灵验了吧!”

玉儿虽然知道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可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景阳宫里成天到晚就只有他们三小只,个个都穷得叮咣乱响。

那这钱到底是谁丢的?

难不成是有人可怜我们,在暗中帮助。

但这个解释,比萧妃娘娘显灵还要不靠谱。

这么多年了,何曾有人帮助过景阳宫。

而且哪怕有心,谁又敢冒着得罪那位贵人的风险。

总是想着这些问题,让玉儿最近都不禁有些精神恍惚。

有的时候刚要去干活,结果发现活其实早就干完了。

记性一天比一天差,刚干完的活,脑子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仅如此,玉儿发现自己现在干活越来越利索了,每天闲在景阳宫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都开始无聊起来。

玉儿这边唉声叹气,转过头看到安康公主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期待的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吩咐吗?”

安康公主没说话,只是冲着玉儿招了招手。

玉儿走到近前,安康公主伸手就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也没有发烧啊。”

安康公主嘀咕一句,接着问道:“玉儿姐姐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啊……没,没有,殿下多心了。”

玉儿心虚的把视线转向一旁,随口敷衍道。

这事她都没弄明白,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了。

而且若提起萧妃娘娘,只怕安康公主也要跟着伤心。

玉儿有诸多顾虑,便没有将最近发生的怪事告诉给安康公主。

安康公主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勉强。

“那好吧,玉儿姐姐保重身体,有任何苦恼之事务必不要一人担下。”

“安康虽然体弱无力,但也是愿意给玉儿姐姐分忧的。”

“公主殿下……”

玉儿不禁大为感动,这么多年公主殿下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下人,总是姐姐,姐姐的叫自己。

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妹妹,玉儿不禁深吸口气,打起精神笑着回道:“公主殿下放心,不过是有些小事而已,若是玉儿为难,一定找您帮忙。”

能有萧妃娘娘和安康公主这样的主子,玉儿觉得这辈子值了。

跟安康公主又聊了几句,玉儿觉得轻松了许多。

“公主殿下,您先歇着,我去准备午膳。”

玉儿的脸上一扫先前的愁闷,满面笑容,看起来精神头好了不少。

可她走到厨房门口,脚下嘎嘣一声,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这熟悉的脚感让玉儿都懒得多想,直接熟练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银就扔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萧妃娘娘保佑,可别是什么祸事就行。”

玉儿也已经看开了,不再多去忧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可就在她的心态稍有改变时,景阳宫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突兀的敲门声吓了玉儿一大跳,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贴身存放的荷包,扑闪扑闪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慌乱之色,就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被人撞见了一样。

景阳宫里除了每月来送月例的太监以外,八百年都不曾有过访客。

被刁难克扣月例还是前几天的事情,今天怎么又有人来敲门了?

玉儿捂着鼓鼓囊囊的荷包,下意识的有些心虚。

敲门声还在响起,她赶紧把荷包取出来,藏进了厨房一个许久没用的笼屉里。

接着她整理一下仪容,深吸两口气才向着大门走去。

“钱是我捡的,又不是我偷的。”

“不要怕,不要怕……”

玉儿走向大门,一路碎碎念个不停,不断的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让自己显得坦荡一些。

敲门声不疾不徐,轻响三下,便顿上许久,接着再复响三声。

虽然玉儿磨蹭了许久,但听那不急不躁的敲门声,可见对方很有礼貌。

今天的大门显得格外沉重,玉儿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门打开。

玉儿端着一张冷脸,刚想甩出去一句“来者何人?”

可等她看清楚敲门之人,当即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你就是玉儿吧?”

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轻柔。

可玉儿却如坠冰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就是捡了几两银子吗?”

“至于吗?”

“累了,还是直接认了算了,省得多遭罪……”

电光火石之间,玉儿的思绪千回百转,最后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尚,尚总管,您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16章 开门!内务府送温暖!

尚文福心中一叹,可怜起眼前的小宫女。

“唉,这孩子也是命苦,小小年纪就被贬在了冷宫里,就连这笑容里也满是苦涩之意,想来受了不少磨难。”

他老人家虽然在这宫里呆了一辈子,见惯了人间冷暖,但随着年岁渐老,不免多出了些许恻隐之心。

玉儿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恭敬行礼。

眼前这位看似和蔼的老人,实则是宫中的大人物。

尚文福,现任内务府监掌太监一职,但宫中众人都尊称其为尚总管。

这里的总管并不是特定的职位,只是一种称呼。

尚文福是宫中资历最久的老人之一,曾服侍过三代天子,可见他有多么的深受皇家信赖。

声名最盛时,在这宫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些年由于其年事已高,便急流勇退,到内务府担任闲职,帮着做些清点物资,盘查对帐的工作。

这些工作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尚文福做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毕竟在这后宫里,属于是老祖宗一般的人物。

如今宫中掌权的诸多太监也全都是他的子子孙孙,办起事来谁敢不给面子。

年轻时的威名,再加上任职内务府后的几番杀鸡儆猴,自然让他成为了这宫中让所有人都又敬又畏的存在。

“玉儿见过尚总管。”

玉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惴惴不安的想道:“那些钱该不会是……”

想到这,她都要被吓哭了,但还是强撑着问道:“不知尚总管有何吩咐?”

“呵呵,玉儿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尚总管人情练达,也遇到过不少一见他就如此紧张的后辈,因此倒也没有过于在意。

“只是有些事要和玉儿姑娘确认一下,还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这话,玉儿心里咯噔一下,白嫩光洁的额头上瞬间密布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捡的那些钱不可能是尚总管的,他老人家地位崇高,何苦戏耍我这个小宫女?”

“不要慌,不要自乱阵脚,先探探口风再认罪也不迟。”

想虽然是如此想的,但玉儿的一双粉拳紧握,看着脚下的地面,已经找好了下跪的最佳角度,以此来保证待会儿跪的又快又稳。

“嗯?”

尚总管看着眼前的小宫女脸色一阵阴晴不定,青红相接,变幻莫测,其精彩程度直逼川南变脸技艺。

“何至于如此慌乱?”

饶是尚总管见多识广也想不明白玉儿为什么会慌成这样。

看她那一双瞳孔抖动不休的模样,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自己吓晕过去了。

“这可怜的女娃……”

“我有那么吓人吗?”

“还是早点办完正事,早点回去吧。”

“唉——”

许久之后,尚总管才等来玉儿的回应。

“尚总管请问。”

听着那发虚到有些走音的腔调,尚总管只当没有留意到,表情自然的问道:“近日,景阳宫在钱粮方面可曾遇到过问题?”

听到这更加直白的问题,玉儿当即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讨饶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只剩阿巴阿巴。

尚总管看她情况不对,当即伸手扶稳玉儿的身形,然后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摸到了对方的手腕。

“脉象虚浮,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她怎会如此虚弱?”

尚总管感到有些奇怪,便扶着她坐下,靠着大门休息。

“玉儿姑娘似乎身体抱恙,不如先休息片刻吧。”

“这样,我想问的倒也不多,玉儿姑娘只管点头或摇头来回答问题吧。”

玉儿无力的点点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此时感觉体内出现了一个漩涡,正在不断的吸走她体内的力量,令她全身发软,舌头更是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打结。

说得通俗一点,这是玉儿自己把自己给吓瘫了。

她自己一阵胡思乱想,再加上面前还有尚总管助阵,可不就是雪上加霜吗?

尚总管自然无法明白玉儿的心路历程,只是看她状态不好,便简明扼要的提问。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景阳宫最近有遇到钱粮方面的问题吗?”

对此,玉儿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在发自本能的求生欲下,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尚总管眼神一闪,但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语气平淡的接着提问。

“前些天是不是有两个内务府的太监克扣了你们的月例?”

听到这个问题,玉儿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身上又开始有劲儿了。

看玉儿愣神,尚总管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我来自内务府,她害怕惹上祸事,便想隐瞒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身体如此虚弱,只怕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吃饱饭了。”

尚总管暗自一叹,便不再多问了。

只见他对身旁招了招手,凭空出现一个穿花衣的太监,恭敬的递上一个绣锦包袱。

“那两个太监冒名内务府,私自扣下景阳宫的钱粮,已被我处置。”

“这里面是景阳宫被扣下的钱粮,还有一些补偿。”

尚总管把包袱交到了玉儿的手上,结果却意外的发现刚刚还虚弱无力的小宫女竟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尚总管,这是真的吗?”

玉儿奇迹一般的站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内务府不会无故克扣月例,日后若再遇到类似之事,可来内务府找我。只是问个缘由,我看谁能刁难你?”

尚总管的话说得笃定,显然也是暗中给出了一个小小的承诺。

他在宫中历经风风雨雨,怎会不懂这其中的人性凉薄。

在他看来,景阳宫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吱声,可见平日里遭受了多少欺凌。

尤其是这个小宫女,如此胆小怕事,显然是有过不少糟糕的回忆。

人老了,想的就多。

显然尚总管就是其中典型。

玉儿骤然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仍旧还有些呆呆愣愣。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感觉如同做梦一般虚幻。

可握着手上的绣锦包袱,她隐约能摸到银子和糙米的触感。

份量还比以前的月例多出不少,想来就是尚总管所说的补偿。

“尚总管竟然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送温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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