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会所

沈安跳下了行驶中的马车,边上随即传来战马的嘶鸣,旋即马蹄声远去。

梁氏呆呆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孤寂的气息。

车帘一动,一个男子就跳了上来。

“姐姐,那沈安可答应了?”

梁乙埋此刻看着和大宋人没啥区别, 只是脸上多了一块青紫。

这是昨日在杀猪巷和人斗殴留下的痕迹。

“他答应了。”

“太好了。”梁乙埋欢喜的道:“那沈安还算是有情有义。”

梁氏淡淡的道:“他的情义有限。”

“那你可告诉他会结交些贵妇人吗?”梁乙埋有些紧张。

“他知道这个。”梁氏笑道:“他知道咱们需要这个。只要多结交些贵妇人,到时候大宋君臣就算是想对咱们姐弟下手,也得投鼠忌器。这是自保的手段,沈安一眼就看穿了,否则你以为他会答应给咱们香露?

那香露就是他起家的东西,除去暗香之外, 至今大宋境内无人能售卖。”

梁乙埋冷笑道:“当年他弄了大力丸,大夏少说一半毁在那东西上面。”

“你也在卖!”梁氏盯着他,突然颓然, “罢了,大夏已然灭了,别再提此事,免得被人听到就是大祸。”

梁乙埋嘟囔道:“咱们此刻到了汴梁……不过姐姐,汴梁真是繁华。”

“繁华的是人心。”

梁氏掀开车帘,外面的喧嚣一下就传了进来。

“去暗香。”

马车去了暗香,当梁氏出现在王天德的面前时,他有一瞬恍惚。

“见过……梁娘子。”

他很是客气的叫来了两个女店员作陪,“弄最好的茶来。”

西北大军中有传言,最后传言演变成了故事,故事的主角是沈安和梁氏,他们两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顷刻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他甚至低眉顺眼的,压根就不敢直视梁氏。

这个女人可是率领大军和大宋开战的狠角色,他不是对手。

“沈安说每月五十瓶香露。”

梁氏也不愿意和王天德这等大腹便便的家伙打交道,言简意赅的说了来意, 随即起身, “你自己去问沈安,我家住在杀猪巷,有了消息你可派人去通禀。”

通禀……

王天德不禁看了一眼外面,担心有密谍盯着自己,然后说自己和梁氏勾结准备造反。

“是,梁娘子只管回去,某这里自会去问安北。”

王天德去了沈家,因为他是老熟人,所以庄老实也不忌讳的问了他的来意。

“不可说,不可说。”

老王看着有些小紧张。

庄老实好奇的道:“有什么不可说的?”

“别好奇,会惹祸。”

稍后沈安来了,王天德问道:“那女人……杀猪巷那个,她说一个月给她五十瓶香露。”

“给她。”

王天德叹道:“安北,那个女人是刺,某敢打赌,皇城司定然在盯着她,你此刻和她交易,可会犯忌讳?”

“该犯的忌讳都犯了。对于大宋而言,梁氏果断请降有大功,再说了,她弄了香露生意就是抛头露面,如此才是融入汴梁的样子。安心,官家和皇城司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更放心。”

沈安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兵书,他看了头痛。

“都是兵法啊!”王天德仗着老关系瞥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嗓门说道:“安北,大宋对归降的那些所谓帝王可没好脸,大多不得好死……你这个,若是官家和相公们想弄死梁氏,你就挡住了他们的路。”

“那是太宗皇帝。”

后世为啥会流传赵老二强上小周后的消息?那幅画是个证据,但更多的是赵老二的秉性不好,有这个嫌疑。

“那个老王,你说当年的小周后是怎么死的?”

王天德挑眉道:“你说呢?”

说你妹!

沈安见不得他这副猥琐样,“梁氏往后会抛头露面,这会让官家和相公们欢喜,安心吧。”

王天德不懂这个,一路回到暗香令人去杀猪巷传消息,自己琢磨了许久。

第二天早上,梁氏姐弟来了。

王天德热情的招呼了他们,五十瓶香露早就准备好了。

“金子?”

梁氏拿出了金子来付账,问道:“怎么,不收?”

“收,怎么会不收。”

王天德笑道:“安北那边最喜金银,说是能什么……增值保值。”

梁氏拿了香露,一路回到杀猪巷。

朝中安置他们姐弟的是一座不错的宅院,按照梁氏最近的估算,少说能值三五千贯。

“姐姐,要去租店铺呢!”

梁乙埋拿着几块金子,咬牙切齿的道:“那些泼皮们要两成的耗费,才肯帮咱们去兑换纸钞铜钱,太狠了。这是欺负咱们是亡国之人呢!”

“他们没动手抢,就说明咱们周围有人在看着,懂吗?”

梁氏令他去寻了工匠来,然后交代了一番,随即就让梁乙埋去外面租房子住。

“姐姐。”

梁乙埋别看原先在西夏时是国相,可那是梁氏强行把他推上去的结果,若是论手段,他比梁氏这个姐姐差远了。

“这里将会成为咱们姐弟在汴梁的立足之地,全是女人,你是男子不方便,去吧。只是记住了,别太得意,否则……”

梁氏柳眉一挑,梁乙埋就赶紧应了。

出了院子,他得意的道:“我早就想出来了,如今心愿得偿,走,喝酒去。”

院子里,梁氏从西北带回来的宫女低声道:“国舅怕是会忍不住去吃喝玩乐。”

“那样才好。”梁氏淡淡的道:“他吃喝玩乐,我做生意,如此大宋君臣再无担忧。”

她笑了笑,“当年刘禅的话我一直记得……此间乐,不思蜀。我只是照搬他的法子罢了。”

宅院被简单改造了一下,旋即开业。

只是出去传了几句话,汴梁的贵妇人们就来了不少。

“你这里竟然有香露?”

“咦!是真的!”

“除去外藩之外,沈家从不给暗香之外的商家出售香露,你……”

贵妇人们看着梁氏,心中转动着同一个念头。

狗曰的!这梁氏难道真的和沈安有一腿?

啧啧!

一个贵妇人低声道:“当年李谅祚可还活着,他们就在青涧城里幽会,啧啧!”

梁氏恍如未觉的笑道:“这里每月有五十瓶香露,香露珍贵,不过诸位贵人的身份更是珍贵,我这里准备了些好玩的,还请诸位品鉴。”

她微微颔首,身边的侍女拍拍手。

两个穿着单薄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不是大相国寺外面的李家姐妹吗?”

“她们姐妹可是相扑好手,每次在大相国寺外面一站,周围马上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梁娘子,这是你请来的?”

梁氏点头,“还请诸位看看。”

于是相扑开始了。

两个女子脱的赤条条的,就在庭院前开始相扑。

贵妇人们聚精会神的看着,不时娇呼一阵。

梁氏悄然走了出来,站在外面木然。

“娘子,那些女人……”

“她们在装。”梁氏淡淡的道:“想看看我的底气。”

汴梁的贵妇人眼界不低,一般人想融入进来很难。

“就怕她们会走。”

侍女有些担忧,“若是她们走了,咱们怎么能和她们交往?”

“看看吧,若是不行我再想法子。”

梁氏深吸一口气,昂首道:“怕什么!我在兴庆府能数次死中求活,在汴梁也能如此!”

她就站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各种动静。

“娘子,有人来了。”

一个贵妇人悄然而至,“梁娘子看着可亲,我却一见欢喜,若是以后有机会,可愿去寒舍做客?”

梁氏微笑道:“当然。”

贵妇人笑道:“听闻你是汉女,汉女自然不同……”

两人就在门外闲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等贵妇人再次进去时,两人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接着又是一个……

等到了中午时,大部分贵妇人都和梁氏聊过了。

“娘子,咱们这可算是在汴梁站住了?”

侍女也很是欢喜。

梁氏算下来也不过是二十来岁,此刻丢下了家国天下,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去叫他们买了好肥羊来,晚间咱们还能喝一杯。”

梁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感染的两个侍女也是欢欣雀跃。

“姐姐。”

梁乙埋回来了,脸上又多了一块青紫,看着很是兴奋,“姐姐,刚才我和他们打了一架,那些人说了,说是以后不再围殴我了,我惹事就单打独斗。”

梁氏看看他脸上的青紫,说道:“西北的风凌冽,汴梁的风柔和,咱们来到了这里,都要变。泼皮们……请他们喝酒吧。在西北,再狠的泼皮,一顿好酒下去就成了朋友,去吧。”

梁乙埋去了,晚些醉醺醺的回来,径直坐在院子里哭,谁都劝不住。

梁氏站在门内,冷冷的道:“哭什么?”

从她进了宫中开始,梁乙埋就从渐渐从一个懵懂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凶狠的少年,他下手狠毒,动辄杀人,为梁氏清理政敌毫不留情……

可此刻这位狠辣的前西夏国相却像是个少年般的嚎哭着。

“姐姐,他们本来想夜袭咱们这里。”

“那就弄死他们!”梁氏咬牙切齿的道:“汴梁的泼皮果然比兴庆府的还无耻,我去找他!”

(本章完)

第1655章 谋官,自污(为‘夜亂天’加更)

梁氏从未觉得自己此生顺遂过。

最早嫁给了没藏讹庞的儿子,也就是李谅祚的表兄。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于是和李谅祚就勾上了,在没藏讹庞准备对李谅祚下手时, 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从此脱离苦海,进宫成为了李谅祚的皇后。

成为皇后之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青涧城的传言让她倍感煎熬,幸而李谅祚也去了。

但西夏的局面并未随着李谅祚的离去而好转,反而出现了不少野心家。

她一直在努力,但最终却败在了外部巨大的压力之下。

西夏不断败在宋人的手中,那些势力开始了动作, 她若是反应再慢些, 绝对会成为某位权贵的玩物。

这也是她果断把指挥权交给沈安的原因。

若是要死,也得多杀几个逆贼再死。

这就是她的性格。

所以她见不得软弱的哭泣。

“姐姐。”

梁乙埋见她要出去,就挡在了前面,“是沈安……”

“什么意思?”梁氏握紧双拳,“我们在汴梁被人欺负,这就是他所说的尊荣?我去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是他!”梁乙埋抹去泪水,“那些泼皮今日请客喝酒,我以为是有诈,谁知道前日围殴我的那几个都敬酒道歉,说是什么不打不相识。

后来我一直提防着,那些人喝多了就勾搭着我的肩膀,说哪日见到沈安,别说他们欺负过我……以后咱们在这边被人欺负了只管说。”

梁乙埋真的是百感交集。

从到了汴梁开始,他就知道无数目光会盯着他的姐姐, 那些变态的权贵会想尝一尝西夏皇后的滋味, 为此不惜代价。

所以他必须要狠,哪怕是面对十余个泼皮也得冲上去。

梁氏楞在那里, 梁乙埋的随从欢喜的道:“娘娘……”

“住口!”梁氏低喝道:“以后跟着宋人的称呼走。”

“是。”

“娘子,那些泼皮还说明日来约郎君去玩耍呢!”

这是好消息,让梁氏也喜上眉梢,“快去弄了醒酒汤来给大郎喝了。”

梁乙埋坐了回去,吸吸鼻子道:“他们还说要请我去青楼,我没答应。”

“少去那些地方。”梁氏皱眉道。

“可宋人都喜欢去呢!连那些宰辅都去。”梁乙埋来到汴梁,恍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处处都是美景和诱惑。

梁氏淡淡的道:“沈安就从不去青楼玩女人。”

梁乙埋不服气的道:“他玩……他……”

“滚!”梁氏羞恼的指着外面。

梁乙埋耷拉着脑袋出去,刚出了大门,就惊讶的道:“你等怎地在此?”

外面就是刚才和他一起喝酒的泼皮们,此刻这些泼皮看着鼻青脸肿的,为首的拱手道:“我等有口无心,这不就冒犯了梁郎君,还请梁郎君原谅则个!”

众人齐齐拱手,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这里是杀猪巷,最为热闹,梁氏兄妹来了之后,不少人都盯住了貌美的梁氏,可却一直没人动手。

梁乙埋一直以为是皇城司的人出手了,此刻却恍然大悟。

他先是郁郁不乐,然后说道:“可是他……”

为首的泼皮苦笑道:“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那位咱们惹不起。再说也不想惹他。”

梁乙埋问道:“为何?”

不敢惹权贵的泼皮,那叫做泼皮吗?

以前在兴庆府时,泼皮们作死,竟然敢去梁家偷东西,见到侍女长得好,就按在边上准备那个啥,可见胆大。

那泼皮肃然道:“沈龙图对外屡战屡胜,是我等眼中的好汉子,这等好汉子,我等只有钦佩的。你若是早说,咱们哪里会打起来。”

我早说能说什么?

梁乙埋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也就比沈安小几岁,可做的事却差的老远。

“梁郎君。”那泼皮突然挑眉,“想玩倭女吗?”

“倭女?”梁乙埋哪里知道这个。

“那些人悄然带来的汴梁,倭女……嘿嘿,温柔啊!就是别在意长相。”

“哪地方的?”

“倭国。”

“倭国在何处?”

“就在……不知道,好像在海外什么地方。”

梁乙埋哪里见识过这等多姿多彩的生活,就说道:“要不明日吧。”

现在他还得帮衬姐姐一下,好歹镇住那几个请来的人。

“好说好说,那咱们明日见。”

梁乙埋进去,梁氏见他欢喜,就问道:“他们所为何来?”

“他们被打了。”梁乙埋叹道:“是沈安令人出的手。”

梁氏嗤笑一声,“我就说皇城司的人怎么会管得那么宽,他们巴不得有人来骚扰这里,如此就能看到我这个大夏太后狼狈的模样,也能去讨好赵官家……”

梁乙埋也觉得是如此,“他上次带去大夏的黑甲乡兵很厉害,只需几人就能盯住了咱们这里。”

“可他却只是在看热闹!”

梁氏咬牙切齿的道:“他沈龙图好大的威风,连泼皮都要听话。”

想到自己在杀猪巷这段时日的艰难,梁氏就很难对沈安释怀。

梁乙埋低声道:“姐姐,他们说明日请我去……青楼。”

“去吧。”

梁氏不在乎这个,“我也得好生盘算一番今日来的这些贵妇人,以后弄好了就是助力。”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日来的这些贵妇人。

只是没一会她就以手托腮,看着窗外,喃喃的道:“这些人这般亲切是为何?香露?”

她摇摇头,当夜睡的特别沉。

第二天又来了几个贵妇人,

大家看看歌舞,看看相扑,喝点小酒,倒也乐呵。

这便有些后世会所的模样了,只是还得看后续能不能稳定住客源。

天气不算热,坐在屋檐下,吹着微风,喝着小酒,前方有人弹琴,琴声那个啥……有些清淡。

因为女人们在扯淡。

梁氏在边上听着,从这些话语里,她能知道外界的不少事,这也是另一种融合到大宋的途径。

几个贵妇人说了许久,其中一人突然问了梁氏,“梁娘子……你曾经……如今操持这等事,可觉着难为情吗?”

这话有些那个啥,带着些许讥讽的味道。

梁氏淡淡的道:“有人说过一句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为自己谋生路,有何难为情的?若是需要,我可再度上马从军。”

我去!

这个娘们真是够猛啊!

别人说这话大伙儿不信,可眼前这位梁氏却是曾经统领大军的女汉子。

那出言讥讽的女子笑了笑,边上的女子低声道:“你要小心。”

女子摇头,“沈安吗?”

“是。”

“可谁也没见到沈安来过此处。”女子突然苦笑道:“我只是想试试。”

稍后大家准备散去,那女子落在了后面,等众人出去后,才福身道:“先前我故意出言讥讽,却是有些缘故,还请梁娘子见谅。”

梁氏看了她一眼,问道:“无碍。”

她原先垂帘听政时,遇到这等女子,多半是要出手收拾她,可现在却不行。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郁郁。

女子抬头,眼中全是恳求,低声道:“我家官人听闻要重建武学,想谋求祭酒之职,若是能成,梁娘子要什么只管说。”

梁氏木然道:“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女子急切的道:“只求你传话沈龙图,此后我家官人唯他是从。”

梁氏觉得很好笑,就摇摇头,转身回去。

“你傲气什么!一个叛贼的女人罢了,不过……”

女子叫骂的声音不大,而且戛然而止。

这是惧怕沈安吧。

梁氏不禁笑了起来,很是无语。

侍女说道:“娘子,为何不能为她传话呢?”

梁氏叹道:“我原先以为这些贵妇人是冲着香露来的,如今算是明白了,她们是想通过我,来和沈安结个善缘,有趣,善缘。”

侍女惊讶的道:“那人竟然这般厉害吗?”

梁氏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武功赫赫,想来宋皇也会重视他。”

“你去一趟榆林巷,把这个女子的话传给他。”

侍女应了,然后问道:“您刚才不是说不传话吗?”

梁氏淡淡的道:“她说的什么好处我没看在眼里,也不会要。所以只是传话给沈安,让他知道有这等事罢了。”

“是。”

侍女一路到了沈家,报上名号,庄老实一脸的纠结,问道:“可是有要事?”

侍女说道:“有话传给沈龙图。”

庄老实进去,稍后沈安来了。

侍女原先就是贴身伺候梁氏的宫女,在兴庆府见过沈安,所以福身道:“见过沈龙图。”

沈安问道:“何事?”

杀猪巷那边他有安排,所以不担心梁氏姐弟的安全。

既然说了给她尊荣,那就不能反悔,沈某人坑人,但只坑对手。

侍女偷瞥了他一眼,“今日有人来,说是想为自家官人谋求武学祭酒一职,娘娘,不,娘子没答应。只是说要把话传过来。”

“某知道了。”

沈安点头,神色淡然,侍女不禁有些失望。

梁氏毕竟曾经垂帘听政,所以这等事哪里会插手。

沈安回到了书房,继续整理武学教材。

晚些赵顼来了,先是看了看半成品教材,然后问道:“你和韩琦一起喝的大醉,如今御史弹劾韩琦,他就上了奏疏,却不是自辩,而是请罪。这不像是韩琦的模样。还有你,弹劾你的被直接压了下去,为何?”

“你最近在忙什么?”沈安觉得赵顼的政治嗅觉不至于那么差。

“二郎最近在书院跟着他们弄火药,被炸了,黑不溜秋的回来,圣人哭的厉害,我就去照顾二郎。”

呃!

炸的黑不溜秋的回来?

沈安想着赵颢黑不溜秋的模样,不禁就笑了起来。

“没事吧?”

“御医说无碍,养一阵子就好了。”

“那就好。”沈安给他说了两个字,“武学!”

赵顼恍然大悟。

“这是自污?”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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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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