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乐城夺粮草(四)

常言道:没有知识还有见识,没有见识还有常识,张愧虽不以智谋见长,可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自幼博览群书, 又在军中为将多年了,岂能不知‘兵不厌诈’四个字呢?

历史上,燕惠王中了齐人反间计,以无能之将骑劫代替乐毅,结果大军为齐人所败,数十座城池失守;项羽中了陈平的反间计,疏远了忠心耿耿的亚父范增, 最后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如今数十万曹军猛攻汉中, 各处城池频频告急,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张愧岂能凭着一番说辞、两封书信,就轻易离开粮草重地,何况这件事情细细想来,还有几个疑点呢?

首先,自己与杨任斗争多年,彼此也相知甚深,就连对方爱吃什么、爱穿什么,家里几口人都一清二楚的,却从未听说杨任麾下,有个叫‘窦泥丸’的小吏,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其次,杨任性如烈火不假,可对部下将士们极好,推衣解食、视如手足, 偶有小错也不追究, 故而部下皆效死力, 沙场征战有进无退,这才凭着一万五千人马,牢牢守住了陈仓栈道!

可这个窦泥丸却说,杨任因为一些小事,就狠狠的鞭挞于他,还关进小黑屋不给饭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除非二人另有恩怨?

再次,谋反乃生死攸关之事,必须格外小心才行,杨任写给萧逸的效忠信,肯定交给心腹之人、秘密送到曹军大营才对,看窦泥丸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决没有截杀信使的本领,也没有进曹营偷盗的勇气,书信如何落入他手中了?

而萧逸的这封回信,杨任肯定视若珍宝,隐藏到最安全的地方,窦泥丸一个被囚禁之人,又如何潜入其卧室中,又恰好找到了书信呢,难道中军护卫都是摆设吗?

最后,如果杨任真的谋反了,窦泥丸又真掌握了证据,为何不去南郑城、向大哥张鲁举报呢,反而跑到小小的乐城,深夜求见自己呢?

有这么多疑点,张愧还相信窦泥丸的鬼话,带兵马离开粮草重地,那就不是简单的傻了,而是让人怀疑自己的父亲、母亲之间,是否有某种亲近血缘关系了?

之前心急如焚的样子,全都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是试试这个窦泥丸,究竟有什么说辞,又有什么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久居高位者没一个傻子,因为残酷的权力斗争法则,早就把弱智、无能者淘汰干净了!

“嘿嘿,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伪造书信,冤枉杨任将军反叛?”

“胆敢说一句瞎话,就把你千刀万剐了,扔进汉水里喂鱼鳖——快说!”

“嘎!嘎!--噗通!”

张愧轻轻一挥手,亲兵们拔出了刀剑,想用威胁手段逼出实话,实在不行就大刑伺候,剥皮、割肉、剔骨、抽肠……天师道惩戒恶人的手段可不少呢!

没想到的是,这些刑具还没摆上来呢,窦泥丸就双眼上翻、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竟然活活吓晕过去了。

这大出张愧的意料了,曹营真派人来行反间计,也该派个胆大包天、不惧生死的厉害角色,怎么派来个胆小鬼、糊涂虫,外加话唠呢?

难道自己猜测有误了,这家伙不是曹营派来的,可那封书信如何解释呢,其中另有隐情吗--“用冷水把他泼醒,好好审问一下!”

“诺!”

………………

“噗!--饶命呀,小人全都交待了,那封杨任的书信是假的,是小人模仿了他的笔迹,又偷盗了他的印章,以此来欺骗大祭酒大人!

不过小人真是窦泥丸,本为杨任麾下小吏,负责文书草拟之事,经常出入中军大帐,与其小妾绿茶认识了,结果一来二去、眉目传情,就发生了郎情妾意之事!

后来此事被杨任察觉了,狠狠鞭挞了小人一顿,又关入小黑屋中,准备活活的饿死,小人不想坐以待毙,这才偷偷跑了出来,模仿杨任的笔迹、伪造了自封书信,拿来交给大祭酒大人!

因为外界都说,大祭酒与杨任有夙怨,见到这些书信之后,必然带兵斩杀杨任,小人的仇也就报了,此乃借刀杀人之计也!”

一盆井拔凉水泼过去,窦泥丸顿时醒过来了,而后涕泪横流的、一五一十全交待出来了,心中却在破口大骂,不是骂张愧,也不是骂周围亲兵,而是骂一个小黑脸的家伙……

用金钱、美色忽悠了自己,结果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那知此行如此危险,差一点就人头搬家了,要是自己枉死于此,小说家的传承怎么办,那些可怜的姑娘谁来照顾?

话又说回来了,小黑脸固然人品败坏、缺德都缺的浓烟滚滚了,可谋略水平却高人一筹,这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办法,别说不善谋略的张愧了,就算换个智谋之士,恐怕也要上当受骗呢!

接下来,窦泥丸把自己认识小妾绿茶,如何眉目传情、如何花前月下的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遍,还现场吟诵了几首情诗,以示自己颇有文采,对女性很有魅力!

听的张愧连连点头,简直比听故事还有意思,看来这件事是真的,若没有亲身经历,如何说的这般详细呢,除非这个窦泥丸能无中生有、是个编造故事的天才,那样又何须做个小吏呢?

“呵呵,原来你与杨任的小妾私通,这才伪造书信诬陷的,可惜方法太蠢笨了点,杨任写给萧逸的书信,岂是你能偷到手的?

不过这个绿茶吗,听说是杨任最宠爱的小妾,竟然被你弄到手中了,也真有点本领呀,这顶绿帽子戴的吗--哈哈!”

揭穿别人的阴谋诡计,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张愧心中很得意,准备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最好让汉中郡人尽皆知,免的大哥总说自己-有勇无谋,遇事冲动!

顺便也恶心一下杨任,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被这样一个胆小鬼撬了墙角,不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也出自己多年来一口怨气!

“哈哈!——绿帽子--活王八!”

想到得意之处,张愧不禁仰天大笑,又拿起两封书信观看,杨任的这一封吗,字迹仿的惟妙惟肖,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看来这个窦泥丸人品虽差,却有点真本领呢,杀掉太过可惜了,留在身边或许有用处!

至于另一封书信,张愧看着有些模糊了,因为实在找不到一点破绽,大司马金印、无愁县侯金印,萧氏的族纹、秘押……可不是谁都能模仿的,否则早就天下大乱了,难道说……

“你老实的交待,这书信是真是假?”

“回大祭酒的话,第一封书信是小人伪造的,若有欺骗,天打雷劈!”

“那第二封书信呢?”

“这个不知,是绿茶从杨任帐内偷出,悄悄交给小人的,而昨天中午之时,杨任的确领五千人马,向着阳平关而去了……”

“如此说来,第二封信可能是真的了?”

张愧大吃一惊,按照道理来说,窦泥丸已经承认了,自己与杨任小妾私通,并伪造书信进行诬陷,这一条就够判他个死罪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真,一个必死无疑之人,还有说谎的必要吗?

如此推断的话,窦泥丸虽有心诬陷,可萧逸的书信却是真的,杨任谋反也是真的,之前推测的可怕后果,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

“来人呀,擂鼓聚将,全军集合,准备前往救援阳平关!”

“诺!”

事关汉中集团的生死存亡,虽然没有十成把握,张愧也不敢疏忽对待,略加思考之后,决定分成两步走:

其一,派心腹人手持两封书信,连夜前往南郑城,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哥,让大哥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从容布置平叛之事!

其二,自己统领五千人马,前去救援阳平关,以免二哥张卫腹背受敌,窦泥丸则留在城内,待自己回来之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如果杨任真的谋反了,自己就和二哥齐心合力,砍下这个叛逆的狗头,而后接管陈仓大营,慢慢清理杨任的余党,没准将计就计之下,还能给曹军设一个圈套呢!

比如派人冒充杨任使者,到曹营约定好归降日期,让曹营出兵接应一下,待其进入险要之处,伏兵四起、八面合围……必是一个大胜仗呀!

相反的,如果杨任没有反叛,自己不过白跑一趟罢了,又没有什么损害,大不了事后杀了窦泥丸,向杨任摆酒谢罪也就是了,还帮他遮盖了丑事呢!

至于乐城吗,城高池深,防御坚固,距离前线又相当远,不必担心曹军来袭,留下五千人马、以及几名副将就可以了!

很快的,兵马都集结好了,张愧顶盔掼甲,手持镔铁大砍刀,就准备连夜出发、前去救援阳平关了,那知刚刚翻身上马,就被几员副将拦住了!

“大祭酒带人马深夜出城,不知为了什么事,之前天师大人有交待,轻易不得出乐城一步!”

“大祭酒若是出去了,城中事务谁来处置,粮草、军械谁来发放呢?”

…………

乐城乃汉中命脉之地,故而派了张卫、张愧兄弟镇守,先前阳平关战事吃紧,张卫领一半人马去救援了,如今张愧也要出城,就没人主持大事了,这可把几名副将急坏了,故而拦住了马头。

“阳平关有大事发生,本大祭酒必须前去救援,尔等就不要劝阻了。

此地又没有战事,尔等小心守卫就是了,至于分发军械、粮草之事,杨柏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全权负责也就是了!”

“诺!”

“出发!”

(本章完)

第1489章 乐城夺粮草(五)

“师……师父,城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会、会不会计策失败,码、码……码字的让人宰了?”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 祸害活千年,为师给码字的看过面相,绝对是多福多寿、多子多孙,恐怕咱们都归西了,他还活蹦乱跳的呢!”

…………

午夜时分,乐城码头东侧,数十艘大型楼船停泊于此, 上面不见一点灯火, 也没有人影走动, 与周围停泊的船只毫无区别。

然而漆黑的船舱内,萧逸、邓艾、典韦、地狱四兽……皆是全身披挂、手握兵刃,借天上璀璨的月光,窥视着乐城里的情况,一更天过去了,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萧逸稳如泰山之外,其余人心中都在打鼓了,古往今来诈城者甚多,可派小说家出马的绝无仅有,要是白子爵的演技不佳,让敌人看出破绽咋办?

一刀杀了他都是小事,就怕敌人严刑逼供,以小说家又懒又骚的性格,肯定把知道的全交待出来,城外的七千将士可就危险了。

“咚!--咚!咚!”

…………

又过了一个更次, 城内还是静悄悄的, 楼船底部却有了动静,撞击声、厮打声、呻吟声……就像有无数只野兽、想要冲出牢笼一样, 而且动静越来越大呢!

为了偷袭的隐蔽性,船队从赤坂城一路行来,七千将士一直躲在船舱内,吃喝拉撒睡都是如此,既见不到太阳,也不能出来透气,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允许。

船舱内空间狭小、黑暗、闷热,空气流通性又差,寻常人待上一会儿,恐怕就浑身不舒服了,何况将士们待了四天四夜,不知忍受了多少痛苦,全靠军人的意志坚持着,可也到人体的极限了!

再不把他们放出来,恐怕就要意志崩溃了,大喊大叫都是轻的,自相残杀也有可能的,这次挑选的七千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是杀人如麻的野兽,发生‘营啸’可不是闹着玩的。

“让弟兄们再忍耐一下,三更天还没动静,咱们就强攻乐城,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诺!”

略加斟酌之后,萧逸下定决心,强攻难免伤亡大一些,可是指挥得当的话,也有四五成的把握,总比窝在船里活受罪强吧?

何况天亮之后,码头上就会热闹起来了,暴露的可能性也大增,一旦让乐城守军发现了,这些楼船舱内藏着甲兵,其后果不堪设想呢!

想到这里,萧逸握住了斩蛟剑,心头也是一阵难受……看来码字的完蛋了,以后没有三俗小说看,可比丢几座城池还难受呢!

“咚!-咚!-咚!”

…………

万没有想到,就在萧逸决心已下、准备带兵强攻之时,城内响起了战鼓声,急促的犹如爆豆一般,紧接着乐城三座水门打开,冲出大小百余艘战船来……

借月光可以看清,这些船上全是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士兵,出城之后直奔码头而来,为首战船上飘一面‘张’字战旗,旗下一个雄伟身影,手持着大砍刀!

“静声、稳住--准备厮杀!”

“诺!”

城内守军真出来了,萧逸反而更加紧张了,目光紧盯这些战船,斩蛟剑也拔出鞘来,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深夜之中,情况不明,鬼知道是白子爵行诈成功了,张愧带领部分守军、去支援阳平关呢?

还是白子爵行诈失败,在敌人严刑逼迫下,说出了萧逸等人行踪,张愧带兵来迎战的?

若是后者的话,对方摆开了进攻队形,可以迅速的把码头封死,再来一个瓮中捉鳖;自家将士都躲在船舱内,根本无法上前迎战,只能做被捉的‘鳖’了!

可万一白子爵成功了,张愧是去支援阳平关的,萧逸现在带人杀出去,岂不是弄巧成拙吗,这到底如何选择呢?

“咚!-咚!-咚!”

…………

张愧的船队越来越近了,一百丈……五十丈……不到二十丈了,战鼓之声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对方将士的五官轮廓,以及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突然下手的话,躲在船舱内的七千将士,可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邓艾、典韦、地狱四兽全拔出了兵刃,有人呼吸急促,有人冷汗直流!

“稳住了,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生死关头,萧逸反而冷静下来了,斩蛟剑插回鞘中,而后盘膝而坐,默念道家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从攻打汉中以来,萧逸是小心谋划、大胆用兵,甚至冒着天大危险,走过了六百六十里子午谷,巧妙夺下赤坂城,又来了乐城边上……人力已经用到极致,剩下就是看天意了。

如果老天爷保佑,让自己顺利拿下乐城,一举锁定汉中局势,攻略益州的大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有望一年之内平定西南,班师凯旋回到许昌。

只等着奸雄驾鹤西游,天下大势就落入自己手中了,那个时候吗,用恩用威、是杀是赏,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吗,可以放开手脚,大展宏图!

相反的,如果老天爷不保佑,大不了血战一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纵然是战死沙场了,自己也没什么遗憾的!

穿越而来二十余年了,自己斩落无数人头,赚取无数钱财,拥有八位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有好几个红颜知己,生育了四个女儿、九个儿子……人生精彩至此,也绝对够本了!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就是皇宫里那个儿子,还没跟自己相认呢,也没尽一点父亲的责任,他到底是谁生的?

还有小女王,本打算班师凯旋之后,就把她收入房中的,自己要是回不去了,会不会便宜曹丕那小子?

自己要是回不去了,八位夫人就要当寡妇了,儿子们还没长大成人,女儿们还没有出嫁,萧氏还没有问鼎天下……这么多事没做完呢,自己真心死不起、也不能死呀?

既然不能死,那就好好活着吧,想到这里,萧逸猛然睁开了眼睛……老爷天保佑自己很多次了,不介意再保佑一次吧?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张愧的船队突然转向了,向着码头出口而去,进入了汉水主河道!

而后逆流而上,直奔阳平关方向而去,鼓声渐渐的小了,火光渐渐看不到了,船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天爷爷保佑,码字的真成功了!”

………………………………………………

“士载带一部分人,到城门底下闹事去,其余人做好准备,只要城门一打开,咱们就杀进去!”

“诺!”

又等了一个时辰,确定张愧的船队走远了,乐城内再无别的动静,看看闪亮的启明星,萧逸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邓艾带一些人登岸,都穿着汉中军的服饰,大摇大摆的向乐城走去,其余将士陆续走出了船舱,向码头周围渗透着,杀掉守卫、控制要害,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开……开门……呀,我们……们……领粮草的!”

“快点打开城门,我们是领取粮草的,前方的弟兄们饿着肚子,怎么跟曹军浴血厮杀?”

“没错,再不给我们军械、粮草,秦岭栈道就守不住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

很快的,城门下响起了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周围船上的汉中军都醒了,也纷纷聚拢过去,加入了争吵的行列,竟有上千人之多呢!

原来白天时候,前方又来了几支运输船队,萧逸特意嘱咐了杨柏,故意不给他们军械、粮草,就连晚饭都不给安排,让他们在码头上苦熬着。

秦岭前线战事吃紧,正急需要军械、粮草呢,这些船队窝在码头上,士兵们又累又饿的,本就有一肚子怨气,如今见有人闹事,自然加入其中了。

“弟兄们再等一等,等到天亮之后,自然给你们发放粮草!”

“不行了,闹事的人太多了,正所谓众怒难犯,要不咱们打开城门吧,反正也要天亮了!”

“开城出事怎么办,咱们可承担不起呀……秦岭前线出了事,咱们同样承担不起!”

几名副将站在城头上,本想劝说士兵们等待一下,那知道犯了众怒,吵闹的更加厉害了,尤其是一个小结巴,竟带人砸起了城门,还往上面仍石子呢!

这下可就犯难了,张愧临走交待过,让他们小心城池,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而按照乐城的规矩,天亮前不得开启城门,以免有奸细趁机混入!

再说城内守军只剩一半,还没来的急重新布防,有的岗位甚至无人防守,乐城正是最空虚的时候,要是出现意外之事,那可如何是好?

问题是,秦岭前线正与曹军激战,急需要军械、粮草,如果因为拖延发放,而影响了前线作战,或者打了败仗,他们几个副将也承担不起呀!

“杨大祭酒有令:打开城门,发放粮草!”

“开门!-开门!-开门!”

…………

正左右为难之时,城下又来了一支队伍,赫然打着杨柏的旗号,下令打开乐城的城门,周围士兵趁机呐喊,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张愧临走还交待过,乐城发放粮草之事,全听杨柏的吩咐,既然这位大祭酒下命令了,几位副将互相看看,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隆!-隆!-隆!”

…………

“杀呀!--杀!杀!”

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着巨大的铁索搅盘,在隆隆的巨响声中,三座水门全部打开了,等待多时的船只一拥而入……

邓艾等人混在其中,进入乐城水门之后,立刻拔出刀剑、砍向了守卫的士兵们,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染河水。

与此同时,在萧逸的带领之下,七千将士以猛虎下山之势、冲进了三座水门,而后大砍大杀,横冲直撞,把几天来压抑的怒火,全都释放在了刀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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