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黛玉:以后还怎么打趣宝姐姐?

第1127章 黛玉:以后还怎么……打趣宝姐姐?

宁国府,后宅

贾珩与凤姐寒暄着,而后又与一众金钗叙话。

众人前前后后进入厅堂之中,团团脂粉香气在厅堂中弥漫,置身之间,让人醺然欲醉,心旷神怡。

湘云道:“珩哥哥,这次回来还是待一段时间就走吗?”

“应该会待的久一点儿,等这边儿事料定了,也就是明年开春了,那时候咱们一块儿回去。”贾珩道。

湘云以及诸金钗,在江南也待了不少时间。

甄兰道:“珩大哥,邸报上说,江南水师陆续回来了,年前应该没有战事了吧。”

贾珩道:“现在还不好说。”

说不得盘踞在湾湾岛上的海寇也这般想,官军正好出其不意。

甄兰眸光闪了闪,心头若有所思。

贾珩道:“我去看看薛妹妹和林妹妹。”

“珩哥哥,在里厢呢。”宝琴笑了笑应着,只是少女眼眸中满是思念,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贾珩朝宝琴点了点头,而后转过一道云母玻璃屏风,进入锦绣装饰的厢房,看向那坐在床榻上的宝钗,只见少女往日丰润透红的脸蛋儿苍白如纸,面庞线条也削刻了许多,行了几步,说道:“薛妹妹,近来清减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宝钗娇躯微颤,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之中见着思念,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粲芒闪烁,轻笑道:“卫国公终于舍得过来了。”

贾珩轻声道:“过来看看两位妹妹。”

这时,莺儿搬过一个绣墩,笑意盈盈道:“大爷,坐。”

黛玉罥烟眉微蹙,星眸秋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卫国公一直不来,可将我们的宝姐姐牵肠挂肚的,最近都病了。”

“颦儿。”宝钗嗔怪说着,眉眼之间满是羞意。

贾珩笑了笑,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林妹妹还是一点儿没变。”

黛玉轻哼一声,心底生出一股羞恼,说道:“还能怎么变?不过是贫嘴讨人嫌罢了。”

随后进来的凤姐以及诸金钗笑看着这一幕。

凤姐笑了笑,说道:“你们瞧瞧,平常林妹妹嘴巴利的给刀子一样,朝廷一等国公跟前儿也是不饶人的,以后我们呀,更是不算什么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倒是让黛玉涨红了脸蛋儿,抿了抿粉唇。

凤姐笑道:“好了,让一家三口好好说话,咱们就不好在这儿碍眼了。”

说着,招呼诸金钗出了厢房,将谈话空间留给贾珩以及钗黛。

黛玉此刻经过凤姐一番打趣,脸颊羞红,倒不好再继续找贾珩的刺儿。

贾珩近前而坐,神色关切,低声说道:“薛妹妹身子骨儿还好吧?”

说着,近前,寻了一个绣墩坐下,抬眸看向宝钗,只见那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满是思念之色。

宝钗柔声道:“这几天天气转凉,偶感风寒,已经请了郎中诊治,别的也没有什么大碍。”

贾珩拉过宝钗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薛妹妹平常也注意保暖,天冷以后,容易着凉感冒。”

然后,说着,凝眸看向一旁的黛玉,笑了笑道:“林妹妹也一样。”

比之当初那个进府之时瘦弱的少女,如今的黛玉不论是气色还是其他,都好了许多。

罥烟眉之下的眸子,甚至多了几许凌厉之态。

贾珩沉吟片刻,迎着钗黛两人的打量目光,说道:“雅若是察哈蒙古亲王的女儿,因为要收复藏地和西域,两地都有不少蒙古人盘踞,所以……”

贾珩没有说透,但宝钗显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联姻之意。

宝钗晶莹如雪的玉容倏然一变,连忙柔声道:“珩大哥别说了,我知道的。”

如果真是不停逼迫着爷们儿给一个名分,那外人还有他该如何看她?

贾珩握住丽人柔软的素手,触碰之间,肌肤一如往日的细腻,轻声道:“也是和你提前说一声,毕竟薛妹妹年岁也不小了,等这次之后,再有了军功,向宫中请求赐婚就容易许多,不然,宫里也不是说立了功劳,就允许赐婚的。”

宝钗“嗯”了一声,贝齿咬着粉唇。

珩大哥刚刚娶了公主和郡主,的确不宜求封诰命夫人。

贾珩说着,凝眸看向一旁的黛玉,也顺势拉起少女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林妹妹,这次也和林妹妹说着,林妹妹年岁还小一些,倒也不急。”

黛玉把玩垂落肩头的一缕秀发,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公主、郡主的,再等等也没什么。”

贾珩道:“林妹妹,好了。”

黛玉柳叶星眉之下,粲然星眸瞥了一眼那少年,酡颜微红,柔声道:“我这也是打抱不平。”

贾珩笑道:“林妹妹是不是还要顺势唱一出铡美案?”

黛玉妍丽玉容微微泛起红晕,轻哼一声,说道:“那始乱终弃的,肯定要声讨声讨,说不得我也要敲敲那登闻鼓,让天下的人都评评理。”

“那时候,估计还是我来审案,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贾珩伸手捏了捏那冰肌玉肤的脸蛋儿,笑了笑说道。

其实,黛玉随着年龄渐长,愈发长开了,眉梢眼角都流溢着一股天然而成的妩媚气韵,一点儿都不矫揉造作。

听着两人拌嘴儿,宝钗不由轻笑了下,恍若梨蕊的脸蛋儿好似晴雪初霁,明艳动人中蕴着一股凄弱之美。

宝钗转而又问道:“珩大哥,西北的战事都料定了吧?”

贾珩道:“暂时没有什么战事,过二年还要收复西域和藏地,江南这边儿又是一堆事儿,还有海上海寇的事儿,可能需要打一仗。”

说着,搂过宝钗的削肩入怀。

宝钗这会儿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蒙起一抹羞意。

这颦儿都没走呢,珩大哥就…就又搂着她。

黛玉罥烟眉轻挑了下,那双粲然星眸嗔怒地看向那少年,起身欲走,然而却在这时,另一手搂了过来,少女脸颊又“腾”地一下子红了。

虽然早就认可宝钗的存在,但被这样左拥右抱,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以后她要怎么见人?

贾珩温声道:“林妹妹,这二年,我也会尽快料定你和薛妹妹的亲事的,要不了多久了。”

黛玉眸光盈盈如水,颤声道:“珩大哥。”

贾珩笑道:“以后咱们三个还要过一辈子,伱们两个和和睦睦的,我也很乐见。”

黛玉妍丽脸颊羞红如霞,星眸瞥了一眼宝钗,芳心既有些欣喜,也有些酸涩。

宝钗面色如常,低声问道:“秦姐姐那边儿孩子生了吧?”

贾珩道:“生了有一个月了,江南这边儿事务急,大概是赶不上满月酒了。”

宝钗问道:“那这次江南的战事,是在年前?今年海关商贸影响了不少。”

贾珩道:“年前年后都有可能,眼下还是江南的新政牵绊了手脚。”

宝钗想了想,定定说道:“珩大哥好生忙着外面的事儿就好,不用为我和颦儿分心。”

爷们儿在外间建功立业,她也不好在后面拖后腿。

贾珩点了点头,道:“没什么的,也有几个月没见了。”

说着,凑到那略见苍白之色的樱唇。

宝钗心下一慌,低声说道:“颦儿还在,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凑近过来,阵阵温软和恣睢的气息扑近,让宝钗心头娇羞不胜。

黛玉将俏丽脸蛋转过一旁,脸颊羞红成霞,不由暗啐了一口。

真当她不生气是吧?

拉手归拉手,这当她的面都……有些太过分了。

黛玉念及此处,起身欲走,但那少年却紧紧攥着自家的手,分明就是要当着她的面欺负宝姐姐一样。

而随着时间过去,黛玉听着耳畔的亲昵声,芳心也涌起一股羞臊,暗暗啐了一口,偷看了一眼那两人。

见着那噙住唇瓣的某人。

少女却觉鼻头一酸,只觉眼泪都要下来了。

宝钗白腻如雪的脸颊满是羞红之意,不由将螓首深深藏在被窝里,显然害羞到了极致。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黛玉,却见少女侧对着自己,分明是生着闷气。

“林妹妹。”贾珩拽了下黛玉的素手。

黛玉俏丽玉容冷如清霜,星眸泫然欲泣,幽声道:“珩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和宝姐姐是任你取乐的……”

还未说完,黛玉却见那少年已经将脸颊凑将过来,黛玉星眸之中闪过一抹慌乱,但那少年却又重重印将过来,带着一股气息侵袭过来。

这,珩大哥刚刚与宝姐姐……

双手试图挣脱开贾珩的束缚。

然后,少女心神还未沉浸在其中未久,就湮灭在亲昵的洪流之中,意识随波逐流,任由东西。

贾珩看向雾气朦胧,满是羞恼的少女,柔声说道:“林妹妹,好了吧。”

黛玉羞恼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呀。”

转头撇了一眼床榻上的宝钗,却见宝钗已经将螓首埋在锦被之中,分明不敢露头。

贾珩道:“当初宫里赐婚,兼祧咸宁和婵月,洞房花烛夜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吧,我还想有一天宫中能同时将林妹妹和薛妹妹赐婚给我呢。”

这其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PUA,营造雌竞的环境,否则宝钗还好说,黛玉多半是不能依他。

黛玉闻言,娇躯一颤,弯弯眼睫扑闪了下,星眸嗔了一眼贾珩,说道:“美的你。”

贾珩伸手轻轻抚了抚黛玉的脸蛋儿,细嫩的肌肤在指间轻轻流溢。

黛玉眸光闪了闪,妙目现出一丝慌乱,但并未躲闪,而后却见那少年再次凑近而来。

须臾,贾珩柔声道:“妹妹,想我了吧。”

但凡换个时候,想要与钗黛同时亲昵都不可能,但今天因为久别重逢,宝钗又在病中,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黛玉玉颜酡红如霞,纤纤素手绞动一方梅花刺绣的手帕,声若蚊蝇道:“你和宝姐姐说话,我先回去了。”

今个儿是真真是没脸见人了,以后还怎么……打趣宝姐姐?

贾珩道:“等会儿我去看看妹妹。”

黛玉“嗯”了一声,然后快步向着外间去了。

待黛玉离去以后,贾珩方看向那躺在床榻上的宝钗,道:“薛妹妹,好了,别闹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贾珩凝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宝钗,低声道:“好了,林妹妹都走了。”

宝钗将被子缓缓放下,那张肌肤莹润、杏眸翠眉的脸蛋儿,酡红如霞,嗔怪说道:“珩大哥。”

贾珩凑至少女的脸颊,轻笑说道:“薛妹妹似是怕林妹妹看到。”

宝钗轻嗔道:“从小与林妹妹一同长大,林妹妹嘴上是从来不饶人的。”

“她刚下还帮你说话,你又说她的不是。”贾珩轻声道。

宝钗闻言,玉容倏变,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妹妹她心思也是顶好的。”

贾珩笑了笑,道:“我知道,林妹妹她平常就是喜欢打趣人。”

宝钗轻声道:“如今,以后也一同伺候珩大哥,也算是一生一世的姐妹了。”

贾珩轻轻搂着宝钗的肩头,说道:“以后还是得互帮互助,互相谦让、包容。”

宝钗转而又问道:“珩大哥,家里还好吧?”

贾珩道:“家里都还好,姨妈那边儿,我和她说过了,薛妹妹的婚事,将来肯定是要好好操办的。”

宝钗犹豫了下,说道:“珩大哥,我原也没有想着名分的事儿。”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脸蛋儿,低声道:“我知道,但之前我是答应过薛妹妹的。”

宝钗:“……”

为何现在府中都将名分的事儿,当成她孜孜以求的事儿。

宝钗默然片刻,鼻头一酸,水润杏眸中不由泛起点点泪光。

贾珩道:“这…又怎么了?”

宝钗声音哽咽说道:“珩大哥是不是觉得我跟珩大哥,就图着名分?”

贾珩闻言,怔了下,说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名分的事儿,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是我之前允诺的。”

宝钗还真的与黛玉角色互换,错拿了黛玉的剧本?

其实,经过薛姨妈的几次操作,宝钗也的确挺难的,现在看着一个个后来居上,其实也有些不尴不尬。

尤其是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万一哪天珠胎暗结,名分定然迫不及待。

“是我之前允诺给薛妹妹的,当初记得最早的时候,薛妹妹也没有说什么,答应过妹妹的事儿,自是会做到的。”贾珩抬眸看向梨花带雨的少女,轻声说道。

或许宝钗是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原本西北战事以后本来是要给宝钗请封诰命夫人,但中间出了雅若这档子事儿。

宝钗脸颊羞红如霞,声音微微发颤,说道:“珩大哥。”

她知道她自己再说什么,也只会显得她功利心重,贪图名分,幸在他信她。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好了,咱们别提这个了,让我看看,薛妹妹瘦了没有。”

宝钗下意识应了一声,旋即,丰润、明媚的脸颊羞红如霞,分明是那少年凑近了过去。

……

……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不觉天色昏暗,丫鬟莺儿进入厅堂中掌灯,羞红了一张脸蛋儿,凝眸看向帷幔中也不知做什么的两人。

贾珩终究是怜惜宝钗正处病中,并未进一步,虽然是老夫老妻,早已熟门熟路。

宝钗丰润如霞的脸颊羞红如霞,柔声说道:“珩大哥去看看林妹妹,她那边儿也该等急了。”

贾珩道:“嗯,我这就过去。”

离了宝钗所在的厢房,贾珩前往黛玉所居的院落,只是刚刚到回廊尽头拐角的月莲门洞,就见到一道玲珑曼妙的身影,手中拿着帕子,在灯火映照下,柳梢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波。

“珩兄弟,这是刚刚哄过薛妹妹了?”凤姐笑了笑,低声说道。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打量了一眼粉红裙裳的凤姐,行至近前,柔声说道:“凤嫂子,天气冷了,别在外面待的太久,仔细别着了凉。”

凤姐应该是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

凤姐丰丽玉颊泛起红晕,幽幽道:“我纵然着凉了,也不会有人过来看我。”

贾珩轻笑道:“凤嫂子怎么知道不会有人去探望?”

凤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少年,妍丽玉容上萦起羞嗔之意,转过脸蛋儿。

贾珩道:“先不和凤嫂子说了,我先去林妹妹那边儿吧。”

等会儿见过黛玉之后,还要去见妙玉。

凤姐看向那少年的背影,撇了撇嘴,心头不禁有些恼怒。

再找她,别想再欺负她!

黛玉所居院落,厢房之中——

黛玉坐在梳妆台前,身形娇小的少女,正对着梳妆铜镜照着,簪子从秀发之间取下,如瀑长发披散而下,身后高几上的橘黄烛火映照着一张明媚的脸蛋儿。

紫鹃道:“姑娘,大爷给宝姑娘说了什么?”

黛玉闻言,芳心微羞,玉颊羞红,柔声道:“也没说什么,就说说了将来成亲的事儿。”

紫鹃柔声道:“那姑娘呢?”

黛玉羞恼地放下发簪,起得身来,轻嗔了一句,道:“他成天想着齐人之福的事儿,自然是都说了。”

还用公主和郡主来点她和宝姐姐,宝姐姐依,她才不依。

紫鹃:“???”

齐人之福?或许是想起了那左拥右抱的一幕,紫鹃脸上浮起浅浅红晕。

黛玉坐在床榻上,说道:“好了,不提他了,准备点热水,我洗洗脚,早些睡。”

就在这时,袭人在廊檐下的声音传来,道:“大爷,你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举步进入厅堂,看向那少女,说道:“林妹妹,还没睡呢。”

黛玉明眸如星辰熠熠闪烁,没好气道:“这时候还早儿,珩大哥哄宝姐姐睡了吧?”

贾珩笑了笑,情知黛玉还有些生气,近前,挽住少女的纤纤柔荑,抱着玲珑娇躯。

黛玉将脸蛋儿扭过一旁,嗔怪道:“珩大哥在家里,现在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贾珩拥住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凑到耳畔道:“我怎么欺负妹妹了?”

黛玉轻哼道:“你自己知道。”

贾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声道:“林妹妹,最近姑父有没有过来看林妹妹?”

提及自家父亲,黛玉脸上现出怅然之色,说道:“爹爹忙于海关的公务,中间来了几次,别的时候也没有过来了。”

贾珩拉过黛玉的素手,说道:“等明天,咱们去拜访姑父。”

……

……

今天下午有件让人恼火的事儿耽搁了两个小时,开工晚了,第二更写不完了,明天等大章吧。

(本章完)

第1128章 凤姐:你说他怎么想的?

金陵,宁国府

贾珩与黛玉叙话,轻轻拥着少女香气浮动的娇躯,感受到绛珠仙草的亲近和依赖。

黛玉转过一张俏脸,熠熠星眸闪烁,柔声道:“珩大哥,你给我说说在西北的战事吧。”

贾珩问道:“这一路可是打了不少仗?妹妹想听哪一段儿?”

黛玉转脸看向贾珩,柳叶细眉之下,粲然星眸熠熠现出好奇之色,轻声说道:“就是珩大哥与和硕特对峙,当初怎么打赢的,还有是怎么领兵前往哈密城的?”

贾珩温声道:“林妹妹,外间冷,咱们到床上说。”

黛玉那张妍丽玉颊微微泛起红晕,随贾珩来到床榻上,身上盖一条锦被,将螓首靠在少年的怀里,道:“珩大哥,你说吧。”

贾珩简单将前往西北的事儿,缓缓道出,从当初领兵前往青海西宁,然后前往哈密城的经过一一叙说。

黛玉目光现出担忧之色,轻声说道:“孤军深入大漠,后面又无粮道可继,终究是太险了一些。”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少女的小羊,说道:“林妹妹现在都知道粮道了。”

“珩大哥别闹。”黛玉轻轻嗔恼说着,轻笑了下,说道:“天天听家里两个军机大臣议着,耳濡目染,自然也就懂了一些。”

贾珩道:“军机大臣?可是三妹妹和兰妹妹。”

黛玉笑道:“是啊,珩大哥在西北打仗,她们两个也讨论着西北战事,有不少还是让三妹妹和兰妹妹说对了的。”

贾珩道:“其实说险也不险,当时准噶尔人绝对想不出来,汉军会率领一支孤军前往哈密,故而全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陡然受袭之下,从而轻易获胜。”

黛玉玉颜上蒙起怅然之色,轻声道:“我听着珩大哥这一仗还是太惊险了。”

贾珩想了想,说道:“还好吧,当时在大漠中,还想着,如果打下哈密城,以后带林妹妹尽情领略大漠风光,该有多好。”

黛玉闻言,玉容上也有几许憧憬,轻声道:“珩大哥那时候也想到我了吗?”

贾珩道:“那时候想的比较多,万一留在沙漠回不来了,那时候就想,幸在妹妹还没有嫁给我,就不用守寡了。”

黛玉性情要强,多半还对先前左拥右抱之事还有一些小别扭。

黛玉粲然如清虹的星眸之中满是坚定之色,痴痴说道:“珩大哥,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贾珩垂眸看向少女,轻声道:“妹妹不要再说这等话。”

他毫不怀疑黛玉能说到做到。

心念此处,贾珩忍不住凑到少女的脸颊,须臾,只觉一股馥郁香气传来,让人沉迷其中。

绛珠仙草的木质气息,无疑如天上的琼浆玉露,甘美清冽。

黛玉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羞嗔说道:“珩大哥。”

他总是动不动亲她,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喜欢与她亲昵。

贾珩搂着黛玉的肩头,说道:“这段时间,让妹妹没少担心,我伺候妹妹吧。”

其实黛玉年纪也差不多了。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明眸泛起雾气,脸蛋儿染绯,罥烟眉之下,眸光闪烁了几下,目中也涌出无尽依恋。

贾珩与黛玉腻了一阵,看向那少女,说道:“妹妹。”

黛玉声音酥软中带着几许娇俏,乘着绵软如蚕的身子,柔声道:“珩大哥,别闹了。”

贾珩道:“嗯,不闹了,就是一起说说话。”

说着,搂着黛玉,只觉娇小身子满是青春流溢的气息。

黛玉温声说道:“珩大哥,妙玉师太好像怀孕了,是珩大哥的孩子吧。”

贾珩默然了下,轻轻应了一声。

黛玉脸颊微烫,说道:“妙玉师太她是出家人呀,珩大哥怎么能让……她生孩子?”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妙玉她身世凄苦,她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后来因受奸人陷害,家道中落,这才遁至空门避难,我于她而言,也算是红尘绝望中的彼岸之花吧。”

黛玉闻言,喃喃贾珩之言,眸光盈盈如水,说道:“珩大哥,那我呢?”

贾珩道:“林妹妹于我而言,恰如三生河畔的绛珠仙草,我是三生河,将一辈子灌溉的水都还给我了。”

黛玉:“……”

随着与贾珩在一块儿久了,渐知人事,原就心思慧黠的少女,也能听出贾珩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黛玉嗔白了贾珩一眼,说道:“珩大哥又胡说。”

贾珩倒过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将丝丝缕缕的甜腻压下。

“只怕珩大哥这条三生河两岸早已姹紫嫣红,芳草茵茵。”黛玉星眸眨了眨,柔声道。

贾珩:“……”

黛玉脸颊羞红如霞,芳心微恼,嗔了一句,说道:“珩大哥……也去看看妙玉师太吧,她那边儿毕竟怀孕了。”

贾珩道:“我这就过去。”

妙玉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么久过去,孩子也有两三个月了,他还是挺担心妙玉母子的。

妙玉所居的厢房——

屋内摆设朴素和简单,一根蜡烛高几上,晕出的一圈圈橘黄烛火铺染了整个厢房。

妙玉此刻坐在一张铺就着厚厚棉褥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锦被,小腹已经见着轻微的隆起,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本佛经,凝神细读。

邢岫烟一袭浅红色长裙,发髻巍峨,坐在不远处,柔声道:“伱这几天怎么样?”

妙玉道:“还好。”

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中浮起一丝关切,声音轻轻柔柔,低声道:“听平姑娘说,你这边儿还是什么都吃不下。”

妙玉道:“清淡的还能吃,我一吃荤腥就会犯恶心。”

少女正是孕反最为严重的时候。

邢岫烟轻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肚子里的孩子终究受不了。”

妙玉幽幽叹道:“我也知道。”

“大爷你来了。”就在这时,小丫鬟素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许雀跃。

妙玉心神一动,凝眸看去,只见光影一暗,那蟒服少年进入厢房,两道剑眉之下,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剑。

贾珩也凝视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少女,唤道:“妙玉。”

妙玉此刻娇躯微颤,不知为何,鼻头不禁一酸,清眸中渐渐泛起热气。

自怀孕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他在西北打仗怎么样。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感受到妙玉的激荡心绪,目中蒙起怜惜之意,说道:“妙玉,怎么还瘦了。”

其实此刻的妙玉,犹如一个怀了小猫的波斯猫,身形略显瘦弱,但仍然还保留着原本的优雅和清冷气韵,但无疑更动人。

邢岫烟凝眸看向少年,目中盈盈如水,说道:“珩大哥,我刚才还劝妙玉师父呢,让她平常注意饮食,不要太担忧过甚。”

贾珩道:“岫烟,下次吩咐厨房熬一些补气血的药粥给妙玉吃。”

说着,凝眸看向妙玉,语气中已带着几许责备,说道:“怎么这般不知爱惜自个儿?”

妙玉眸中泪光点点,说道:“那些荤腥吃不下,吐的厉害,再加上,最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贾珩握着妙玉的纤纤素手,来到一旁的床榻上落座,脸上现出一丝关切,柔声道:“提心吊胆,可是因为我。”

妙玉垂下螓首,玉颊微微泛起红晕,抬眸看了一眼邢岫烟。

贾珩抬眸看向邢烟,柔声道:“岫烟原也不是外人。”

见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邢岫烟清丽如雪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如岚岫的眉眼笼起一丝羞意,柔声道:“珩大哥,你和妙玉师父说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起身离去。

贾珩目送着邢岫烟离去,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妙玉道:“岫烟最近时常过来照顾我,最近住在我这个院落,就在隔壁不远。”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知道府中这么多姑娘,你就喜岫烟的性子,你们两个在一起说话解闷,也省得你一个人太闷。”

说着,伸手轻轻捏着妙玉光洁无暇的下巴,对上那如黑宝石的明眸,凑到那两瓣粉唇,轻轻啄了一口,顿觉如兰如麝的清香气息传递而来,让人心神幽远。

妙玉眼睫渐渐掩下一丛阴影,脸颊浮起浅浅红晕,感受着那少年的宠溺,芳心欢喜与甜蜜交织一起,只是少女从来是冷清、孤僻的性情,倒也不显热烈主动。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妙玉,说道:“许久不见了,师太。”

妙玉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脸颊彤红如霞,轻声道:“你在北边儿打仗两三个月,这一路还顺利?”

贾珩道:“顺利倒是还顺利,连战连捷。”

妙玉定定地看向少年,轻嗔道:“还抱得美人归。”

贾珩讶异说道:“你都知道了?”

“岫烟给我说的,为此,薛姑娘好像还病了。”妙玉目光复杂,柔声说道。

如果是她易地处之,也会觉得伤心难过。

贾珩道:“也不是因为那个,因为先前诰命就不好请封,这次算是与宫里达成了某种默契,以后再想请封诰命,也就容易了。”

妙玉明眸熠熠如星辰,说道:“宦海凶险,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贾珩伸手轻轻撩起妙玉脸颊垂落而下的一缕秀发,温声道:“这个我倒是醒得,其实,等时机合适,还想给你请封个诰命。”

妙玉轻哼一声,芳心羞喜交加不已,但口中却说道:“我不要。”

为她一个出家人求封诰命,成何体统?

再说,她身为不祥,也不好连累了他。

贾珩看向眉眼娇羞的妙玉,笑了笑,说道:“那时,可就由不得你了,妙玉夫人。”

性情孤僻的妙玉,如今怀了他的孩子,有时候想想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这般想着,忍不住再次噙住了那两瓣唇瓣,感受到妙玉的娇羞,轻轻搂过香肩。

贾珩拉过妙玉,相拥一起,温声道:“好了,不能再这般残虐自己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这两天,我请郎中再瞧瞧。”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明眸闪了闪,“嗯”了一声,低声道:“前几天,郎中是瞧过的。”

贾珩说道:“先吃一些药膳调养的,还有一些汤,这次我陪着你。”

他是挺担心妙玉的,婴儿发育本来就需要各种营养,别出了什么事儿。

当然,穷苦人家吃不饱穿不暖,一样生孩子的,也不用太过神经兮兮。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你放心吧,我先前是有吃的,就是那些鱼肉东西有些反胃,最近会调理饮食的。”

贾珩温声道:“不吃荤腥就不吃荤腥吧,其他的奶蛋之类,还是得吃点,近来我看你真的饿瘦了。”

妙玉感受到那少年的体贴和关心,心底涌起阵阵暖流,只是片刻就转而羞恼,说着饿瘦了,将手探入她衣襟里做什么?

究竟是担心哪里瘦了?

妙玉脸颊羞红,柔声问道:“这次在这边儿多长时间?”

贾珩轻笑道:“年前都会在这边儿,在这儿多陪陪你,也省的你提心吊胆的,前段时间,真是冷落你们娘俩了。”

说着,轻轻抚了抚妙玉隆起的腹部,感受到新生命的孕育。

他现在倒是挺担心妙玉的,文青女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怜惜的自虐性的柔弱。

妙玉闻言,芳心甜蜜不已,将螓首靠在那少年怀里,嗅闻着那少年的气息,轻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姑苏那边儿?”

贾珩道:“就在这几天,顺便我去苏州看看新政,那边儿阻力也不小,顺便一并办了。”

他在来江南之前,已经隐隐听到一些风声,金陵的官员有些在苏州置了田地,已经开始似有似无的阻挠新政。

两个人在一起温存,贾珩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

他今天就不去寻凤姐或者李纨,主要过来劝导妙玉,叫娃饿坏了怎么办?这几天还是多陪陪妙玉。

妙玉含羞道:“那你晚上小心一点儿,别…别压着孩子了。”

贾珩道:“你放心好了,现在不宜那样,不过,我等会儿给孩子打个招呼。”

妙玉:“???”

想了想,声音轻不可闻,说道:“我服侍你吧。”

贾珩道:“你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忍心让你折腾?”

妙玉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没事儿的。”

贾珩也不再多说其他,抬眸看向外间的天色,只见明月高悬,清冷孤寂,不知何时,已是亥时了。

而另一边儿,凤姐返回屋内,坐在床榻上,暗暗生着闷气。

平儿端过一盆热水,进得厢房之中,说道:“奶奶,怎么了?”

凤姐丹凤眼挑起,气鼓鼓说道:“没什么,刚刚被个负心汉气着了。”

平儿:“……”

平儿想了想,问道:“奶奶刚才见着珩大爷了?”

凤姐柳梢眉挑起,丹凤眼中满是恼怒之色,说道:“平儿,你说他当我是什么?”

平儿一时倒问得愣在原地,说道:“奶奶这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相好的呗。

凤姐轻哼一声,说道:“他这个没良心的,他在西北,我帮着他在府上忙前忙后的,回来一句体己话也不舍得说。”

刚才不说怎么着,就不知道拉拉她的手,说两句话?

平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奶奶这怨气是从何而来的,他与宝姑娘还有林姑娘那是都定下的亲事,将来也是要成亲完婚的。”

凤姐艳丽玉容上现出恼怒,呸了一口,芳心恼怒,说道:“他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当初在凹晶馆,各种变着花样地欺负她,刚刚又给陌生人一样。

其实在凤姐心底,如果头一次还能说错有错着,但后来那样花样繁复,那不就是稀罕自己?

凤姐除却性情传统,本身就是控制欲很强的女人,见刚才去找贾珩并没有得类似夫妻或情侣间的回应,难免生起了闷气。

这一点儿还和李纨不一样,李纨守寡多年,又有自己的孩子,就没有这么高的情感期待,只要时不时…把一次也就是了。

至于凤姐还寄托了其他的感情期待。

平儿柔声道:“奶奶别生气了,真的闹别扭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奶奶自己。”

这个可不是以前的二爷,珩大爷是一等国公,身边儿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哪能天天围着奶奶转。

凤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他怎么想的?”

两个人在一块儿缠绵的时候,对她稀罕的跟什么似的,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揉碎了一样……

难道真是把她当成了玩物?

不行,下次得好好问问他。

平儿轻笑了一下,说道:“奶奶,来日方长吧,这热水已经打好了,奶奶先洗脚吧。”

凤姐轻轻应了一声,忽而不知想起什么,说道:“平儿,你说珠大嫂,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

平儿道:“反常?”

“我瞧她以往穿衣打扮也不像近来那样老气,倒像是那刚成了亲的俏夫人一样。”凤姐蹙了蹙眉,低声道。

平儿想了想最近李纨的装扮,说道:“是比着在神京城时要艳了一些,许是到了江南的缘故吧。”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丹凤眼中闪过狐疑之芒,低声道:“我觉得不大像,不仅是衣裳,胭脂水粉也涂抹上了。”

她总觉得这里面只怕还有隐情。

平儿道:“奶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凤姐将一双白生生的脚丫放在水盆里,轻轻洗着,说道:“她还好,膝下还有个孩子傍身,再熬个十年八年,也就熬到头儿了。”

平儿闻言,倒没有接话。

同样是一墙之隔的李纨院落——

李纨坐在厢房中,对着梳妆台的铜镜,取着秀发之间的发簪,看向镜中的面容,丽人婉丽、秀美的眉眼满是娇羞之态。

她这段时间打扮的,是不是有些艳了?

曹氏道:“珩大爷回来了,一会儿说不得就来这边儿了。”

曹氏女儿李纹李绮倒不与李纨以及曹氏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探春周围的院落,与迎春住在一起,故而倒也不影响什么。

李纨轻声道:“婶子,他回来,还是要先和薛林两位妹妹团聚的。”

曹氏道:“等到了之后,你找个机会帮着问问。”

李纨脸颊彤红,低声道:“等他来了再说吧,也不一定来不来呢。”

应该会来吧。

曹氏笑了笑,低声说道:“前个儿,我听那三姑娘说,这次还要在安徽推行新政,或许明天就会找纨儿了吧。”

李纨垂下螓首,玉颜染绯,芳心涌起阵阵羞恼,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曹氏感慨道:“一等国公,这才多久,这爵位升得可太快了,这两仗打的,以后说不得就是郡王乐。”

如果成了郡王,自家女儿许过去,以后荣华富贵肯定是受用不尽的,还有将来诞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虽说小门小户的诰命夫人也很难得,但比起王公贵族家的诰命,还是差上许多。

李纨听着曹氏的低语,芳心也有些欣喜。

……

……

两江总督府,书房之中——

月至中天,灯火彤彤,案几上的蜡烛,烛火跳动几下,不时传来灯油噼啪的爆鸣之声,将几道人影投映在窗帘上。

其实,就在贾珩在一众锦衣亲卫扈从下来到金陵之时,消息就已经传至两江总督衙门。

主簿邝守正说道:“东翁,卫国公到金陵了。”

通判吴贤成道:“卫国公这次过来,正好一举解决苏州府的占地问题。”

南京不少官员在苏州府占据粮田,近来阻挠两江总督衙门的吏员清丈田亩,高仲平为此前去与南京相关官员搓商几次,但都没有结果。

因为事涉官员较多,而且都是高品阶的官员。

如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吏部尚书董崇学,右都御史邝春,还有如前江南巡抚鲍士勤这样的致仕官员。

高仲平摇了摇头,说道:“咱们也不能全期望着卫国公,这次朝廷要在江南两省推广新政,安徽复杂情况不在江苏之下,如果江苏仍落在后面。”

落在宫中的圣上眼中,或许会认为他能力不足。

邝守正道:“东翁所言在理,安徽巡抚李守中还是那卫国公的姻亲之家,这次可能会是先帮安徽清丈田亩。”

其实,南京相关的官员不仅是在江苏广置田宅,安徽、江西等地,也是粮田侵占的重灾区。

这就是两江之地,南方读书人众多,不少家族多以耕读传家,读书人科举为官者甚多,往往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宗族。

这时,高仲平之子高渤道:“父亲,也不用那卫国公,我们这都快大功告成了,他又过来摘桃子,又拿安徽出来,以分父亲声望。”

江苏本来是块儿硬骨头,如果功成,后续也会好推行许多。

高仲平皱了皱眉,喝斥道:“竖子莫要胡说!”

高仲平训斥完儿子,道:“明日一早儿,给宁国府和长公主府递上请柬,我亲自前去拜访卫国公。”

主簿邝守正点了点头,记下此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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