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1403:战斗侦察(中)【请个假】

猎豹武者眸光微动。

故意提醒檀渟:【你说的中部分社,里头可还囊括不少檀氏之人,你也舍得了?】

檀渟将匕首收入刀鞘,塞入怀中,弯腰将地上尸体抱起。明明是自戕之人,脸上神色却宁静得像寿终正寝,无病无灾魂归地府。檀渟垂眸掩下眼底汹涌的癫色,漠然应答道:【为何要不舍得?他们能不顾同族之情,不顾父女亲缘……我有什么放不开的?】

檀氏,也不该存在。

此前只是厌恶,如今是憎恨。

只要他檀梦渊还活着一日,中部分社也好,涉事世家也罢,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在猎豹武者帮助下让尸体入土为安,连沈大娘子跟乌有何时离开也不知:【主上呢?】

猎豹武者讪讪道:【还真是你主上?】

檀渟只是用眼神反问,明晃晃写着反问——不是他主上,还能是对方的主上?乌有让檀渟尽快去前线会合,但檀渟还有些事要做。

恐怕要拖延个十天半月。

猎豹武者心头浮现不祥预感。

他问:【你想做什么?】

檀渟这不就是明晃晃违抗王令?

【知道我身体秘密的人不多,大多都死在山中了,这不是个好机会?】檀渟看着石头堆砌的坟茔,低声喃喃,【血洗鸿门宴。】

檀渟在中部分社也算中层,人脉网还是拿得出手的。他原先想说服他们,跟随自己投奔明公,现在知道可能性为零,他自然要改变策略了——不能成为助力的绊脚石,趁早踢开比较好。他们对自己不设防,那就可以杀!

猎豹武者听得头皮微微发麻。

【你不怕杀错人?】

在他看来,檀渟这会儿疯得不轻。

檀渟喉间溢出哂笑:【宁可错杀一千。】

他也不会再放过一个了。

猎豹武者:【……】

好吧,其实错杀的概率也不大。

檀梦渊出身世家檀氏,跟他交往频繁的人也不太可能是市井出身。中部世家,甚少有真正清白的,洁身自好者寡,同流合污者众。

【沈大娘子,你走吧。】

沈·乌有·棠并未报复沈大娘子什么。

【你不杀我?】沈大娘子反倒诧异。

【我不至于因为旁人一两次算计就要夺人性命,梦渊这个苦主都没意见,我对你喊打喊杀作甚?我不杀,但也不会多管闲事,女君未来如何,且看天意。】沈大娘子现在处境并不安全,本身没特殊能力,偏偏身负神血,还是纯度很高的神血。岂非香饽饽?

沈棠不找她麻烦,有的是人想找。

她要是继续满大陆乱开茶肆,迟早翻车。

沈大娘子听出沈棠话中的意思,轻咬着下唇,认真思索未来的路怎么走。在她年纪大到丧失生育能力之前,落中部分社手中就别想善终。除非她学着对自己胞宫下狠手。

纵观大陆各处,西北是最安全的。

良久,久到沈棠准备离开之时,沈大娘子蓦地问她一个问题:【沈君可知道——】

【知道什么?】

【龚云驰坟茔在哪里?】

沈棠没有第一时间想起龚云驰这个名字,慢了半拍才记起名字主人模样。对龚骋,共叔武也多年不曾提及了,没想到再次听见是从沈大娘子口中:【你跟龚云驰有旧?】

二人曾是未婚夫妻关系,只是一个逃婚,一个被流放,正常情况不会有什么交集。

【有点交情,但不多。】

沈棠暗忖这个【不多】是多少:【他在康国北州境内驼城郊外,那附近只有一座孤坟,半步每年都有让人去打理,应该很好找。】

沈大娘子拱手:【多谢告知。】

离去之前,她犹豫着告诉沈棠自己的下落:【兵戈又起,我一弱女子不能次次逃开死劫。无意外的话,会去驼城。若上天垂怜,也许会从慈幼局养个孩子颐养天年……】

暗示沈棠她不会再婚嫁有子。

这一支神血不会再有下一代了。

沈大娘子再次行礼,踏入雨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康国兵力分作三路,白素统帅这一支最早出发。大军一路疾行,日夜兼程,紧赶慢赶,提前两日抵达。她一身银白甲胄,面上是风霜浸染过的凌厉痕迹。吴贤跟白素原先没什么交情,但为了自家女儿仕途顺利,少不了人情往来,白素就是他重点交好目标。

作为女性将领,白素跟其他男性将领比起来温和友善一些。吴贤一收到消息就热情率兵出迎,喜上眉梢的样子仿佛二人交情多深。

“大将军,一路辛苦了。”

白素跳下马背:“情况如何?”

吴贤脸上笑容一僵,也没想到人家一来就谈公事,连寒暄的功夫都不给。考虑到康国内卷风气如此,他也识趣吞下了抱怨:“这两日派出去的斥候只回来了七成,探查到的情报近乎南辕北辙,出入极大,怕是敌营出了棘手人物。幸运的是他们也没妄动。”

白素又问:“敌人部署如何?”

吴贤道:“惭愧,尚不清楚。”

不仅部署未知,敌人数量火力也未知。

这些情报都不清楚,如何判断敌人军阵规模以及作战方案。吴贤抵达时间就比白素早三天,说起这些的时候有些尴尬,这显得他很无能。万幸,白素并未出言嘲讽什么。

打仗么,情报都是一点点凑起来的。

现在也不着急。

当然,要是秦少师在就好了。

白素很想念秦礼,奈何秦礼被主上霸占着,谁也不给:“明日,我率兵去试试。”

佯装进攻,看看能不能诈出敌人部署。

吴贤对此没什么意见。

其实白素要是不来,他也准备去探个路:“近来天色不好,晨间有浓雾,夜间生怪风,一天之内刮风下雨转瞬又晴空万里……如此怪诞天象,必然是敌营在暗中作祟。”

“听着倒像是秦少师的本事。”

二者沾亲带故啊。

吴贤嘴角抽搐。

说起这,即使过去多年,吴贤还是有种骂娘的冲动——当年秦礼在他帐下,可是没透露半点【云天雾地】文士之道还有这样的妙用!硬是让吴贤成了抱金山乞讨的丑角。

白素没关心吴贤的心理活动。

一心一意只有战事:“可有派人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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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能让倔驴成精的家长去体检?嘴上说着身体不舒服,又不肯去医院,说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不想给子女增添负担……听听,这是人话吗?

看不上治小病的医药费,非得憋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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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章 1404:战斗侦察(下)【没事了】

“早就布下了,不过——”吴贤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道,“若敌人真是公肃那种,这种程度的军阵还无法迷惑对手,情报太少。”

秦礼的【云天雾地】本就有高空俯瞰侦察的能力,虽说寻常精锐武胆斥候也能达到一样的侦察高度,却无法像秦礼那样自由随性。

越是这种时候,越显得秦礼珍贵可靠。

白素眉心不曾舒展。

随着主力抵达,军士士气大振。

还未入夜,远处群山已被云雾遮盖。

白素发现周遭地势跟自己所知有所出入,吴贤打开舆图,指着群山方向道:“……三十多年前,此处还是某个小国管辖,之后兄弟阋墙,诸藩王反叛,遂划江而治。脚下这片地方本是荒地,后来将群山东挪二三十里。”

群山东挪就有了天险。

此处天险也死死掐住了关隘要口。

想要打出去就必须从群山这边借道。

吴贤这边地势偏低,而群山那边偏高,两地地势落差极大,这也是导致斥候侦察困难的主因之一。己方地理位置太吃亏,人家俯瞰有先天优势。白素微微抬头遥望群山。

“东挪了二三十里?”

还不是挪一座山,而是一群?

同等规模的人造天险朝黎关也是二十等彻侯亲手改造,但仅存在于传说,现实中想做到,仅凭彻侯一人可做不到。吴贤口中的“小国”究竟是上哪儿弄来这么多人力的?

吴贤道:“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吴贤说道:“这些山会自己跑。”

用比较惊悚的说辞就是这片山是活的,几十年东挪二三十里全靠它自己努力。白素差点儿以为吴贤在逗自己:“会自己跑的山?公爷的意思是这片山修炼成了精怪?”

吴贤打趣地道:“未尝没有可能。”

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见怪不怪。其他不说,只说武胆武者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化成自身武胆图腾,由人变成动物/植物,这点就很惊悚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成精。

吴贤继续玩笑道:“以往精怪都是修炼成人,现在是武胆武者修炼成动植物。不过是颠倒顺序,其本质还是差不多的。兴许,群山真孕育出了山鬼,趁人不注意跑路。”

白素:“……”

大敌当前不适合开玩笑。

吴贤见她冷着一张脸,丝毫没被逗笑的意思,心下腹诽“石头美人”:“这传闻也是从樵夫口中查到的。那樵夫祖上住在山脚下,世代以砍柴为生,逐渐发现入山耗费时间越来越少,两地距离越来越短,惊觉不对劲。”

特别是某一天早上醒来。

原先还离了老远的山,突然紧贴着村子。

村人惊慌不已,四散奔逃,举家搬离其他地方,生怕再待一年半载就被山吃掉了。

当然,以上只是诸多怪谈中的一种。

唯一肯定的是这片地方确实古怪。

吴贤派出去的斥候有三成迷失山中,连个信号都没发出来,归来的七成情报不一。

白素阖眸:“装神弄鬼。”

行军打仗多的是类似手段扰乱敌人判断。

她道:“命令我军休整,晚上行动。”

吴贤没想到白素上来就这么着急,心中有些担心她急功近利,不由委婉道:“敌人如今还无动静,大将军一路疾行也是人疲马乏,不如先休整一两日,养足精神再说?”

倒不是吴贤胆子小,而是他觉得敌人过于鬼祟,不谨慎一些容易掉陷阱。白素死不死的,他也不在意,但他不能不在意沈幼梨对白素的重视,不能不在意白素跟顾池私下有一腿的关系。要是白素有个三长两短,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将军以为如何?”

白素道:“不如何。”

吴贤:“……”

如此被拂面子,吴贤能忍,他身边的副将也有些忍不了,只觉得白素跟传闻中一样性情倨傲,不近人情。她本事再大,听一下别人劝告能少一块肉?何必这样冷言冷语?

就在副将心生怨怼之时,看到吴贤投来的警告眼神,他只能讪讪压下不快。这路兵马统帅并不是吴贤,作为武将最要紧的就是听从军令。战事顺利是人家统帅指挥得好,战事不顺也是统帅背锅。谨记这点,放平心态。

白素暗中注意到二人眉眼官司。

特地解释:“近来应该没看到星辰吧?”

吴贤仔细回忆道:“几乎没看到。”

“脚下山峦或能更改,头顶星辰却是人力无法更改的。敌人若只是为了搜集我方情报动向,几日也够了,何必大费周章,日日如此?说明这里面有人家想掩藏的东西。”

地面定位不行,星辰定位就不一样。

究竟是单纯幻境蛊惑,还是山体在变化?

若是前者,破阵即可。

若是后者,必须找出罪魁祸首。

白素猜测未必正确,所以她需要亲自去查探。吴贤闻言也不阻拦,命令准备好酒好菜招待,让她能酒足饭饱,养足精神力气。不多时,残月隐入厚重云层,白素这边也准备妥当。她命令三支小型精锐同时入山,并且在入山口绑上麻绳,一有不对劲原地撤。

吴贤也派了自己人负责其中一支。

“将军准备跟哪一支?”

白素指了指头顶:“让咱们的人在地面吸引注意力,公爷坐镇,我上天查看。”

吴贤抬头看了一眼厚重云层。

记得没错的话——

“将军的武胆图腾似乎不善飞翔?”

没了武胆图腾辅助,武胆武者想要滞空只能靠自身武气,维持体温呼吸,对武气的耗费可不是一般大。大多时候,非飞禽图腾的武胆武者打空战就是搞排场,俗称装逼。

孰料白素就留下一句:“云海也是海。”

直到她策马离开,吴贤才反应过来,半晌憋出一句:“她怎么不说银河也是河?”

这话不就是纯纯耍赖皮?

因为地势问题,己方行动很难瞒过敌人那边,吴贤干脆就不偷偷摸摸了,命令士兵点着火把,大摇大摆入山。麻绳一端绑在山脚下巨石上,其余人入山,每隔百步标记。

副将这边已经安排好戒备,防止敌人趁机偷袭,回来复命道:“公爷,一切准备妥当了。只是末将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这位白大将军会不会太托大?”

吴贤道:“你管人家这么多?”

副将心中仍是不快:“以前可……”

“你也说以前了,以前打仗哪里有这么多花招?”吴贤故意曲解副将的话。他知道副将心中为何不快,不外乎是觉得白素年纪轻轻太不给老将面子。战场这个地方,打胜仗说了算,又不是资历说了算?再说了,给人当主公跟给人当武将,二者哪里能一样?

只要白素能打胜仗——

她要干什么都可以的。

副将抬头看着头顶浓郁不散的乌云,说了几句心里话:“公爷,末将也是担心大将军有个三长两短,回头无辜牵连您了……”

如果根据与国主的亲疏远近划分圈子,白素妥妥是国主最亲近的亲信,似吴贤这样“手下败将变手下”的人根本不能比。平日有个矛盾,也要主动避人锋芒,不去硬刚。

吴贤警告道:“你今天话多了。”

副将听出吴贤话中不快,讪讪闭嘴。

每隔一段时间,有士兵去拽一下麻绳。麻绳另一端有所感应就同样拽一下做回应,若无反应或者麻绳断了,己方便知道山中出事。

吴贤屏气凝神了会儿。

蓦地,夜风呼啸吹过耳畔,隐约有异声。

他霍地睁眼:“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副将眼神茫然,仔细倾听之后摇头。

恰好此时,有士兵快马而来。

三路中的一条麻绳断了。

万幸的是入山士兵反应够快,及时撤了出来,问他们在山中看见了什么,每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有人看到可疑人影,有人看到古怪兽影,也有人说看到山鬼……吴贤摩挲一下手臂激起的鸡皮疙瘩:“怪哉,真撞鬼?”

一刻钟之后,另外两支也退了回来:“公爷,不妙,他们之中有人突然发狂。”

发狂之人瞳孔皆白,额心泛黑,缕缕赤色裂纹从锁骨位置往天灵盖蔓延,嘶吼如野兽,双手利爪可削铁如泥。当他们被围困,见无法伤人,便一个个开始抓自己的血肉。

一时不察,已有十三人被伤。

这种情况还是两军僵持之后第一次看到。

吴贤眼皮狠狠一跳:“将人绑起来。”

士兵遵命将发狂之人五花大绑。

其余伤者都被送到伤兵营。

军医急匆匆赶来,仔细检查发狂士兵情况,良久才面色怪异道:“倒像是中蛊。”

蛊……

这个字让吴贤头皮发麻。

他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再加上种种原因,他也恶补了当年武国蛊祸历史,自然知道如今的康国跟当年的武国正处于类似处境。据他所知,康国境内就两个人会玩蛊虫,一个是神秘兮兮的即墨秋,一个是林风。前者恨不得对沈幼梨逆来顺受,后者也唯沈棠马首是瞻,两个都不可能变节。思来想去,怀疑要么这蛊虫天生的,要么就是敌人也玩。

“可有解法?”

军医:“勉力一试。”

他又想到白素:“白大将军去了多久?”

白素有天赋,这些年不缺武运修炼,自己也刻苦,奈何起步有点儿晚,修炼速度再快也没快到这个年龄就能长时间滞空,更别说还是数千米高空。高度越高越消耗武气。

吴贤皱眉瞧着远处高耸群山。

笼罩在黑暗中的群山犹如一群张开狰狞獠牙的恶兽:“这山里,确实有大古怪。再等一等,若是白大将军还未归来,便升哨箭。”

“属下遵命。”

夜幕下的浓雾似黑灰色巨蟒缠绕整片群山,处处都透着不祥预感。白素立在武胆图腾背上,硕大图腾悠闲摇晃着尾巴,畅游云海之上。它动作不快,迎面而来的劲风却能打得人脸生疼,极低温度让武铠都能蒙上层冰霜。

白素淡声警告它:“游慢点。”

武胆图腾情绪亢奋,带着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闭着眼,不停拍打鳍肢。

白素:“……”

某些时候,她都有种给武胆图腾按一副马鞍的冲动,这厮根本就是“鲸”来疯,随时随地亢奋。蜕变前还能听听白素指挥,自打能跑天上游泳,整条鲸就成了脱缰野马。

或许是察觉到白素有要烤鱼翅的冲动,武胆图腾发出无辜嘎嘎声,不情不愿带着主人压低飞行高度。白素掏出怀中罗盘,指南针在这片地方完全失效,她又抬头看星辰。

根据星辰位置确定群山脉络走向。

嘴上叼着炭笔,打开一张纸摊平。

纸张在夜风中簌簌作响,白素手中炭笔还未落下第一笔,蓦地将武气灌注炭笔当做飞刃射了出去。黑光闪过,唯余点点血迹飘落。

“啧,总算出来个活人了。”

脚下群山并无活人气息。

武胆图腾在上空盘旋畅游两圈也没发现活物,要不是吴贤说斥候在山中发现大量敌军行动痕迹,白素都要怀疑敌人根本不在此处。

叮——

一声金属撞击巨响。

白素蓦地被巨力打飞,脚下腾空。

战靴在武胆图腾背上摩擦出两道火花,抓着鳍肢借力回到原处,同时也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何方神圣。仅一眼,她便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说呢,那完全不能说是人。

也不能说是动物。

身躯似人,肋下生一双形似蝙蝠的巨型双翼,双眸泛着诡异幽绿。发现没一刀子送走白素,对方狰狞笑笑,振翅落在虎鲸背上。

“康国武将,白少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我。”

那人声音极为怪异,似长指甲刮在琉璃板上发出的滋啦声,刺得人汗毛耸立:“我观将军也是年少英才,何不弃暗投明图个前程?”

白素在内心高冷翻白眼。

听听,他说的还是人话吗?

对方还在等白素回答,她双手自虚空一抓,一对雪亮双剑在手,二话不说就是干。

剑光乍起,银蛇裂空,森寒杀意破云而去,白素道:“今日就削了你这只蝙蝠。”

Uェ*U

陪亲戚住了两天院,感觉人都要升天了。

PS:家中老人硬是不肯去医院,闹了两天,都感觉要精神衰弱了……总觉得有病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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