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裂缝来了

至于后续是什么,周安觉得,自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

而且现在圣旨也颁布了,这个场合不适合反驳。

周围是什么心情周安暂且不管。

魏公公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放下手中的圣旨,默默地站到一旁,把手揣进衣袖,什么也没管了。

宴会继续进行,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起了不同的心思。

大越国的天骄觉得,周安如今算是飞黄腾达,但是问题不大。

毕竟周安在大楚国,而他们在大越国,周安总不能跨越国家过来打脸。

大楚国的天骄们虽然心中苦涩,但是他们已经能进行合理的自我催眠了。

反正打不过,那就索性不打,或者不见就行了。

像周安这种人,千百年都不一定会出一个,何必去和周安比。

至于大楚国的官员们,此刻心中想的是,有空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周安多多交流,如果能获得好感,以后有什么事,也能起到奇效。

这里面最难受的,莫过于二皇子。

坐在位置上,二皇子百般难受。

说实话,在周安崛起的时候,二皇子也有过关注,但是他始终觉得,周安哪怕再怎么崛起,一个府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周安来自于安定县,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又是草根出生,哪能有什么前途。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如果当初,我去找周安,或许现在嚣张得意的就是我了。”二皇子苦笑着想道。

旁边的三皇子一脸笑容,正是应了那句话老话,春风得意马蹄疾。

“二哥,不要愁眉苦脸,这一切啊,都是命啊。”三皇子甚至嘲讽了一句。

二皇子咬牙切齿道:“风水轮流转,以后会出现什么,还不一定呢。”

“哟,这点小难受都受不了了,我以前可是被你打压了十几年呢。”三皇子继续嘲讽。

二皇子闻言,一言不发。

两人的针锋相对,对于大皇子来说,那是一点都没有用处。

大皇子只是感慨,这酒一点都没有边关的烈。

尤其是想到那晚上周安说的,大皇子觉得,周安是我辈中人,等周安来到边关,一定要给周安准备最烈的酒以及最野的……

“算了,我都还没有呢,最烈的酒就行了。”大皇子转念一想。

至于几人交谈的周安,此时正和叶霜余杭等人一边聊着,一边期待宴会赶紧过去。

封赏过后,宴会陆陆续续的开展。

期间周安趁着休息的时候,就回到住处,抓紧时间肝熟练度。

这一顿肝,八卦算术有了不小的增长。

端点处的光芒也变亮了不少。

直到晚宴结束,周安准备回去的时候,魏公公又一次叫住了他。

“走,去咱家的住处,和咱家喝上两杯。”魏公公双手揣在衣袖里,佝偻着背,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個敢在空闻和尚头顶点戒疤的人。

周安心领神会,明白魏公公是什么意思。

早上的圣旨,他到现在都心存疑惑,魏公公这是准备给他解惑来了。

想到这里,周安和叶霜余杭两人道别,牵着黑玉,跟在魏公公身后。

至于来京之人不可擅自在皇宫走动,他是一点也不顾及。

底线嘛,是灵活的。

都有魏公公带着了,哪能没有底线的嘛。

没走多久,周安就来到了魏公公的住处。

房间内还是同样的摆设,桌上放着两坛好酒。

刚一进门,魏公公就开口了。

“把腰牌拿来吧。”

周安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腰牌,什么腰牌?”

他当然知道魏公公说的,就是最开始给他的腰牌。

但是周安觉得,要是能把这腰牌拿在手里,会增加很多的方便。

比方说可以在皇宫畅通无阻,甚至在其他方面,很可能也有一些想不到的好处。

“周小子,你当真是狡猾,但是那个东西留在你那里,只会给你添麻烦。”

魏公公笑着说道:“咱家年轻的时候,得罪了太多的人,那腰牌又有咱家的气息,你就不怕仇家闻着味过来?”

要是换个人和魏公公玩这些小心机,魏公公直接把那人的脑袋挂在门上了。

但是周安不一样。

其实这也很正常。

当一个长辈足够欣赏小辈时,哪怕这小辈做的事情很离谱,长辈也能包容。

“魏公公,估计这次宴会之后,江湖上都知道我背后站着你了,麻烦这东西不少,但我不怕的。”周安摇了摇头。

麻烦,就没有少过。

但是对于周安来说,这些麻烦索性一起来了,一起解决掉,还能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肝熟练度。

魏公公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罢了,你拿着也行,能在很多时候,给予你方便,咱家说要罩着伱,也权当是给你的好处吧。”

周安点了点头。

魏公公指了指座位:“坐下喝酒吧,有些东西,需要边喝边谈,咱家不喜欢聊干的。”

“那是,必然会陪魏公公一醉方休。”周安来到桌子旁。

两人坐下之后,周安先是提着准备摸酒的黑玉的衣领,把黑玉提溜到一边,这才和魏公公喝了起来。

两人先是干了一大碗。

周安也是很少见的,在魏公公身上,发现了一些豪迈之气。

一个宦官,带着令江湖人都汗颜的豪迈之气,其实也与魏公公的出生有关系。

早年间的魏公公,可是一个完整的人

可惜又一次,为了大楚国受伤严重,这才变成了太监。

而之后,魏公公更是专们修行宦官行当,甚至站在了顶峰。

这样一个狠人,身上的豪迈,那是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周安就不自觉的,把大皇子拖出来比较了。

他觉得,大皇子那种过于夸张的豪迈,甚至都碰不到魏公公衣角。

“魏公公,你说今天陛下的封赏,会有什么寓意吗?”周安喝下酒之后,就开始直入主题。

有些男人喜欢前戏,有些男人喜欢长枪直入。

周安觉得,这些东西是分场合的。

心态如果不急的,可以享受过程。

心态急了,直接一步到位就可。

魏公公放下酒碗,笑道:“淮西京是个好地方,而司京更是个好位置,陛下哪有什么寓意。”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魏公公,都是自己人。”

“呵呵,你也知道是自己人,你这小子,说好的不出风头,现在陛下也是头疼,无奈之下,才给出这个的。”

魏公公叹了口气:“其他位置,都需要经过读书人的各种考试,你又考不了,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只能给你安排这个了。”

“你要是在这之前,不搞出这些事情,那就没这多事了。”

周安闻言,挠了挠头。

这是没办法的事。

最开始那场交易,周安当然要完成。

后面的比试,黑玉又需要舍利子。

那可是黑玉要的东西,周安怎么说也得拿过来吧。

所以这些事情,周安觉得避无可避。

当然,得到的收益更高。

不谈别的,就说黑玉能够靠舍利子,给诡集会短暂的清醒这一点来说,就已经很值了。

以后说不准还有什么杀招。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周安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改变一下圣旨,司京太累了。”

镇诡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天和诡异以及江湖妖人打交道的地方。

要真去当了淮西京的镇诡司一把手,以后也别想着肝熟练度了。

魏公公闻言,道:“我知道,你小子就是一个懒人,其实淮西京很好的。”

周安微微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他心中清楚,魏公公肯定有深层次的含义。

他耐心的等待为魏公公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魏公公只是稍微停顿片刻,就继续开口了。

“累的,永远都是府县,而到了州以上,其实就没有这么累了。”

魏公公道:“至于司京,其实你需要做的,只是统管全局而已,和你在匠作监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魏公公,我年纪小,你不要骗我,这些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话骗骗三岁小孩可以,但是周安肯定不相信的。

要真说当甩手掌柜舒服,那还是匠作监舒服。

“君子一言尚且快马一鞭,更何况是陛下的圣言。”

魏公公又喝了一口酒,道:“这又岂是轻而易举能够改变的。”

周安听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这一次的安排,绝对不简单吧?”

他觉得,兴武帝作为大楚国的皇帝,说句俗点的,那就是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随意安排职位。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事。

魏公公笑道:“聪明,这次过去,其实陛下有秘密的事务,让你去处理的。”

说着,魏公公拿出一封密信,递到周安手中。

周安接了过来,随手将密信打开。

当他把里面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默默地将密信收了起来。

“这纵性,竟然渗透得这么快?”周安沉吟道。

密信之中的内容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机密。

这事情,其实要和淮西京的上一任司京说起。

既然是给周安封赏,那么这个职位肯定是有空缺的。

按理说,镇诡司这种重要的机构,是不可能出现太久的空缺,尤其是一个京级城市的司京。

上一任司京,已经死了。

表面上看,是为了大楚国,和一个强大的诡异作战而死。

但是实际上,只是为了给这个司京一份体面,也是为了不让淮西京出现混乱。

司京真正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司京其实是纵性的人。

自从大楚国建立,就一直深藏其中,直到最近才被发现,然后被秘密的处决了。

“呵呵,纵性这个组织,其背景绝对不低于野道门和野佛门。”

魏公公道:“他们最近浮出水面,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非常恐怖。”

周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组织具体要追溯到哪里,周安觉得,以自己的了解,估计是八绝技传人之后。

黑玉的老爹,也就是风雨楼楼主,那个敢和诡集会玩深入游戏的男人,就是死在那一代的纵性领袖手中。

所以纵性的底蕴不仅不低,反而是极高的。

信上后续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

如今,人手是真的缺乏,而派遣周安过去,也是为了稳定住淮西京的局势。

论闲的,确实和匠作监比不上。

但是信中说了,好处是有的。

周安如今已经得罪了纵性和野道门。

说句不好听的,这几个势力,恨不得将周安处之而后快。

简单点来说,哪怕周安去到深山老林,也有特殊的方法找到。

毕竟行当多如牛毛,想要找一个人,总是有办法的。

而周安如果当上匠作监,其实获得的情报和秘密很少。

匠作监哪能和镇诡司相比?

一旦纵性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先得到消息的肯定是镇诡司。

而周安当上了司京,四舍五入的,那就是周安得到消息了。

周安一直是个喜欢将危险提前拔除的人。

在他的理念中,想要苟发育,那就得把周围的危险全部干掉。

其实信中内容也是对的。

有了麻烦,没有情报,那么后续花的时间更多。

有了情报,能更快解决麻烦,花的时间还少。

周安陷入沉思,他开始权衡。

片刻之后,周安眼睛一亮。

“我权衡个屁啊,我有八卦算术,算一下不就得了?”周安想道。

遇事不决,算一卦。

思及此处,周安运转体内的炁。

这一次,他算的是担任镇诡司的司京,对自己肝熟练度好还是坏。

随着周安运转炁,金色的八卦浮现。

当八卦转动时,眼前出现一片金灿灿的颜色,一点杂色都没有。

“也就是说,确实如信中所讲,这东西对我只有好处了?”周安暗道。

有了这个保障,周安倒是觉得,似乎也不错。

“干了!”周安当即点头。

魏公公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喝酒吧。”

他也不在意周安为什么这么快答应。

魏公公做事,向来更注重结果。

成了,那就行了。

两人又开始喝了起来,这一顿酒喝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周安魏公公房间出来后,已经是深夜了。

周安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牵着黑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今晚虽然时间用了不少,但是周安还是准备赶一下熟练度。

“继续八卦算术。”周安心中想着,开始肝了起来。

夜晚是寂静的,此时虽然很多人也睡不着,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周安耐心地肝着熟练度,感受这八卦算术的缓慢增长以及体内炁体小人胸口端点的光亮,作为一个肝帝,早就已经习惯了。

肝帝的肝,其实本人也是觉得很枯燥的。

但是总有乐子替代。

比如周安就很享受肝的时候时候,逐渐提升的获得感。

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明确的获得是无用功,只有拥有获得的才是肝。

周安这边在不断的肝着,另一边,也在发生着一些事。

——

大越国的住处。

智远坐在蒲团上,闭目盘坐。

他此时正在修炼佛法。

在他手上,碎裂的佛珠正在不断的融合,虽然在中间还有一条裂缝,但是只要时间足够,佛珠就能慢慢的复原。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应该耐心修炼的智远,心情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过了好一会,佛珠上的光芒慢慢消失,智远睁开了双眼。

“我输了!”

智远的眼睛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股愤怒和无力。

他是空尘寺最顶级寺庙的佛子,是从万千佛子备选之中杀出来的。

本来,他的一生应该光彩无限,可是等待他的结局,却是声名扫地。

他输得很惨,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

就连他从小养到大的佛珠,都在顷刻之间碎裂。

“我不服,凭什么一个草根,能崛起,能打败我!”

智远咬牙切齿。

平日里修炼的佛法,各种静心养气的功法,在这一刻已经丧失殆尽。

这就像一个矗立在山巅的人,突然间从云巅坠落,那种高低落差的感觉,让智远几乎吐血。

他败了不要紧。

可是败在一个出生县城的人,让他不平衡。

此时,智远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炁开始紊乱。

与此同时,在智远身上,金色的佛光动荡不安,忽高忽低。

原本的金色,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另一种颜色——黑色。

而智远的眼睛,在这黑色佛光的照耀下,原本属于眼白的部分,竟然同样笼罩上了一层乌黑。

智远身上的气息不再圣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房间内,闪过一道虚影。

这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上,带着麻木和呆滞,身体呈现半透明的颜色。

最让人看不透的,是女人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不是大楚国的样式,看起来有几分陈旧。

要是行当中人在这里就会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诡异。

当诡异出现的刹那,原本被黑色佛光笼罩的智远,突然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佛门讲究六根清净,可我修了这么久的六根清净,连周安都打不过。”

“去他娘的六根清净。”

“或许,步入红尘,享受贪嗔痴恨,才是王道!”

智远站了起来,眼中一片乌黑。

诡异脸色呆滞,朝着智远伸出手。

智远仿佛一条野狗般,直接扑了过去。

可是就在智远即将临近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穿着镇诡司衣服的成员,出现的刹那,抬手打出一道掌风。

诡异在掌风的攻击下,化为虚无。

而当诡异消失之后,智远仿佛失去了目标,将阴冷的眼神看向镇诡司成员,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智远身上的佛光一片黑,带着恐怖的阴冷。

镇诡司成员冷哼一声:“轻而易举便被诡异蛊惑,什么狗屁佛子。”

这里是京城,是整个大楚国的最为严密的地方,高手如云。

中年镇诡司成员挥出双掌,中了智远的胸口。

智远立刻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身上的黑色佛光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几道身影闪过,出现在中年镇诡司成员身后。

“什么情况?”中年镇诡司成员问道。

其中一个镇诡司成员答道:“出现了很多诡异,目前正在调查,已经有不少人被蛊惑,变得残忍嗜杀。”

“而且,这些诡异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前朝的服装,刚才那个女性诡异,就是穿着的前朝的宫女服。”

中年镇诡司成员闻言,皱起眉头:“事情好像有些复杂,陛下寿辰之时,却搞出这种事情,先控制局面,把这些受到蛊惑的人控制住。”

“我去找总司,看看是什么情况。”

镇诡司成员答道:“是,大人。”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去,离去前还带走了智远。

不只是智远这里,还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相关的事情。

比如周安所在院子。

“谢过周大人出手。”镇诡司成员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堆天骄,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天骄可太惨了,浑身上下都是伤。

周安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没事,顺手而已,对了,这是什么情况,皇宫也有诡异?”

刚才,他在肝熟练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诡异的气息。

在千里目的状态下,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紧接着,周安就被这群天骄围住了。

而在这群天骄身后,都跟着穿着不同样式衣服的诡异。

然后,这群天骄对周安动手了。

周安也没闲着,随意之间,就让这群天骄失去了反抗之力,还顺手把诡异都弄死了。

对他来说,只是简简单单的。

镇诡司成员道:“这些诡异,穿着前朝的衣服,很可能和前朝有关。”

周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些诡异的衣服确实不同,如果是前朝的,那就意味着诡异的出现应该不简单。

当然,这和他没关系。

这里是京城,这里高手如云。

用不着他去管。

思及此处,周安又聊了几句,就回到了房间。

今晚,镇诡司开始忙了起来。

整整一晚上过去。

当第二天来临时,照常有太监过来,领着周安去到宴会的地点。

一切就像平常似的。

等到周安来到宴会的地点之后,这才发现,宴会少了很多人。

其中有大楚国的,也有大越国的。

兴武帝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沉。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仿佛都有心事似的。

叶霜和余杭还在,周安就顺势坐了过去。

“老周,听说了吗,昨晚上突然出现很多诡异。”余杭是个话匣子,尤其是在周安面前,更是搂不住。

周安点了点头。

事实上不仅听说了,还顺手宰了不少。

“前朝的衣服,前朝的诡异,这时候出现,问题很大啊。”周安说道。

叶霜冷清的接了一句:“对。”

简单直接,很符合白衣状态的叶霜。

“镇诡司查了一晚上,查出了问题,但是没有公布。”公孙云打了个呵欠,随时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

唯独旁边的师习远,一直用小树枝,模仿钓鱼的情景,好像这样就能过瘾似的。

周安听着几人的谈话,又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兴武帝,觉得这最后一天的宴会,似乎有些不太好办。

很快,陆陆续续的人到齐了。

昨晚上出事的天骄们,此时也都到了。

他们昨晚上受到的影响,似乎已经被清除了。

此时,众人坐在位置上,全都一副沉默的样子。

众人都在等待兴武帝说话。

毕竟昨天搞出这些事情,兴武帝要是不说话,那才是怪事。

果不其然,兴武帝只是沉默片刻,就缓缓开口了。

“昨晚,发生了一件事,你们知道是什么事,朕也就不多赘述了。”

当兴武帝说出第一句话之后,立刻吸引了在场的人的目光。

包括总司、丞相、国师,以及大越国的远西王等人,都没有作声。

兴武帝继续道:“诸位都知道,我大楚国建立的前提,是推翻了前朝,在推翻的过程中,经历过无数血与火。”

“可以说各个地方,都在发生战斗,每时每刻,都在死人。”

“而最后这一战,来自于京城。”

“当时,战斗持续了很久,即使是大楚国,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终成功的推翻了前朝。”

这些,都是大楚国的历史,只要是行当中人,都是清楚地。

尤其是京城一战。

那一战,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且还都是高手。

所以兴武帝现在谈的,也都是众人清楚地。

兴武帝说完这句话之后,稍加停顿,继续开口了。

“当时,尸体成堆,尤其是前朝那些高手的尸体,更是多如牛毛。”

“我们担心,会出现诡异,于是就采取了最大的措施,来消解怨气。”

“可万万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出现了诡异。”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这样,出现的那些诡异是前朝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兴武帝道:“京城那一战,死了多少人,这些不言而喻,朕估计,昨晚上出现的只是开胃小菜。”

“本来,朕查清楚原因之后,镇诡司完全可以去解决。”

“但是朕发现,这件事情,或许还需要在座的各位,来一起出手。”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全都一脸懵逼。

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需要他们来出手。

按理说,京城高手如云,更何况是镇诡司。

出现了诡异,那么镇诡司出手解决,自然是水到渠成。

无论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们出手。

但是此时兴武帝都开口了,他们也都没有说话。

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兴武帝这一次没有坐着,而是站了起来。

“你们,随朕过来。”

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兴武帝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群人也跟在身后。

包括大越国的远西王等人,同样一起跟着。

皇宫很大,人群也很多,乌压压的一片。

可是这么多人,没一个人是乱的。

毕竟走在最前方的是皇帝。

没有走多久,众人跟着兴武帝,最后来到了一处空地。

皇宫是极为奢华的,哪怕是一砖一瓦,都是彰显着皇家威严。

可是面前这个空地不同。

空地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这片空地却空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的装饰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这片空地上,竟然立着一片又一片的墓碑。

抬眼望去,满目都是墓碑,密密麻麻的,充斥着震撼之感。

一般处于墓地之中,人都会感觉到一丝寒冷。

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反正都会很不舒服。

可是这片墓地不同。

身处墓地之中,不仅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有股别样的暖意。

周安也感觉到了,他下意识运转了千里目,想要一探究竟。

下一刻,哪怕是周安,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在他眼前,这个墓地和别人看的不同。

每个墓地上方,都有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

这金色不同于佛光,时时刻刻的透着一股温暖。

就是因为这金色的光芒,墓地才没有冰冷。

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走路的兴武帝停下之后,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和沧桑。

“那一战,前朝的怨气何其之大,想要镇压又何其之难。”

“如果镇压不住,那么将来造成的后果,就是巨大无比的灾难。”

“于是,当时杂门的风水师,也是大楚国最强的风水师,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以大楚国战死之英雄,那些甘愿为了一个和平盛世而死去的英雄为阵。”

“以自己的血肉为阵眼,生生世世的消灭前朝的怨气。”

说到这里,兴武帝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众多大楚国的人。

“在你们面前的这些墓地,就是安眠在此处的英雄。”

“活着时,他们为百姓披上战甲,死后,仍然镇压前朝暴政。”

当这些话说出后,大楚国的人全都露出钦佩之色。

尤其是那些天骄们,除了佩服之外,只感觉热血上涌。

这时,兴武帝换了话题。

“可是,朕和风水师都没想到,裂缝,出现在这片墓地。”

(本章完)

第208章 裂缝中的裂缝

当这句话说出来后,整个现场安静一片。

裂缝,出现在这片墓地。

仅仅只是一句话,却让众人心头,仿佛受到重锤一般。

在场的都是势力天骄、功劳巨大的官员,以及各方的大佬。

对于普通行当中人不知道的裂缝,有些人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也是知之甚少。

最多也就知道,裂缝和诡异有关系。

而那些古早年代的,有关于裂缝的各种传说,他们却一概不知。

此时,听到兴武帝说出这句话,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墓地,要出大事了。

裂缝那是诡异的根源,这块墓地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镇压前朝死亡之人的怨气。

现在两者结合到一起,能不能镇压住都是个问题。

昨晚上出现的那些事,证明已经有诡异出现了。

“陛下,若是这种情况,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只能速速镇压。”远西王停顿片刻,缓缓道。

无论是哪个国家,他们互相之间怎么玩阴谋诡计,但是一旦涉及到诡异,这些阴谋诡计都会暂时的停下。

诡异必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所有国家的原则,也是底线。

谁触及到底线,谁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此时此刻,远西王想的是尽快的解决诡异。

兴武帝闻言,摇了摇头:“若是这么简单,朕直接挥袖之间,便可镇压,可是朕出手,便会破坏风水格局。”

远西王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话,他听的不是很懂。

当初,他听说过大楚国这件事的。

那位堪称登峰造极的风水师,放弃了以后悠哉悠哉的生活,以自身一条命,化为了巨型的风水阵,镇压住了怨气。

可是那個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大楚国的秘密,他也只能听到一部分。

不只是远西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确实也很迷惑,搞不懂里面有什么蹊跷。

“这个风水阵,当初做出来时,是镇压的作用。”

兴武帝解释道:“风水阵其实很脆弱,因为大部分都用来镇压和化解内部的怨气。”

“如果有实力高强的人出手,那么会导致风水阵破裂。”

“前朝之人的怨气何其之大,即使到了如今,也没有百分百化解。”

“风水阵若是坏了,结局是什么,你想得到的。”

话音落下。

远西王反应过来,凝重的道:“若是破裂,被镇压的怨气出现,世间就会生灵涂炭。”

前朝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最终一战。

那些恐怖的高手若是全都化为诡异,大楚国是第一个遭殃的。

唇亡齿寒,大楚国遭殃了,下一个就是大越国。

这接二连三的传播,将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当初,那位绝顶风水师曾说,这种情况有好有坏。”

兴武帝缓缓道:“坏的就是风水阵脆弱,但是朕可以安排大量人手看护,能弥补这个问题。”

“至于好的……那就是大部分都用来镇压和化解怨气,就算出现问题,出现的诡异实力也有限度。”

“所以,目前来看,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解决出现的诡异,然后等待裂缝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这里,因为阵法脆弱的原因,最多只能进入先天境的高手,所以我才说,需要各位出手。”

先天境,是阵法的限度,超过之后,就会带来阵法的损坏。

一旦风水阵损坏,那就是足以生灵涂炭的结果。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过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年轻一辈,都是先天境的实力。

所以由他们进去,解决掉诡异,又可以不用担心破坏阵法,刚好就是一举两得。

有个天骄忍不住的道:“陛下,下令吧,我们愿意进去消灭诡异。”

其他天骄面面相觑,都是同样的表情。

斩除诡异,这种理念是从小到大灌输的。

所以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都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兴武帝也没有墨迹,现在这情况,也没时间去说多的。

随着兴武帝挥手,眼前的一切变化。

在前方不远处的尽头,一个漆黑的大门浮现。

“真正的怨气所在,在地底。”

兴武帝指着面前的黑色大门,缓缓道:“地底之下,有个巨大无比的空间,而空间里,则是怨气聚集之地。”

“从这里进入之后,就会到达地底,地底有很多划分的空间。”

“当初设计风水阵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里,一旦有诡异出现,那么划分出来的空间就会打开,你们能进的,就有诡异。”

“你们只需要进去之后,找到已经打开的空间,解决掉诡异就行。”

说到这里,其实一切都已经说明白了。

就连解决方案都说得清清楚楚。

众人其实也清楚,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几句话之间,其实蕴含着很多危险。

其中包括下去之后的各种战斗。

就在这时,周安突然举起了手。

下一刻,众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我想问下,超过先天境,就最好不要进去了吗?”周安问道。

兴武帝点了点头:“你到通灵境了?”

周安摇了摇头:“还没到,目前还是先天境。”

众人闻言,心头不解。

他们都搞不懂,周安为什么突然问出这种话。

既然是先天境,那么还问这些干什么。

直接进去干,就完事了。

可是接下来,周安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众人心头崩溃,满脸苦涩。

“我确实只有先天境,但是我现在随手一刀,就能斩通灵境,所以,我进去会不会起到反效果。”周安大声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都知道,周安说出来的是事实,但是不管怎么说,听在耳朵里,只感觉不像个事。

你随手一刀就能斩通灵境是吧?

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

大家都是先天境,你就能像喝水一样简单的斩杀通灵境了,我们还怎么混?

众多天骄只能在心头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和不做人的周安去比。

周安满脸淡定。

他说的是实话。

这一趟,只要是先天境的都要去解决诡异。

他在这里,自然也不能免俗。

但是问题来了。

有些东西,最好还是讲清楚。

万一因为这个问题,把风水阵搞崩溃了,那罪过就在自家这边了。

兴武帝瞥了周安一眼,道:“你不能进去。”

话语之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周安确实是能斩通灵境,那么就不能进去。

听到这句话,周安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

这时,兴武帝又看向其他天骄。

“各位,进去之后,也不要发挥超出通灵境的实力。”

众人闻言,露出无奈之色。

他们只感觉,陛下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如同周安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斩杀通灵境的。

大家伙想要发挥超出通灵境的实力,还没这个能力呢。

除非用秘法。

但是秘法是想用就用的吗?

付出的代价那可是巨大无比的。

比方说智远的佛珠。

魏公公道:“陛下,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那就赶快进去吧。”

兴武帝点了点头:“诸位,这趟能不能解决问题,就看伱们的了,如果解决不了,那么只能让诡异出来一个杀一个了。”

众人点了点头。

“朕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准备,准备好的,可以随时先进去。”兴武帝又道。

这句话说完之后,众人就开始成群结队,开始准备起来。

事情很大,下去之后,必然爆发巨大的战斗,所以这时候找好队友,也是非常重要的。

周安看向旁边的叶霜,问道:“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刚才兴武帝都说明白了,周安的实力太超标,所以不能进去。

余杭也不进去,因为现在的余杭,只有一流高手的境界。

至于叶霜则可以进去,因为叶霜是先天境,刚好可以达标。

叶霜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两句。

可是下一刻,周安突然做了个动作。

只见周安伸出手,抓住了叶霜白皙的手掌。

这一幕出现,叶霜直接愣住了。

感受着周安手中的温度,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旁边,师习远也不想着钓鱼了,用一种很惊恐的目光,看着周安。

“周大人,你这是……真不分场合啊!”

公孙云也不想睡觉了,直接看向不远处的国师。

众所周知,国师对于这最后一个徒弟,那可真是捧在手心。

可是周安在干啥,在牵叶霜的手!

这是嫌自己的命长了吗?

公孙云现在很想看看国师的表情。

可是接下来,他很失望。

国师只是看了一眼,就像是没看到似的,挪开了目光。

而叶霜被周安抓住手掌,这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正觉得,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和周安说时。

下一刻,叶霜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中心突然痒了起来。

“他……如此轻薄?”

叶霜都不敢相信。

你抓手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还在我的手心乱画。

这这这……

这太登徒子了!

叶霜心中百味杂陈。

她倒是想抽出来,可是又觉得,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就在叶霜心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间,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周安竟然在她的掌心……写字!

大家都是行当中人,也都是有着心中的一杆秤。

叶霜不是蠢,只是比较纯而已。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知道了周安是什么意思。

思及此处,叶霜立刻就稳住了心神,开始感应周安的意思。

下一刻,当叶霜把周安写的所有字都感应完全之后,她连成了一段话。

——进去之后,小心旁边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叶霜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周安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很快,叶霜就把周安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周安做完这件事之后,就抽开了手。

“还挺润。”他心中想着。

这么想着,周安看向兴武帝。

此时的兴武帝,脸上仍然古井不波。

周安却有其他想法。

这里面有事,而且不单单是诡异的事。

刚才兴武帝在说出有关于风水阵的特性时,周安看出了端倪。

所谓的风水阵,其实也是阵法的一种。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用了八卦算术。

结果他发现,这风水阵无论是外界还是内部,都是坚固无比的。

根本就不是兴武帝说的那样,有什么弱点。

既然没有弱点,兴武帝又为什么会说出只能先天境进入,并且超过先天境之后,就会破坏风水阵的说法。

周安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兴武帝在当着众人的面演戏。

或者说在下套。

至于给谁下套,得看后续的变化。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周安这才说出了刚才的话。

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没错。

兴武帝没有让他进去,那么肯定有后手。

周安已经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很想看看,这后续是什么。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场上也有了变化。

这个时候,众人也已经各自组好了队伍。

他们陆陆续续的进入黑色的门中。

叶霜也走了进去,并且在进去的时候,还在想着周安说的话。

没过多久,当最后一个人走进去之后,黑色的大门关闭了。

场上陷入安静。

周安这边,公孙云、师习远以及余杭都没进去。

还有一些老一辈的,比如这次专门负责保护天骄的人,也都没有进到里面。

此时,兴武帝看到大门关闭,突然挥了挥手。

随着兴武帝挥手的瞬间,场上出现了异常。

一道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周围。

这些都是镇诡司的成员,而且每个人都有强大的实力。

镇诡司成员出现之后,立刻就将在场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那些势力中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搞不懂,兴武帝搞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兴武帝终于露出了笑容。

“纵性的人,这不就入套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这句话说出之后,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警惕。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有纵性的人!

远西王皱眉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兴武帝微微一笑:“昨日,诡异突然出现,朕立刻派人查看线索,结果有人说,在墓地这里,发现有人影出现。”

“来人看不清长相,很快就消失了。”

“在京城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在墓地行动,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此人有特殊的方法,能够屏蔽京城的眼线。”

“皇宫里,高手无数,不提其他的,光是总司、丞相、国师、魏公公几人,能在这几人的眼皮地底下做事的,具体如何,诸位只怕很清楚了。”

当这句话说出之后,在场的人都将视线投到远西王等人的身上。

刚才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能在魏公公等人的视线中搞事情的,这一趟只有三个人。

远西王、玄心道人、空闻和尚。

也只有这三个人,拥有同等的能力。

远西王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陛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需要讲究证据。”

这样的说法,若是传出去,大越国威严何在?

大越国内部的高层,有纵性存在,远西王光是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立。

证据,必须有证据。

若是真的证实了,那么他会用铁血手段。

“朕之所以要来这一步,就是为了证据。”兴武帝淡淡的道。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一直站在一旁的国师站了出来。

只见国师手中拿着一张符纸。

符纸看起来很普通,上面的朱砂也是普通货色。

可是这张符纸出现在国师手中,却不普通。

像这等人物手里的东西,哪怕是一粒灰,也不容小觑。

“镜像符。”国师笑道:“刚好能让大家看看戏。”

随着国师说完这句话,手中的符纸开始无风自燃。

下一刻,符纸化为灰烬。

而这灰烬竟然在半空中不断地凝聚,变成一个长方形的边框。

边框中间,出现一副景象。

国师继续挥手。

镜像开始不断地扩大,并且出现了一幅幅分区,竟然照着每个人的样子。

这些人现在在干什么,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本来,这是很强的手段,可是当国师弄出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表情变得僵硬。

在镜像中的一个分区内,叶霜正茫然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在嘀咕。

“周安说让我小心周围的人,按照周安的说法,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是周安,那我……嗯,杀光所有人,就安全了!”

“不不不,不行的,不能这样做。”

叶霜虽然蒙着面纱,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可是此时此刻,却说着虎狼之词。

国师掐了个法决。

有关于叶霜的景象,刹那间消失不见。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我辛苦为叶霜立下的人设,就没了!”国师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想道。

他给叶霜的设定,是冷清的。

可是刚才,叶霜说的话太多了。

还好切得快,也能圆回来。

毕竟在那种处境下,说话多一点也没事。

思及此处,国师狠狠地瞪了周安一眼。

这小子,拐他徒弟不说,还乱教!

什么叫杀光所有人就安全了,道家怎么能出个嗜杀之人!

周安被国师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他感觉,国师好像对他有意见了。

兴武帝倒是觉得惊讶:“你小子,竟然看出我的想法了?”

“略懂略懂。”周安很淡定的道。

要不是八卦算术,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毕竟面前的风水阵,在八卦算术阵法技能之下,也看不透,还很硬。

兴武帝笑道:“那你说说,接下来我会怎么做?”

周安道:“陛下说,如果超出先天境,那么风水阵就会破碎,我想的是,肯定有人进去用秘法提升,然后破坏风水阵。”

“结果在破坏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毁不掉,那么……一定会很精彩的。”

“只要用过秘法提升的,都有嫌疑,再顺着这么查下去,那么结果自然是不言自明。”

兴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周安的说法不置可否。

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真正的计谋,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知道对方的目的,然后露出自己的破绽,能让对方完成目的。

等着对方钻到套子里就行了。

就像商战似的,不需要多高端,甚至动手打架都算是商战。

“那么,你知道我让你留在外面的目的是什么吗?”兴武帝问道。

周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玩意真没法去猜,因为没个根据,根本就猜不出来。

“等会,你就知道了。”兴武帝神秘一笑。

说完,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天空中的镜像。

此时,众人都被天空中的景象吸引了。

确实如兴武帝所说,墓地下方被分割出很多区域,打开的区域也确实有诡异。

当天骄们和诡异接触之后,战斗开始爆发。

这群天骄打得很痛快。

甚至能看到他们一扫而空的压力。

有几个天骄甚至一边打一边说话。

“诸位,我发现把诡异想象成周安,心态瞬间就好了。”

还有天骄回应:“我有一种功法,可以短暂改变自己认知,我刚才用了,把诡异换成周安,太爽了!”

外界,那个天骄的势力中,老一辈的保护者以手遮脸,觉得有点没面子。

什么叫社死,这就叫社死。

等到他们出来后,周安觉得一定会很精彩。

但是这也很正常,毕竟这群人被周安压得太久,好不容易有个释放的机会,当然没有放过。

除了战斗之外,倒还真没发生什么事。

周安环视一圈,发现大越国那边的人,表情都还很正常。

时间渐渐地流逝,转眼之间,墓地下方出现了变化。

周安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正刚好从一个区域中出来。

当这个年轻道人出来之后,下一刻,年轻道人的手中,浮现一张符纸。

符纸扭曲,上面有红色的符文。

国师看到这一幕,冷笑道:“生死符,好东西,能提升实力,但是时间到了之后,会陷入假死三月,这种秘法,当真是厉害。”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玄心道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年轻道人就是玄心道人的弟子。

现在那场战斗,并没有到需要用秘法的地步,用符纸提升实力,那就是在搞事情。

“解释一下吧。”兴武帝淡淡的道:“朕还是给你机会的。”

远西王转过头,看向玄心道人,眼中已经露出一丝煞气。

他要证据,现在兴武帝把证据拿出来了。

那么,如果解释不了,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玄心道人叹了口气,随后摇头道:“没想到,心急了。”

话语之后,似乎已经不打算再解释了。

当这句话说完之后,远西王身上的煞气,已经积聚到一定层次。

但是他没有动手,因为这里是大楚国的地盘,此时的兴武帝都没有打算出手。

兴武帝道:“玄心,朕想知道为什么?”

“陛下,现在是什么原因,很重要吗?”玄心道人摇头道。

兴武帝点了点头:“你是大越国道门一脉的领袖,可以说地位尊贵到无法想象,为什么会跑到纵性。”

“这种落差,只要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道门领袖这个位置,虽然只包含在大越国,但是那可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而纵性呢?

如今被各个国家联手打压,早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玄心道人的这个做法,不仅是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失了智。

没人会这么干,除非是傻子。

玄心道人又叹了口气,接着伸出右手。

那只本来有血有肉的右手,突然开始不断凋零。

凋零的速度很快,血肉仿佛是泥土,扑簌簌的落在地上。

只是眨眼之间,从手肘的位置起,这只手臂就只剩下白骨。

“这样,足够理由了吗?”

玄心道人看着自己的右手,道:“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不久之前,我进入了一次裂缝。”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国师立刻上前一步。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玄心道人苦笑道:“你看出我这伤的端倪了吗,这就是裂缝中出现的。”

“我在裂缝里,遇到一个强大无比的诡异,和他战斗了一场,然后,他死了,我受伤了。”

“这伤口留着诡异的力量,诡异的力量一直在侵袭我,我命不久矣。”

“然后纵性的来了,他们带来了一门秘法,白骨道法,国师,大家都是道门,你知道这门秘法的好处。”

国师凝重的道:“以道法淬炼骨身,以骨生血肉。”

身为同道中人,国师当然看得出来。

这部白骨道法,即使受再重的伤,都会复原。

“没错,我答应了,因为我想活着。”玄心道人说道:“事实证明,我的伤势得到缓解,甚至在变好,而代价,只是加入纵性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玄心道人云淡风轻。

“你为什么想去探索裂缝?”兴武帝问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玄心道人眼中爆发出一抹光彩:“那里,有古早年间,各种道门高人进入,我如今的道法已经到了绝顶,只有那里,能让我更进一步!”

“若是能够找到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便不只是大越国的道门领袖,我甚至能成为天下道门领袖。”

“而我,也能看清这世界更多的真相,到了我们这种实力,什么权利地位都是空的,只有探索更高的风景,才是正解!”

“而纵性,可以帮我办到,因为白骨道法,我可以不畏惧诡异的侵袭!”

话说到这里,玄心道人停住了。

因为他该说的,已经全部说了。

原因、过程、结果,一个不少。

这种理由看起来很操蛋,但是也很合理。

就像玄心道人说的,他什么都不缺,唯独想看看高处的风景。

当一个人什么也不缺的时候,更进一步成了目标。

“动手吧。”兴武帝淡淡的道。

既然是纵性,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死,是唯一的。

总司等人围了过去,不会放过玄心道人。

就连远西王和空闻和尚,也准备动手。

这是规矩,而且是几个国家一同定下的规矩,没有人能够破坏。

谁破坏,谁死。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看着。

这种实力层次太高,他们掺和不上。

玄心道人甚至不想反抗,缓缓道:“我确实该死了,要不是为了活着探索裂缝,早就已经死了。”

“我干了太多坏事,大越国死亡的百姓,至少有一半是因为我献出去情报导致的,你们杀我,我不反抗。”

“但是,我能说一句话吗?”

兴武帝闻言,抬起手道:“说。”

玄心道人的死,是必然的,但是兴武帝也很好奇,玄心道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玄心道人伸出只剩下白骨右手。

一阵光亮闪过之后,在他的右手之上,出现了一本书。

书上面,写着白骨道法四个字。

玄心道人看向国师,道:“你是大楚国的道门领袖,总有一天,你也会探索裂缝,这本白骨道法,对你有用。”

“另外就是,我在裂缝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我利用白骨道法,从未停止过窥探裂缝,我现在,要全部告诉你们。”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加入纵性就是为了探索裂缝,既然我无法探索了,那就交给你们。”

“这或许也是一种传承。”

白骨道法被玄心道人抛到国师手中。

国师接了过来。

“你看到了什么?”兴武帝问道。

“另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人新奇的世界。”

玄心道人缓缓说道:“裂缝中,诡异滋生,强大的诡异比比皆是。”

“我每次都只能看到一点,但是时间越是长久,看到的也就越多。”

“你们知道吗,我在一次探索的过程中,和一只强大的诡异战斗时,看到了……裂缝中的裂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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