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再入显神境界

对于混元祖师而言,最大的耻辱无疑是幽帝杀他也没有尽全力,毁掉他亲手缔造的混元派倒是一件小事。

“不过,我以道劫重生法再度复苏,不管是法力修为,还是其他方面,都倒退的厉害,在没有妖星星髓的情况下,想要恢复实力也可以说是难如上青天……”

按照混元祖师原来的计划,他是要先取得妖星星髓,再借助星髓之力铸成仙基,凝聚法则,然后在大劫降临后,慢慢积累实力,他已经修成了道劫大法。

此法门是参悟了初代幽帝这个天地异数身上的一缕气机,要知道幽帝本身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属于此界的奇葩和异数,从某种角度来说,幽帝已经脱离了天道源流的束缚,成为了一种超然脱尘的存在。

道劫大法就是模仿幽帝身上那一丝不可琢磨,无从追查的气息,以创出一门能够逆转天数时空的法门。

事实上,混元祖师还真的成功了,他所创出的道劫大法,已经能够生出一种逆天异数的蜕变,使得天道也生出嫉恨,上一次,他会受到重创,原因也就在于受到五劫神兵天罚影响过重的关系。

混元祖师细细寻思,喃喃低语:“唯今之计,就是前往龙秀山混天九真观,那地方藏有大献开国太祖所藏的诸多宝藏。”

混元祖师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晓了这个秘密,也开始打起了龙秀山混天九真观的秘密。

雒皇贵妃脑海中的意识,记得关于那处宝藏的来历,还清楚其中藏有不少奇珍异宝,其中有几样珍品,能够助人修行,也能够方便人参悟仙道。

“《万祖山》四卷道书自不用说,还有大献太祖的大泽龙蛇枪,以及他随身金甲一副……”

混元祖师正思索之时,那影毒宗的天影也开口道:“龙秀山混天九真观之事,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探,若无意外,属下就会派人盗取那宝库中的宝物。”

“要开启那混天九真观的秘藏宝库,需要澹台一族的血脉,明日,你就领我的手谕去大内监牢把澹台一族的玉筝公主提出来,此女就是澹台一族的血统。”

混元祖师附身的雒皇贵妃冷笑一声。

“我过去推算天机,早就知道澹台一族血统的妙用,那个盛玉州也是我建议当今皇上厚待的,此人也是澹台一族的血统,唉……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幽帝现在确实是自顾不暇,但是他的法力神通还是能够有所感应,纵使是仙神级数的高手依然不敢随便造次,好在,你的修为连显神也不到,倒是不用太担心这件事。”

雒皇贵妃挥了挥手。

“好了,去吧。”

“属下遵命。”

影毒宗的天影微微低下头,向后退出一步,整个人一下子融入黑暗中,与周围的阴影化为一体,朦朦胧胧,不分彼此。

嗡……

那影子空间也忽然解除,元藏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宫殿外依然是大雪纷飞。

雒皇贵妃又坐到了焦尾琴前。

“咚……当……”

她纤指拨处,琴弦铿然。从那焦尾古琴之中音色如山泉流淌着,曲调清柔悦耳,婉转悠扬,仿佛让人来到了夏日中的溪流中,涉溪而上,心中陶陶然,令人闻之尘心尽涤,烦忧俱忘。

……

贺平这段时日,正在潜心闭关。

他把几具傀儡派了出去,就在沙漠中的地下国度中闭关,闭关的地点就选在傀儡魔城之中,这魔城中有各种阵法禁制,躲在里面修炼也好,突破也罢,都不怕遇到什么外敌来坏事。

贺平首先决定要以《无形秘藏》突破显神境界,之前,他又重修了一遍破损的七窍傀儡心和三十六心相,又改装了一下自己的傀儡躯壳。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积累,以《无形秘藏》晋级,也不过是水到渠成,这一过程之中,他几乎没有什么冲击瓶颈的感觉,只是意念一动,就打破了一层桎梏。

这是再入显神境界!

打破显神这道关隘的刹那,他有一种突破规则,道理束缚的感觉,心神意念凝聚成了实质,恍惚之间,那种与天道源流的接触再度出现……

轰!

贺平的元神已经成就,也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倒是自身那个傀儡躯壳中生出一种意念,这个意念也属于贺平,也是自我的一部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在这一刹那,明白了活傀儡的秘密。

仙傀门的弟子,杀死其他人后,灭掉这人的魂魄,就能利用这人的尸体炼制成傀儡。

这种傀儡也有生前的意志,这种意志不是魂,也不是魄,更像是一种基于身体本能的残存物,也如同一道程序。

而如今,贺平的这个躯体里,也同样有一道程序,那是他自身的魂魄,在这躯壳中天长地久的磨合,在傀儡躯体深处书写出来的“程序”,只要法力注入进去,这种伪造的灵魂就会复苏,如同程序启动后自我运行一般。

但是,晋级到显神境界后,傀儡的程序就由死物,变成了一种活物,它有了一种自我精神,如同法宝的元灵。

可是,这依然是一种死物,只是不知道为何,天然具备一种生机,这种生死中的变化,就是仙傀门历代前辈的追求。

这活傀儡躯壳一下子飞腾起来,在空中连续生出变化,义体还有义肢,以及许许多多的零件,都在不断的产生变化,在进行一种蜕变!

最为奇妙的,是傀儡之躯全身的气息也在沸腾,法力结构一变再变,最后,各种组合不断交替,活傀儡的形体也在反复变化。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活傀儡的躯壳变大了数百倍,无数零件互相转变,从空中落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戏台。

这戏台一出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般的声音,随着有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有一美人水袖起落,粉墨登场。

“铁胎宝弓手中拿,满满搭上朱红扣。帐下儿郎个个夸,二次忙用这两膀的力。”

有老将如马伏枥,志在千里。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登天鸡犬鸣……”

有壮元一朝

“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

又有败军之将,踌躇不安,谈何言勇。

这巨大的戏台就像是滚滚红尘,又有丑妇、民夫、三教九流、王侯将相如走马灯一样登场。锣鼓声中,南来北往,生旦净末,往来不尽,如同一个大轮回。

“三尺生绡作戏台,全凭十指逞诙谐。有时明月灯窗下,一笑还从掌握来!”

一只大手轻轻一动,一根根细长的丝线牵在这些人影身上,如同一场傀儡戏,世间万物,七情六欲,仿佛都在这只大手操弄之下,这是一种近乎命运的力量,无所不在,无所不至,无所不为。

接着,那些丝线一抽弄,戏台上所有人影都变得模糊,一刹那消失无踪。

紧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巨响。

轰隆!

这个大戏台一下子飘浮起来,落入这元神显化的巨掌。

贺平看了看掌心的这个傀儡戏台,知晓这是仙傀门的显神级数的变化,是元神级数的神通。

“身在红尘皆是客,浮世一梦百世休……”

这是以这门“三千红尘傀儡”演化的一门大神通,昔日,天遁杀剑追杀仙傀门的镇教至宝《无形秘藏》之时,那《无形秘藏》的元灵也动用过一次。

不过,元灵终归只是元灵,并不得其法精髓。

贺平已经修成显神境界,无需专门炼制三千红尘傀儡,也能够动用这绝世神通。

这傀儡躯体所化的巨大戏台,能够生出种种红尘气象,连显神级别的强者也能够暗算。

他抓起戏台,张嘴吞入腹中。

又取出了萤惑奇花。

“《无形秘藏》入道还不算什么,关键还是在于这《三阳劫》入道。”

他的元神法身双眼之中,法力激射出去,这朵采自洪涯道的奇花一下子被点燃,炼化成些许灰烬,被他深深吸入口中。

“继续修炼吧……”

贺平继续的酝酿,不显山,不露水,直到修成三元定基,他才有机会一鸣惊人,震惊天下。

……

朔风怒吼,大雪纷飞。

一道身影在空中飘飞,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盛玉洲这具偷天傀儡。

他御风腾空,微微抬起头来,便见漫天彤云滚滚奔腾,越压越低。

“这场大雪来的有些突兀。”

六月时分,常理来说是不会有雪的,这种季节异常,明显是天地大动将要开启的征兆。

与此同时,盛玉洲换了一袭装扮,还养了一副大胡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斩邪司中的后起之秀,倒像是个落魄江湖的浪荡汉。

他飞了一阵子,从空中落了下来。

“龙秀山混天九真观,应该就在前方,不过龙秀山九这片地界,靠近平西方一族的封地,朱家是个大姓,在西荒道之中,朱家子弟人数可不少。

这些人不管习文、修武、求道,且隐于凡尘之中,举止与凡俗无异,都以耕读栽种,不过朱家子弟,还有修炼了《浩然正典》的儒家子弟,都依旧尊那位前朝大儒为圣师,朱姓也被视为宗姓,十分尊贵。”

龙秀山周边就有朱家的产业、田地,以数个村落结成坞堡,能够抵御匪患、叛军、暴民,可以说是地方上的豪强,偶尔也有厉害人物潜伏于其中,修士飞在空中,在这里也是十分惹眼,盛玉洲也不想招来麻烦,干脆落在山道上,装成是进山的山客。

他待在山路上,能够看到远方崇山峻岭,险峰兀立,在凄迷的风雪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雄奇秀丽,知道那地方就是龙秀山。

“按照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进山还有一番波折,这龙秀山还有一处山灵,是大地精气凝聚的奇物,那位大献太祖也有算计,就算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若是没有通过他的考验,也休想进入混天九真观的最深处,取走宝物。”

盛玉洲细细回忆脑海中的记忆,隐约有了想法,他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借着风雪夜色,他来到一条山路上,远处能够看到一间小山庄,走了一半,盛玉洲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来到这个小山庄外。

这是大雪天,山路也并不好走,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山庄外面还挂着两个厚实的油纸灯笼。

门外有个小小的马棚,栓马石上有两匹马被栓石槽边。

沿途还有一条小道,铺满雪碴的小道上能够看到细密的脚印,有人的脚印、马蹄印,还夹杂着车轮的碾痕。

山庄里点着温暖的灯光,那两个灯笼也不停的随风摇晃,他笑了笑,大步走进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请问……有人吗?”

盛玉洲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很快,就有人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

隐约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么大的风雪,什么人发疯的往山上跑。”

吱呀一下,这扇门也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文弱书生的男人,把门板打开。

他本来还有怒气冲冲,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床上爬起来,身上披着件打破丁的棉祅,待到发现盛玉洲是个身材高大的壮实汉子,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就熄灭了。

“你、你是谁?”

这男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乡音,小声地询问。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在下是外地人,来这里打算省亲,谁料到风雪太大,只能借宿一晚,还请给个方便。”

他笑了笑,取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那书生本来还有些犹豫,见到这碎银子,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这……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银子客人你给的也太多了。”

他的双眼盯牢了这块碎银子,盛玉洲见势哈哈一笑,把碎银子递到了他手里。

“兄台,这不过是点小意思,还请行个方便。”

“没问题没问题。”

书生连忙把门打开,行了一礼,把他迎了进来。

盛玉洲进门后看了看四周,他这具偷天傀儡,是实打实的入道修为,本来意念法力一扫,就能够知晓方圆数十里的动静,但是为了避免惊动这龙秀山的山灵,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的行事。

(本章完)

第529章 劫起异变

第529章 劫起·异变

“兄台莫非姓朱。”

进了宅邸里,盛玉洲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打量这间宅邸,这宅子有些沉旧,梁柱间还挂着蛛网。

“我不信朱,我姓程。”

书生一只手举着烛台,有些疑惑。

“这位兄台为什么问题这个?”

“我听说本地最有名的大姓是朱姓,前朝有一位大儒名为朱子,其后裔世代居于西荒道上,朱姓就当是个大姓。”

“那是朱子圣人。”

穿得有些破破烂烂的书生苦笑一声。

“小弟我不过一个寒门子弟,哪里能够攀得上朱家大姓。”

“那是我冒昧了。”

盛玉洲笑了笑:“这庄子里好像不是只有我一个客人吧?”

“兄台为何这么说?”

书生又问。

“来得时候,我见到庄子外面的山道还有一些车辙痕印,还有人马穿行的痕迹……”

盛玉洲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没错。”

书生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本来这种天气,六月莫名的刮风下大雪,还有人冒雪赶路,要进山中采药。”

“莫非是采药客?”

“看打扮也不像。”

书生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来,指了指旁边几个点着灯的厢房。

“有一户是一对夫妻,说是寻亲的,就住在那间房里。”

他又个手指向另外几个房间。

“这边还有一伙人,说是进龙秀山采山参,还有另外一边,是两个骑马的男女,说是师兄妹,看上去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

盛玉洲摸了摸胡子。

“男、女都背着剑,看上去也不好惹,门外的那三匹马就是他们的。”

书手呵呵一笑。

“这样啊?”

盛玉洲点了点头。

“对了,兄台,你就住最旁边那间屋子吧!”

书生笑道:“我爹年纪大了,前几年摔了一跤,中风后就瘫了,天天都需要我照顾。”

他指了指大堂的方向,那里还真有一个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有一种英武气息,年轻的时候想必是个伟丈夫般的人物,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其目光呆滞,似乎神志不清。

老人之前就当是在用膳,那张八角桌上还摆放着饭餐,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这个老人,应该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嘴巴张了张,手按住椅子扶手,像是在用力挣扎,嘴里还“嗬嗬嗬……”的发出声音,口水也从嘴里滴落下来。

“欸……他又犯病了。”

书生也很无奈,快步走进大堂里,拿出手巾,给老人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令尊中了风,请过医生没有。”

盛玉洲缓步走到大堂。

“不瞒兄台,我过去也学过一两手医术,能否让我探一探脉象。”

“哦,不用了。”

书生断然拒绝。

“小弟请了大夫也有好几个了,其实我爹已经好转不少了,就不劳烦客人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兄台你还是早点进房休息吧。”

“好。”

盛玉洲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书生指点他的那间屋子,而书生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转身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碗筷,继续喂这个老人走饭。

……

盛玉洲走进了厢房里,这是个空荡荡房间,没几件家什,只是角落里有一张床,还有有些脏的棉絮被子。

他走进来后,环顾四周,找到了一盏油灯,取出火折子,把灯点了起来。

盛玉洲也不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思索了起来。

“来到这庄子上的人,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应当是修行界的人,龙秀山的情报是泄露了吗?真要是如此,也应该是朱家的高手封锁此地,该不会朱家那边也出了什么事吧……”

他心中虽然有各种思绪,但是也并不急躁,而是老神在在,对于龙秀山的局面早有盘算。

……

同一时间,旁边的一间厢房里,有人也在暗中观察来访这庄子的客人。

“储师兄,来的是什么人?”

厢房里还有一个女子,她一袭玄衣黑裙,面容冷傲宛如一朵梅花,她盘膝端坐在床上,本来正在运功修行,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故而有此一问。

“看不出来是什么来历……”

那“储师兄”摇了摇头,他名为储文正,是道玄西解山一脉的弟子,那女子姓于,单名一个梅字,也是他的师妹。

储文正与于梅二人,同为西解山凌波仙子商于歌的弟子,道玄西解山百年前,因为种种内部纠葛,势力大不如前,门中几位耆宿元老的前辈为了争夺西解山道玄之主的宝座,大打出手。

这其中也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原定为下一任道玄之主的孟天放,失陷于极北之地的古阵。

孟天放是道玄一脉的奇才,被认定有资格突破显神境界,西解山的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在知道消息后,有人挑头争夺起了一派之主的位置,这也导致道玄西解山四分五裂。

现在的西解山道玄之主名为屈映光,屈映光本身的实力倒也不错,并不逊色于孟天放,奈何去域外挑战拜龙教主邪崇胜,被对方一记阿须陀龙拳打的呕血不止,元气更是大伤。

吃了大亏的屈映光决意闭死关,不突破显神,就干脆死在闭关的幻真洞里,他闭关已经超过一甲子的时间,这也算是撒手不管事的典型。

西解山在屈映光闭死关不出后,又分裂出了南宗与北派两方势力,山门之下,还有打着各种旗帜的大小圈子,比方沅水莒城严氏,就是分出来的一支,严氏还算比较听令于西解山的一脉。

远一点的夜摩岛主谢石笛,扶余国的国主梵我雷,都是受到南北两派的挤压,或是因为少年英杰,过于出众,而招同门忌恨,不得不负恨远游。

凌波仙子商于歌是姬去疾的师妹,她是入道高手,却因为厌倦门内争斗不止,干脆搬出了西解山南宗总舵,来到了小莲山迷津池清修养伤,储文正与于梅是她收的最杰出的几个弟子。

最近一段时日,凌波仙子商于歌收到一条求救信,是与其交情不错的朱氏一脉高手的求救。

朱氏是大姓,其宗族为平西王一脉,底下开枝散叶,在西荒道各地都有不同的朱氏分家。

平西王宗家一脉负有特殊的职责,历代族人不得轻易离开所居的中行山,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闯荡江湖,整个平西宗家一脉几乎采取的是闭世隐居,若有分家,就要放弃平西王朱氏的尊贵身份,日后也不得向随意开口向宗家求援。

那些不甘心孤守山林隐居的朱家人,并以分家的方式离开中行山,这些分家在西荒道上各地落脚后,渐渐闯出了名号,其中以岳南朱氏、龙秀朱氏、平山朱氏、余湖朱氏四支最盛。

龙秀山这一脉的朱氏大姓,在地方也极为有名,连本地长官也不敢怠慢,但是因为最近出了一件事,族中不断有子弟莫名横死,到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缘由来。

平西朱氏虽然立了规矩,严禁其他的分家来宗家来求援,实际上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真出了事肯定还是会出手,只因为朝廷有件急要的事,当代的平西王朱天瞻领命有事,暂时无暇顾及这边的状况。

龙秀朱氏的家主也无奈,一方面通知了斩邪司的人,一方面只能四处寻访修行界的旧友,向其求援。

凌波仙子商于歌与龙秀朱氏家主是旧友,听到消息后立刻派两个弟子过来查探,她自己也会随手赶到。

储文正与于梅赶过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一步,龙秀朱氏一脉几乎死的干干净净,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朱氏一脉死的都有些离奇,他们继续调查,就来了龙秀山周边,并入住了这个庄子。

“龙秀朱氏总计三百多人,一夜而亡,一族的族人死因,明显都是受到道染的影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储文正忍不住思索着,其中的缘由他还无法判断,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与龙秀山深处有很大的缘由。

……

“这鬼地方明显有问题。”

另一个厢房里,一个疤脸汉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挠了挠屁股,沉声道:“你们了,有什么看法?”

“上面……也只是让我们来调查一番。”

另一个打扮的像是采药客的男人轻声一笑:“那我们也就略微打探一下,龙秀山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以我们的实力也不能过渡涉险。”

“怎么个危险法?”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

“你们比我先到,进山也探查过,就当有所发现吧?”

采药客点了点头。

“之前进山时,我在山中雪地里,发现了一个与刀疤一模一样的人,朝着山中深处跑去,要不是突然听到刀疤在后面喊我,我或许会被他引走。”

“等一下。”

那疤脸大汉也恍过神来。

“发生了这种事……怪不得你之前一脸古怪,不过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那山中多了某些东西,说出来,搞不好会打草惊蛇。”

采药客也是老手,又岂会不知道这些情况,他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才会闭而不谈。

“对了,新来的那人是什么来头?”

年轻人问了一句。

“看不出来,不过那对男女江湖客,应该是修士之流,另外,还有那对小夫妻,恐怕不是什么出门探亲,应该是私奔的男女……”

采药客淡淡地道:“不过这些事与我们无关。”

“庄子有些问题,我们来这里前,没听说山里有这么一个庄子。”

疤脸大汉也插了一句。

“还有,那书生和那个庄子里的老人……”

“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那年轻人打断了他的话,摇了摇头:“龙秀山这边确实有些怪异,这间庄子也是,万事先保全自己,看到其他东西,都不要急着下决定,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进山打探一趟。”

“嗯,我知道。”采药客点了点头。

三人各怀心事,便吹熄了灯,各找了个墙角的位置休息。

……

刀疤脸突然清醒过来,他感到离奇的寒意,便站起身来,也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这厢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见鬼?其他人到去了哪里?”

门和窗户都被打开了,风吹了进来,就算穿着衣服,也感觉有些凉飕飕的。屋外,雪也没有停。靠近门和窗户的地面和桌椅上,都沾着雪尘。

“他们俩个……怎么可能会冒然行动,丢下我一个人。”

刀疤脸有个不好的想法,他很熟悉自己的两个同伴,那二人也经历过不少异常事态,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为火折子,把桌上的一盏油灯点亮。

接着,就一只手拿着油灯,另一只紧握着身上的刀,大胆的走出了厢房的门。

刀疤脸、采药客和那青年,都是斩邪司中的好手,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才会来龙秀山打探情况,龙秀朱家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三人警觉。

大雪似乎下了一整夜,周围都被蒙上了一层雪,这雪还在下,带着一种朦胧感。

刀疤脸出了门,意外发现庄子的大厅里还挂着灯笼,阵阵昏黄的光线,将这个客厅照的模模糊糊。

吱嘎。

从庄子对着正门的大厅的方向传来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在那里!”

疤脸大汉大叫一声,飞步追了上去,他这才发现大厅的右侧还有一扇小门,他猛地推开小门,发现里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似乎是这个庄子的主人。

“混账东西……该不会是你在搞鬼吧!”

刀疤脸冲了上去,伸手用力推了下老人,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

“这人有些不对……”

出于疑惑,他绕到了老人的身后,伸手一扒,才发现这老人背后有血淋淋的一个裂口,似乎内部的脏腑心肝什么的,全都被掏空了。

“该死!”

忽然,出口处的那扇门被什么人推开了。

一道影子僵硬的走了进来,因为光线暗淡,他几乎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是模糊间,他似乎能看到那人眼睛很黑,就像两个空洞。

“你……你是……”

他的声音一开口,喉咙就像是卡住了一下,嘎然而止。

嘭!

猛然间,房门合拢关闭。

疤脸手中的油灯突然熄灭,一切陷入黑暗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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