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宋缺,取你狗头!

鲁妙子攥了攥手放丹药的瓶子,脸上厉色不断:“当时我气不过,现身与李渊和他的两个儿子争论,李元吉和李建成恼羞成怒,与我下场厮杀,斗有片刻,李渊在背后出手偷袭,我吃了他一掌,又被李元吉所伤,只能逃离王府,利用修造杨公宝库时预留的密道避过追兵,回到飞马牧场,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楚平生与柴慎对望一眼,算是搞明白事件的起因经过。

鲁妙子的武功是不输李神通的,李元吉和李建成一起出手,斗个势均力敌实属正常。

至于李渊,以前是跟霸刀岳山的小弟,武功也不会太差,靠着出其不意重创鲁妙子实属正常。

柴慎说道:“李渊这么做,实在下作。”

楚平生长叹一声道:“只要利益足够大,出卖朋友算得了什么?逼急眼,李世民可是连亲兄弟都要杀的,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是这种人,当爹的岂是善类?”

柴慎一脸愕然,以为他在说胡话,李元吉和李建成明明还活着,李世民杀亲兄弟是什么鬼?

鲁妙子说道:“我知道,秀珣耍小性子,避婚长安,这件事让你们父子很不痛快,但是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柴家的种,如今落在宋家手里,宋缺还好一些,可他那个弟弟宋智,唉,我真怕……”

楚平生说道:“不就是去岭南吗?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绍儿!你可要想好了,宋缺可是不弱三大宗师的高手。”柴慎有些担心。

“敢用我的孩子威胁我?”楚平生冷笑道:“是该兑现我对宋玉致的承诺的时候了。”

他对宋玉致的承诺?

鲁妙子和柴慎面面相觑,不知道柴绍给了宋玉致怎样的承诺。

……

七日后。

紫微城朝会。

杨侗头戴旒冕端坐龙椅之上,不时打两个呵欠,一副疲于应付的倦怠像。

珠帘后面的萧美娘默不作声,无悲无喜,就定定看着站在过道里的柴侍郎,好像那就是他的全部。

“什么?远征岭南,讨伐宋缺?”

“还要太皇太后銮驾亲征?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了,疯了,他自己想……也别害太皇太后啊。”

“难道他不知道岭南宋家多能打?当年文皇帝亲率大军征讨岭南,天刀宋缺领一万精骑,面对十倍于己的兵力,在苍梧城外十战十胜,逼得文皇帝只能以怀柔方式封其为镇南王,这么多年来既不听调也不听宣。以文皇帝之才,当年之国力都无法战胜的对手,他……他居然奏请太皇太后銮驾亲征?”

“我好像听说,岭南宋家给柴家下了最后通牒,要柴绍交出两个人。”

“难不成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那两个人?”

“问题是这个吗?北边刘武周和梁师都异动不断,李密和宇文化及陈兵边境,西边的李渊正在与薛举进行谈判,在这种情况下远征岭南,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没错,一旦大军离境,周边势力来攻怎么办?洛阳城不要了吗?”

“膨胀了,他真是太膨胀了,走了一趟长安,占得李家一些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有几斤几两了?”

“……”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多数对柴家公子“讨伐岭南宋缺”的奇葩提议持反对意见。

只有少数人沉默不语。

内书令元文都出列道:“臣认为柴侍郎所提方案不妥,太皇太后万金之躯,怎能轻离东都?更何况镇南王的领地距洛阳足有两千多里,且中间隔着朱粲、萧铣、林士弘三方势力……”

楚平生没有让他把话讲完,眯着眼睛说道:“元大人无需多虑,我已托人与南边的朱粲和钱独关取得联络,他们承诺会为大军渡江提供便利。萧铣乃是太皇太后堂侄,必不敢阻拦远征军,至于林士弘……已被太皇太后招安,大军过江后的粮草皆由其负责,这样的安排,元大人满意吗?”

“这……”

元文都被他的眼神一激,打了个寒噤。

其他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没有想到柴侍郎居然不声不响地打通了南下的路线。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郭文懿看看兵部尚书独孤峰,再看看珠帘后面的人影,心里暗暗盘算,这么重要的提议,没有太皇太后的首肯,柴绍敢冒冒失失地提出吗?

他又想到,这两个月来兵部和工部动静不断,原以为是柴绍得罪了长安李家,扩军是为防御有可能到来的守城战,现在想想,太皇太后若是一心防御,为什么不加固城池,而是把钱都用在制作铠甲武器,购买战马与攻城器械上?

虽然不知道柴绍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考虑到他在长安的作为……

郭文懿横行一步,至过道中央,躬身说道:“臣以为,柴侍郎的提议可以考虑。”

户部尚书樊子盖亦是瞥了一眼珠帘后的女人,出列道:“臣附议。”

哗,周围官员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无不暗骂这两个人误国殄民。

“嗯……”

这时皇泰帝身后响起的女声拉回百官思绪。

“柴侍郎的提议本宫认为可行,这样吧,柴慎,即日起,升你为十二卫上将军,统领洛阳兵马,柴绍,你为南征先锋官,独孤峰,你负责大军辎重、粮草等的运输工作,本宫……为你等压阵,其余各部需配合兵部,以军务为先。”

萧美娘顿了顿,环视两侧官员,见无人反对,又道:“皇泰帝留守东都,皇甫无逸、元文都,由你二人全权负责京城防务。”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面露苦色。

此次南征,柴慎父子把精锐兵马都带走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怎么抵御来自北方和东方的攻击?

不过二人还是对望一眼,躬身低头,齐喊“微臣领命”。

萧美娘挥挥手,费寻高喝一声“退朝”,文武百官恭送萧美娘和杨侗离开,之后往殿外走去,一面议论纷纷。

讨伐岭南什么的,玩儿得也太大了,杨坚都办不成的事,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办成?

柴慎父子发疯就算了,太皇太后也陪着他们疯?这么做,岂不等同于将大本营拱手让人?

……

一个月后。

寒蝉咽咽秋白,一庭落黄又新凉。

洛阳街头,楚平生身着圆领青衫,背负紫金湛卢剑,胯下骑一匹商鹏半个月前进献的汗血宝驹,身子轻轻摇晃着,往洛阳城南门慢行。

波斯美人玲珑娇女扮男装,穿着一件深黑色,有红色襟边的长袍,戴一顶月牙小冠,骑枣红马随行。

长街两侧虽然站满送行的百姓,还有一些名媛大喊“柴公子”,抛媚眼,挥丝带,但是多数人的表情并不好看,尤其是书生们,议论不断,指指点点,并不看好太皇太后的决定。

别说读过兵书,带过兵,懂行军打仗的将领,哪怕是普通百姓,也知道千里迢迢远征岭南实在不智。

“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玲珑娇冷冷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平生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真想知道?”

“没错。”

楚平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睡了你有十几回了吧,居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禁欲系美人做得不累吗?干脆带你上战场,让你看看你的男人有多强,以后在床上能更配合一点。”

“你!”

玲珑娇黛眉高举,碧瞳光寒,看得见的怒云在脸上涌。

“我喜欢表里如一,但不喜欢床上的你也表里如一。”楚平生并不在意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在围观男性与女性两极分化的声浪下,马蹄轻快,挟风而行,追上萧美娘垂黄挂彩,配有四匹骏马的凤辇。

前方铁骑盔明戟亮,寒光慑人,肃杀之气长贯云霄,尤其是领头的一十八骑,从人到马皆披金甲,阳光一闪,刺目难睁。

……

半个多月后。

梁国都城江陵,由总管府改建的皇宫内。

体型壮硕,相貌威武,鬓角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萧铣身穿黄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右手边扶手后面放着把金灿灿的单刀。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比起皇帝,他更像一个山大王。

其实很正常,萧铣本就是巴陵帮的老大,妥妥的黑道枭雄,如今趁着天下大乱收拢一帮好手,东征西讨,占有湖南全境,湖北之南数郡之地,建梁国,迁都江陵,虽称号变了,居住环境也变了,但以前养成的生活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岑文本,隋廷的军队到哪里了?”

下方站立的长脸文官走出:“禀陛下,隋廷军队在朱粲、飞马牧场同竟陵毒霸山庄的协助下渡过汉水,偏行东南,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抵达林士弘治下豫章。”

旁边一位阔嘴厚唇的武将冷哼一声道:“隋廷军队由我梁国境内行军百里,折入林士弘辖区,却不遣使者知会,如此行事,全未将陛下放在眼里,以我之见,何不乘他行军疲惫之际,将后方粮草辎重夺了,以哺我军?”

(本章完)

第588章 哪怕做妾,我也要嫁给他

“陈武将军息怒。”岑文本劝道:“太皇太后毕竟是陛下的姑姑,隋廷军队借道南下,远征宋缺,途中朱粲、方泽滔、商鹤、钱独关皆鼎力相助,若我梁国背信,痛下杀手,于情于理于义皆是不合,陛下没有亲至汉水送行,隋廷军队也未派使者知会,算是两过相抵。”

萧铣听得微微颔首,陈武兀自一脸不爽,旁边身穿华服的张绣愤懑难消:“岑大人倒是有情有义,岂不知我们做的生意,正是为了颠覆杨家王朝,隋廷军队堂皇借道,别无表示,外人看了,岂不耻笑我等懦弱?跟那响应朝廷招安,或封江南王的林士弘有什么分别?”

萧铣闻言同样颔首,对于此事的态度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岑文本说道:“敢问两位将军,你们对太皇太后南征一事持何种看法?”

陈武说道:“朝廷必败。”

张绣附和道:“宋缺雄踞岭南日久,民心归附,城池固若金汤,隋廷长征,马困兵疲水土不服,如何能胜?”

他后面的雷有始、祝仲、苏绰等武将皆出声附和。

岑文本呵呵一笑,捋了捋颌下未满一寸的小胡子:“既然隋军必败,那还有什么好愤怒的,就让宋家帮我们出这口恶气不好么?而且你们想想,隋军南征,洛阳城必定空虚,就算朱粲、钱独关已经暗中投靠隋廷,面对长安李家、刘武周、梁师都、李密、宇文化及等势力的军队,这仗能打赢么?一旦远征军兵败如山倒,我们只消趁机发兵东南,陛下以侄子的身份,保护太皇太后到江陵避难,林士弘还敢到我们的地盘抢人不成?”

陈武愣了一下,旋即大喜:“岑大人好算计,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以太皇太后的名义收拢溃散的隋军了。”

张绣也抚掌说道:“听说柴家父子为这次南征献出了全部家产,将洛阳的兵力由原来的四卫满编扩充至八卫满编,还重制了杨广在时设立的十八精骑,全员配备东溟派制作的武器与铠甲,人数有五千之多,只要顺利收拢了这些兵力,日后东伐林士弘,西入巴蜀,扫荡江汉两岸,还愁无兵可用?”

萧铣哈哈大笑道:“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陈武,张绣,岑大人目光之深远,你们服气了吗?”

几人俱道“佩服”。

便在这时,岑文本又面露沉吟之色:“只是……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萧铣往前倾了倾身:“岑大人何事不明?”

岑文本说道:“当下已是中秋时节,若是江北地区,宜攻城略地,征战杀伐,然而岭南地区依旧潮湿闷热,毒虫气瘴防不胜防,以河北之兵攻岭南之寨,本就不服水土,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缺,就算隋军能在林士弘的辖区休整,也该避过当下节气,十月之后再入岭南才是最佳,林士弘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可他为什么没有劝阻?只是置办食物犒劳河北将士三日,便放任隋军继续南下。”

陈武说道:“会不会……林士弘也是如我等所想,盼望隋军失利,再挥师南下收拾残局,谋取利益?”

“好,就算林士弘有这种想法,难道隋军里就无一人了解南方气候特点么?”

“……”

陈武无言以对,不过后面站着的偏将苏绰说道:“有人了解南方气候又怎样?我不信朝会时无人谏言,太皇太后力排众议,执意采纳柴氏父子的主意开了一个坏头,我想随军谋士当不会自讨无趣,继续唱反调吧?万一惹恼了柴家父子,安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一刀斩了,那就不妙了。”

右眼有一道疤的祝仲桀桀笑道:“随军南下就不说了,若是让我留守洛阳,应该会为自己谋划退路吧。”

耳朵尖细,面相奸猾的雷有始瞪了他一眼,朝座上人努努嘴。

祝仲方知失言,赶紧闭嘴。

萧铣似乎没有在意他的话,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刻有龙纹的扶手。

岑文本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上面的梁国皇帝。

……

同萧铣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应该说绝大多数人都是这般心思,除盘踞在苏南、浙西一带的汪华没啥想法,东面的沈法兴、李子通、北面的窦建德、罗艺等皆“望洋兴叹”,恨不能就在岭南附近,好在隋军打败的时候分一杯羹。

李密、宇文化及、梁师都、刘武周等则加快了战争部署,准备趁隋军与宋阀交战,一鼓作气拿下洛阳,一方面抄了柴家父子的后路,一方面也是帮宋缺的忙,想来隋军将士听闻国都陷落,士气也会跌落谷底吧。

毫不客气地讲,萧美娘宠爱柴氏父子,听信谗言,此举必然断送大隋江山。

……

与此同时。

岭南郁林,宋家老巢,西北角一栋小院的北屋里。

墙角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艾叶香,因为最近空气过于潮湿,雨水又多,即便太阳还未落山,蚊虫已经出来活动,围着人体来回打转,冷不丁便是一口下去,留下一个个麻痒难耐的小红包。

商秀珣珠玑不御,身上穿一件肥大的高腰裙,手持小扇,挺着肚子半靠床头,手背和脖子生着许多红点,这都是她到后花园闲逛的结果。

啪嗒,啪嗒,啪嗒……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秀珣。”

是李秀宁的声音。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商秀珣依然不理,索性偏头不看窗外。

几个呼吸后,吱呀一声,房门开启,李秀宁由外面走进来,她穿着一件襟边有钩花的粉红衫子,脚蹬绿色小鞋,眉眼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疲惫,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难以应付。

“这是我在医官那里求的紫草膏,能活血止痒,对蚊虫叮咬有奇效。”

她走到床前,把手里的红漆木盒往前递了递。

商秀珣冷冷一笑,没有睬她。

“秀珣,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你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赌气呀。”

见女场主无动于衷,她叹了口气,把紫草膏放到床边,谁知前者摆臂一扫,啪叽,木盒掉落在地。

“李秀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商秀珣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们当朋友,早知今日,当初你们到我飞马牧场时,就该将你们扫地出门。”

商秀珣说这句话时,脸上不仅有愤怒,更是满目仇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家竟会把她当做投名状,送到岭南交好宋阀,获取政治利益,枉她当初视这几个人为朋友,居然信了李秀宁和宋玉致的鬼话,去长安散心,到头来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柴绍的孩子,便落得这般田地,成为宋缺兄弟逼柴绍交出杀害宋师道、宋鲁二人凶手的人质。

“秀珣,宋前辈说了,让你安心在郁林住一段时间,只要柴绍将杀害宋鲁和宋师道的凶手带来岭南受死,他就放你离去。”

“哼,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请我来岭南做客了?”

“……”

李秀宁语塞。

商秀珣说道:“当初柴绍在飞马牧场说你李家人道貌岸然,一群伪君子,我真是让猪油蒙了心,才觉得他是一派胡言。”

“秀珣,你别说了,二哥也是被逼无奈,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家。”

“好一个为了李家。”

商秀珣重重地呸了一声:“一句都是为了李家,便成为你们兄妹卑鄙龌龊的借口?为了称王称霸不择手段,认同这样的李家,说明你们兄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秀宁被她骂得羞愧难当,兀自解释道:“隋廷无道,二哥的做法也是为了保境安民,尽快结束天下乱局,给百姓一个太平之世。”

“你觉得发生过那些事后,如此花言巧语,还有几人会信?当初他在飞马牧场和柴绍打赌,亲口说出的承诺都能违背,如今为了迎娶宋玉致,与岭南宋家结盟,拿对方未出世的孩子做人质这么恶劣的事都能做出来,这种人当皇帝会是仁君?要我看,他只会假仁假义。”

嘭!

便在这时,房门被人暴力推开,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宋玉致带着一脸恨意与愤怒走进来:“不准你这么说世民哥,你知道他是怎么下的这个决定?他的父亲逼他,两兄弟逼他,我爹和二叔逼他,西北的薛举逼他,DTZ的颉利可汗也逼他,连慈航静斋的梵斋主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你若是他,能怎么办?”

宋玉致永远忘不了,李世民在这些压力下借酒浇愁,最后喝醉了,抱着她恨天发泄的一幕。

“何况二叔和爹只是要杀害三叔和哥哥的凶手,又不会伤你性命。”

商秀珣面露讥笑:“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应该感谢你们宋家的不杀之恩了?”

“你!”

宋玉致被她激怒:“没错,你应该感谢李家和宋家的不杀之恩。”

商秀珣说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李秀宁急得拍了宋玉致的手一下:“玉致!”

宋玉致想到惨死的宋师道,暴跳如雷地道:“谁让她执意生这个孩子!当时要是听我的,把孽种打掉,还有今天这么多事吗?愿意为那个杂种生孩子,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商秀珣突然仰头大笑,笑完怒视二人:“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不仅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回到飞马牧场后,还要让我爹去找柴绍,哪怕做妾,也要嫁给他,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

“你下贱!”宋玉致指着她大骂一声,渐渐敛了怒容:“嫁入柴府给你肚子里的孽种一个完整家庭?你没机会了。柴家父子正带领隋军南下,千里迢迢远征岭南,想当年文皇帝都办不到的事,这一战他们必败无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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