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子庆予(为母猪催情专家盟主加更

听坊甲说“公子有请”,再看到坊甲身后两名佩剑修士,吴升和冬笋上人面面相觑,各自不免心虚。

“敢问是哪位公子?”吴升壮着胆子问道。

坊甲道:“庆予公子。”

“不知公子召唤,有何要事,我等也好准备准备。”吴升继续壮着胆子问。

这回坊甲无法回答了,扭头望向身后,他身后一名修士拱手道:“申丹师无需担忧,也没甚可准备的,公子有事相询,问几句话而已冬掌柜不必去。”

冬笋上人倚着门柱目送吴升,吴升冲他挥了挥手:“去坊市采买些灵材回来,我好炼丹。”

卫士一拱手见礼,吴升就放心了,而且没让冬笋上人去,也表明和他们两个被稷下学宫通缉一事无关,否则早就一根绳子串上两人同时拿走了。

庸国有两位公子,兄长叫成双,弟弟叫庆予,邀请吴升过府的是庆予。公子庆予的府邸离司马府不远,规制却要小不少,只有两层。

随两名卫士进府之后,还没来得及观察哪里有诸如法器之类的陈设,公子庆予就现身相见了。

“庸仁堂的申丹师么?”

“拜见公子。”

“申丹师脸上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

“不小心撞了门,让公子见笑了。”

“不小心?”

“我们做丹师的,干一行爱一行,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炼丹的问题,撞门跌倒什么的,乃属平常。”

“原来如此……申丹师请入座。”

吴升规规矩矩趺坐于宾位,道:“公子相招,小民来迟,还望恕罪。”

公子庆予笑了笑,道:“申丹师不必拘谨,元司马之前曾向吾言,上庸城新来了一名丹师,丹法高妙,灵丹卓异,此为庸国之福。吾一直想见丹师,却因国事繁重,未得其便。近日以来,庸仁堂的灵丹,在上庸愈发有名,正好鱼国来了国书,故此请丹师前来一叙。”

鱼国的国书和自己有关系?吴升有点没搞明白,席间躬身:“请公子明言。”

庆予道:“如今将要入冬,时该濮台盟会,鱼国送来国书,召集各国君侯往盟。父侯身上有疾,今年依旧无法前往,让吾代行。”

见吴升依旧不解,于是道:“每三年的濮台盟会,皆议矛贡,庸、鱼、夔、麇四国按例当贡爰金、法器、丹药、灵材、绢麻、灵酒、稻米、兽皮等物……”

吴升听他说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当年的庸国曾经十分强盛,会鱼、夔、麇诸国为盟,共伐楚国,楚国差一点就败了。直到约定秦、巴两国合攻庸国,这才转危为安,将庸国灭亡。

灭庸之后,楚国将最大的四国迁至南方,作为与百越和蛮荒之地的屏障,并且约定了矛贡之数。这份贡品由四国共同分摊,总货值则由楚人说了算,至于各自分摊多少,人家楚国不管。

就为了哪家分摊多少,闹得四国之间差点兵戈相向,如果不是上百年的姻亲和盟约,几乎就打起来了。

最终,四国国君在濮台会盟,商定了一个办法,即矛贡总花费由四国按照4:3:2:1分担,庸国最多、鱼国次之、再次为夔、最后为麇,这也是按照国力来分担的。

矛贡之前,楚国给出各项贡品的总额,各国按照盟约筹备贡品。为了符合楚国对贡品的要求,盟约同时商定,这些贡品由最擅长的国家来筹备,既可以发挥国中优势,又可以减轻他国负担。

比如楚国规定,今年需贡兽皮五百张,总值不低于五十金,麇国擅制兽皮,就把矛贡单子里的五百张兽皮都交给麇国来制备,其余三国按照约定的比例把钱拨付给麇国。

至于哪一国擅长什么,那就只能比试了。

讲到这里,庆予道:“每年承担贡品的四成,于庸国而言可谓沉重,近些年,大庸炼器、炼丹不如鱼,绢麻和酿酒不如夔,制皮交给麇,仅承担灵材和稻米的筹措,大量爰金流失他国。”

吴升有点明白了,追问:“定价在楚人之手?他们如何判定贡品值多少钱?”

庆予道:“楚人南郡为扬州,扬州有坊市,楚人以其地坊市之价为据。”

楚人以扬州坊市的价格作为衡量贡品优次的标准,其实是虚增了价格,其中有不小的盈利。庸国负担矛贡的四成开支,却只能从灵材和稻米上收回一些,亏大发了。

最合适的应该是鱼国,法器和丹药都被鱼国收入囊中,这个便宜就太大了,吴升自己就是炼丹的,当然知道里面的操作空间有多大,他估计,鱼国表面上负担矛贡的三成,恐怕到最后是要打个很大折扣的,实际负担两成就不错了。

果然,庆予道:“楚国已经发来诏书,今年四国矛贡之物总值千金,爰金百镒、法器、丹药、灵材、绢麻、灵酒、稻米、兽皮若干。今夏会盟,又将约定各国筹备之物,一定就是三年。”

吴升问:“公子的意思是,丹药?”

庆予点头:“法器二百五十金、丹药三百金、灵材一百五十金,这是楚人定的货值。上庸坊市四国最大,灵材由大庸筹备应当无疑,稻米且不说,若能将丹药的炼制从鱼国手中夺回,如此,今年的矛贡,大庸能折出百金,压力就轻省多了。”

吴升问:“法器怎么比试?丹药又是怎么比试?”

庆予道:“法器比三阵,灵丹开三炉,于濮台之上现场比斗。”

吴升明白了:“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让小民去比试炼丹?听说鱼国丹师云济得拜名师,实力不俗……”

庆予道:“申丹师炼制的丹药,听说丹效不输于他。”

吴升谦逊的笑了笑,犹豫道:“却不知赢了如何?”

庆予道:“申丹师若能将灵丹的炼制夺回来,今年灵丹的矛贡,全部交由申丹师炼制。庸国给付二百三十金!”

两千枚灵丹,总价二百三十金,以他的成本,至少能赚个对半开,吴升心里飞快盘算,如果成功的话,这笔钱够他转化几万灵沙!

吴升缺的就是灵沙,大量灵沙,盘算下来不禁心动,想了想,道:“小民有一个条件。”

庆予道:“请说。”

吴升道:“若小民侥幸得了这笔生意,采购炼丹材料时,坊市不能刻意抬价。”

庆予怔了怔,忽然笑了:“你倒是很有信心?放心就是!”

吴升低头:“不敢说什么信心,小民愿意去试一试。”

隆重庆祝母猪催情专家于11月3日荣升盟主,上圣高真,浮华避退,气贯丹理,洞深幽微,灵眷永驻,得成仙格,燃香三柱,为道友飞升送行!

(本章完)

第129章 悬棺(为梓人高盟主加更)

当年楚国灭庸后,与秦国瓜分庸地,将四国宗室迁于虎夷山之南,夔、庸、鱼、麇由西向东一字排开,各自封地百多里,以为楚国南方屏障。

濮台就在虎夷山下,是座四四方方的小山丘,背靠虎夷,左倚九连,南面濮池,属形胜之地,是诸侯会盟的首选。

会盟有两种形式,一为申约之盟,二为歃血之盟,四国会盟无主次之分,只为申约,故为申约之盟。

按理,会盟尽可能由诸侯本人参予,此乃春秋之仪,但庸侯有足疾,难以出城,这十年都是遣公子前往,也被其余三国认可。

庆予代国君会盟,车仗稍逊,却也相当繁复。前方是双兽门旗,然后是风雨雷电四师旗,之后是五方旗,最后是豹尾旌、五色析羽。中间护卫着的公子座车上,立着他的率纛。

前前后后十八乘战车,公子庆予自带门客三十人、元司马率门客二十人,加上仆役,总计百余人,驱车驶向濮台。

吴升此刻便在车中,和他同乘一车的是刀白凤,也是庸国这次派出比试法器一关的剑士。

能从国人晋阶为士,全靠刀白凤自身努力,此人修行天赋较高,在整个上庸城都是有名的天才,而他也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二十年苦修,已至炼气顶峰,气海中的灵力凝结成灵胎,再进一步结成金丹后,将入炼神境。

单是修行天赋还不足以令其跨越阶层,关键是他还心怀庸国,久存报效之志,在上庸仗义出手,协助廷寺清剿盗贼,随扈诸大夫奔赴百越和蛮荒之地,多次立下大功,更救过元司马的命,故此被元司马相中,纳为门下士。

这次会盟,在元司马的大力举荐下,公子庆予同意由其出战,为上庸争夺炼器份额。

刀白凤立于车右,目视途经的山川河流,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吴升位于车左,他是头一回乘战车出行,因此有些好奇,打量着前方拖拽战车的战马,观察着驭手掌控车驾的手法。不愧是法器战车,行起来又快又稳,道路虽然坎坷泥泞,坐在车上却丝毫不觉颠簸,若是战阵上冲起来,恐怕才真的刺激。

看了片刻,新鲜感过去后,吴升又去瞅车前竖插着的三件法器:一柄长剑、一杆长戟、一副弓箭。这便是庸国炼制出来、准备用作比试的上品法器。

瞄了一眼车上的两人,驭手专心驾车,刀白凤继续凝望山河,吴升心痒难耐,实在是忍不住了,偷偷观想起来,心说话就尝一口,绝不多吃。每件观想片刻,总共得了九粒灵沙后,猛然醒悟过来,这东西不能乱“吃”啊,如今咱也是庸人了,得有爱国情怀,连忙打住自己的饥渴之心。

见刀白凤还是双眉紧锁的模样,吴升既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是在给他打气:“刀兄此番出战,必可一战功成,何须忧心忡忡?”

刀白凤叹了口气:“我刚入炼气顶峰,修为差得尚远,何敢妄言一战功成?可若是败了,我又如何甘心?大庸已经不复当年,诸国皆言庸庸碌碌取笑的就是庸人。”

吴升疑惑道:“照刀兄这么说,岂非必败之局?元司马不是炼神境么?为何他不出手?”

刀白凤解释:”四国会盟比试,比的是法器炼制的优劣,若是炼神境出战,便失去了比试的初衷,故此四国约定,皆以炼气士斗法,如此方可评定由谁家承接法器的炼制。”

吴升这才恍然:“原来如此.刀兄何必妄自菲薄?你也是炼气顶峰,何故惧战?”

刀白凤摇头道:“你不知晓,鱼国有三大剑士,叔孙默、胡铁马、厌九,都是成名多年的剑客,炼神以下,四国无出其右者,不论他们中由谁出战,我都自叹弗如。”

说着,刀白凤将车上三件法器逐一拔出,以指尖轻抚,摩挲良久。

吴升有点心虚,扭头去和驭手搭话:“这位老兄,高姓大名?”

驭手回头冲吴升笑了笑,却没说话,又转回去专心驾车。

这么没礼貌吗?吴升暗自摇了摇头。

旁边的刀白凤忽道:“会盟之前,莫再与他人交谈,此不吉之兆。”

吴升不解:“刀兄什么意思?”

刀白凤解释道:“胜则生、败则死,驭手不敢答话,乃避讳临终遗言之故,此为四国风俗。直至会盟比试开始,都不会有人再和你我说话的。”

吴升顿时怔住了:“刀兄这是.欲行死战?不至于的刀兄,败了回来再行修炼,修炼好了再去报仇.”

刀白凤凛然道:“吾将死战,大庸可以有战死的刀白凤,绝无败了的刀白凤。会盟比试,争的不仅是矛贡之品的承制,更是争一口君国之气,若是败了,还有何颜面生于天地之间?”

那么刚烈的么?望着举目凝视四野的刀白凤,吴升不由好生钦佩。回想起曾经的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风骨,只是换了个人以后,就蝇营狗苟了不少,当真惭愧啊。

惭愧了片刻,猛然醒悟,刀白凤刚才说的,可不只是他自己!

张了张嘴,迟疑着求证:“我一个炼丹的,何至于此.吧?”

此时车队经过一条峡谷,离濮台已然不远,刀白凤指点着两侧悬崖道:“每隔三年,便有两位大庸义士长眠于此,我若败了,司马答允,将以大夫之礼,将我葬于山中”

随着他的指点,吴升顿时被震撼到了:两侧山崖间,十多具悬棺夹于崖壁上的缝隙中,就这么安安静静接受着风吹雨淋。

刀白凤一个一个悬棺指点着,吴升一个一个悬棺看过去。

”.这是宫中剑士孟哀”

“这是剑客罗老父可称我之半师”

“这是大锤士宋毅一对大锤,好似流星”

“这是丹师厉成.”

“这是丹师淮上翁”

吴升干咳了一嗓子:“等等!丹师?”

刀白凤点头:“不错,几位丹师比试时奋力争胜,以身投炉。”

吴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不还是败了?”

刀白凤遗憾道:“还是败了。”

车驾停住,公子庆予和元司马下车,率领众人向崖上棺椁献祭。

听着他们高呼“百岁之后,归于起居”时,吴升猛然一阵发怵——

心里好慌!

隆重庆祝梓人高于11月3日荣升盟主,五行无目可见真,六根有耳不闻音,灵眷永驻,得成仙格,燃香三柱,为道友飞升送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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