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百八金甲出阴山

“天象乱了,动起手来了。”

老阴山里,虽然不见得像自家长辈一样,有着看这天下之势的眼力,但凭了自己的聪慧,也不难猜到如今外面乱了什么样。

因此赵三义,陈阿宝,周四小姐周萤,以及盗灾门里的疯子,便也都有了种压力临头的感觉,他们焦急,甚至担忧的看着胡麻,只不知如何说服他。

毕竟有交情,不好随便开口,倒是那盗灾门里的疯子,懒洋洋的,口无遮拦,只是向了胡麻道:“刀子见红,就没意思了啊,况且,便连那挡灾之事,也同样变得没有趣味了。”

“殿神与灾鬼之争,胜负手都不在你们手里。”

“不如,你就把那胡家少爷请出来,让我们直接与他聊一聊?”

“……”

“不在我们手里,又在谁的手里?”

胡麻并不去看他们几个的目光,只是不慌不忙,起身布置,这里放一镇物,那里置一火盆。

他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来布置这法坛,自从本事变大了,他就已经很少这么认真起坛了,不过,这份态度落在了其他人眼里,倒只觉他并不是很熟练。

毕竟是个走鬼门里的守岁,会起坛很合理,起坛时手法生疏,那其实也很合理。

“在那些大老爷们的手里啊,兄弟……”

盗灾门里的疯子道:“他们可以轻易让这些塘神重新躺回塘子里去,也可以真个坐视你们胡家让孟家灭了最后一分血脉。”

“这本是擂台上的较量,如今却全由别人做决定了……”

“……无趣至极!”

“……”

说着,看向了那崖上,二鹰斗群蟒,早已占了上风,但看着没意思了。

将自己当成了旁观者,才会好奇孰赢孰败,当自己抬手就能帮一方获胜,便没了趣味。

就连赵三义也道:“走鬼势微二十年,我知道前不久走鬼曾经迎百鬼归坛,法力大涨,但都是些村里人家,连江湖人都算不上,负灵一门,却是人才辈出!”

“胡家与孟家斗了这一场,已经让孟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看这最后……”

“……是否真去劝劝,给孟家留一口气?”

“……”

胡麻立身于坛中,看向了他,笑道:“按理说这话不该由我代劳。”

“但你既然问了,我便也替胡家少爷,回答你一句:”

“不留!”

“……”

“不留?你!”

赵三义被这异常干脆的话堵了回来,心里一急,便想再说,而立身于坛上的胡麻,已是忽地一跺脚,霎那之间,身前的火盆,骤然升腾起了一股子火焰来。

再下一刻,身后二十四道旗子飞起,落于坛间,倾刻起坛,法力荡荡,赵三义等人,皆忙忙的向后退开了一步。

眼睛已是被火烛熏了一下,没有看清坛间的胡麻,已经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与此同时,老阴山外,三十六盏巨大的白色灯笼,将这白天,变成了晚上,而老阴山外的孟家送灾人,也正趁了这个机会,步步紧逼。

面对着这三十六路受都夷所封,享受天下香火数十年,乃至百年之久的府君,老阴山里,除山君之外,其他新生的塘神,并没有足够的法力对抗。

于他们而言,正压着灾,又遇着了府君欺来,便如腹背受敌。

而老阴山里的山君,迎着那山外逼来的幽影,也感受到了其中森然的压力,心里幽幽一叹,便也借了山间的香火,腾腾向外迎来。

但他没走几步,便忽地停了下来。

他忽然看到,老阴山边缘上空,那些被府君染黑了的空中,不知何时,竟已刮起了大风,雷霆滚滚,暗雷涌动,同时伴随着一个声音响起:

“镇祟府令:黄昏为界,昼夜有分,正神归位,阴神让路!”

“……”

下一刻,那已经跟着三十六盏巨大的白色灯笼,来到了老阴山地界,即将一步踏入进来的阴神殿府君,便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沉闷无言之中,抬头看向了身前的金光。

那是老阴山的方向,幽冥深处,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两尊金甲力士,持戈而来,森然逼至身前。

那耀眼的金甲,竟似连他们身边的鬼火,以及带来的夜色,都给撕裂,堂堂府君,迎着这两尊金甲力士,都不由收住了脚步。

而紧接着,便是另外两尊,各持锁链。

再身后,两尊并起,一尊一尊的金甲力士,自黑暗深处走来,一排一排,身上缠绕着非同一般的煞气与森然。

百八金甲,齐出府来!

自从镇祟府在一百七十年前炼成,便从未有过一刻,需要百八金甲,同时出府。

但如今,它们就在这无毫征兆的一刻,同时现于人间。

手中刀戈,直指身前白日现身的府君,狂风骤卷,有无形声音大喝:“尔等阴神,白日现身,已是死罪,今犯正神,该削神位,毁金身!”

“什么?”

这样一幕,不仅吓到了一些正看着老阴山的人,甚至吓到了老阴山里的府君。

他去挡,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生出了第二次拼命的想法时,便忽然看到了那滚滚金光,看到了那一排排金甲力士,齐齐现身的一幕。

那小子,居然连这些东西,都舍得拿出来了?

这是自己那些老伙计们的金身打造之物,而如今,新神诞生,享受香火,却是,被它们护了法?

心间感慨着,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金甲力士身上,略有意动,只是,终究需要顾念着那个小子的脸面啊……

……

“你爷爷我就在坛上坐着,哪里来的野鬼,也该跑我这里作乱?”

同样也在山野村寨之间,坛上走鬼见着有妖邪来作乱,也是心里大怒,走鬼人脾气好,但分时候,最大的忌讳就是起坛之时,不许冲撞,而邪祟这时跑来冲人,这就是跳了大脸。

坛上的老走鬼勃然大怒,便已劈手抓起了几个上供用的鸡蛋,口中念咒,隔空比划,而后一个鸡蛋砸过去,便将那行子从身体里砸了出来。

紧接着,一根草绳从袖子里钻出,随着口中咒声,飞快出了坛去,眼见得绳头打了个圈,仿佛束缚住了什么东西。

这正是由走鬼阿姑传下来的镇祟胡家四大咒,这位老走鬼年龄大了,学东西慢,但逮这行子也够了。

“烧油!”

他用草绳绑着这作祟之物,大喝:“老子炸了它下酒!”

类似的一幕幕,出现在了许多地方。

原本,走鬼人与负灵人的本事,相差极大,胡家二十年衰败,便已使得各地走鬼,别说上桥,就连入了府的都极少,理论上,几乎完全没有与负灵一战的本事,但如今又有了不同。

百鬼归坛,便使得各地走鬼,本事大涨,能请来百鬼之一的,便与负灵有得一斗。

而请不来百鬼,那也可以借来法力,同样斗得有来有回。

而胡麻借了走鬼阿姑之手,传下了胡家四大咒,更使得这些走鬼,哪怕是本事低些的,也有了与邪祟斗上一斗的底气。

而这些变化,也只出现了不过数月半年,各方负灵提前并不知晓,反倒冷不丁吃了一个暗亏。

至于那些闯了福会的负灵恶鬼,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一心要造反的不食牛门徒,好容易办个比较平和,不招谁也不惹谁的福会,居然跑来了这么多作乱的?

那主事之人从帐后伸出了脑袋,迷茫道:“谁要童男女?谁要受我的香火?”

这一下子,香案上作乱的恶鬼呆住了,那些跟了恶鬼过来的血食帮狂徒们也都呆住了,半晌之后,忽然齐唰唰跪了下来:“盟主老爷……”

“您为何在此?”

“……”

论这江湖中的脸面,孟家自然是有,但不食牛也有,而偏偏,负灵一门过来找麻烦的大型福会,便大多数恰被不食牛的人接上了。

“十二路灾的份量,应该不至于如此轻飘飘的……”

同一时间,林子里的坛中,胡麻也正咬了牙想着:“金甲力士,百鬼归坛,再加上不食牛的人,怎么也能拖到晚上吧?”

“拖到晚上,孟家必然绝门!”

可在他心神完全绷紧,狠了这份心时,便也听到了林子外面的声音,正想着如何让自己这法坛更为精妙的他,心里便忽地松了口气,幽幽向前看去。

林子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升腾起了一片黑色雾气,这是有人借了阴路,准备现身的先兆。

雾气深处,渐渐有脚步声响起,旋即,便是一个浑身着素,穿戴如丧葬孝衣一般的女子,带了七八条黑影,慢慢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

“谁是走鬼大捉刀?”

她眉眼皆淡,看着一片惨白,眼睛却是幽深如冷电,见着她来到这里,就连旁边的赵三义等人,也皆脸色微变,十分提防。

胡麻自然知道她是谁,却不急着问话,而是转头向了旁边的周四小姐,道:“十姓里面的大捉刀,你们周家的大脑袋铁骏老爷子,能排到第几?”

周四小姐浑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一沉默,低声道:“第三。”

“那你们周家门里的捉刀,不太行啊……”

胡麻点了下头,坦然向了那女子看去,道:“我便是走鬼大捉刀,我也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家少爷不见!”

“你说的事不行!”

“滚!”

(本章完)

第718章 守岁斗负灵

“作为江湖晚辈,你这样做,是无礼的事情。”

胡麻这一声喝斥,毫不留情面,就连赵三义等人,也都有些紧张了,却不料,那从林子外面进来的人,居然不恼,裹着一身白麻孝衣的清淡脸上,略略皱眉,道:“你该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此番带了孟家的诚意而来,只要你告诉我胡家少爷身在何处,有话对她讲。”

“……”

“江湖事,江湖了,我是回寨子里过年的,你们却一个个都找上了门来……”

胡麻神色阴沉,冷声道:“甚至连个贴子都没递过来,本就是无礼,这次又是孟家先动了手,难道还想听我说什么好听的?”

这话却是一下子把赵三义与周家四小姐都说进去了,老脸不由得一红。

他们也是直接找过来的,也没递贴子,没带点东西过来。

倒是陈阿宝没脸没皮,浑然不在乎。

胡麻则是继续说了下去:“况且,胡家门里的人若想高抬贵手,早现身相见了,你又何必找到我这里来?”

那负灵大捉刀崔麻姑似乎也认可胡麻的话,慢慢低下了头去,但很快便又抬了起来,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绝然:“他或许不想见,但我却一定要见到他。”

“如今在这江湖上,能够把胡家少爷找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你这位捉刀,你既不答应,那我们也只有比划比划!”

赵三义闻言,顿时吃了一惊,道:“崔家姑姑,你这辈份,这不合规矩吧?”

他是真的有些同情胡麻了。

人家是守岁,还是个外人,会被搅得连个年都过不成,全因那该死的胡家少爷啊……

但他的话根本影响不了崔麻姑半点,说着话时,她便已经抬步向前走来:“事关孟家最后一线气运,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

赵三义一时噎住,确实说不出话来了。

而于此时,胡麻则是面带微笑,向了这位负灵大捉刀道:“那就请吧!”

就连那崔麻姑也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倒是个爽快性子。”

“我不想杀你,但也不会留情,你若撑不住劲,愿意答应请那胡家少爷出来,便罢,只是求饶声叫的响些,我怕收不住手!”

她说话柔柔的,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显得有几分从容,但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耽搁。

裹在了那一身惨白麻衣之下的手掌,忽地从袍子下面翻了出来,手里竟是握着一只白花花的哭丧棒,动作不偏不倚,直挺挺向了胡麻敲下。

竟是堂堂正正,气沉渊凝,颇有几位宗师的气度。

负灵门人也擅斗,但多是阴邪诡异,少见这等堂皇之势的气魄。

一棒击出,便似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剧烈收缩又猛然爆开,距离近的,只觉浑身汗毛,都被阴风激刺,炸起了一片,连那周围的参天巨木也跟着摇晃不已,仿佛发出了哀鸣。

旁边的赵三义等人,脸色都唬得生变。

他们是十姓子弟,各有本事,能压天下门道。

但偏偏每一门道里的大捉刀,又往往是虽然出身外门,但自身本事极大,大到了能够得到本家敬重,以尊贵之礼,好生供奉在门里,掌生杀大权的。

面对这负灵大捉刀不留情面的出手,他们都不一定敢硬接,更何况是这年轻的走鬼……

……唉?

……那小子疯了?

迎着那惊林唬鬼的一棒,胡麻眉眼森然,竟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罚官大刀轰鸣作响,直向了哭丧棒迎去。

倒不得不说,这身架颇有几分渊停岳峙之态,显出了极为扎实的根基。

当然,旁人也并不知晓,自打得了这瓶师傅在法相里,他这一身本事,从头到尾,都被结结实实挑了无数的毛病。

胡麻被这嘴贱的瓶子气的牙痒,但生气之余,也一一的听了。

早先趁了过年的几天功夫,都要教给周梁和赵柱本事,也是为了听瓶师傅怎么说。

此时这一动手,右臂化死,鬼气催刀煞,迎向哭丧棒,右臂转生,催动一身甲子道行,使出大摔碑手,挟在刀势之间,一生一死,一森一烈,硬接了对方的哭丧棒。

凶猛力道立时炸开,地面都像是剧烈颤了几颤,赵三义与陈阿宝两个,都略略后退,他们是头一次见胡麻出手,眼神都颇为惊讶。

倒是周四小姐见了,先是脸上有些不愉快,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但再看了几招,又只觉赏心悦目。

这等漂亮而扎实的本事,确实只有守岁人才有。

而在各自心思变化之间,胡麻已是接连与那崔麻姑交手了几招,期间竟是每一招都硬抗硬怼,足不出坛,只闻得刀棒交击之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但是他身前法坛里面的火盆,却是时不时冒起数丈高的火焰,二十四道小旗,更是猎猎作响,仿佛随时可能被无形劲气拔出来似的。

“守岁加走鬼,这么有搞头?”

赵三义眼力独道,心里倒是不由得一惊,崔麻姑看似只是使了哭丧棒,但实际上负灵的本事也早已附影而来。

无形鬼影于身边穿插,比起哭丧棒来,更阴险了几分,只是恰恰的被胡麻脚下的法坛挡住,倒像是削弱了负灵人的本事,逼得她只能用这身武艺对敌。

“走鬼的坛确实厉害,但……”

周四小姐也道:“还是我们守岁人的本事,更可靠一些。”

这会子的她,从一开始的心里不舒服,愈看愈是觉得有些欢喜了起来。

都说负灵克守岁,这也是铁骏大捉刀会排名在她之下的原因,但是偏偏,胡麻这个守岁,又兼修走鬼法坛,身在坛上,提防了负灵阴招,居然在这崔麻姑的手下,撑了下来……

两人一个三扇府门,一个早已上桥,较量了这么几合,守岁人居然没死,便等于是分出了高下了。

可也是这一交手,崔麻姑已经脸色生变,手里的哭丧棒上,那飘飘荡荡的白色纸絮,却于此一刻,纷纷脱落了下来。

竟仿佛是每一片纸碎,都有着阴冷却沉重万分的力道,只一片压在人的头顶之上,便能将人的神魂抽离,便连胡麻设的法坛,都明灭不定。

他这坛看似简单,其实是镇岁书上记载的走鬼正法,能借天地法力,但如今被这纸絮压住,倒仿佛一下子被隔绝了起来。

如同身周的空气被抽空,耳边忽然听到无穷无尽诡异的话语,每一句话都在往自己脑袋里钻,竟使得自己不由自主,四肢沉重,头脑昏聩,已站都站不稳了。

这负灵大捉刀,竟是一招分变,便同时压住了自己的法坛,甚至将自己守岁本事的变化也给封住。

自己身在法坛之中,自身便是镇物,等于借了这一方天地的法力,但这人出手看似浑不着意,竟是直接将这一方天地也给压住了?

心间微凛,定住心神,三柱道行,尽入香炉之中,被紫太岁炼化的二柱半道行,每一丝气力都无比沉重,借此猛一跺脚,刀上滚滚煞气流转,瞬间向了四面八方涌荡过去。

那崔麻姑脸色微变,袖子轻挥,便将那滚滚煞气收进了袖子里,看着胡麻,眉头微皱。

自语道:“能做得了大捉刀的,果然都不是寻常人物……”

“都说走鬼门里大堂官是摆设,小捉刀才要人命,如今看着,倒也不是四大堂官皆是如此。”

“但我没有时间,与你耗在这里!”

她说着话时,袖口扎着的一根白色带子,也轻轻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袖子便缓缓的张开,竟是极为肥大,甚至垂到了地上。

而她拖着袖子,向前走来,胡麻也忽地脸色凝重,低头看去,便见坛上火盆里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在不受控制的向了坛中卷来,而且火焰的颜色,都已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

坛上之香,烧得飞快,仿佛短短几瞬之间,便要见底。

二锅头老兄留下的那二十四道坛旗,更是一下子被风吹得旗面拉满,最前面的几枝,已经明显有了抽丝崩裂之状。

最为恐怖的是,在这崔麻姑缓步向了坛上走来之时,她冷漠的声音却跟着响起:“七府捉刀,这人还留了本事没用,而且一心要拖时间,我们拖不起。”

她说着话时,目光只是看着胡麻,慢慢道:“所以,你们也不要闲着,去将前方那正祭山的人给杀了,杀得越多越好,看他还怎么拖着。”

“……”

在她现身之时,便带了七八个负灵小捉刀,如今闻言,便一言不发,同时行礼,联手向前方祭山处奔去。

而法坛之中,胡麻骤闻此言,也顿时脸色一冷。

胡麻很确信,这个女人对付自己,连三成本事都没使出来。

她似乎还藏了什么厉害手段,并不舍得使出来,想来,只是不愿浪费到自己这个“捉刀”身上,而是要留给“胡家少爷。”

但饶是如此,还有得斗,如今却是一言不发,直接便要使这等阴辣招数?

这女人看着神色清淡,竟是半点也不犹豫,心狠手辣。

寨子里正在祭山,诸邪莫近,但负灵门里的人,虽然背着鬼,却也仍是活人。

活人是可以捣乱祭坛的,甚至真有可能将祭山与观礼之人杀个血海滔天,山君与诸位新神,可以压住这些负灵身上背得鬼,但他们凭着一身真本事,也仍然不是寨子里那些人可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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