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俞母的寒意

俞母杀向别墅的时候,俞莞之正在金陵。

具体一点讲,她正在一个性用品的店,被老板娘带着来到一个全是避孕套的角落。

老实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就是路过时不经意瞟一眼,然后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男人,接着血液中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异样充斥,一时间让她欲望高涨,昏昏沉沉就进来了。

她是尝过肉滋味的女人,而且还是同卢安这种高手欢好,对两性方面她虽然极力克制,但在某个特定时候,她总是情难自禁。

本来呢,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没到,被闺蜜伍丹一提醒,她平日里比较留神这方面,留神有没有干呕现象,留神有没有嗜睡现象,结果还算好,并没有明显的特征变化。

但她没有放松。

还过几天生理期就要到了,她一直在忐忑不安地等待。

这個等待过程中,俞莞之也摸不准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有时候嘛,她会假设自己如果怀孕了,该怎么和小男人说?

该怎么跟家里交代?

该怎么面对亲朋好友?

但有一点,要是一不小心真怀上了,她会生下来,不会去打掉。

因为她对这份感情十分珍惜,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禁忌感。

而假如没怀孕的话,嗯哼,她进这种店就道破了她的潜在想法。

角落里的避孕套有很多种类,堪称五花八门,俞莞之没好意思仔细看,甚至羞辱开口,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老板娘开这店有好几年了,形形色色地人都见过,倒是十分看得开,当即指着避孕套说:“你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讲解一下。”

俞莞之没吭声。

作为过来人,老板娘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压低声音问:“你家那位是什么样子的?是头大脖子小的那种?还是导弹直溜形状?还是特大号?我帮你推荐推荐。”

这话一出,俞莞之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伸手随便拿了一盒,放进了包包。

老板娘看笑了,然后说了一个价格。

俞莞之掏出100,也没让老板娘找零,就摸着耳钉慌忙离开了性用品店。

沿街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了差不多200米左右,她才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尔后双手拍了拍滚烫滚烫的脸蛋。

俞莞之忍不住咬牙暗想,为了他,自己怎么变成这样子的了?

不过还没等她缓过神,包里的大哥大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掏出大哥大,发现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应该是伍丹打来的。

一接听,那边果然传来了伍丹的声音。

“莞之,你如今在哪?”

“金陵。”

“什么时候过去的?”

“前天。”

伍丹瞄眼对面的婶子,问:“那你现在和卢安在一起没?”

俞莞之回答:“没有。”

伍丹听了很是意外,“你去金陵了,没去找卢安?”

俞莞之右手往后捋了捋耳迹发丝,糯糯地说:“一直在忙,没时间。”

其实不是她没时间,而是黄颖这几天时不时出现在卢安身边,她索性就没告诉卢安,想着等黄颖走了,再去找他吃个饭。

伍丹问:“那伱事情忙完了没?”

俞莞之嗯一声:“刚忙完不久。”

伍丹说:“忙完了就好,那你赶快回来吧,婶子找你。”

一听到“婶子找你”四个字,刚才还被脑海中的身影搅乱了心神的俞莞之定了定,立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心里有数,自己在金陵做的事必定会传到家里,只是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亲妈一刻也不愿意等待就来找自己了。

见没声响,伍丹瞅了瞅听筒,问:“莞之,还在吗?”

“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俞莞之抬起右手腕看看:“天黑之前到家。”

接着不等伍丹回复,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在你那里吧,你把别墅的备用钥匙给她。”

伍丹再次瞄眼面无表情的婶子,道声好。

本来俞母之前有一把钥匙的,但去年国庆过后,俞莞之找借口把钥匙收回来了,缘由是她卧室中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不想过早让家里发现自己和卢安的关系。

但天意弄人啊,南岳衡山之旅让自己和卢安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了,很多东西也措不及防地发生了,事已至此,她没得选。

电话结束,俞莞之紧捏着大哥大在路边站立了好一会,随后转身对唐希说,“我们回沪市。”

唐希讶异地看了看俞小姐,才进的性用品店,就回沪市了?今晚不在金陵过夜?

其实唐希想岔了,就算俞莞之今夜留在金陵,晚上跟卢安睡在一起,她也没打算跟他发生关系。

理由无它:怕万一肚子里有宝宝。

就在卢安请黄颖大喝大吃之际,俞莞之忧心忡忡地回了沪市。

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傍晚了。

伍丹大概猜到了婶子今天来者不善,所以一直在掐着点等闺蜜,还没等俞莞之下车,她就快步走上去说:

“你终于回来了,你和卢安的事情是不是东窗事发了?我看婶子的脸色不太好。”

推开车门,俞莞之下车问:“我妈还在别墅?”

伍丹言简意赅地回答:“在。”

俞莞之抬头望眼别墅,沉吟几秒问:“你觉得这一关能过吗?”

伍丹听得摇了摇头,“我看难,以婶子的修养今天都差点爆发了,除非你和卢安能结婚。”

说罢,她迫不及待问:“你会和卢安结婚么?”

在伍丹眼里,就算莞之和卢安结婚,俞家可能也不会太满意。

尽管卢安已经十分优秀,但相对于庞然大物的俞家来说,这点优秀可有可无,这个时候关键就看俞父俞母的具体想法了。

但不管怎么说,结婚已经是伍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要不然真惹得俞家发怒,卢安今后在国内会寸步难行。

见闺蜜没能提供好的建议,本就不抱希望的俞莞之眼神黯淡了几分,伍丹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俞莞之没有回答伍丹地问题,稍稍整理一番情绪后,步履坚定地走向了别墅。

看着这楚楚可怜的身影,伍丹忽地有些羡慕卢安了,这样的绝色竟然被那小子给品尝了,要是搁她是婶子,也得发怒。

来到大门前,俞莞之顿了顿,随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楼没人,她沿着楼梯缓缓走向了二楼。

二楼客厅还是没人,入眼空空如也。

俞莞之目光自发地飘向了自己卧室方向,停顿几秒,她再次动了,朝着卧室行去。

此刻杨千惠正在主卧对着床头柜上的石膏雕像发呆。

或者说,对着小号卢安和咬了一口的苹果发呆了老半天了。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男人不假颜色的女儿,床头柜上会摆放这两样东西。

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那卢安是谁?

比莞之小9岁,小了快一轮!

来自偏僻乡下,父母双亡,还仅仅是个学生!

本身他就有女朋友!

自己以前着人调查过,还不止一个女人,同那孟清水、同那黄婷、还同南大那个保管画室钥匙的叶润不清不楚,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会看上这么个花心萝卜?

好吧,退一万步讲,相中卢安就算了,竟然不采取措施,竟然还允许其她女人围绕在他身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千惠实在无法忍受,身为天之娇女的莞之为什么在择偶的眼光上会如此奇特,奇特到让她这个母亲差点破口大骂!

要不是涵养好,她真是要骂人了。

听到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脸上布满寒霜的杨千惠本能地扭头,只听脚步声停了,只见门把手转动了几下,然后.

然后卧室门徐徐开了!

一刹那,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神在空中迎面相撞。

面面相对地瞬间,卧室中好似有寒潮涌动,俞莞之感受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冷意。

(本章完)

第461章 ,俞莞之与母亲摊牌

隔着主卧门,母女俩对视良久。

你冷冷地看着我,我柔弱地看着你,一时间僵在了那。

最后。

最后还是身为女儿的俞莞之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她糯糯地轻喊一声“妈”,然后踏脚走进了卧室,顺手把卧室门关上。

不过她并没有反锁门。

因为伍丹就在外面客厅,算是为接下来不可预知的局面留一个缓冲,留一个台阶。

虽说知母莫若女,但这种事情俞莞之也是第一次经历,无法具体揣摩到亲妈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杨千惠第一时间没出声,就那样看着女儿进门,看着女儿把包放下,看着女儿把大哥大关机,看着女儿坐在了床沿,看着女儿望向了石膏雕像.

两道眼神跟着汇聚在石膏雕像上,杨千惠强忍着某种冲动,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他送的?”

“是。”

俞莞之的回答简单干脆。

杨千惠想到了别墅钥匙,又问:“去年国庆以后送的?”

俞莞之默默回答:“圣诞以后。”

闻言,杨千惠皱了皱眉,转头把视线投放到女儿身上:“圣诞?那你们的关系是国庆开始的?”

俞莞之仿佛没察觉到快凝成冰条了的目光,糯糯地说:“去年暑假。”

暑假?

杨千惠立马反应过来,“在羊城?”

俞莞之说:“羊城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

杨千惠回忆一番,“那段时间你在沪市。”

“嗯。”

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方,面对亲妈的询问,俞莞之显得十分坦诚,“就是这段时间。”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眼神在女儿身上徘徊好几趟,杨千惠还是想不通,“为什么?”

“合眼缘了。”

说这话的俞莞之,从雕像上收回了视线,正面看向妈妈。

四目相视,杨千惠忍不住问:“他勾引的你?”

听到难听的“勾引”二字,俞莞之右手习惯性地捋了捋耳迹发丝,摸着耳钉温润地说:“算是我勾引的他。”

???

!!!

一排问号从头上飘过。

又一排惊叹号从脑莫心冒出!

杨千惠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圆,一时凝噎住了!

她自认为今天的用词已经很凌厉了。搁过去30年,她从没对女儿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

可女儿的回答更是爆炸,差点气死她,差点让她的小心脏爆汁!

你可是俞莞之啊!

你可是我们俞家的掌上明珠!

你可是豪门贵女!

过去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豪强世家向俞家提出过联姻,她疼惜女儿,都婉拒了。

过去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追求过莞之,但见女儿无动无衷后,她也只是暗暗着急,从没催促过。

可如今!

呵,可如今,竟然从女儿嘴里听到了天大笑话:女儿主动勾引卢安?

主动勾引一个小9岁的男人?

主动勾引一个名义上有女朋友、有未婚妻的小男生?

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这还是那個对异性不感冒的冰山女儿吗?

这巨大的落差让杨千惠根本无法接受!!!

察觉到亲妈脸色一直阴晴不定,俞莞之好似猜到了其心思一般,叹口气,随即低头把去年暑假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包括自己喜欢晚上开车解闷,包括自己叫上卢安,包括城市逛腻了转去郊区。

包括郊区的那片荒山坟场、那座新坟、以及看到新坟时自己当初产生的幻觉。

还包括幻觉过后自己的一些列情绪波动、包括卢安如何缓解自己心结、包括自己望着近在迟尺的男人,罕见地问他会不会接吻,罕见地让他教自己接吻等等.

8年前那次大变故,杨千惠记忆犹新,每当提起都会心有余悸。

由此,女儿在经历了那一场生死浩劫之后患上了心病,她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没就婚姻的事情催过任何一句。

而此刻,听到女儿和卢安的开始,竟是缘于一次心病发作,杨千惠即是心疼,又是难过,定定地望着女儿,好几次想要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纠结小半天,杨千惠问:“后面呢?”

闻言,俞莞之起身去了客厅,在伍丹地傻傻注视下,拿走了茶几上的日历本,再次回到了卧室,再次关上了房门。

她把日历递给杨千惠,虚无地指了指那几个画圈圈的日子,眼神透过窗户飘向外面,涣散地说:

“我知晓他的情况,也清楚自身的处境,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情感,试图保持同他的距离,我不想害他,但、但几次过后我还是失败了。”

顿了许久,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了杨千惠耳朵,“伱女儿没用,爱上了他。”

补充完这一句,俞莞之好像挣脱了枷锁一样,全身没来由地一阵放松。

此刻此刻,她忽地不去担心家里会怎么看待这份感情了?

也不管亲妈会是何种态度了?

回忆着过去,讲完这些,她更进一步认清了内心,认清了自己需要这份感情。

12月2日、12月30日、2月2日、3月.

画圈圈的日子挨个数过去,结果拢共有7个。

盯着这7个日期,杨千惠仿佛亲历了女儿面对这份感情时的煎熬和欲罢不能。

屋内再次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杨千惠食指沿着日期一个一个抚摸,临了抬起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俞莞之喃喃自若:“不知道。”

一个不知道,道尽了她的千转百回,道尽了对这份感情的宠溺。

逮着女儿的侧脸瞅了小半天,见她神态之间没了进门前的那般紧张,身为过来人的杨千惠顿时明悟了一些东西。

问:“跟妈妈说说,你和、你和卢安走到哪一步了?”

俞莞之再次望向母亲,没搭话,以这种无言地方式告诉对方:妈你都猜到了,还何必问?

女儿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杨千惠哪里还读不懂?

可正因为读懂了,她差点又没缓过气,稳了稳心,告诫自己不要发脾气的杨千惠直勾勾地盯着女儿,需要一个解释。

杨千惠读懂了女儿,俞莞之也读懂了母亲。

踟蹰小会,俞莞之伸手拿过床头的包包,从里掏出一个walkman随身听,还有一盒磁带。

要是卢安在这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盒磁带正是当初被泥石流埋在底下时,俞莞之用来录制遗言的带子。

杨千惠有些愕然,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还是接了,然后把磁带放入随身听中,顿了顿,摁了播放键。

一开始,里面只有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声音很压抑,很慌张。

杨千惠看眼女儿,随即端正身子,竖起耳朵倾听。

随着磁带慢慢转动,没一会儿,里头传来了对话声:

“卢安,你想活着出去吗?”

“想!”

听完这两句对话,杨千惠立马判断出,这是女儿和卢安遭遇泥石流后、在地底的对话。

不过还没等她消化完,紧随而来的一句话顿时让杨千惠脸色大变。

“小男人,掐死我。”

杨千惠再次看眼女儿,眉毛蹙得更深了,这简短的六个字,几乎击溃了她身为母亲的紧绷神经。

莞之这是要爱得有多深?才能在生死之间说出这样毅然决然的话?

这一瞬,杨千惠才发现自己对女儿的理解和关心还是过于浅薄了。

如果说,要是搁平时女儿对她说有多爱卢安,见惯了尔虞尔诈的杨千惠最多听听就算,不会动恻隐之心。

但在有着莫大恐怖的生死面前,女儿还能从容地把活命机会让给心爱之人,这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比任何行动都具有感染力,其他任何东西在它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

仅此6个字,杨千惠就清楚地知晓:自己想要分开卢安和女儿的计划得搁浅,得弃用。

8年前死里逃生的女儿,如今再次面临绝境时,却豁达地看透了生死,这份沉甸甸的爱,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杨千惠为之动容。

她忽然在想,要是自己和丈夫陷入这种绝境,会如何?

她还在想,面对女儿的这份深情,卢安是什么态度?

不用她久等,接下来的对话就给了她答案。

“俞姐,你在想什么?”这是卢安心慌慌的声音,似乎有点生气。

“时间不多,你听我讲,我录了音,这算是我的遗言,我是心甘情愿赴死的,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莞之爱你。

事后你要是得救了,这录音可以作证,我家里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也不许他们追究你的责任.”

“不要说胡话,我不希望你死,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

“卢安,我不怕死,我活了29年,已经够了。而你不同,你还年轻.你活着比我更有意义”

后面还是俞莞之的话:

“人要是活着,谁不想活?但我们现在没得选,你知晓吗?来南岳衡山之前,我有三个愿望。

一是,有一天我能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可我没勇气,临到嘴边又改口了,只敢说“我喜欢你”。

第二个愿望是,就是遗憾没能做你的女人,做你真正的女人。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就早点把自己交给你了。”

接着,磁带中传来了俞莞之的第三个愿望:自从听了你为我专门写的《约定》后,我就心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想有一天像歌词中那样“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交谈声到这中断了,随身听中满是哭声,满是卢安哽咽的哭声。

好久好久之后,声音才续接上:“卢安,今生能看到你为我流泪,我的人生已经充实,我不后悔来世间走一遭,我死得瞑目,但你要听我怕说”

“你不要说了,要死一起死,我绝不独活!”

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不是说磁带放完了,而是得到卢安的答案后,不知不觉眼眶湿透了的杨千惠中止了播放。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即使50出头了,见多了人间冷暖,可今天还是被共情了,被感动到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该不该替女儿高兴?

但她明白一点:那就是她不能做出棒打鸳鸯之事。

女儿经历了重重劫难才走出心里阴影,经历了重重痛苦才找到一个心灵慰藉的地方,要是这样拆散两人,她于心不忍。

说不定女儿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说不得女儿心魔会加重,会比前面8年更加的行尸走肉。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杨千惠最害怕一件事,那就是女儿心灵没了寄托之所后,可能会对生活失去信念,可能会对生活失去希望。

就像磁带中她对卢安说的那话: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担心女儿生命会憔悴,生命会走向凋零。

她担心女儿找不到人生方向后,会做出傻事。

再次听一遍磁带,俞莞之的记忆飞回了地下,飞回了车里,飞到了同小男人生死与共的场景。无声无息中,她脸上布满了两行清泪。

默默望着女儿脸上的泪线,杨千惠心揪揪地疼,她甚至一度怀疑今天是不是来错了?

是不是不应该逼女儿?

但是!

但是一想到两人的巨大年龄差、一想到卢安身边还环绕着其她女人,一度软化了的杨千惠,心又渐渐硬了起来。

杨千惠沙哑问:“黄家这次出了力?”

“黄家小女儿在金陵。”俞莞之回答。

杨千惠又问:“伍丹曾说孟清水是卢安的未婚妻,是否有这事?”

看似在问孟清水,俞莞之明白妈妈这是在问自己的态度,沉思片刻说:“是,也不是。”

杨千惠面露不解,“怎么讲?”

俞莞之说:“沪市医科大学的全体师生、包括清水身边的一些朋友,都以为两人订过亲,但并没有。”

她之所以肯定没有,是因为卢安心中最爱的人是孟清池。

想到黄婷的存在,杨千惠相信了这话,“那这孟清水和黄婷,两女知道对方吗?知道卢安不安分吗?”

俞莞之静了静,暗暗琢磨一会妈妈的潜在意思后,回答:“应该是知道的。”

她为了给自己的感情留条后路,选择了“应该”二字,没敢用肯定词。

果然,下一步杨千惠就直奔主题:“你的前两个愿望都实现了,第三个愿望呢?有什么打算?”

磁带中,第三个愿望是同卢安结婚。

既然原计划棒打鸳鸯行不通,被迫接受了现实的杨千惠开始围绕第三个愿望做文章。

刚刚先提卢安的正牌女友黄婷,后提未婚妻孟清水,就是为了此刻做铺垫。

莞之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是俞家的天之骄女,杨千惠无法接受女儿的感情现状。

无法接受卢安的正牌女友身份和未婚妻身份被别人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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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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