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心猿降木母,真见化禅师(求月票)

姜缘深感牛圣婴聪慧,有心以传些许自保本事,使其归翠云山,在外游历,待二神有现,方是破二神,扶正主。那时任是红孩儿选正道或旁门俱是无碍。姜缘将事情与红孩儿言说。

红孩儿闻听,朝上磕头,说道:“上老爷我若离去游历,恐无人为上老爷架火拉风,我须留下方是。”

真人听之,遂道:“你若游历归来,真我仍在,那时修成正道,再来助我,方是大功。若你执意留下,以此助我,乃是小功。此大小之分,你当知说。”

红孩儿道:“若依上老爷说,我游历就是,不敢有误。”

真人道:“我且与你说道一二火候,你须是记下。火候之说,素来为秘,正如你所言,有文武火之分,再有其余诸类火候,我一一与你说道,能否有所悟,全在你身。若你悟得火候,游历时护身无碍。”

红孩儿躬身道:“劳累上老爷相传。”

姜缘轻抚红孩儿天灵,此灵童聪慧有礼,他怎忍此灵童他日遭难,自当传其些许火候护身,再使其归翠云山,在牛王安排下游历。

……

说不尽光阴迅速,不觉三月馀。

却说取经人一行,唐僧先是得孙行者相助,再是于鹰愁涧得白龙马做脚力,土地山神送鞍辔,正是意马归正。

近月间于福陵山降伏猪悟能,为其起个别名‘八戒’,又称猪八戒,此降伏乃是孙行者持金箍棒以其神通本事所降伏,正是个‘金性刚强能克木,心猿降得木龙归’。

此作是木母归正也。

取经人一行向西,行至福陵山外,复见有座高山,唐僧但恐妖魔作祟,再害他性命,勒马观望,说道:“悟空,悟能,前方有山,你等仔细观望,莫使生祸。”

孙行者上前睁圆火眼金睛,细细一看,使个望气的本事,但见那山‘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绝非妖魔所居之处。

料他孙行者曾游五湖四海,四大部洲,自有其辨别魔障妖祟一套法子。

孙行者道:“师父安心,此山不曾有妖魔,只往此山走就是。”

猪八戒闻听,笑道:“你这弼马温非此处人氏,自是不知,此山未有妖魔,乃是个好去处哩。”

孙行者听着‘弼马温’就恼,从耳里掣出绣花针,幌一幌,碗来粗细的金箍棒落手,上来就打。

唬到猪八戒战兢兢,躲至唐僧后边,免遭毒手,孙行者是个急性,怎肯饶他,二人围着唐僧转圈,一逃一追。

唐僧拦下二人,说道:“莫要这般,八戒,你且与我说,这山什么来路,有什么好去处。”

孙行者恐遭紧箍咒儿,不敢再追,作罢停下。

猪八戒喘息不定,指定高山,说道:“师父,你却不知,此山名为浮屠山,山中有个乌巢禅师,在此山中修行,老猪曾相会于他,道行不低哩。”

唐僧问道:“他有些什么本事?”

猪八戒道:“此却不知,只知得许多达官贵人,最喜于他,常来问其佛法,其常能一言使人警醒,闻名于世。福陵山一带,无人不知其名。昔日其曾邀我与他修行,是我不曾应允。”

唐僧喜道:“此处竟有深谙佛法者?自当上前拜会。”

猪八戒道:“师父你不知,此修的,非是师父那个佛法,乃是个禅法。”

唐僧道:“禅法我亦有所闻,更当拜会,有道是‘佛无二法’,八戒你入门中,自不可如此说道。悟空,悟能,且与我一道上山。”

师徒三人说着话,往山上走去,走入山中,唐僧在马上遥观山中景色,暗道果真是个好去处。

行至山中深处,复见有麋鹿衔花,有山猴献果,隐有彩凤鸣叫自林中出。

猪八戒驻足,指定一处,叫道:“师父,乌巢禅师正在那里。”

唐僧朝那处观望,但见那有参天巨树,树上有一巢穴,上边盘踞一人,笑意盈盈,目视此处。

此人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弟子真见,使了个法术,变个模样,在此作禅师,盖因多住巢穴,得个乌巢禅师的名号。

师徒三人不识其真面目,见了乌巢禅师,唐僧打马上前,近了巢穴。

那乌巢禅师见唐僧近前,离了巢穴,跳下树来,落在唐僧身前。

唐僧见之即拜。

乌巢禅师上前搀扶,说道:“圣僧亲来,未曾下山亲迎,却是我失礼,失礼!”

唐僧慌了道:“不敢,不敢。”

猪八戒上前拜礼,道:“老禅师,这厢有礼了。”

禅师抬头细看,问道:“你不是那福陵山猪刚鬣?此方随圣僧同行,可与其一道?”

猪八戒道:“正是,正是!蒙观世音菩萨教诲,行个善路,愿随取经人做个徒弟。”

禅师笑道:“既是行善路,却是可贺,可贺。”

说罢。

禅师又望向孙行者,怎见此猴儿有昔日灵巧模样,此方多年未见,尽是妖魔凶气,他问道:“此位是谁?”

孙行者笑道:“你这厮,怎地识这夯货,不识老孙?”

禅师笑答:“恕我孤陋寡闻,山间多灵猴,见惯了,却不曾见老妖石猴。”

唐僧上前道:“此乃我大徒弟孙悟空是也。”

禅师如初识此名,赔礼道:“失敬,失敬!”

唐僧拜道:“今我奉旨西行取经,禅师乃是智者,不知禅师可知得,此处离西天大雷音寺取经处,尚有多远。”

禅师笑道:“远哩,远哩!此处连门都未出,谈何到大雷音寺。”

唐僧惊呼:“门尚未出,果有这般遥远?”

禅师道:“你身旁那猴儿,自当识路,你可问问。”

唐僧望孙行者,但见孙行者有些发怒,却也点头承认,此方门尚未出。

唐僧闻说,惊道:“如此这般,何日能行至。”

禅师笑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唐僧道:“禅师可有法子教我?”

禅师道:“此无有法子取巧,非是你心坚,此经取不得。只道你心坚,再有四者,齐心协力,便可取得真经,功行圆满。”

唐僧问道:“四者怎说?”

禅师笑道:“白龙做马,野猪挑担,水怪牵马,石猴指路。”

那孙行者听着‘石猴指路’四字,怎不明此在言说他,心中十分发怒,取出金箍棒就打。

乌巢禅师伸手一挡,但见祥雾万千,那金箍棒断打不进。

唐僧见之,又惊又怒,道:“悟空!禅师乃是智者,不可无礼,若你这般,我定念那紧箍咒儿。”

行者闻说,毛骨悚然,不敢再打,往后退去。

唐僧遂上前,说道:“禅师,贫僧此徒无礼,还望禅师恕罪。”

禅师笑道:“无妨,无妨。谅一石猴,伤不得我。”

唐僧道:“如禅师所说,有此四者,我便可取得真经?”

禅师点头道:“这是自然,有四者相助,你一心西行,决心不移,遇千难万难,不曾退步,此自当功成,取得真经。这般,我传见你一经文,你遇魔障害你时,只管念此经,保你元神不失也。”

唐僧合掌拜礼,恳求禅师相传。

禅师遂将一篇护心经文传与唐僧。唐僧本有根源在身,听之即明,切切记下。

禅师传毕,作势要离去。唐僧上前拦下,请求再与他言说,取经真路何行。

禅师道:“早有所言,须你心坚方可。你既再三拦我,便再与你多说一言,望你知悉。”

唐僧合掌拜道:“但请禅师相告。”

禅师笑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孙行者窃笑,说道:“你却无用。”

唐僧道:“悟空,不得无礼。”

孙行者道:“师父,此乃实话,他说这理儿,三岁小儿便知,不见得乃是什么高见。”

禅师仍是笑意盈盈,说道:“三岁小儿便知,百岁老人亦做不得。你这石猴,空活数百载,可曾有所明?”

孙行者闻说再怒。

禅师身形一转,化作金光往巢穴去,不见踪迹。

唐僧喝令孙行者不得无礼,遂撮土焚香,感其所传,说道:“此乃真菩萨也。其所说甚易,道理其中,悟空,悟能,须记着方是。”

猪八戒道:“早说其有些道行,你这猴头不信,此方明了?”

孙行者道:“此道行甚浅,甚浅!天地间有数道行深者,老孙俱知,此人断不是什么道行深的。”

猪八戒说道:“你且说说,那个道行深者,这天地间有法力的,我亦知得,就是那九天荡魔祖师,亦与我相识。”

孙行者道:“佛祖那等,自不必说,再者有些本事的,俱与我曾为兄弟,如我那六位兄弟等。然若论法力高强,乃是一真人也。”

猪八戒问道:“真人怎说?”

孙行者答道:“你可曾听闻广心真人?”

猪八戒惊道:“可是那西牛贺洲的广心真人?”

孙行者道:“正是,正是。”

猪八戒道:“那真人我亦曾有闻,昔年成道时,玉帝曾遣天仙相请,却请不得其上天来,后又闻玉帝二请,亦不曾请得,其果有神通,是个道行深的,我记你这哥,昔年十万天兵奈不得,便是这位真人将你降了。”

孙行者教提起这等事情,顿感恼怒。

猪八戒颤了颤,不敢再提。

唐僧道:“徒弟们,收整少许,管西行去,此方禅师所说,且细心记下,断不能忘。”

孙行者与猪八戒俱是唱了个喏,扶唐僧上马,下山往西边去。

路上,猪八戒问道:“师父,那老禅师有些本事,其言说不可不信,有说四者,定是白龙马,野猪在说我老猪,那石猴定是……大师兄了,这水怪是个甚?”

唐僧道:“只管往西,到时便知。”

猪八戒闻说,不敢再问,挑担跟随。

孙行者牵马在前开路,其刚是下山,心有所感,回头张望浮屠山,但见巢穴上,有一人站定,遥遥观望,正是那乌巢禅师。

行者细细一看,又觉此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曾见。

八戒上前道:“猴哥,你若不觉累,不若替我担此等行礼,我来牵马。”

行者摆手道:“非是如此。我觉那乌巢禅师有些眼熟罢。”

八戒笑道:“哥啊,你莫不是恋家想良人哩。那可不兴对个老禅师下手,人是个修行的,不与你戏玩哩。”

行者恼怒,又要扯斗八戒,乃是唐僧将之喊住,方是止了争斗,同往西路去。

……

浮屠山中,巢穴上。

乌巢禅师转身一变,成了真见模样。

真见望取经人一行离去,他心中暗叹:“昔年那猴儿何其灵巧有礼,怎今日成这般模样。那时,猴儿上山拜师,任诸般耻笑,诸般嫌恶,怎有所动,今时一二言语,教其心乱,全无礼说。闻大师兄言说,此猴儿遭押五六百载,遭难尚是如此,若是不曾遭难,那是何等桀骜。”

真见心有余悸,修行不修心,便是如此,此见之悟空,亦使他知得,当是修心矣,此绝不可有误。

悟空这般,便是不修心之状。

若是常等修行者,修行不修心,恐无后悔之时,悟空有此机缘,盖因其天地生成也。

真见摇头,此方功成,教化多人,亦教化唐僧,当是归山去。

离山三者,他在此处行教化。白鹿在后边林中辩法,若辩不得白鹿,便不得近前。牛王则在后边。

真见口中念诀,不再多想,足下生云雾来,往灵台方寸山归去。

……

真见腾云较慢,月馀方是归至灵台方寸山,待是行入三星仙洞时,正巧遇着将红孩儿送离的姜缘。

姜缘望真见,笑道:“师弟,你功成归来?”

真见拜礼道:“大师兄,我正是功成归来。”

姜缘道:“师弟既是功成归来,且与我一道入内,将诸般事情讲述我听。”

说罢。

姜缘将真见迎入洞府,走得瑶台小道,先与真见拜见祖师,方是入静室之中,取一蒲团与真见落座,他复取些时果来,递与此师弟。

真见摆手道:“不敢劳烦师兄,但请师兄落座,听我将诸般事情,一一讲述与大师兄相知。”

(本章完)

第123章 显圣来访,白鹿拦路法林

却说静室中,姜缘与真见正在相谈。

真见说道:“蒙师兄与菩萨言说,我在那福陵山外一高山之上,化作禅师,因多有言语教化他人,又住一巢穴上,得个乌巢禅师名号。我在山中苦等多时,又结识了那猪刚鬣,此人乃是天蓬水神投胎转生,颇为有趣,怎奈木母作祟,不得自在,我本意提点一二,让其随我修行,我传其守戒法门,怎奈其不愿,只得作罢。”

姜缘闻之,笑道:“后边便是遇到取经人一行了?”

真见坐在蒲团上说道:“正是。如大师兄所说,那取经人上山来,与我相见,其乃是金蝉长老转世,我自不敢托大,听大师兄与菩萨所言,传其一篇经文,教导二三句,便放其西去了。”

姜缘再问道:“那猴头如何?”

真见摇头道:“全无半点修行之相,尽是妖魔相。”

姜缘道:“悟空妖魔相多时,盖因一体二心诸般也。他可有无礼之处?”

真见笑道:“师兄早有所料,何必再问。”

姜缘道:“我料那猴头定是无礼性急,但你说他一二句,他便取他那金箍棒乱打,要打杀了账,是否?”

真见颔首道:“我便知,大师兄定有所料。悟空师弟行西路,不知能否归正。”

姜缘道:“你且安心,前路魔障凶高,那猴头受尽劫数,定会归正。”

真见沉吟良久,说道:“若是悟空师弟正主掌权,自当有信心。然则此间乃是二神掌权,二心掌事,如何能行。”

姜缘道:“真见师弟,莫忘有金箍儿一说,那金箍儿既是锁正主,亦是锁二神,然则于正主言说,利大于弊,有金箍儿为用,只待行路过半,正主必是再掌权。”

真见道:“如大师兄这般说,悟空师弟倒是功成有望。”

姜缘道:“说来,你与其悟空相见时,取经一行五人归四,只待李兴实归位,便是五人齐全,那时方是西行始初。白鹿便在流沙河不远,你道那悟空,若认出我那拂尘,可敢与白鹿斗上一二?”

真见摇头笑道:“大师兄,那猴头却怕您,若认出那拂尘,怎敢相争,若不顷刻即逃,便是其胆大哩。”

姜缘道:“若那猴头不胡来,有何惧我之说。此方师弟归来,可在洞府中修行?”

真见起身拜礼道:“府中乃家中,出了家中,师弟可无处可去。”

姜缘用手搀住真见,笑道:“师弟,非赶你去,乃请你相助,若你有闲时,便请你来助我,若无闲时,那便作罢。”

真见道:“师兄有何需我相助,但可言说,师弟定全力以赴,相助师兄。”

姜缘指定外边一室,道:“我近来炼丹,却无人相助,既是师弟有闲时,不若助我炼丹。”

真见道:“大师兄,我有所修行,自是知得,炼丹之中有火候一说,此乃不传之秘,师父传道于我时,曾与我读一书,那书中有言修习正道者,尚是‘传药不传火’,我化禅师在那等候取经人时,亦有听闻,火候之秘之说,此等我却不敢窃取。”

姜缘闻说,指定真见笑道:“师弟,怎这般说,若你有那悟性能学去,我倒是挽掌称妙,不必忧心,随我同是炼丹就是。”

真见知了师兄意,腮边落泪,说道:“但请师兄见谅,师弟不得承师兄好意,须是师父应承,方可窥此秘,如若不然,师弟断不能如此。”

姜缘听了,拉真见前去静室拜见祖师。

待入了静室,将事情与祖师说道。

祖师闻言,走出静室,将跪伏在地的真见扶起,说道:“真见,你早年修习旁门,遭害根本,晚年看破生死玄机,道心自生,一心苦修,纵为一叶障目,道心不移,终是得个正果。你修之非正道,是故我不曾传你火候,你莫妄自菲薄,既你师兄请你相助,应了就是,未有火候之秘不传之说,安心修行,为师府中余二弟子,一者乃你大师兄,承我之志,再一者乃是你,我本意使你外出,随你志去,怎你一心留在府中,我便随了你,莫要多虑。”

真见满眼堕泪,先朝祖师磕头,再朝姜缘拜礼,道:“劳是师父与大师兄恩情,方有今时之我,海恩不敢忘,只愿留在府中。”

祖师道:“今后府中有你大师兄,你大师兄之说,便是我之说,你且听着就是,莫要多虑。”

姜缘与真见同是拜谢祖师深恩,方是在祖师意下离去。

二人离去静室,入了姜缘所改的丹房,姜缘使真见架火拉风,蕴养真阳气。早先他教导红孩儿习全火候,真阳气未曾蕴养,今时有真见相助,他方是可以开始炼丹。

真见今得了旁门正果,有所道行,颇通法性,他教之甚易。

姜缘在使真见知了一些火候之说,便使其架火拉风,蕴养真阳之气。

……

姜缘一心炼丹,不闻府外事,不觉月馀去。

此日间,姜缘看炉,真见架火拉风,忙得不可开交。

真人看炉时,不忘收整药盒,将四味药材放置安好。炼丹之药材于斤两之数,异常严苛,绝不容错,如此砂石药材,若少一粒,炼出之金丹,非有大用,而又剧毒,正是应了‘阴阳说’。

真人收整药盒,不忘与真见讲述,说道:“师弟,此等药理,你可在书中所读?”

真见架火之时,不忘答话:“大师兄,不曾所读。”

姜缘将药盒放好,说道:“无论是炮制外金丹,亦或修习内金丹,皆有四药之说,乃是乌精兔髓,木液金精。然除此尚有别名,如日魂月魄,青龙白虎,玄龟赤蛇,交梨火枣,婴儿姹女,父精母血等等,俱为别称,其本意乃是相同,俱所指此四药,身中五人亦是如此。”

真见闻说,道:“受教了。”

姜缘道:“药材斤数少不得,多一毫厘,少一毫厘,俱是功败之相。”

真见听着姜缘所说,切切记下,不敢疏忽,他知道大师兄在传他炼丹之说。

姜缘所说不多,乃与少许光阴教真见能记。

真人看炉,本待静候真阳气,炼丹不可心急,他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似有人至。

真人道:“师弟,你方在此蕴得真阳气来,我方出府一看,不知是何人至,近来菩萨造访多次,总不是菩萨再访。”

真见道:“大师兄且去,此处有我看火,大师兄且安心。”

姜缘闻言,方是往洞府外走去,他行至府外,将府门大开,走出细细一看,但见远方有狂风阵阵,惨雾阴阴,复隐有神光藏于其中。

真人运气双目,窥破神光所藏,在其中的,乃是他一旧人也。

那纵风雾的,不正是南瞻部洲灌洲二郎显圣真君。那在雾中随行的,乃是梅山六兄弟,以及一众兵马,一个个腰挎弯弓,手持利刃,那天上盘旋猎鹰,那身旁细犬相随,其手中有狐兔,虎狼。

姜缘见风雾朝他此处而来,心中知得,乃是这二郎真君来看他了,他足下升云雾,往那风雾中去。

行至半空,双方相见。

那二郎显圣真君见了姜缘,急传令停住,上前与姜缘相见。

二郎神与真人见之,携手相搀,真君说道:“真人,多年不见,近来可安好。”

姜缘道:“真君,我静心修行,自是安好,真君别来无恙?”

二郎神笑道:“我自无恙。”

二人谈说间,俱是见旧人心喜,姜缘请众等入洞府叙旧,二郎神知此处乃是菩提祖师所在,不敢冒犯,故使兵马与六兄弟在府外,独与姜缘入府。

待入府中,二郎神先是拜见了祖师,方是同姜缘入楼台。

姜缘设席以礼相待,献上时果,献毕,方是问道:“真君此来,可有何事须我相助?”

二郎神坐于席间,笑道:“不然!此来本教与众兄弟一同围猎,然则路途遇见有人状告,流沙河外有妖祟拦路,不使人通过,我便持三尖两刃枪,与众兄弟同是往流沙河外去,打算降得妖祟。去时方知,那林中拦路者,乃是真人座下白鹿,我问其一二,方知其奉真人之意,在此阻拦辩法,辩不过者,不与通行。我闻之,见此路至真人家中,未曾多远,便同众兄弟等过来。真人须知,此来我非问罪哩,知真人使白鹿在那,定有事由,我乃为与真人叙旧而来。”

姜缘闻听,道:“真君果是自在,围猎四方,此真君来与我叙旧,定要在府中多住些日子。那白鹿一说,确如真君所说,事有缘由,真君可曾有闻昔年有一闹天的齐天大圣?”

二郎神点头道:“自有所闻,有说今时此大圣脱困,受戒沙门,功完即坐莲台。昔年此闹天的大圣,还是真人你降伏的。”

姜缘道:“实不瞒真君,此大圣乃我师弟也,今时皈依沙门,亦为修行。然则此修行,需受劫数,方可功成,故海上菩萨与我借人,我便借三者与菩萨,白鹿便是其一。那鹿儿在那处拦人,乃是一难。”

二郎神道:“竟是这般。有闻那大圣神通广大,不曾与之较量一二,他日若有机遇,定要试试本事。”

姜缘笑道:“定有良机。”

他心下了然,今时的悟空若与二郎神相争,五五之数罢,二郎神有细犬相助,猎鹰作眼,众兄弟相随,若是摆开阵势,则是输定无疑。

二人将此事说开,遂不再提此事,二郎神只道须他相助之处,但他遣人来说,他定全力相助于姜缘,而后二人畅谈,情投意合,正是谈说欢喜。

……

话表,取经人一行,路遇流沙河在此遭难,那李兴实只躲水中,不与猪八戒,孙行者交战,流沙河汹涌,渡船亦难行。

猪八戒引李兴实上岸无果,终是孙行者灵机一现,去南海请了观世音菩萨,菩萨使惠岸行者出手,方是使李兴实知了取经人正是唐僧,就此皈依,以法名沙悟净为用,取一渡船来,渡河西行。

如此在行者牵马,八戒护左,悟净护右,惠岸行者在云端护持,诸般法力者相护,使唐僧安然渡过流沙河。

惠岸行者在助唐僧渡过流沙河后,方是离去。

自此,取经一行人方是齐全。

正应‘心猿持金公,木母意马降,黄婆本赤子,齐心护元神’,一如修行丹道,此方五人齐全,只待心定时,功果即成。

师徒五者,自流沙河出,往西而行,历遍了青山绿水,行路无阻。

八戒挑担行走喜笑颜开,说道:“师父,这般好了,久不曾遇难,前路无有阻碍,西天就在眼前。”

行者骂道:“你这呆子,此乃何处?门尚未出谈何功成!”

悟净牵马说道:“大师兄,二师兄,莫要争吵,前路尚有难行处哩。”

唐僧问道:“悟净你曾住此带,你言前路难行,怎说?”

悟净道:“师父,你有所不知,此前路近些日子起来,有传闻那远路有一林,名‘法林’,林中有一魔,甚是有名。”

唐僧再问:“那魔做什么勾当,如此有名?”

悟净答道:“那魔不吃人,不害人,乃至有人供奉祭拜,为人驱邪降魔,端是神异。”

唐僧闻说,喜道:“如此,怎会难行?”

八戒囔囔道:“师父,你莫听师弟胡扯,世间怎有不吃人的妖魔?恐这是那妖魔做的把戏,等人不惧,再聚多些,吃个撑哩,有道是‘三年莫开市,开市吃三年’。”

悟净摇头道:“二师兄,你有所不知,此妖魔不同,非为伤人,乃是在林中与人辩法,若是辩不过他,他便不许人过去,是故其所在林中,有‘法林’之说,前路难行,便难在此处,我等西行,必过那林中,如若不然,只得功弃。”

唐僧愁容道:“却不知那辩的,是什么法,若是佛法尚是好说,若是诸类旁法,我等佛门之人,如何辩过?”

孙行者闻说,心怀嗔怒,道:“管教前走,我料其有甚法力,敢拦路不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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