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愿永以为好!

云琴实在是很擅长在关键的时候破门而入。

那简直是堪称基于直觉和自身性灵,近乎升华为了神通般的能力,哪怕是黑衣大道君那可以瞒得过去太乙救苦天尊的遮掩气息之法都没有办法躲开这个小姑娘,而这种可怕得离谱的直觉和本能,再度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自己的特性。

云琴看到了娲皇娘娘和齐无惑。

脸上浮现出欣喜笑容,然后乖巧地和娲皇娘娘见礼。

“见过娘娘。”

娲皇娘娘和云琴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相见,她微笑道:“你认得我?”

云琴不假思索回答道:“虽然不认得您是谁,但是我觉得您应该是个很温柔的神灵,想着便和称呼后土皇地祇娘娘一般称呼您,应该不会有错。”

顿了顿,又小声道:“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娲皇娘娘脸上神色更加温和,显然很喜欢这个小姑娘,道:

“当然无妨。”

云琴脸上浮现灿烂笑容,看了看自家娘亲那边,想了想。

坐在了老爹云之沂和齐无惑中间的位置上。

云琴和娲皇娘娘立刻闲聊起来。

以那种天赋般的本能,在短短时间里面就融入到了这里的氛围当中,并且还带着先前有些僵硬的氛围,如同挥舞皮鞭驱使马车让马车狂奔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上一路急奔而去。

“娲皇娘娘您回来了吗?我听传说说您是突然消失了呢?”

“娲皇娘娘您真好看。”

云琴从桌案上拿了一碟子灵果放在自己身前,手指把玩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那边的道人,小声问道:

“无惑和娲皇娘娘来,是要谈什么事情吗?”

云之沂眼角跳了下,连忙道:“没什么,只是来这里吃一顿家常便饭。”

“对对对,就只是这样。”

娲皇娘娘莞尔一笑,未曾点破。

齐无惑看了看云之沂,暗暗呼出一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温和微笑,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

云之沂长松了口气,觉得无惑还是可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云之沂看到娲皇娘娘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知道今日这件事情已经算是过去了,往后的事情交给往后的自己,反正今日是不用担心了。

心下一宽,倒是觉得气氛都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当下敲了敲桌子,就要让家将们将诸多灵材灵食烹饪一番然后端出来,齐无惑也觉得稍微放松了些许,神色温和,和那边少女低下眉眼说些什么,一切都是祥和和睦,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一声清脆声音。

众人的交谈声音顿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

眉宇清丽如画,一身繁复白衣的织女手中的白色杯盏放在桌子上,声音清脆如剑鸣。

将方才的交谈声音和和睦气氛打破了。

她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齐无惑和云琴,开口。

言简意赅:

“娲皇娘娘前来询问道侣之事。”

“云琴,你可愿意和无惑结为道侣?”

声音清丽冷淡,悦耳动听。

没有回头,没有转圜。

将方才被默契放下的事情全部都摆在了台面上。

北帝一脉,速来如此,言行举止,凌厉如剑。

云之沂笑容凝固。

齐无惑身子微微绷紧。

那边白衣黑发,清冷持剑的少女微微一滞。

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在这安静氛围当中顿了好一会儿:

“嗯?”

……………………

云琴那个足以直接记住上清灵宝大天尊嫡传神通的小脑袋似乎被这两句话直接撑爆了,思维短暂停滞住了。

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只是织女也不是立刻就要得到什么答案,而是将此事提出来。

见他们僵硬模样,索性一下将齐无惑和云琴赶出去了,为娲皇娘娘沏茶,道:“两个孩子们总是退一步退一步,已止于此,何必要退,不逼迫他们一下的话,或许千年,万年之后,仍旧是这样各退一步的模样。”

“听闻当年玄都大法师和太阴元君有过一段交情。”

“便是如此的。”

“故而便稍微逼迫一下,娘娘勿要见怪。”

娲皇娘娘温和微笑:“怎么会。”

织女微笑,不卑不亢,风采卓然与娲皇娘娘谈论天下万物万事,皆是顺手拈来,而在这宅邸外面,云之沂老父亲陷入暗沉阶段,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身影萧瑟,似乎失去了一段时间之中的人生目标。

最后慢慢回过神来,呢喃道:“道侣……罢了,罢了。”

“道侣便是道侣。”

“但是只能是道侣啊,不能再进一步了,再进一步的话。”

“为父不允许啊!”

“你们还是孩子啊,怎么可以更进一步?”

“怎么可以!!!”

老黄牛乐呵呵回来,看到了‘发癫’的云之沂老云,又匆匆离开。

想了想,还是回来了,询问云之沂有何困惑不解,云之沂据实告知,旋即面色痛苦不舍,道:“云琴自小跟着我长大的,却没想到一百年就给这臭小子拐跑了,想到往后,我实在是心里面难受啊,老牛伱知道吗?”

老黄牛沉思,拍了拍胸口,道:“我懂,我懂,我知道!”

“而且,我甚至于还有怎么样给你解决这心中憋闷的法子!”

云之沂惊愕,旋即大喜,拉着老牛道:“说!”

“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件事情!”

老黄牛自信满满,带着云之沂一路腾云驾雾,去了一处行宫,旋即站定。

云之沂好奇道:“这,不是要解决无惑和云琴的事情吗?”

“你带着我来这里做什么?”

“嗯?就是在这里解决啊。”

老黄牛指了指前面,云之沂看到那边只有一根根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满脸疑惑,老黄牛一转身,勾肩搭背,指了指前面的柱子,道:“瞅着没,上好的建木柱子,只要腾云驾雾,瞅着这木柱子狠狠地一撞。”

“保你什么记忆都忘掉,没烦恼啊!”

老黄牛拍了拍呆滞的云之沂,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指了指最中间的那根柱子,道:

“来,兄弟,撞这根。”

“这根结实。”

“劲儿大!”

云之沂一张老脸一会儿黑一会儿青:

“你,你……”

“你他妈!!!”

这一日,许多仙神都看到了云之沂提了一把剑,满星河‘追杀’老黄牛的画面,怒吼不已:“牛金牛你给我站住!”

“老子今天要吃牛肉!”

……………………

星海一侧的道路上,穿了一身蓝衫的道人安静走在靠着天河的一侧。

另一侧稍微高些的星河河堤上面,是白衣少女慢悠悠走着,两人被赶出来之后,兜兜转转来到这里,沿途上有斗部仙神,见到两人皆是行礼,远远就绕开来。

“嗯,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啊。”

云琴看着前面的云海和星汉,小小伸了个懒腰,眼睛眯了眯,相对而言繁复宽大的袍服稍微散开,显露腰身。

她在更早之前,是最喜欢偷懒耍滑的。

那时候几乎每一次都要和老师捉迷藏,虽然说大多数都是云琴被提溜回去,但是也有很多时候她是可以逃掉的,而在那一日,在藏书阁里面找到了那位黑衣大叔之后,云琴逃掉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不过,自一甲子前,她就再也没有偷偷溜出来玩耍了。

此刻和道人两人在这里行走,却也没有了之前玩闹的心情,只是安静微笑,看着前面的星河,想着若是再小些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进去踏水玩耍的,现在却只看着涟漪星光,已觉得满足。

不远处有星光起伏变化,颇灿烂明亮,呈现出七彩流光。

齐无惑看到那边少女眼底溢彩,顿了顿,温和道:“喜欢?”

云琴道:“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不过,这是七色星光,不过是一团浑沌之气,除去美丽之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偏偏还能够混杂在了诸多星光和星海里面,流转的速度极快,我以前尝试抓过,可是我的速度追不上。”

云琴脸上浮现出一丝丝遗憾之色,道人道:“我去给你拿。”

他笑了笑,道:“你在这里稍微等一等,我很快回来。”云琴点了点头,就只在这天上星河的一侧等候,看着那边的道人踱步走去,忽而想到了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齐无惑还只是个凡人间的小孩子,十三岁的年纪。

天河弱水可非同一般,他在那个时候就连站在弱水上都做不到。

得要云琴帮忙才行。

那时第一次见面,就在天河之上舞剑,剑光凌厉洒脱。

云琴想着年少时候的第一次相见,恍惚之间,那边道人已经轻易抓住了流转不定,最为难以捕捉的七色星光,云琴先是有些不服气,可马上意识到眼前的道人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面连踏着星河水都做不到的人间孩童。

而是威震八方,声势正隆,炙手可热的真武荡魔大帝。

齐无惑手指微动,将这一道星光送到了云琴手边,少女道谢,手指把玩着这一道星光,这本来是天地之间一点浑沌之气,沾染了不同元气呈现出了诸多变化之景,因为质地驳杂,除去了好看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

此刻少女手掌把玩此物,七色流光流转于白皙小巧的手掌上面。

越发美丽地动人心魄。

云琴眼底倒映着这七色流光,看着那边的星海,反正四下无人,心下却又难得起来了些许的玩笑之心,名动天界一甲子的北帝子此刻却又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在水上玩耍一番,道:

“无惑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候,就在牛宿外面的星河上踩水。”

道人颔首,轻声道:“那时候,我还只是刚刚入道。”

一阵稍长的安静。

云琴忽而好奇,道:“无惑,道侣,到底是什么呢?”

齐无惑顿了顿,他和少女并肩而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道:“道侣,是大道之上相互扶持着前行的两个人,疾病相扶你死我埋,我死你埋。”

“彼此传递神通和大道。”

“若是有危险的话,生死相依,生死相助,一人遇难,另一人必然千里相助;明白心意,有慧心,也有志向,不会相厌相弃……”

云琴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所以,我其实很有些奇怪的。”

“奇怪?”

“是啊。”

云琴脚步顿住,侧身看着那边的蓝衫道人,道:“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做过了啊,传递神通给你,你讲述神通给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去帮你,你也一定会帮我,哪怕是妖界那么远,我愿意去找你,你不愿我来涉险。”

“所以,按照这个事情的话。”

“我们不是已经是道侣了吗?”

“难道这样道侣,还需要什么特殊的仪轨吗?”

齐无惑脚步顿住。

那少女站在他的对面,似乎不解,齐无惑顿住。

星河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刹那远去,少女歪了歪头,询问道:

“所谓道侣,难道不是大道相依,心相合,行相随吗?”

“此心已结,此情相依,难道还需要其他的仪式吗?”

“道侣是需要旁人认可的事情吗?”

道人顿住了。

少女自然而然地询问道:

“我们难道不算道侣吗?”

“我们本来便是道侣啊——”

她微微笑起来,眸子里面带着温暖愉快的笑意:“自年少的时候开始。”那边的道人再度被击穿了道心,亦如年少时候,然后安静笑了起来,那个问题一开始就没有答案才对,少女展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精神似乎愉快许多,道:

“这么多年了,又想要去天河里面踩踩水了。”

想了想,她坐在旁边青石上,本来想要褪去鞋袜,忽而玩心起来了,莞尔一笑,右脚轻轻踢了下道人的腿,然后右手拈着裙摆微微抬起右脚,露出一截弧度完美的小腿,白色薄底轻靴,道:

“咳嗯,那么,有劳你帮我褪一下鞋袜了,道侣。”

道人无奈笑了下,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为少女褪下了鞋子和白色罗袜。

露出白皙如玉的右脚,褪下时候右脚托在掌心。

仙体无垢。

却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脚心传来的一丝炽热,少女脸颊微红了下,触电般收回右脚,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她飞快褪下鞋袜,轻轻踏着天河的水面。

道人呼出一口气,看着那边的少女,心中轻声道。

道侣……

他有些欣喜,却又没有那么大的涟漪,就仿佛确实云琴所说,他们本来就是道侣了,自那少女自九天之上下凡来去妖界救他开始,他起身,道:“之后有三界法会。”

云琴讶异,转眸看他。

恍惚之间,那边似乎还是当年的少年人,他笑起来,道:

“三界法会的时候,会有诸天神佛,因为是道祖开启的法会,还会有诸子百家来吧,那时候,我会在漫天神佛之前,告诉他们你我道侣。”

该要天下知。

少女笑起来,道:“你若喜欢的话。”

“我都可以哦。”

道人垂手安静笑着。

一切如梦幻。

而在这之后,天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玉皇宣告,凌霄法会的召开。

以及,毋庸置疑的一件大事。

真武,加封!

(本章完)

第615章 声震天阙,加封尊名!(三更求月票

那两件消息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小范围的流传。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并没有谁站出来否定这两个消息的真实性,于是就越传越广,也是越传越是离谱,渐渐有了几分传遍了六界,尘嚣之上的味道了,而借由这些反应,群仙诸神也都基本确认了这两件即将发生的大事的真实性。

玉皇召开凌霄法会,这件事情本来就在群仙诸神的预料之内——

无论是天枢院倒台。

司法大天尊陨灭。

还是火曜洞阳大帝的两枪救世护尊之功,真武荡魔大帝斩杀司法大天尊之事,亦或者御尊离开,伏羲冲击玉皇,以及近日里隐隐传来的娲皇娘娘再显身影之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已经足够让玉皇开启朝会了。

只是比较有冲击性和分量的其实是第二件事。

真武荡魔大帝,再度加封。

不,亦或者说,不能够说是加封,这位在天界武神之中,有大盛名的爷一开始就没有受封,后来是尊和证真武二字的,就以他斩司法大天尊之事,真武两个字就没有谁能够说出个不对来。

他不是真武,还能够是假武不成了?

只是让群仙诸神心中惊愕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中天北极四圣,真武荡魔大帝,灵应真君,太上玄微真人。

在天界之中,也已经是拔尖儿了的尊号,比起他还要高的,其实也就只有寥寥几个,譬如执掌斗部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譬如说执掌天界第一杀伐果断组织驱邪院的天蓬大真君,以及青华帝君,太乙救苦天尊。

群仙诸神实在是不知道,该要怎么样再给真武大帝加封。

御尊是不能的。

一来有着实力的硬性标准。

二来,御尊其实都是当年和三清道祖,昊天大帝一起起誓约定的特殊存在,其中也就迭代过一次,还是伏羲‘败亡于’勾陈剑下,最终勾陈大帝继承了天皇上帝威名,成为四御之一。

可是御尊不能,各部已皆有魁首,总不能够把玉皇大帝君的宝座分出去一半吧?

想不通,想不通。

但是,虽然说是谁也是想不通,可是真武荡魔大帝加封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仙神们好奇的,也不过只是会给什么样的尊号,给什么样的位格和待遇。

为此,甚至于还开了好些个盘口。

仙神们扔进去了不少的天帝钱去赌。

坐庄开盘的,那毫无疑问,自然是妖族第八圣,斗部老油条,天庭老混子,好友遍布十方,尤其是财神爷的老黄牛,各大财神爷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也开始开这盘口。

这帮子家里面富得往外面冒天帝钱的家伙就仿佛是变成了大穷鬼一样。

福神和禄神不了解为什么。

被某个财神架着去看了某个卷宗之后。

也光荣加入了‘我好穷,我好穷’的队伍当中。

自此,福禄财,这个时代的三大福神团体齐齐开始了开盘口阶段。

老黄牛大感欣慰!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而除去了老黄牛带头,十几个财神爷牵线,整个天庭的福禄财三类虽然不怎么能打,但是没有谁会得罪的福神大团体开始暗搓搓的开盘口搞赌局,而老黄牛宣布将会将一切的所得,交给天枢院之乱遭遇冲击的天兵天将和伤员时。

此事的性质一下子变了。

从原本暗搓搓在下面的对赌盘口,成了一种被默许的狂欢。

退一步讲。

反正之前会管着这件事情的司法脑袋都没了。

他又开不了口。

老牛开了两个连阎罗王听了都皱眉的玩笑。

群仙欢呼,却是一定程度上冲击了前一段时间里面天枢院叛乱之事带来的巨大冲击,天界的烂肉被去掉了一大部分,没有了天枢院的钳制,仙神们都觉得松缓许多,轻松许多。

而老黄牛在开盘口的时候顺便宣传了一件事情——

【真武开府】!

设四司。

寻常的帝是不设司的,只是一句称号罢了,而稍微看重点的,设两司,至于御,其麾下就是【府】这个层次的结构,而四司都是要自各部抽调人手的,老黄牛这一手,却是把消息都传出去了。

顺便还说,今次的所有天帝钱无论多少。

真武荡魔大帝都会再添上三倍,全部补偿给那些在天枢院之乱当中受害的仙人们,为真武荡魔刷了很大的一次声望。

这些天帝钱,本来就是齐无惑交给老牛让祂交给那些被天枢院波及的仙人天兵们的,老黄牛却中间转了一转,花了同样的钱财,办了更大的事情。

天蓬大真君不由失笑,道:“这老黄牛,却也不愧是当年妖族万灵第八大圣,天下第一游商的身份,如此滑头,却是可恨,在斗部时候却为何不做这样事情?”

顺便写了一道敕令,这敕令兜兜转转,到了太白手中。

这位神将为驱邪院征战四方,只是近百年来,在中州东华之乱当中,被帝君品的东华帝君以炽烈大日真焰给烧了,伤势不轻,是靠着九天玄兵镇压住伤势,这才稳住状态。

之后又征伐了一甲子,在天枢院之乱之中又和吕纯阳一起四下冲杀。

却是闯荡周天星辰大阵,最终却是导致伤势爆发。

已不适合在驱邪院之中继续留下了,他这样的伤势,自身的境界虽然高,但是杀伐之力和战斗能力都不在巅峰期,驱邪院面对的又是诸多惨烈征战,继续下去的话,难免出事。

“太白,你且卸了战将职责,去无惑那边的真武院,主持司法。”

“倒也可以松缓一些。”

太白本就知道驱邪院的规矩,对此虽然怅然,却也早已做好了准备,领了法旨,又去和别扭着不愿意入自家‘师兄’门下的真武院的吕纯阳一起饮酒,大喝一顿后,脸上有伤疤的太白扛着大醉的吕纯阳,就一脚踏入了真武院的大门。

巨灵神携新选拔升上来的四大天王,一并入了真武院。

老黄牛糊弄了几个财神和福神在这里挂职。

那位穿着甲胄,骑着一只大黑虎,提溜了一个巨大金锏,比起文神更像是武神的武财神也痛快得加入了真武院。

除此之外,更有其他许多仙神被老黄牛一阵忽悠加上闪瞎人眼的天帝钱,答应加入了真武院,尚未彻底开启的真武院已多了许多成员,老黄牛在此地却也是不亦乐乎。

真武院是司职,除去司职之外,仙神各有归属官位。

司职是再真武院负责某某职责,而官位则是凌霄宝殿处传来。

其间却也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澜——

那位太古年代就在天阙,经历过了这好几个劫纪,无数风风雨雨的老天君向玉皇请辞了。

玉皇大天尊挽留数次,可是这位劳苦功高,近日里面却也亲自经历了这数万年来最大一次波澜劫难的老天君,似乎是看开了什么,有些心灰意冷,意兴阑珊起来说什么也要请辞。

最终离开,玉皇大天尊在他离开之前,询问老天君,他走之后,天界偌大,还有谁人可以承担此职责?

老天君缄默许久,想到了那日在凌霄宝殿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和经历。

天枢院的诸多神将,飞扬跋扈,凶神恶煞,手持兵器齐齐扑杀过来,自己虽然空有一身真君的实力修为,被称之为天君人人敬仰,仙家客气,面对着这样场景,却是无能为力,被人掐着脖子举起来,只能等死一般。

当即黯然,道:“为玉皇大天尊传讯于六界,自当是和和气气。”

“与人交谈,不动怒才可,老臣往日,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但是此番才发现,往日和和气气,旁人也和和气气,只不过是因为老臣的背后站着的是帝君是整个天界,一旦是有佞臣邪祟,怀有祸心,和和气气便是软弱。”

“在这个时候,便须得要拔剑才是。”

“老臣无好手段,没有拔剑之能,空有修为,却无有战胜之能,故而受辱,也不能维系天界威严,才想请辞,他日帝君若是要遴选这样的人物,需要有和和气气待人的心,却也要有拔剑而战,让旁人和气下来的手段。”

玉皇询问道:“以卿之眼力,谁能当之?”

老天君缄默许久,道:“大帝帝君品,不可为此职。”

“而真君之中,唯北极驱邪院,战力超凡无上,独步天下。”

“帝君或可求之。”

老天君说完这些话语,就拱了拱手,朝着后面一步步退去,就仿佛离开了自己这些年的渴求和执着,离开了那些困住了自己的牢笼,长呼一口浊气,便自远去了。

而兜兜转转,这天君的职责落在了唯一一个刚刚从驱邪院之中走出的人。

原九耀之一太白星君,后来的驱邪院战将太白。

最终兜兜转转,倒也是落了个身在真武府,职却又挪移到了凌霄宝殿的待遇。

太白把纯阳坑了来,自己却走了。

被征招为天君,为太白天君。

因其往日经历,又有俗称,太白金星。

看似是和和气气,驱邪院顶尖战将,具备有就地格杀一切妖王大妖王的恐怖实力,爆发全力,不可小觑,足以荡尽寻常三山洞府的妖魔,却不得不散了战甲,披了长袍,收敛了拔剑砍人的血腥杀气,正好将养身子。

在这期间,齐无惑一边参悟领悟数个劫纪之前,太古佛祖的那一枚佛莲子,顺便应付了渴望联系太一尊神的老君,本来打算要从老君之处,从旁侧击,知道些关于太一神和佛祖的往事,可是这等事情,竟似乎无比隐秘。

就连太古之年,在天界的地位颇高的万灵帝师鲲鹏都是不知。

这样隐秘,齐无惑心中越发好奇起来,只是此刻距离佛国太远,纵然思来想去的,也是不知真相,只好作罢,打算等待着这边诸事了结之后。寻个由头,亲自前往西方佛国一探一问。

只是等待着玉皇召开凌霄法会的时候,娲皇娘娘拜访了往日诸多故人之后,决意要下凡间一趟,齐无惑听了娲皇娘娘的话语和理由,好奇道:“下凡间寻后土皇地祇娘娘?”

“嗯。”

“一来我脱困,真灵彻底自如,是该和她说说的。”

“二来,我也有些其他事情,要和她相商,无惑可有闲暇,要不要陪我一并下凡间去一趟?”

娲皇娘娘神色温和。

齐无惑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道:

“玉皇的凌霄法会,应该还有几日时间。”

“该不会如之前那样。”

“恰好我也有一事,就陪着娘娘您一起下凡。”

正好,也要前去人间,寻一下伏羲所留下的那孩子。

还有守在那里的朱陵。

此番齐无惑和娲皇娘娘一并下凡,为了以防万一,还以太一之名义,让那位本身具备有大品修为和根基,真身更是气血磅礴无比的鲲鹏帝师一起下凡,名义上是随着太上玄微去便是,守着娲皇,以诱伏羲。

实际上也就只是糊弄一下老君。

让这位太古鲲鹏作为个保镖打手,以防万一。

老君被太一蒙在鼓里。

见到了娲皇娘娘,北帝子云琴,以及太上玄微皆在,还在心中暗暗赞叹不已,觉得不愧是太一尊神,连娲皇动向也能知道,北帝无比看重的北帝子竟然也在太一神的注视之下!

这样的话,仔细想想,三清弟子,北帝子嗣,皆为太一尊神之棋子!

又做诱饵诱惑伏羲!

竟然是打算一口气直接将御尊,还有三清都笼罩在手中吗?!

这岂不是比起往日太古时候,手段更大更为霸道恢弘?!难道说太一尊神蛰伏这许久,是为了横扫四御,兼并三清,荡平宇内,重建太古之秩序吗?!

伟哉,尊神太一!

壮哉,尊神太一!

让吾前来,随着娲皇左右,若是伏羲还有后手在,便不由得他不使出来!

是,是了!

一物克一物,唯守娲皇可克制伏羲!

太一尊神果然是深谋远虑,步步考量。

鲲鹏心中赞叹虔诚。

因为鲲鹏太过于了解伏羲了,对于这件事情反而没有什么怀疑。

此番离了天阙娲皇娘娘自然去寻了后土皇地祇娘娘,云琴随在一旁,后土皇地祇娘娘归为御尊,又在人间界,娲皇娘娘处于极为安全的情况下,齐无惑便和鲲鹏一道转道,前去寻了那火曜朱陵大帝。

在齐无惑抵达的时候,朱陵大帝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指点着二郎习武。

青衫器灵盘膝坐在一侧的屋顶上面,揣着一盘花生,顺便给自己的本体上油保养,小心翼翼地上了油,拿着丝绸擦拭,天高云远,红尘平淡,齐无惑让老君先暂且停步等候。

老君却是大品境界。

远远先是看到了那青衫器灵,倒抽一口冷气!

嘶呼——

竟然当真是有伏羲的后手!太一尊神,竟是料到了他!

又见到了那边儿的朱陵大帝。

又是面色动容。

这,这是……

朱陵大帝!

这位不是已经失踪许久,南极长生大帝都没找到,后来天地之间的大阵打开来了,南极长生大帝追逐伏羲而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忙的头皮发麻,也没有找到的火部之主吗?

竟然在这里?!

在迟滞了一丝之后,因为之前的误导,老君脑子里面浮现出了一个个念头来。

譬如为何朱陵消失不见。

为何不去受符诏登天。

难道说……

他心中不由得有了个猜想,道:“真武大帝,这是……”

齐无惑看了一眼老君,微笑道:“你我都是‘自己人’,老君称呼我玄微就行,至于他……”

道人道:“我和朱陵有些事情要谈,有劳老君在此了。”

他顿了顿温和道:

“老君,可懂吗?”

老君抚须凝滞,若有所思,旋即恍然大悟,缓缓颔首,道:“原来如此。”

“老夫明白了。”

不光是北帝,三清,就连南极长生大帝身边,也有太一尊神的棋子!

合纵连横,布局万古!

不愧是尊主,太一大帝君!

老君眼底狂热。

齐无惑顿了顿。

他看着老君,很想要问一句,老君你明白什么了?

我都还不明白。

此刻却知道自己断然不能够这样说,于是脸上只是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加深了老君的想法,而后便是朝着朱陵大帝的方向走去,朱陵大帝仰脖喝两口酒,随意指点二郎练武不足之处,旋即眸子微闪过一丝涟漪。

感受到了淡淡的气息,微微侧眸。

红尘仍旧如旧,院子里面的二郎练武刻苦,一切皆如此自然,却又似乎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真实虚幻,此岸彼岸之气机,玄妙莫测,朱陵大帝眼底闪过一丝叹息,看到那道人踱步走在红尘之中,真实虚幻,知其境界之高。

却也只是淡淡道:

“伱终于来了。”

“朱陵道友相邀,贫道当然要来。”

身穿道袍的齐无惑已站在了朱陵大帝身旁,笑了笑,温和道:

“只是不知,道友邀我来此,有什么要说的么?”

朱陵大帝仰脖饮酒,淡淡道:“只是三个问题而已。”

“我在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思考这几个问题,我想要问你要一个答案。”

“若是你能回答上来的话,我自有重谢。”

他拈着酒杯,许久后,长叹了口气,询问道:“你觉得。”

“我是朱陵,还是尹呢?”

“夫子。”

三更求月票啊,安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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