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4章 自取灭亡

第224章 自取灭亡

平阳县,郑光明家。

为了避免吵醒赵静和小囡囡,赵文牧、郑光明等人直接来了郑光明家里,赵文君这段时间住在山前村张罗小龙虾养殖的事情。

也就不用担心被她知道这件事情。

郑光明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赵文牧完全没有想到,前世里追随自己直到最后的许鹏,今生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前世今生,并无亏欠。

“单纯韩麻子的口供没法定罪,关键是得找到证据。”

韩麻子不等询问,这就把自己犯过的事儿一股脑交待出来。

“姐夫,韩麻子突然被抓,许鹏和刀哥怕是会心生警惕,估摸着最近一段时间不敢作妖。”

郑光明微微点头。

“我跟青云说了,他会安排人盯着许鹏、周小虎、牛二。”

“许鹏那边,我也会亲自盯着。”

有郑光明亲自盯着,除非许鹏老老实实呆着,否则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万事小心。”

赵文牧拍拍对方肩膀,跟石侯一起返回家中。

许鹏这边,听说韩麻子被抓走以后,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直到得到确切消息,韩麻子是因为盗窃被捕,并没有供出其他事情,许鹏才从某藏身之地返回。

殊不知,郑光明早就盯上了他,自然顺势发现了他的秘密老巢。

“许老板,那天的事情还有一个牛二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

得到许鹏召唤,从邻县返回的刀哥问道。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不行!”

许鹏断然否决。

“小虎,你去警告一下牛二,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周小虎,是许鹏忠心不二的小弟。

他当即带着两个小弟去了牛二家。

“牛二,那件事情你也参与了,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周小虎扯着牛二衣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牛二抖如筛糠,那天的事情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他吓得到现在还硬不起来。

“刀哥,你放,放心,我什么都不说。”

周小虎一把将他掼在地上。

“你最好把嘴闭紧了!”

言罢杨长而去。

牛二在地上坐了半晌,这才灰头土脸爬起来躲回到屋里去。

过了一段时间,韩麻子因为盗窃被判三年的消息传来,许鹏、刀哥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

甚至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怕什么啊,反正也没有证据!”

周小虎面对着小弟、受害人如是说。

财富如同涓滴之水汇入大河,源源不断流入许鹏手中,而他手下的队伍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扩大。

“大哥,现在你就是这个!”

周小虎竖着大拇指说道。

二人面前是堆成小山的大团结。

此刻的许鹏只觉得心念无比畅达。

什么赵文牧,什么老赵家小龙虾馆,都算个屁!

我许鹏,再也不是跟在赵老三屁股后面那个小可怜了!

许老板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

殊不知命运的枷锁已经悄然勒紧。

……

赵文牧这边,确认了许鹏没有再下绊子之后,便也不再紧盯着他。

许鹏、周小虎二人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铁拳已经在路上了,只可惜他们还不自知。

此刻赵文牧的心思早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这些日子县里不时请他过去聊天。

明显有事相求,却又遮遮掩掩,一直没有明说。

当然了,小小的平阳县,有什么大事,他还是清楚的。

无非就是县国营纺织厂有些经营不下去了,想要他来接手。

关于如何接手,县里一直没有定论,所以才会遮遮掩掩,不曾直言相告。

而纺织厂的情况,总结一句话。

就是产品滞销,发不出工资来了。

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哪里违规,反正就是一直审核不通过……

(本章完)

225.第225章 纺织厂的困境

第225章 纺织厂的困境

平阳县,县委大院。

国营纺织厂虽然不是平阳县效益最好的工厂,更不是纳税最多的,却无疑是整个平阳县用工人数最多的厂子。

它的兴衰直接关系到两千余名工人的生计。

而与之相关联的上下游产业,用工总人数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纺织厂主要生产销售纺纱、织布、印染、针织布、衬衫、纺织机械配件和器材等。

放在计划经济时代,基本属于旱涝保收的行业。

然而最近几年,纺织厂的效益每况日下。

它们生产的布料品类单一、花色简单,可以说毫无创新性,销售状况堪忧。

在这个背景之下,工厂领导频频出昏招。

先是为了效益以次充好,结果本就销售困难的布料,因为质量问题频频退货,销售情况进一步恶化。

辛辛苦苦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名声也毁于一旦。

眼瞅着布料销售不佳,领导们再出昏招,缩减布料生产,加大纺纱业务投入。

在效益不佳的情况下,竟然贷款扩张纺纱业务。

真不知道这帮人脑子里怎么想的,自家的布都卖不出去了,竟然还有心思加码纺纱。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纺织厂遍地都是,市场上不缺纱线。

也不缺布料。

缺的是花样繁复、颜色鲜亮的布料。

更缺的是款式新颖的衣服!

没办法,工人管理者的思想还停留在计划经济年代,不适应新的经济环境,不懂得应该按照社会需求制定生产计划。

而不是人为拍脑袋决定出来的生产计划。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过错,至少不全是。

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同台竟艺,并且逐渐取代后者的年代,自然而然地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一种是新生的民间经济欣欣向荣,甚至可以说得上烈火烹油、飞速发展。

一种是旧有的经济业态、部分转型不及时不彻底的国营企业,跛脚走路,日渐没落。

眼下还只是1983年,这种对比尚且不明显。

接下来的十年,这种对比会越发强烈。

不破不立,是代价,也是成长。

终于,冯县长再一次请赵文牧来县委大院喝茶的时候,会客室里出现了几个陌生的面庞。

总算是来了。

赵文牧在心里暗暗想道。

“小赵,这二位是咱们县国营纺织厂姜铭厂长和陆文远副厂长。”

相互握手之后,这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眼睛很大面容却颇有些愁苦的姜厂长搓着手说道:

“赵同志,实不相瞒,纺织厂经营面临一些困难。你是咱们县极有才华的青年企业家,想必在经营方面颇有造诣,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请教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纺织厂渡过危机。”

赵文牧连忙坐直了身子,谦逊说道:

“请教不敢当,要不您说说厂子的情况,我给您参谋参谋?”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找赵文牧帮忙,这二位便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一五一十说道:

“厂子里积压了大量棉纱、布匹,销售却一直受阻,账上实在没钱,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全面停工了。”

接着二人详细介绍了积压的产品状况。

一旦全厂停工,影响将会十分严重。机器设备不是汽车,不是说熄火之后重新打着就能上路。

设备一旦停机,要全面大检之后方可重启。

更关键的是,配套的上下游产业链可能早已转做别的行业,或者跟别的企业合作。

一个本就苟延残喘的企业,停工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重启了。

纺织厂的领导、县政府都知道其中轻重,所以纠结了这么久之后,还是无奈找上了赵文牧。

“这批存货市场价值多少?”

赵文牧问道。

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纺织厂可不只是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而是在这之前一段时间里,就一直只发半薪。

“仓库里有各类纱线120万锭,布料26万匹,市场价值大概180万元。”

陆文远回答道。

赵文牧直接在心里给这个数字乘以0.8,换算出来大概是144万元。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再乘以0.9,大概是130万元。

嗯,这个金额应该比较合理了。

毕竟纺织厂的货品有瑕疵,所谓的市场价值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得了。

“怎么样,小赵,你有办法处理掉这批产品吗?”

冯县长和蔼可亲地问道。

当务之急是将存货处理掉,只有这样纺织厂轻装上阵,才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而且纺织厂拖欠职工薪资、银行贷款、供应商货款合计一百多万,再不还钱怕是就要出事儿!

想到这里,冯县长就觉得头疼。

看着眼前的姜铭和陆文远也越发不顺眼。

“领导,这批货我可以想办法消化掉,不过需要实地查验过货物品质以后才能决定。”

“而且价格方面不一定能让两位领导满意。”

静云纽扣厂早在去年已经更名为静云服装配件厂,而且郑美云一直在筹划着进军服装制作。

如果可以吃下纺织厂的这批存货,不但可以解县里的燃眉之急,还可以给静云厂的服装业务取得一批低价原材料。

还可以凭借这个巨大的人情,让县里对静云厂给出一些政策扶持。

哪怕是口头上的也好。

一举多得。

何乐而不为?

赵文牧虽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反而显得犹犹豫豫,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为了县里做了巨大牺牲。

“这些纱锭、布匹价值太大,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考虑到纺织厂几千个家庭,我愿意试一试!”

赵文牧言辞诚恳而认真。

“好,小赵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既然这样就先看过了东西再说!”

冯县长也知道这么大一笔交易,双方必然需要仔细确认过之后才能决定。

当即便与赵文牧约好次日一起去纺织厂考察情况。

“小赵啊,明天你直接让静云服装配件厂的质检人员、财务人员一起来!”

冯县长完全不给姜、陆二人面子,这是直接让赵文牧带着自己的人去检查产品质量、清点库存数量。

纺织厂的两位领导也只能无奈赔笑,口说欢迎欢迎。

谁都清楚,即便可以渡过这次难关,厂里的领导班子大概率也会十不存一。

赵文牧无心接手纺织厂,故而并不关心这些。

这些产品,才是他所在乎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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