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祝宿傩幸福(82k)

第349章 祝宿傩幸福(8.2k)

“怎么,原来你听到了啊。”

罗伊有些意外又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原来如此,所以才一副这么难以启齿的表情啊。

不过。

既然你当时就已经听到了,还能当场说出“不杀了他吗”这种话?

这样更好孝了啊!

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不,应该说,甚尔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实在太不合格了吧。

“伱对他知道多少?”

轿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罗伊把玩着手机,口中不置可否地反问着。

伏黑惠闻言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前后脚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是个人渣!”

哦。

真是强而有力的感想呢。

甚尔作为一个父亲可能不是一点半点的失败。

“我对他其实也不算多么了解,找我问这事,多少有点所托非人。”

罗伊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五条悟难道没跟你说过你爹的事情吗?”

“不,那家伙只跟我说了我被那个混账父亲卖给禅院家的这件事。”

伏黑惠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然后五条悟又从禅院家手中把伏黑惠给赎了出来,成为了伏黑惠的监护人。

还以“伏黑惠将来肯定会成为咒术师”为由,给伏黑惠和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申请到了高专的补助资金,这才没让姐弟俩沦为孤儿。

除此之外,五条悟就没有跟他说过什么了。

不过,好像当年五条悟找到他的时候,似乎有想跟他说什么来着。

伏黑惠想起当年和五条悟初次见面的时候。

就是在那次见面的时候,五条悟告诉了他关于禅院家的事情,然后想要跟他说关于伏黑甚尔的事,但被他以“完全不关心那个男人的事”为由阻止了。

那个时候的伏黑甚尔已经人间蒸发一两年了,完全抛下他和津美纪不管。

不,就算甚尔没有消失,他也从不顾家,对儿子和继女几乎从不过问,就是在家也跟不在家没什么区别。

小时候的伏黑惠以相当冰冷的态度,说出了不在乎伏黑甚尔的话。

但现如今,伏黑甚尔却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以敌人的身份。

这让他早已变得古井无波般的心底掀起了阵阵涟漪。

“伏黑甚尔出身自禅院家,是天与咒缚的拥有者,以完全0咒力为代价,拥有了人类最强的肉体。”

罗伊回想了一下关于伏黑甚尔的事情,开口述说起来。

“禅院家那种家族,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大概很难产生共鸣,不过,从真希的遭遇,你应该能理解一部分那个家族有多腐朽。”

伏黑惠点头。

他也知道真希学姐的遭遇,对三大家族之一禅院家的作风有过一些了解,可以说是完全活在过去的,典型的古代权贵。

不把非术师当人看。

不把禅院家之外的术师当成术师。

“真希离开了禅院家,但因为有你们这些人的存在,她的性格并没有变化太多,虽然多少变得锐利了许多,但充其量只是打磨自身这个兵器的程度,并没有变得消极避世或是激进什么的,但甚尔不同,在禅院家的排挤、嘲弄之下,他也离开了禅院家,但却过上了一个人居无定所的生活。”

就是在那个时候,甚尔当上了雇佣兵,闯出了术师杀手的称号。

伏黑惠脸上毫无波动,只是心里却微妙地产生了些许的杂念。

这么说,禅院家就是一切的万恶之源?

就算是甚尔那样的男人,也不是无缘无故变坏的吗?

“过了一阵子雇佣兵的生活之后,他和一个女人坠入了爱河,然后生下了一个小孩,那就是你。”

“有了家庭之后的伏黑甚尔,收敛了一些锋芒,变得圆滑了一些……其实我也没有亲眼了解过,你要是问我他怎么变得圆滑的,我也不懂,总之我也只能把这些讲述给你听而已,其他的问题就只能由自己去思考了。”

伏黑惠本来的确想问甚尔是怎么变圆滑的。

但听了这话之后,他很理智地点了头,放弃了这么问的想法。

听到的消息就只是消息而已,最终还是需要他自己拿主意。

伏黑惠的性格注定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逆鳞,他就会保持最大程度的理性,不会感情用事,就算在甚尔的事情上心情多少会变得不一样,但做法也不会改变。

“但是好景不长,生下你之后不久,你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然后甚尔就变成了后来那副浪荡子的模样,没钱的时候就周转于各种女人之间,偶尔也会接一些咒术界的任务。”

伏黑惠一瞬间怔住了,眼神微微闪烁起来。

原来母亲的去世,对那个男人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那个男人,也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不,换做是自己的话,如果津美纪死了——

伏黑惠忽然伸出手扶住大脑,手背上浮现出隐约可见的青筋。

他咬紧牙关,甚至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如果津美纪死了,那他或许也会彻底堕落吧。

说不定比甚尔还要堕落得更深。

那之后不久,甚尔带着儿子入赘了伏黑家,和带着一名女儿的伏黑家女子成婚,组成了再婚家庭,从此改名伏黑甚尔。

伏黑惠就这么和伏黑津美纪成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两人一起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十多年时间。

“但是在两人结婚之后不久,他们就齐刷刷人间蒸发了,那是因为我和津美纪成为他们的累赘了吧?”

伏黑惠敲了敲太阳穴,声音中带着刻意压制的烦躁感。

他在烦躁些什么?

他有什么可烦躁的?

反正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堕落了,是哪怕在家都对儿子和继女不闻不问的家伙。

就算早年过得很糟糕,也不影响那个男人就是个人渣的事实!

“甚尔的心情我不了解,但他之所以人间蒸发,不是想抛下你不管,而是他死了。”

“死——?!”

伏黑惠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罗伊,见他脸上神情一片淡定,一时间还以为他是在骗自己。

“他接了个任务,针对高专的任务,和五条悟大战了一场,然后死了,死在了五条悟手里。”

罗伊脸上毫无表情波动,述说甚尔死亡的过去,完全无法激起他心中的波澜,简直不像是在说人死去的态度。

但他口中所说出的话,却又不像是假的。

伏黑惠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

不可思议的是,他内心接受这个结果却非常快,仿佛这才是最理所当然的结果似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理所当然?

还是说,其实是他自己内心期待着这样的结果,觉得这样的结果最能让自己接受?

“可是,那今天那个男人……”

“那是那个诅咒师老太婆的术式,能将死者降灵出来,但因为甚尔的完全0咒力,让状况超脱了掌控,或许也超出了命运的管辖范围吧。”

“……”

伏黑惠带着一脸的呆滞,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

“至于津美纪的母亲,她的确是人间蒸发了,可能是被咒灵害死了,也可能是真的觉得你和津美纪是累赘离开了……具体是怎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这就是我了解的关于甚尔这个人的全部了,正如你所说,他的确是个人渣,但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这种生物本来就很复杂,我这种外人就不多做评价了。”

罗伊看向伏黑惠,他依旧一副无法相信般的表情坐在那里。

他见状便伸出手掌。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让你亲口问问他事实的真相,如何?”

他现在就可以感应到甚尔的位置。

虽然在不断移动之中,但以瞬间移动的术式,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甚尔是天与暴君,天生的完全0咒力,也因此对以咒力干涉他的手段具备极强的耐性,但咒力标记不在此列,因为标记并不是干涉,能对人用,也能对建筑物用,天与暴君当然也能标记。

“……不,不用了。”

伏黑惠沉默良久,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挺拔的脊背不知何时佝偻了下去。

“我已经相信了,只是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原来甚尔早就已经死了。

还是死在了五条悟手里。

既然成为了雇佣兵,就随时可能会死,咒术师也是一样,伏黑惠自己都早就做好了死在哪里的准备。

而且还是甚尔主动招惹了高专,那就算死在五条悟手里,他也不觉得过错在五条悟身上。

不如说五条悟赡养了敌人的儿子那么长时间,知道他的术式能对抗自己之后,都没有铲草除根的意思,简直就是圣人。

其实他死不死,并不影响他在伏黑惠心中的评价。

就算他有苦衷,有凄惨的过去,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的人渣父亲!

只是,在了解了这些事之后。

伏黑惠心中关于那个人渣父亲的形象却从原本的一片空白,不知不觉间变得稍微丰满了一些。

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让人不由自主地发笑。

“好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告诉你了,接下来就好好说说你这个遇事不决魔虚罗的坏习惯吧!”

罗伊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汽车已经驶离市中心,向郊外的高专疾驰而去。

伏黑惠闻言,也暂时将心中的各种复杂心情压在了心底,脸上露出了“还是来了”的表情。

“对虎杖我就是这么说的,就算对罗伊老师,我也还是会这么说,我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错,老师你自己不也说过吗,结果的确是好的。”

“嗯,我并不否认这一点哦。”

罗伊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我只是有点私心,也想给某个诅咒之王一个大大的惊喜……惠,我来跟你做个交易吧!”

“交易?”

伏黑惠不解地看了过来。

“嗯,你把魔虚罗给我,我给你铭刻一个全新的,可以操控自如的术式。”

罗伊拿起手机,打开了里面的某个文件,然后递给了伏黑惠。

“这里面的术式,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铭刻?自己选?”

伏黑惠呆滞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反应了过来,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罗伊。

“老师,你该不会想说,你可以随意赋予他人术式吧?!”

而且还自己选什么的!

数遍咒术界过千年的历史,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术式是天生的,铭刻在身体上的东西,压根无法以人力干涉,这是咒术界的铁则。

罗伊的说法,就像是真的能随意赋予他人术式一样,简直就是在挑战伏黑惠的三观!

“我就是这个意思!”

罗伊翘起了二郎腿,神情变得十分愉快。

“我自己的身上就有不止一种术式,那就是我给自己赋予的。”

所以,他给自己的定位才是“万能术式”吗。

真是有够变态!

这样的家伙,恐怕比五条悟还要可怕吧?

“可是,既然老师有这个能力,那不需要交易,也能弄走魔虚罗吧?”

虽然眼下有能得到任意术式的机会,但伏黑惠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思索着如此说道。

他对魔虚罗倒是一点不心疼,反正那玩意儿他压根无法控制,以他的实力,这辈子都跟成为魔虚罗的主人无缘,本质上那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用的自爆装置。

如果能以无法控制的魔虚罗,换来稳定且强大的第二术式,他实在是举双手赞成。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师,不告而取不是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情。”

罗伊耸了耸肩,愉快地笑着催促伏黑惠。

“好了,赶紧选吧,只要是上面打勾的,你都可以选!”

伏黑惠不由微微失笑。

紧跟着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中的文件上。

上面满满全都是已经编过号的能力,粗略一看竟然有上千种之多!

其中大部分已经打上了勾,意味着这些术式,罗伊老师都可能已经拥有了。

这么一想,罗伊老师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实在让人觉得恐怖!

伏黑惠粗略一扫便看明白了,越是强者的术式就越是会排到前面,排名第一的术式,就是五条悟的无下限。

“无下限咒术并没有打勾?”

“嗯,那个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我也很可惜。”

罗伊不由无奈地一摊手。

五条悟的DNA资料,他怎么都找不到,目前来看,除非这个世界再出现一个无下限术式,否则他是跟这个术式无缘了。

而且无下限术式,需要六眼配合,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压根没法选。

伏黑惠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下看。

紧随其后的就是乙骨忧太的模仿术式,以及九十九由基的星之怒、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全都是特级咒术师啊。

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死人,恐怕是没办法将咒灵操术弄到手了吧。

伏黑惠瞥了眼名字后面的栏目,发现果然,星之怒和咒灵操术的后面都没有打勾。

但乙骨忧太的模仿术式后面,却已经打上了勾。

“这个术式不推荐你选哦,没有祈本里香那样的式神,是无法支撑模仿术式的。”

“也是。”

伏黑惠也赞同地点头。

乙骨忧太是他在高专唯一尊敬的前辈,而且他为人十分善良随和,自己的术式效果也从来不隐瞒。

没有能将术式外置储存的特殊式神,压根无法发挥模仿术式的威力。

再往下看,就是他的十种影法术,后面果然打上了勾,然后是投射咒法、十划咒法、构筑术式等等,大部分都已经打上了勾。

甚至还能看到宿傩的斩击、钉崎的刍灵咒法,全都已经打上了勾。

怪不得罗伊老师连诅咒之王的斩击都会,罗伊老师简直就是不讲理的化身。

“我选这个吧!”

伏黑惠的目光落在某个术式上,心中一动做出了决定。

“确定吗?”

罗伊看向他选择的那个术式,眉头微微一扬。

“确定。”

伏黑惠只是思考了片刻就果断地点了头。

“好,那就交易成立!”

罗伊闻言,顿时愉快地打了个响指。

如此一来,等罗伊给自己铭刻上十种影法术之后,魔虚罗就算是他的所有物了。

伏黑惠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术式,动不动就自爆的坏习惯也不复存在,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至于宿傩。

没了魔虚罗,他要怎么学会空间斩?

那就不关罗伊的事了。

祝他幸福。

…………

夜色下。

远离闹市的小巷深处,就像是环绕在光亮四周的阴影一样,一座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老旧酒吧就坐落于此。

酒吧中,冲田小姐坐在吧台前,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却只是来回转动着,并没有喝上一口的意思。

“我知道了。”

羂索挂断手机,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愉快。

“尾神婆婆失败了,现在正急着要出国,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居然也会出变数,难得我都帮她降服那个特级手指咒灵了。”

夜色下的这座酒吧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而已。

少年院的那只赤红色手指,就是他放的。

毋庸置疑,那就是宿傩的二十根手指之一。

在那里出生的某只咒灵,将那只手指吞下,因而获得了庞大的力量,才成为了特级假想咒灵。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这次的委托上一个保险,确保尾神婆婆能至少抓到那三个学生中的一个。

为此,他还特地将那只特级咒灵提前降服,让它配合尾神婆婆的任务。

结果,任务还是失败了!

果然败因就出在那个叫罗伊的家伙身上。

他明明都让总监部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海外的任务,至少可以确保他一周之内都不会回来,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少年院中的?

“真是麻烦。”

羂索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麻烦吗,我看你倒是挺淡定的。”

冲田小姐看了羂索一眼,不动声色地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有够从容的样子,这是已经有下一步的计划了吗?又打算搞个什么事?”

“这个嘛,就等到时候再说好了。”

羂索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冲田小姐的问题。

冲田小姐也做出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姿态。

“你这么积极地抓他的学生,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倒是很简单。”

羂索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

“上次在新宿的一战,他将一个叫真人的咒灵抓走了,那个咒灵对我来说有点重要,所以我打算抓他的学生做人质,把真人换回来。”

他指的是,罗伊在这个世界的出道战,暴打了真人、漏瑚、花御的那场战斗。

羂索经过千年的游荡,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展开死灭回游,将大量的古代咒术师以受肉体的形式在这个时代复活,和这个时代的术师展开一场大逃杀游戏,借此来让整个霓虹一亿人全部和天元同化,一旦同化完成,由上亿人的咒力创造出来的类咒灵生物将会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将此世度向彼岸。

说人话,就是毁灭世界。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有趣,想要看到那种有趣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而已。

这个计划之中,有需要用到真人的无为转变术式的部分。

虽说即便不使用无为转变术式,也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死灭回游,但那样的话,同化条件将会严重不足,势必要付出更多数倍的努力,弥补大量的破绽,才能达成目的,那样会变得异常麻烦。

可以的话,羂索自然是希望将真人换回来的。

但目前来看,想从罗伊手中把人救出来,可能性相当的低。

罗伊的实力太强了,关键他还神出鬼没的,完全没法预料他的行动和踪迹。

加上羂索为了对付五条悟,又不能在高专的人面前露面,想救出真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现阶段的策略,依旧是想办法抓住他的学生做人质,借此来换取真人。

如果实在不行,才能想其他的办法。

“真是无趣的理由。”

“呵呵,我不否定。”

羂索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反正也没什么生气的必要。

等到他将死灭回游完成,这世界也就完了。

所有人都会死,一个也活不了。

“吱呀!”

这个时候,忽然酒吧的木门发出了吱嘎的声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哟!”

那人走进酒吧,向站在吧台后的羂索招了招手。

“我有点被惊讶到了,没想到发布那个委托的幕后黑手会是你啊,早知道当初在薨星宫就不该顾虑那么多,应该果断点,一刀把你砍死才对。”

冲田小姐向来人看了过去,神色中毫无变化。

倒是藏在其背后的罗伊,心下一阵诧异。

“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这才只是半天的功夫吧?”

羂索看清这人的长相之后,脸上神色也不由微微动容了一瞬。

“伏黑甚尔?你为什么……原来如此,那个老太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出现在酒吧中的青年,有着一头黑色的碎发,脸上的笑容张扬又嚣张,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强烈的强者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伏黑甚尔!

羂索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口中毫不掩饰地臭骂着尾神婆婆。

“说起来,我能重回现世还是托了你的福呢,要不是你派人去活捉我的儿子,我也不会被降灵出来。”

伏黑甚尔握着染血的刀,一步一步地向吧台走来。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渗人的杀意,像是择人而噬的猛虎,随时有可能会展开狩猎一般,手中握着的刀不知道是从谁手中抢来的,虽然不强,但明显是咒具。

冲田小姐暗暗戒备起来,心中提起了强烈的警惕心。

“这家伙很强!”

御主能共享她的视觉,但她却不能共享御主的视觉。

没有共享过情报的她,并不知道找上门来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扑面而来的强者气息和浓烈的杀意,就已经让她升起强烈得无以复加的戒心。

“所以,你找到这里来,是想报复回来吗?”

羂索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只是他藏在吧台下的脚却向后退了一步,全身尤其是双腿的肌肉已经绷紧。

“报复?”

伏黑甚尔露出一副怎么可能的神情。

紧跟着他脸上的杀意陡然盛放开来,五官变得充满了狂气。

“我只是想来斩草除根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

伏黑甚尔就犹如瞬间移动一样出现在了吧台前,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一刀向羂索怒劈过去!

几乎在甚尔行动起来的同时,羂索也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

甚尔一刀劈下,整个吧台瞬间一刀两断,木材和玻璃四分五裂。

冲田小姐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跃,远离了吧台的位置。

“里梅!”

羂索躲过第一刀,脑门上顿时一阵冷汗直冒。

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召唤出数只咒灵丢向甚尔,然后自己一边大喊着某妹妹头和尚的名字,一边向后厨的方向冲了过去。

甚尔连挥数刀,轻易将被丢来的几只咒灵解体。

但这时候羂索已经冲进了后厨,紧跟着一股寒流陡然从后厨的方向呼啸而出,犹如一股龙卷风暴一般,在狭小的酒吧内来回旋转吹动着。

连一秒钟都不到,甚尔的身上就出现了大量的冰霜。

眼看着身上甚至开始出现冰块,甚尔嘴角一咧,主动向后厨冲了进去!

“冲田小姐,我和里梅就先走了,下一个联络地点等到时候再通知你,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祝你平安!”

羂索的声音从酒吧之外传来。

紧跟着,一只巨大的鸟型咒灵原地起飞,载着羂索和里梅两人直冲天际,没过几秒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甚尔拎着刀,从酒吧中冲了出来。

他身后的墙壁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窟窿,脸上更是带着满脸不快。

整个后厨都被冰封了,里外冻了好几层。

冰块更是硬得不可思议,哪怕以他的力气,都花了好几刀才劈开一条路,从里面脱开身,要不然的话,他说不定会在里面脱氧而死。

刚冲出酒吧,他就和一边的冲田小姐对上了视线。

冲田小姐瞪着一双玛瑙般晶莹的瞳孔,脸上闪过一丝恼火。

羂索这混蛋,真是好快的溜!

她本来也想避免和这家伙起争端的,但御主那边迟迟没有指令过来,她也不好擅自行动,就只好在酒吧外待着,结果就落了单。

很难不怀疑羂索临走前那一句话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弃子,故意用来引住伏黑甚尔的注意力!

“你是那家伙的部下吗,还是同伴?”

伏黑甚尔看着冲田小姐,脸上再度扬起了杀气凛然的笑。

“无所谓了,反正今晚不可能让你活下去!”

话毕,他猛地踏前一步,高举手中的刀,一刀向冲田小姐横扫而来!

“好快!”

冲田小姐神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伏黑甚尔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简直足以和当初圣杯战争中的赫拉克勒斯相媲美!

来不及等御主的指示!

这里只能由她自己亲自上了!

甚尔的速度虽然够快,但冲田小姐却拥有着名为“心眼”的技能,拥有最高级的伪·心眼的她,具备着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超级直觉。

在甚尔发动攻击的瞬间,她就直觉性地察觉到不妙,在甚尔的刀袭来的刹那,她就同时向后退去,躲开了当先的一刀。

与此同时,她伸出手,将名刀菊一文字则宗在手中显现出来,一刀反向甚尔漏出来的破绽突刺而去!

“这么年轻的小丫头,还挺有本事的嘛!”

见冲田小姐居然能躲过自己全力以赴的第一击甚至还做出了反击,伏黑甚尔脸上浮现出些许诧异。

紧跟着,他就以极快的速度收刀回防,将总司的突刺格开。

“这力量……?”

伏黑甚尔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个小丫头的这招突刺,力量相当强劲!

他眼神一厉,丝毫不怜香惜玉地,以杀意十足的气势挥刀向冲田小姐连续挥舞过去,大开大合的动作就像是沙场征战的将领,身上满是有我无敌般的气概。

冲田小姐目光凛然,面对甚尔的斩击,她也回以同样的斩击,她的刀速丝毫不比甚尔慢,相比之下,她的剑技更是犹如杀手一样,招招刺向甚尔要害,招招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两者刀法迥然不同,刀光却同样如闪电般来回纵横,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还一章,还欠七章。

(本章完)

第350章 啊,我诅咒又犯了(84k)

第350章 啊,我诅咒又犯了~(8.4k)

“好重的斩击!”

冲田小姐双臂一阵发颤,像是连骨髓都被震得麻痹一般。

要不是她下意识地捏紧手中的刀柄,差点连刀都被劈飞出去。

“我的身体可是被御主强化过的,这家伙居然能在力量上压制我,他的体能是怎么回事?”

借着双刀又一次的碰撞,冲田小姐先一步主动向后退去,不敢再以力量与甚尔硬碰硬。

虽然她自己并没有那段记忆,但自从苏醒之后,冲田小姐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寻常。

不仅强大得远超过去的自己,更是健康得难以想象,就连像诅咒一样寄宿在她身上的肺痨病都消失无踪,健壮得无以复加。

冲田小姐很快就明白了。

看来在她意识不明期间,御主已经帮她完成了受肉,不仅将吐血的坏毛病治好,连体质都获得了极大的加强,力量、速度、感知能力各项都如入神灵之境。

只不过,冲田小姐的力量比不上罗伊本人。

这并非是因为罗伊不愿意,又或者是时间不够什么的,而是因为罗伊的身体改造极限,并不是由力量决定的,而是身体密度决定的。

他将自己的身体密度改造到极限,获得了足以碾压学战都市世界所有星脉世代的体质。

另一方面,他也将冲田小姐的身体密度改造到了极限,但冲田小姐的体型摆在那里,那不足一米六的娇小体型,注定了她会在力量上逊色于罗伊一筹。

力量落在下风,冲田小姐转瞬就改变了战术。

她脚下一转,身形瞬间从甚尔的眼前消失。

甚尔微微一怔,还以为她使用术式逃走了,忽地耳朵一竖,一刀向身体的左侧劈了过去。

正好挡住了冲田小姐从阴影之中挥向他腹部要害的一刀。

冲田小姐嘴角微微一抽。

缩地步法又被破了!

她这次现界以来,缩地用了几次,就被破解了几次。

这套步法是被诅咒了吗?

“不必跟他纠缠,找机会脱身。”

这个时候,御主那边总算传来了指令。

甚尔是盯着羂索来的,他才不要帮羂索解决这个麻烦。

让甚尔活着,继续找羂索的麻烦多好?

冲田小姐暗暗点头。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了小巷的深处,一边留意着身后可能追击过来的甚尔,一边潜入了阴影之中,迅速远离了此地。

甚尔在看到她转身就跑之后,一瞬间就想要抬脚追上去。

“她速度很快,完全不逊色于我,是有能加速的术式吗?在这城市之中,还是在黑夜之下,很难逮到她。”

甚尔的大脑中闪过这样的思绪。

而仅仅是产生迟疑的这一秒钟不到的功夫,那名少女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像是压根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而且隐匿气息的功夫也很强,果然不可能逮到她。”

甚尔叹了口气,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真可惜,他花了大半天功夫才找到这里,没想到连一个人都没杀掉。

甚尔握着刀,在纷杂的思绪之下,走向了黑暗的深处。

他的脸上一如出现时那般,仿佛对什么事物都不上心,对一切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但他的心中,却思绪万千。

“不过,这样一来,也弄清楚是谁发布的那个任务,接下来只要盯紧那家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可是。

惠的老师不是五条家的那个小子?

他曾经起过把儿子卖给禅院家的心思。

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连他自己都很清楚这一点。

但惠作为术师的资质相当不错,虽然咒力不多,但肯定能觉醒厉害的术式。

虽然禅院家非常鄙视像他这样无法觉醒术式的人,压根不把他当人看待,但像惠那样的孩子,在无比重视生得术式的禅院家,反而能过上好日子。

而且也能卖一笔好价钱,可以让他潇洒好几年。

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思,甚尔把惠卖给了禅院家。

但在临死之前,他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五条悟比起禅院家更加值得托付,虽说自己的确死在了五条悟手上,但他并不憎恨五条悟,甚尔早就对一切失去了期待,就连对生的执念都没有。

于是,他又将惠托付给了五条悟。

但五条悟究竟愿不愿意接受差点把他给杀了的自己的儿子,甚尔压根不知道,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临死前说了句“儿子就随你处置吧”。

这么看来,五条悟并没有接受惠?

还是说,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毕竟都过去十年了。”

甚尔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之中的那轮弦月。

距离他当初死去已经过去十年了,这十年间,只有天空中那轮月亮仿佛亘古不变般散发着皎洁的光辉。

但甚尔却觉得沧海桑田,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

“……首先得适应一下这个时代啊。”

一边这么嘀咕着,甚尔一边走进了城市的深处。

“霓虹是个过于滞涩的国家真是得救了,会很容易适应这个时代的。”

…………

冲田小姐在离开酒吧所在位置之后,就立刻像刺客一样遮蔽了自身的气息。

见甚尔没有追上来的迹象,她才暗暗舒了口气,逐渐放松下来。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体质跟个怪物一样!”

冲田小姐面上依旧是一副面瘫脸,心中却残留着大量的惊愕余韵。

哪怕是作为从者而言,那家伙也恐怕会是顶级的存在吧。

不过,也仅限于体能这个标准而已。

没有BUG级别的技能和宝具,在顶级这个级别上是坐不稳的。

冲田小姐自觉,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也只能算是半只脚踏入了顶级的行列。

忽的,冲田小姐神色一动。

天空中传来气流有节奏震动的声响。

她抬头向天空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鸟型咒灵从天而降。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真让我想不到,冲田小姐你的实力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和那个伏黑甚尔相争锋,哎呀,真是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啊!”

羂索从咒灵身上跳了下来,看着冲田小姐的目光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赞叹和惊讶。

他旁边出现的里梅,依旧是一副冰冷的神情,像是对谁都不屑于奉上表情似的。

“你可真敢说啊,夏油杰,刚才是谁脚底抹油,溜得那么快的?”

冲田小姐面色一沉,对着羂索冷笑不已,似乎对他临阵脱逃的行为非常生气一样。

她心中暗暗点头。

御主又开始手操了,她可以退居幕后了。

“哈哈,毕竟我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只能把他留给有能力的人对付了。”

羂索十分爽朗地一笑,话语中十分敬佩的模样,还暗戳戳地捧了冲田小姐一把,配上他那儒雅的皮囊实在很有迷惑性。

但对于把冲田小姐一个人扔下这一点,他却没有丝毫歉意,这就已经让冲田小姐非常看不起他了。

这家伙临走的时候可是说了“等之后再行通知”、“前提是伱能活下去”这种话。

想也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她能活下来,没打算再来见她,压根就是把她当成吸引甚尔注意力,好让自己及时撤退的弃子用的。

这个时候又一反常态地跳出来,八成是看到她跟甚尔短暂交锋的画面之后,看中了她的实力,觉得她可以派上更大的用场,才恬不知耻地又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不要脸!

冲田小姐暗暗鄙夷他的人品。

不过御主看起来还用得上这家伙,并没有跟他翻脸的意思。

在御主的手操之下,冲田小姐神色稍霁,做出一副被他的马屁拍得很受用的姿态。

看外表,冲田小姐也就只有十五岁左右,这外表同样非常具有迷惑性,一般人不会认为她有多深的心机,总觉得很容易就能忽悠她。

羂索见她怨气不那么深了,也松了口气。

就和冲田小姐猜的一样。

他的确是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对冲田小姐的实力狠狠吃了一惊,在心中把她的重要等级一口气往上提了好几个等级。

伏黑甚尔的实力堪称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哪怕没有咒力,没有术式,光是他那世界最强的肉体,就能抵御世上的一切攻击。

就算是用超越音速的一拳,正面打在甚尔身上,顶多也只能把甚尔打飞出去,受点擦伤而已,连骨头都别想让他断上一根。

这么可怕的肉体,就算是羂索亲自上阵对付甚尔,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

也就只有五条悟那样的怪物,使用时空系术式,才能无视肉身强度,把甚尔给杀死,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特级术师,对上甚尔都不能稳赢。

在羂索心中,能短暂和甚尔打成平手的冲田小姐,地位之高一时无两,还要超过漏瑚和花御,足以和真人比肩。

“其实我有个问题,只是有些冒昧,不知道冲田小姐能否解惑?”

羂索看着冲田小姐,脸上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像是觉得冒昧的样子。

“什么问题?”

冲田小姐冷着一张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羂索抚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来。

“冲田小姐和那位罗伊先生,你们俩不会是那种相爱相杀的关系吧?”

“哈?!”

冲田小姐忽然像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充血般的红晕,眼睛都瞪大了。

“你突然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什么相爱相杀的,我听不懂这种日语!”

“哎呀,现在的电视上不也经常播这种剧吗?”

羂索举起一根手指,如数家珍般地细数着这类电视剧的剧名。

“……等等等等,其实我看的还算少了,国外很多电视台都喜欢播这种剧呢,收视率、点播率什么的,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比其他剧高。”

“我看你跟那个罗伊的年纪差不多大,而且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吧?就想着你们过去是不是也是这种关系,怎么样,到底是不是?”

羂索摆出一副八卦爱好者的表情,兴冲冲似的向冲田小姐追问道。

活像个热衷于磕CP的同人女。

在他那饶有兴致的注视之下。

冲田小姐脸色微微涨红,刚想要大声地反驳。

“冷静一点,他在试探你。”

忽然间,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他在怀疑是不是你给我通风报信的,不要自乱阵脚,表情不要动摇,摆出你平常最拿手的刽子手的表情……”

冲田小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是御主的声音。

而且不是指示。

而是主人和使魔之间的精神念话能力。

“你的脑回路真是清新出奇。”

冲田小姐心中一沉,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了下去。

“我跟他的确有点关系,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你这么抽象的脑回路,怎么不去油管上当网红?一定很快就能大红大紫!”

见冲田小姐一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似的模样,羂索微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表示自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反应有点奇怪呢,说是生气也行,说是害羞也有点像……”

羂索脸上微笑不改,心中的怀疑却丝毫不减。

罗伊那么及时地回到少年院中救下学生,让尾神婆婆无功而返,多少有点太过巧合了。

羂索本就很多疑,活了无数年的他,习惯于将各种各样的事态都考虑进自己的计划之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自己身边可能有内鬼的可能性。

但不管是组屋鞣造、重面春太还是尾神婆婆祖孙俩,他都已经认识他们很久了。

他们是内鬼的可能性不大。

唯有这个自称冲田总司的,是从海外而来,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她的名头,还跟罗伊有关系,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他怀疑的对象。

“不过以她的实力,现阶段不宜与她交恶,不然的话非但会失去一个强力的帮手,还可能无端增加一个敌人,这里就装作只是八卦吧,之后的计划再做得隐秘一些,不让她知道就好……”

一念至此,羂索脸上微笑更深了一分。

冲田小姐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双方十分默契地选择把这件事给遗忘掉,当做是没发生过一样。

没过多久。

双方预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之后,羂索就带着里梅重新踏上飞行咒灵,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呼……”

冲田小姐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坏了御主的大事!

她刚才都做好“一旦夏油杰露出怀疑她的迹象就当机立断地动手”的准备了,还好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又或者是他已经起疑心了,但并没有立刻发难。

“既然是诅咒师的话,那就做点诅咒师该做的事情啊,看什么电视剧啊!”

冲田小姐心中愤愤腹诽不已。

这个时候。

冲田小姐的面前,空间本身忽然像是幕帘一般,被人从后方拉开。

一道身影从空间幕帘之后出现,落在了冲田小姐的身前。

那人有着十分醒目的白发红瞳特征,赫然正是她的御主罗伊本人。

在风波彻底结束,羂索也离开之后,他便使用瞬间移动,来到了早已被他标记过的冲田小姐的身边。

一来到这边,他的双眼就紧紧锁定着冲田小姐。

就像冲田小姐身上有磁石在吸引着他一样,视线紧紧盯着她不放,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一样。

充满了让冲田小姐畏惧的意味。

冲田小姐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老僧坐定般的神情,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奇怪了,刚才明明感觉像是已经苏醒过来了……难道意识又陷入沉睡了?”

冲田小姐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

只能听到耳边传来御主这样的嘀咕声。

果然被怀疑了!

哈哈哈,其实也是当然的吧……

面对甚尔时快若迅雷般的反应,还可以说是她身体的本能,萌混过关。

可像刚才那样突然像炸毛一样的反应,怎么看都跟以往像木偶一样的反应截然不同,非常不正常!

可恶,早知道刚才就装死了!把身体的控制权完全转交给御主,那样绝对不会像刚才一样自爆!

“可能真的又沉睡了吧……算了,先带回去再说,唉,总司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要是还醒着的话,就帮大忙了。”

耳边传来这样有些失望的声音,还叹了好几声气。

御主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冲田小姐心中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愧疚。

真是非常抱歉,明明她是御主的从者,结果却像这样消极怠工。

但是错也不完全在她一个人身上!

御主的做法也非常有问题!

总之先回虚数空间吧。

虚数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要御主有需要了,就可以把她从虚数空间里面取出来,对她来说,就只是上一刻被放进去,下一刻就被取出来了的感觉。

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想必御主也不会再记得她“苏醒了一次”的事了。

这样想着的冲田小姐,却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御主并没有把她放回虚数空间。

他手一挥,空间幕帘就在两人的身边浮现出来,然后将两人包裹进去。

下一刻,幕帘又从周围撤去。

冲田小姐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一亮,自己就出现在了一座十分宽敞的阁楼之中。

脚下是木质的地板,窗外是漆黑夜色下的山麓,肉眼可见地有许多能量波动在空中来回荡漾着。

这里是哪儿?

御主住的地方吗?

这里的确是罗伊在高专的住处。

高专的房屋本来就很空,考虑到自己时常需要做实验,他就向夜蛾正道申请,将一整座阁楼征收为自己的宿舍,还在四周布下了各种结界。

忽然间,冲田小姐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呜哇!御、御主把我抱起来了?”

而且还是公主抱!

有点害羞!

不过这点事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冲田小姐紧绷着脸,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她冲田总司,可是连更尴尬的事情都经历过了!

但是,御主要抱她去干嘛?

没过多久。

冲田小姐就看到罗伊打开了双开式的玻璃门,把她抱进了某个房间之中。

房间的墙壁上镶嵌着花洒。

地面上还放着足以让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躺进去的大浴缸。

冲田总司:“?”

御主这,该不会是……要帮她洗澡吧?!

在被抱进了浴室之后,冲田小姐就被罗伊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紧跟着,她就看到御主向她的胸前伸来了手,作势要解开她胸前衣服的纽扣。

冲田小姐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脸颊上以极快的速度浮现出一片淡淡的粉色。

真的是要帮她洗澡!

说真的,她真不用麻烦御主!

不是说她不用洗澡,其实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尤其是今晚出了不少汗,她也的确想要好好清洁一下身体。

但不用御主手把手地帮她洗吧?

像以往一样,给她一个指令,让她自己洗不就完了吗?

就算在洗澡的过程中,还是会被御主共享视觉,被御主占到便宜,她也认了。

为什么要亲手帮她清洗身体啊?!

真的犯不着啊!

冲田小姐强忍着内心的羞意,在心中不断催眠自己,我是个木偶我是个木偶。

在这样不断转移注意力之下,她眼睁睁地看着罗伊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不仅是外衣和短裤,就连内衣都没有放过,一下子脱了个精光。

这些衣服还是她在罗伊的指示下买来,在他的注视之下亲手穿上的,让他来脱也没有半点难度。

“没、没事,反正只是裸体而已,御主早就看光了……”

冲田小姐在内心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安慰着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蛋已经变得像熟透了的螃蟹一样,一片通红。

衣服脱掉之后,她看着自己被御主抱起来,轻轻地放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帮她擦洗起身体来。

御主啊,洗澡咱们好好洗。

有必要用手帮我洗吗?

不是可以用毛巾吗?

还有啊,别在奇怪的地方来回擦呀!

冲田小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停地被御主占便宜,脸上一片通红,就连身体的肌肤上也泛起了一层浓浓的粉色,双眼泛出一汪春水,眼尾也被粉色的红晕占满。

罗伊低头看了眼全身都在颤抖,却依旧摆着一张面瘫脸,一句话不说假装自己是死人的冲田小姐,双眼微微眯起。

厉害厉害。

这都能忍!

看来是之前把她用作和三玖的情趣的举动,把她的阈值提得太高了。

那这样如何?

罗伊弯下腰,一把将冲田小姐抱了起来。

用符文直接将她全身上下一秒烘干,然后抱着她走出浴室,进入了一墙之隔的卧室,把赤裸裸的她径直放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干、干什么?!

冲田小姐躺在床上,双眼不敢向旁边看去,只能看着天花板。

耳边却传来衣服布料摩擦般的窸窸窣窣声。

冲田小姐一时间心乱如麻。

御主想干什么?

跟她一起睡觉……应该就只是一起睡觉吧!一定只是一起睡觉吧!

就算是一起裸睡,她今天也可以忍下去!

“唔!身、身体……我身上的诅咒又爆发了!”

耳边传来御主像是在压抑着痛苦一般的声音。

诅咒?

什么诅咒?

冲田小姐的脑子因过热而宕机了一会儿。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当初在苍崎宅的所见所闻。

一下子,她就懂了!

对了,御主身上是有诅咒的,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间歇性爆发!

舒缓诅咒的办法就是——

“没办法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司,对不起了,只能拿你来缓解我身上的诅咒了!”

“给我等一下!御主,在人昏迷的时候做这种事,我觉得非常有问题!”

冲田小姐眨眼间理智蒸发,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指着罗伊,满面羞红地斥责他不当人。

然后她就跟罗伊对上了视线。

罗伊视线一片清明,压根没有诅咒爆发时那意识被烧得模糊不清的模样。

双眼正看着她,见她像猫一样灵敏地跳起来,嘴角微微一扯。

摆出一副“你再装”的表情。

一时间,冲田小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三秒钟后,她默默地倒在床上,像个鸵鸟一样,缓缓蜷缩起身体。

“咕!上当了!”

冲田小姐满脸的羞愤欲绝。

真不如死了算了!

御主真卑鄙!

居然用这种方法诈她!

“果然早就醒了。”

罗伊坐在床边,见冲田小姐总算愿意苏醒过来了,心情真是既满意又无奈。

“为什么一直装沉睡?”

“……御主要问我吗?”

冲田小姐躺在床上,忽然察觉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连忙将旁边的枕头取来抱在胸前。

她听到罗伊这番话,脸颊顿时像仓鼠一样鼓了起来,满是幽怨地瞪了罗伊一眼。

“御主难道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

罗伊闻言陷入了反思。

“我操控了你的身体,中间倒是有把你看光过……”

“那个……姑且算是可以原谅的领域……”

冲田小姐把自己的大部分脸蛋都埋进了枕头里,只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蒲扇蒲扇,有些害羞地看着罗伊,眼神时不时闪躲着。

那个其实不算可以原谅的领域。

但被看光太多次,她自己都习惯了,就不是特别在意了。

“那是利用你去接近其他人?”

罗伊闻言又想到了当初让总司进入葵恩薇儿女学园,骗了席尔薇娅做闺蜜的事情,那时也占了席尔薇娅不少的便宜来着。

下次回去的时候,少不得要挨一顿揍吧?

“很接近了,但不是那边的事。”

“那是什么?”

罗伊顿时拧起了眉头,怎么都想不通。

“当然是跟三玖小姐的事情啊!”

冲田小姐见状顿时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满脸愤慨地指着罗伊。

“那个时候,御主居然把人家当成情趣用品!这不是太过分了吗!难道你自己完全不觉得吗?人家可是羞耻了好长时间,一点都不敢冒头的!”

“啊,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啊……”

罗伊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神情也尴尬了起来。

说起来,当时冲田小姐的反应的确很奇怪来着。

他当时还以为冲田小姐已经醒了,只是她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加上又有姐妹花在旁,哪有心思去想别的,一时间就给忽略了。

当时冲田小姐果然已经苏醒了。

但因为现场实在太尴尬,所以就假装没醒过来。

不,应该是在那晚的过程中醒过来的吧,所以一开始才没有出声,等到开始的时候又已经晚了,不敢醒过来了。

“抱歉抱歉,当时是我做的太过了,我还以为你没醒……总之,是我的错,别生气。”

罗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主动向她道歉,轻声哄着冲田小姐。

这件事做的确实有点不地道。

总司会一直装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换位思考,如果罗伊自己被人当成情趣用品,那八成也会羞耻得想死,一定会成为人生的黑历史的。

“御主能理解就再好不过!”

见罗伊主动低头道歉,冲田小姐的语气也不由松懈了下来,软软地点着头,认可了罗伊的道歉。

“我原谅你了,嗯。”

看她这么容易地接受自己的道歉,罗伊自己都不由得笑了。

“总司,你还真是有够可爱的。”

要是被这么做的人是他的话,他至少要把那个人痛殴一顿才肯罢休。

“可爱吗?”

冲田小姐使劲地眨着眼睛。

正要逐渐褪去的绯红再一次占领了她的脸颊,看起来颇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以前大家都只会说我剑术精湛、天赋高、生病可惜什么的……谢谢你,御主。”

她的脸上荡漾开止不住的笑意,向罗伊开心地道谢。

罗伊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冲田小姐的小脑袋。

他主动上了床,双目直视着冲田小姐那玛瑙般纯粹的双瞳。

“总司,我需要你。”

“……因为诅咒吗?”

冲田小姐怔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逐渐低沉了下去。

“不,我的诅咒还没有爆发,这段时间一直有意压制魔眼的使用次数,而且就算爆发了,就算自己扛,我也能扛得住。”

罗伊摇了摇头,他直视着冲田小姐,伸手抱向她的肩膀。

“我只是想要你,所以需要你,可以吗?”

冲田小姐眨巴了下眼睛。

她看向罗伊的双眼,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诅咒爆发的意思,而是只能看到直勾勾的火焰。

瞳孔之中是她这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

“……我是御主的剑,也会是御主的剑鞘。”

冲田小姐脸色绯红,轻声细语,如若蚊蝇般地给出了答案。

“我会非常珍惜的。”

罗伊感慨般地长叹一声,随即将冲田小姐轻轻放倒在床上。

冲田小姐双眼颤动着,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房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一室旖旎,直至天亮。

七月月票突破900,再增一更,依旧是欠七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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