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眼睛不会被幻象蒙蔽，李成蹊也很确定自己所看到的就是实物，绝不是影像，也绝不是像海市蜃楼那种虚幻。
但就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微妙。
举例来说，这就像是戴着AR眼镜，你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的，但也知道有增强现实的部分。
总之，这艘船给李成蹊的感觉很莫名其妙，以前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九科的人可算是忙活开了，纷纷把各种仪器对准了船，探测并记录一大堆看不懂的数据。
雷蕾稍稍靠近了点李成蹊：
“李大哥，你看出什么了吗？这船感觉很奇怪呀。”
“确实奇怪，我总觉得它不是真的，但又在眼前。”
李成蹊随即问雷蕾：
“说是幽灵船，你觉得呢？”
“不像。”
雷蕾非常确定的说：
“虽然能感觉到些许鬼气，船上定然有魑魅魍魉，但船本身并不像是阴间之物。”
鬼气就是负能量的另一种叫法，据说修士抓鬼的情况特别多，对这方面也极为擅长。
而幽灵船，那多半情况下都是字面上的意思，整个船其实都是一个幽灵，理应散发出强烈的鬼气才对。
雷蕾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比仪器还灵敏，这艘船的情况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时能看到幽灵船的影像突然晃动了一下，本地九科的人立刻抓起对讲机：
“13号船！你们偏航了，立刻转向！”
这幽灵船出现的时候，周围会弥漫起大雾，但雾气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周围每一艘船都开着雾灯和探照灯，轮廓还是看得清的。
得到命令的船赶紧一个漂移过弯，说来也是神奇，那艘船离开之后，幽灵船的影像又正常了。
甘晓燕也在叫自己人收集数据，见状跟本地的同事说：
“看来情报是真的，有船靠近幽灵船的船头船尾它就会消失。”
“反过来说，只要不靠近，它能存在很久，目前最长的记录是八个小时，我们猜测除非碰到昼夜变化，否则幽灵船会一直存在，不会换地方。”
在甘晓燕等一众帮手来之前，本地九科的人就已经对幽灵船进行了初步探查了，这些情报都是从初步探查中得到的。
“不过能影响幽灵船的只有船吗？”
“暂时是，尚未发现其他因素。”
甘晓燕与那位同事纷纷点头，随即转身：
“把我们带来的蝠鲼型水下机器人放下去。”
“打开鱼群雷达，投放水下声呐。”
九科干活，是非常非常依赖设备的。
毕竟九科的绝大多数成员，基本都是普通人，很少有能力者存在，即使有，也是像甘晓燕这种不具备战斗力的人。
所以九科干活的标准画风就是优先收集数据，根据收集到的情报，采取不同的对应策略。
水下机器人被很快丢了下去，雷达和声呐也已经打开。
李成蹊站在甲板上，可以看到水下机器人打开了探照灯，正朝着幽灵船的方向从水下接近。
“这附近居然什么都没有。”
“打开渔灯试试。”
这个渔灯，不是手工艺品的那个鱼灯，是捕鱼船用来在夜晚捕鱼的时候吸引鱼群的。
功率非常大，渔灯一开，周围亮如白昼，即使周围有雾，也好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但依旧没什么卵用，这附近还是一条鱼都没有。
野生动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强得多，水下的鱼群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幽灵船出现的同时它们就立刻跑了。
甘晓燕那边的水下机器人，也没有拍到太多东西。
水下可不是像很多潜水视频那样看起来清澈，大量的浮游生物和有机物碎屑，让水下机器人拍到的画面看起来跟下雪了似的。
不过水下机器人什么都没有拍到，这本身就是个线索。
“这艘船，居然没有船底？”
水下机器人已经游到了幽灵船的附近，然而机器人却发现水线以下什么都没有。
这艘船与其说是飘在水面上，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实物的影像贴在了水面上。
甘晓燕让机器人操作员转一转方向，此时围在旁边看显示器上画面的人中，年龄最小的江哲突然说道：
“风浪，好像消失了。”
众人抬头看了看，确实，风浪几乎已经平了。
即使是所谓风平浪静的海面，坐在船上依旧会感觉到很明显的上下起伏，然而现在众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波浪的痕迹，船只就跟停靠在地面上一样。
机器人操作员此时说道：
“机器人遭遇未知问题，它不动了！”
“信号应该没断。”
“是没断，但机能无法控制。”
李成蹊往船头的方向走了两步，扶着船舷往幽灵船的方向张望。
漆黑的海水中，水下机器人自带的灯光可以轻易辨别它的位置，始终都待在一个地方没动。
看起来……
感觉就跟被冻在冰块里的鱼似的。
李成蹊把最后一口红牛灌进嘴里，随手把易拉罐朝水下机器人的方向丢过去。
红色的罐子砸在海面上，却发出当啷啷的声音。
这可不像是砸在了海面上，更像是砸在了地上。
这声音同样吸引了其他人，甘晓燕立刻跟负责开船的傅浩然说：
“尝试倒车！”
扶着舵盘的傅浩然赶紧挂上档位，这艘渔船一开始像是被海草缠住了似的，能感觉到渔船正在挣扎一样的震动，随即似乎是挣脱开了，缓慢的开始后退。
一切好像又都正常了，微微的起伏感重新回到了船上。
李成蹊丢出去的红牛罐子随着波浪慢慢移动，就连水下机器人也回复了正常，好像刚刚那种海水突然凝固是个错觉。
“可能是某种防卫机制，也可能是某种方便人上船的机制，暂时不太明确，数据都收集到了吗？”
“没问题，设备工作良好，所有的数据都收集到了。”
通常这种超自然的事件都会导致精密仪器失灵，魔力浓度稍微高一点的话，手机甚至都开不了机。
这次运气很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干扰，九科的数据收集非常顺利。
既然如此，甘晓燕跟本地的同行商量了一下，随即说道：
“放下小艇，我们尝试登船看看。”
外围数据收集的再多也弄不清楚这艘船到底怎么回事，人还是要上去看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