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另一边的郭黄二人见其动作,反应截然不同。

前者感叹这般年轻,就有一身出众的轻功,而后者见其在岸上脚踩八卦方位,心中愈发笃定先前的想法,只因这就是自家爹爹平日修习上乘内功时所用的姿式。

黄蓉持桨荡舟靠岸,郭靖紧跟其后,他看着庄不染身形飘忽,有如鬼魅,竟似行云驾雾、足不沾地般无声无息,忍不住的称赞:

“蓉儿,他练的武功好厉害,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的,让人眼花缭乱。”

登时,庄不染收功站立,身穿的青色布袍已然烘烤干。

“少侠好身手,不如我们切磋一二?”

黄蓉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般向庄不染胸口撞去。

“你这是以攻为守,袭向敌人要害的功夫。”

庄不染单手背负,身形一侧,轻易的躲了过去,淡声道:

“姑娘,你如此架势,看着可不像是想切磋。”

“废话少说,我倒要看一看你有几分本事,竟能让他把你藏的如此之深。”

庄不染双眉舒缓,显然是听出了黄蓉的言外之意。

可他还没来及开口,黄蓉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想来点后颈椎骨的大椎穴。

但又被庄不染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她并未放弃,还想点中右腰下志室穴,依旧没点中。

以至于下手愈发的狠辣,用轻描淡写,行若无事的优雅之风,专点庄不染周身各大死穴。

黄蓉见自身的攻势,皆被这个私生子从容不迫的躲避,心中的那股气愈演愈烈,瞬间指化为掌,双臂挥动,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

庄不染嘴角微勾,他虽得逍遥派一些武功残篇,但因半颗罗汉道果之金刚功果的缘故,武功路子大多变的跟原身截然不同。

从逍遥派残篇武功之中,也就从《凌波微步》残篇中悟得上乘内功之法,至于其他功夫,在熟知未来所创武功的情况下,如何不能按部就班的复现而出。

可因性情的原因,在创出几门与原剧情类似的桃花岛武功之后,就觉得《兰花拂穴手》打穴手法,实在不怎么合自家心意,乃至对于《落英神剑掌》这等出掌凌厉如剑的武功,也不怎么喜欢,嫌弃招数繁复奇幻,使的不爽利。

倒是《弹指神通》、《附骨针》觉得很不差,又习练了从劫道山匪获得的大众且精深的《劈空掌》。

除此之外,便从诸般武功残篇中取之精华,再于东海之潮中,悟得一套至刚至柔,极为上乘的拳法。

至于为何一开始就看破黄蓉所施的武功,除了熟悉原剧情之外,便因原身所创武学,无不是以逍遥派残篇武功为根基,如何不能察知劲力间隙之处。

黄蓉见自己连挨都挨不到,立刻想到定是老不羞的父亲,将诸般武功都传给了他,才使得能这般轻松的破了自己的招。

在明白自己会的武功,这个私生子都会后,忍不住气鼓鼓的骂道:

“你是胆小鬼,还是怕死鬼,怎就知道躲!”

“就你这种懦弱无能的性子,竟然还完好无损活到今日,他对你的溺爱可真深啊!”

“换做其他人的话,只怕早就将其腿打断了。”

“姑娘,你误会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庄不染轻轻摇头,他因并未像原身一般分心过多,只对阴阳五行与易经八卦感兴趣,是以便将《凌波微步》完善至七七八八的地步,再根据自身体质进行修改,自诩不比原版差。

从而他脚踩的八卦,在躲避黄蓉攻势的时候,逐渐化作六十四卦,只是在方寸之地的腾挪辗转,便一一闪避了来犯的各招各式。

“不是我想的那样?”

黄蓉站定,稍微平复略显急促的喘气,冷笑道:

“你怎知我想的是哪样?习练上乘内功的样子一模一样也就罢了,你我不曾相识过,怎么对我的出招如此熟悉。”

她语气一顿,声音愈发冷冽:

“何况就你长的这副面容,你还敢说是误会?莫不是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蓉儿,你怎么无缘无故的跟这位小兄弟动起手了,方才不是好好的嘛。”郭靖一脸摸不着头脑的上前。

“靖哥哥,你别管,这是我和他的事。”黄蓉语气稍缓。

“小兄弟,你跟蓉儿应该不是什么仇人,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可千万不要再打架,就此伤了和气。”

庄不染幽幽一叹:

“我说有误会,她立刻说出一连串的话来堵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清楚?”

“事实就摆在眼前,哪有什么误会。”黄蓉冷哼一声。

“那我若说我是来自四十年前的黄药师呢?”庄不染用略带慵懒的语气说了一句。

黄蓉怒极反笑:

“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竟说出这般糊弄人的鬼话,你若是真来自过去,在我并未诉说自己的来历的情况下,又使出我和他才会的独门武功,你就不会感到震惊和不解?”

庄不染不急不缓的道:

“我连突然来到另一方世界都能接受,遇到一个能使出我自创武功的人,为何不能再次接受?”

“方才问了何年何月,再见你模样,自然能猜到你与我大有渊源,又何必计较过多。”

“气死我了,还在说一些哄人的鬼话,看打!”

黄蓉气的跺脚,再度使出《落英神剑掌》,可在即将临近之际,发出一声痛呼。

“哎呦!”

她捂住右脚,一蹦一跳的叫道:

“你是小孩嘛,竟用出踩脚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刚满十六,正值青春年少,想来踩脚趾,应是很符合我的身份。”庄不染悠然道:

“姑娘,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你”

黄蓉气的脸蛋胀红,一口气将化作小叫花,所听到的腌臜脏话,全都对庄不染骂了出来。

顿时,让一旁的郭靖目瞪口呆。

“啧啧,听到了吧。”

庄不染斜了郭靖一眼:

“这等瞧着好看,但性子刁钻的姑娘,千万不能碰,一旦沾染上了,可就指着你一个人祸害,后半辈子,那就叫彻底无望喽!”

他迈了几步,就来到郭靖身后:

“娶妻当娶贤,这般暴躁易怒,生起气来,差点连自己都要砍的女子,哪里是什么江南水乡里的温柔体贴的小女子,只怕比蒙古女都还不如,你可千万别走错岔道,那么从此好似栽入深坑,便再也爬不起来。”

郭靖一听,讷讷不言,想要解释什么,可口舌蠢笨,又不知该解释什么才好。

“混蛋,你的武功为何这般高?”

黄蓉一边作金鸡独立状,揉着被踩的脚,一边不服气的喊道:

“是不是他给你开小灶了?怪不得我平日里练功偷奸耍滑,并未努力,他也不怎么骂我。”

庄不染瞥了她一眼:

“教你一个乖,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不努力一定会很舒服,坚持做自己就好。”

(本章完)

第3章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喂,你是在拐着弯骂我,对不对?”

黄蓉气的嘴角微颤,恶狠狠的道:

“简直欺人太甚,你怎知我就算努力了,也打不过你!”

“你这小脑瓜子,想的就是多。”庄不染负手而立:

“我正在为你传授人世间的至理,所谓人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只要是享受了自己虚度的光阴,那就没有虚度光阴。”

黄蓉联合上下文,立即明白了摆烂真意,眉梢挂起嘲讽:

“那你为何不摆烂?反而有一身精湛的武功。”

她说到这,脸上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

“该不会是怕自己不练武,就会被某人打个半死吧。”

“我练武,只为了能更好的躺平,期望有一天,躺着什么都不做,就能变强。”庄不染轻飘飘的回道。

“滑天下之大稽,你可真会想!”

“蓉儿,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

郭靖赶紧走到黄蓉身旁,一脸关心:

“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青肿罢了。”黄蓉说了一句,看向庄不染:

“你究竟想怎样?是不是想带回去?我跟你说,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末地不解气的添了一句:

“我才没有如此老不羞的父亲!”

“呵呵。”

庄不染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树林中隐约传出吵闹声之地。

没走多久,就看到四个人被吊在大树之下,他们摇摇摆摆,互相争吵不休。

“小兄弟,江湖救急,帮我们割断身上的绳子,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一人说完,一人又焦急接话:

“每人一百两,你能得四百两银子。”

又一人见庄不染无动于衷,忙不迭开口:

“八百两也行,只要你救我们下来。”

“你们随身能带这么多银两?”庄不染眉梢微扬。

“我们每人身上也就只有一百多两,不过我们的师父乃是大名鼎鼎的鬼门龙王,现今更是大金王爷手下效力,是决计不会少了你的银子。”

“如此说来,无须帮你们割断身上绳子,我便能获得四百两银两,好极。”

庄不染说话之间,几个纵身再落到后,手上便多出四个鼓鼓的钱袋子。

“这小子只拿钱,不办事,我们上当了。”一人面露怒色,其余人跟着叫骂:

“好个小贼,跟之前的小叫花一样可恶。”

可没骂几句,四人也不知为何,竟相继发出惨叫,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扭曲,像是受到极大的折磨。

“行走江湖,须得不显山露水,不然容易惹祸上身,你们师父没教过这个道理?”

庄不染一脸的云淡风轻:

“罢了,我一贯好做人师,便为你们补上缺失的一课。”

“蓉儿,这黄河四鬼看着也没受伤,怎么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此刻,郭靖搀扶黄蓉一瘸一拐走来。

“他们中了一种独门暗器,被针深入肉里,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其针上又喂有毒药,药性却是慢慢发作,会按浑身气血运行,虽说暂时死不了,但能让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痛苦。”

“且武功好的人如运功抵挡,却是越挡越痛,所受苦楚也愈加剧烈。”

“什么?世上还有这种阴狠毒辣的暗器!”郭靖听的毛骨悚然。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对付这些瞧着不像良善之辈的存在,自然要用比之更狠更恶的法子。”

庄不染侧眸看向郭靖:

“你可别告诉我,他们四个都是积德行善的好人。”

“他们的师父沙通天,外号鬼门龙王,靠着一身深湛武功独霸黄河,做的就是无本买卖,而这黄河四鬼仗着其师的威名,再加上脑筋还不大灵光,只怕恶事就没少做。”

“如今沙通天贪图荣华富贵,投靠金人,黄河四鬼助纣为虐,当然死不足惜。”

黄蓉说到这,拉了拉面露不忍的郭靖:

“靖哥哥,这等恶人,不值得同情的。”

“原来他们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多活一阵子,只会浪费粮食,索性早早去见阎王,赎其罪过,也就不用如此聒噪,扰我清静。”

庄不染足底微震,几枚小石子弹起,他趁机握在手中,再屈指一弹,嗤的几声轻响,惨叫声顿止。

只见黄河四鬼额头出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血洞。

郭靖倏地低声开口:

“蓉儿,我虽知道他是在做铲除恶人的善举,但他谈笑之间,动辄杀人的风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黄蓉蹙眉:

“应该没什么不对吧,虽说我很讨厌又看不上他,但他痛下杀手,不是就让黄河四鬼今后再也害不了人,更没法助纣为虐了。”

庄不染悠悠开口:

“你们两个三观不同,最好还是别在一起,不然多半无法善终。”

“什么三观,少在这胡扯,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还想你带我回去,现今见我不愿回去,你就准备回去添油加醋的告我的刁状!”

黄蓉把自己脑补的东西一口气说了出来。

“三观即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庄不染不紧不慢的道:

“你们一个看上去冰雪聪明,一个看上去憨厚木讷,自小生活的环境更是截然不同,一个从小接触的是诸般武功绝学和诗词歌赋,当得博学广识四字,另一个从小生活在大漠,接触的尽是弹兔、射雕、驰马、捕狼.”

“等等,你终于暴露了吧。”

黄蓉一脸冷笑:

“你是不是早就跟在我身后,不然如何得知靖哥哥自小生活在大漠,还谈起弹兔、射雕等事。”

“唉,跟脑筋转的快的人聊天,就是费劲。”庄不染负手转身,飘然说出一句:

“你便当我得了卜相之道的精髓,能前知五百年,后观一千年。”

说罢,施展《凌波微步》,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做贼心虚。”黄蓉鄙夷道。

“蓉儿,你脚上青肿,最好还是要涂些药,这才好的快,不如我们骑小红马回城。”

郭靖猛地想起了什么,加快语速:

“对了,王道长先前在赵王府受伤,又中了剧毒,可我去药铺子买药,有几味药就是买不到,我们还是赶紧回城吧。”

黄蓉闻言,一想到方才某人就是走在回城的路,不禁点头应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