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第476章 再次起航

第476章 再次起航

玉皇山,吴王府。

黑色天幕笼罩在西子湖上方,点点渔火在风雪间忽隐忽现。

临湖修建的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门窗紧闭燃着暖炉,夹杂淡淡的中药味。

吴王宋思明少有的动了火气,坐在榻上沉声训斥:

“……本王让你们安排人换玉佩,谁让薛承志跑去和许不令动手?客气话不会说?放低姿态好好聊能打起来?打起来也罢,还没打过……”

韩先褚和王邹寅躬身而立,互相交换眼神,脸上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没也没想到江南唯一的武魁,竟然被许不令打趴下了。让薛承志过去,是打算让薛承志仗着武艺威逼利诱,把玉佩给换回来。他们也没想到薛承志真敢动手打许不令,还好没打过,否则就没法收场了。

还有洪山水寨几个月前就被王府暗中招安,用来积攒可用之兵,早知道许不令去洪山水寨闹事,应该让薛承志提前出现拦着才对,即便打不过,也能把洪山水寨保下来。

可现在说这些显然没意义,如今水寨被烧,玉佩也没换回来,这件事显然办砸了。

等待吴王发完火,韩先褚才上前一步解释:

“事前不知道许不令会去洪山水寨,薛承志也不知道洪山水寨的背景,不然肯定拦下来。至于和许不令打起来……薛承志江湖地位高脾气大,许不令脾气也冲,一言不合打起来,也在意料之中……”

吴王懒得听这种解释,蹙眉冷声道:

“连薛承志都失手,现在如何把玉器取回来?”

王邹寅抚须琢磨了下:“要不让厉寒生派人或者亲自出马试试?”

韩先褚轻轻抬手制止:“薛承志动手已经打草惊蛇,若是再派个武魁过去,所有人都知道是我等在背后谋划,不可取。”

王邹寅想想也是,能说服武魁宗师前赴后继抢玉佩的,也只有列土封疆的藩王了。他琢磨了下:

“要不等寿宴的时候,把许不令灌醉……”

“许不令在长安,为了抵御寒毒,把烈酒当水喝,灌不醉……”

“美人计可行得通?”

“美人计……”

韩先褚犹豫了下,看向吴王。

吴王揉了揉额头,看着两个尽出馊主意的谋士,冷声道:

“许不令堂堂藩王世子,什么女人没见过,还美人计,你以为他是宋玉那蠢货?”

王邹寅和韩先褚讪讪笑了下,他们也是没办法才说这些有的没的,谋士不是神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能动武力和王府背景,怎么从武艺通神的肃王世子手里夺玉器?

几人商量片刻没有头绪,吴王也只得抬了抬手;

“罢了,勿要再轻举妄动,等许不令来了杭州再说,本王亲自和他谈。”

韩先褚和王邹寅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退了下去……鈥斺??

两天后,连续几日的小雪停了下来。

金陵城中依旧歌舞升平,没了杨映雄这个地头蛇,似乎连空气都干净了几分,街头巷尾的百姓谈论着肃王世子的种种传闻。

来金陵城不过短短几天,杀杨映雄、灭洪山湖、战薛成志,连续发生的三件大事,已经把许不令的声望推到了顶峰,‘大将军许烈后继有人’之类的话语层出不穷,上了年纪的老人,又开始回忆起当年许家军在乱世之中开出一片天的峥嵘岁月。

不过,虽然杀恶霸、灭水匪能振奋人心,但水患带来的影响也不是杀几个人就能彻底抹除的。

一场雪下来,江南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冬季,饥寒交迫的流民越来越多,官府为了治安着想,已经禁止流民入城,只在城外搭建了粥棚接济。

黄昏时分,许不令骑着追风马抵达了金陵城下,瞧见城外粥棚前摩肩接踵的流民,也唯有轻声一叹。这里毕竟不是肃州,百姓遭了灾只能靠吴王和官府,他这肃王世子能做的,也只有杀几个为祸百姓的祸害。

进入城中后,许不令让夜莺去给萧绮报个平安,可以启程出发去杭州了,自己则回到了文德桥南岸的陆家大宅。

刚刚走到巷子附近,许不令便瞧见身材风韵的陆姨站在巷子口发呆,水绿色的裙子将身段儿勾勒的颇为曼妙,肩上搭着披肩,长发盘起插着朱钗,端庄温婉很是贵气。不过昨晚可能熬夜了,此时雪嫩脸颊上带着几分疲倦,眼圈红红的,手儿叠在腰间紧紧扣在一起。

许不令整理了下衣衫,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才露出个明朗笑容,牵着马来到跟前:

“陆姨?”

陆红鸾浑身微微一震,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疲倦消散一空,化为了焦急和担忧,跑到跟前,抬手就在许不令身上乱摸:

“死小子,又跑出去打打杀杀,你一个藩王世子,单枪匹马逞什么英雄,就不能多带点儿人……”

说着说着就委屈巴巴的要哭了。

许不令有些招架不住,但心里还是暖暖的,抬手撩了撩陆红鸾耳畔的头发:

“陆姨别担心,我就出去随便逛了逛……”

陆红鸾也没躲避,抬手在许不令身上摸索,眼中仍带着几分焦急:

“你还骗我?我都知道了,市井间都在传‘肃王世子单枪匹马入洪山湖,身中九刀二十八箭杀出一条血路,出门又遇上武魁薛承志,连中十三枪反败为胜’……”

???

九刀二十八箭十三枪……

许不令满脑的问号,默默算了下:“五十多道口子都没死,我还真命大……江湖传言信不得,我真没事……”

陆红鸾发现没弄得一身窟窿后,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些,凑在许不令胸口闻了闻,淡淡的药味传来,便想解开许不令的袍子:

“到底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许不令略显无奈,扶着陆红鸾的胳膊往巷子里走:“在外面怎么脱衣服,回去再说吧。”

陆红鸾担忧许不令的身体,也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栗,快步带着许不令回到了陆家。

洪山湖的动静闹得很大,陆家的长辈过来慰问,都被陆红鸾挡了回去,如同对待奄奄一息的伤员似得,让许不令在房间里躺下,又叫来大夫仔细望闻问切看有没有受内伤。

大夫是金陵城的名医,看出许不令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医治的差不多,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陆夫人得知这些,才稍微放心了下来。

厢房中熏香缭绕,丫鬟都被撵了出去。许不令被迫靠在床榻上,背后垫着被褥,腿上还盖着毯子,带着笑容安慰:

“陆姨,都说了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受伤了……”

陆夫人侧坐在跟前,不让许不令起身,抬手解开白袍,瞧见许不令胸口的淡淡淤青和肋下包扎的绷带,心中又是一紧,也不敢在晃许不令了,小心翼翼的摸了几下,柔声道:

“这才多久,你忘了在长安城的时候都快死了,肃王把你交到我手上,若是知道你出了事……”

许不令无可奈何,见房间里四下无人,便壮着胆子把陆红鸾抱进了怀里,手在她后背轻拍:“好啦,别闹,我知道分寸……”

“你……”

陆夫人措不及防,直接倒在了许不令胸口,顿时停下了唠叨。左右看了眼,见没有外人后,才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想打许不令几下,却又怕弄疼了许不令的伤处,最终也没有挣扎,老老实实的躺在许不令怀里,埋怨道:

“令儿,你放开我,你身上有伤……”

许不令好不容易耳朵清净下来,岂会就这么松手,为了让陆红鸾分心,抬手就开始解裙子的系带,还猴急的来了句:

“陆姨,这几天可憋死我了……”

!!!

陆红鸾是大家闺秀,哪里听过这种荤话,还是从她宝贝疙瘩嘴里说出来的。低头看着许不令手法利落的解开衣襟,半晌才反应过来,娥眉轻蹙抬手就在许不令肩膀上打了下:

“啐—令儿!你怎么这样?和……和街上的地痞似得……”

被这么一打岔,陆红鸾憋了好几天的话都给忘了,脸色渐渐发烫,捏着牡丹肚兜的边角遮挡,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看向门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许不令见状自然胆子大了起来,带着几分笑容:

“你是我姨,怕个什么……”

“我呸—”

陆红鸾本就窘迫,听见这话差点气死,扭动肩膀想起身:“好好好,我是你姨,你个败类,别碰我……我死了算了……”

许不令自然不肯放手,还想继续逗逗姨,房间外便传来了脚步响动,以及夜莺的声音:

“公子,船早就准备好了,萧大小姐问你明天动身还是现在就走?”

陆夫人听见声响吓了一跳,手脚麻利的合上衣襟。

许不令有点意犹未尽,看向整理衣裙的陆姨。

陆红鸾见夜莺没跑进来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不敢再和许不令待一起了,轻声道:“到杭州要些时日,早点出发刚好在船上修养几天,我……我去和娘亲告个别……”说完便闷头跑了出去……鈥斺??

楼下装修吵了一天,感觉状态不好,稍微调整一下,今天就两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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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九头青鸟】大佬的两万赏!

(本章完)

490.第477章 绮绮

第477章 绮绮

冬夜清幽,楼船缓缓驶出南山港,陆家和萧家的叔伯站在港口道别,港口上的望楼依旧在,上面没有了打手,但官府并未拆除,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许不令已经管不着了。

陆红鸾站在甲板上,挥手和兄长告别,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谁也说不准,有可能再次踏足金陵城的时候,已经红颜白首带着儿孙。

不过女人总是要离开娘家的,曾经已经离开过一次,如今那种哭的死去活来的不舍反而淡了,回来只是探亲,真正的家,早就落在许不令身边了。

船舱的厢房内,许不令依旧被当做伤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不能走动。

屋子里燃着黄铜暖炉,为了透气窗户稍微打开了些,可以看到秦淮两岸的灯火缓缓后退,耳边还能听到船舱后方的呐喊:

“姑姑……我错啦……”

能喊出这声音的,除了萧大公子没有别人。

下午准备出发的时候,四处找不到萧庭的人,最后还是萧庭的小丫鬟告密,把萧庭从秦淮河的画舫里揪了出来,竟然还在玩角色扮演,找了身戏服扮宰相,当堂审问扮演敌国谍子的妖娆花魁。

萧绮得知后差点气死,若不是萧家只有两个嫡子,非得把萧庭逐出家门。

夜莺坐在跟前,握着许不令的手指仔细修剪指甲,此时还在轻声嘀咕:

“萧公子真是没大没小,扮谁不好扮演宰相,审案就审案,还脱勾栏女子衣裳。听说那没脸没皮的窑姐儿,还一口一个‘萧相,别这样’,咦……”

许不令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摇头道:“闺房之乐,没什么好笑话的,萧庭错不在扮演萧相,错在被逮住了……”

夜莺‘哦’了一声,稍稍思索了下,又道:“就和公子本色扮演,让湘儿姐装做含羞忍辱的太后娘娘一样?这要是被逮住,可比萧庭还惨……”

“……”

许不令清冷的面容有些挂不住,微微蹙眉道:“一边去,越来越没规矩了……”

“做都做了,还不让丫鬟说,又没外人……哎呦~!”

挨了个脑瓜崩,夜莺吃疼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皮了,揉了揉额头跑了出去。

船只已经起航,从水陆顺流而下进入杭州湾,约莫得四五天的时间。陆红鸾下午被占了便宜,估计心里又七上八下没法安静下来,也不过来照顾许不令了,自己躲回了房间里。

许不令在屋里坐了片刻,见陆姨没过来,便起身从柜子里取来的钟离玖玖配的药物和纱布,自己换药。

刚刚解开身上的袍子,房门便被敲响,传来的萧绮的声音:

咚咚—

“许不令?”

下午忙着出发,萧绮一直忙着安排金陵的事务,彼此也没有说上话,此时船只出发闲下来,才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

许不令拿着伤药稍显迟疑,回身直接躺下了,调整姿势做出略显虚弱的模样,轻声道:

“门没拴,大小姐进来吧。”

吱呀——

房门推开,萧绮进入房中。

出门在外,萧绮的着装从未变过,修身的黑色长裙勾勒着葫芦般的身段儿,除了面料稍微厚实了些和春天没什么区别。如墨长发披在背上,梳成未出阁姑娘的款式,偏偏气质又很高冷,看久了有这种很特别的吸引力。

萧绮脚上踩着黑色绣花鞋,藏在裙摆下难以发现,其实以许不令的眼光来看,配一双黑色高跟鞋更搭配一些,不过这个想法想实现,还得回去讨好宝宝……

萧绮走进屋里,见烧着暖炉,为防寒气透进来,把房门关上了。缓步走到跟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温不火:

“伤势如何?”

许不令表情颇为坚强,揉了揉肩膀:“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萧绮幽然一叹,看了许不令几眼,开口道:“我们还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说说你,你也别嫌我烦。为上位者,当居于幕后总览全局,哪有自己跑出去打打杀杀?我发现你性格太刚了些,做事喜欢用武力掀桌子。人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成功一百次,只要失误一次就满盘皆输。世上多少大人物,顺风顺水一辈子,最后都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翻了船,你若是继续这样,我怎么敢让湘儿跟着你?指不定哪天就守寡了……”

许不令做事,都是有把握才会掀桌子,这次只是没想到薛承志会半路杀出来。即便如此,局势也在掌控之内,他是想找个厉害人物单挑一次才和薛承志动手,不然早就扔锁龙蛊跑路了。

面对萧大小姐的谆谆教诲,许不令自然不会和她辩驳,认真点头:

“萧大小姐教训的是。”

萧绮听见这话,微微眯眼有些不乐意:“谁教训你了?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让你以后注意自身安危,湘儿好不容易有个归宿,若是再守一次寡,就活不下去了。”

许不令露出几分笑容,思索了下:“听起来,萧大小姐这话像是给自己说的?”

萧绮表情并不扭捏,也没有否认,只是平淡道:“你都把我那样了,我自然是得考虑一下,不然岂会和你说这些……你自己知道就好,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许不令道了声晚安,然后拿起伤药,又吃疼的抽了口凉气,揉了揉肩膀。

萧绮顿住脚步,打量许不令几眼,见丫鬟不在,便又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抬手接过伤药:

“还武魁,你们习武之人不是不怕疼嘛?这点小伤都唉声叹气……”

许不令做出无奈模样,老老实实的靠在床头。

萧绮絮叨几句后,抬手解开许不令衣襟,瞧见许不令结实的胸膛后,不知为何,睫毛轻轻颤了下。

房间里灯火昏黄,在船只的起伏下轻轻摇曳,安静的呼吸声似有似无,两人都不说话,使得气氛渐渐有些古怪。

萧绮想偏开目光,可骨子里的傲气又不许她怯场,故作镇定的解开纱布,瞧见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才稍微放松些,换上了伤药,又用纱布重新包扎。

伤在肋下,包扎得绕胸口一圈儿,萧绮想让许不令转过身,又觉得许不令行动不方便,想了想,还是落落大方的张开手,从许不令双臂下穿过去,想从背后把纱布绕过来。

这个姿势和投怀送抱没区别,彼此近在咫尺,淡淡幽香扑鼻而来。

萧绮目光移到了屋里,和湘儿一模一样的脸颊没有半分羞怯,只是眼神明显有点不平静,呼吸也稍微凝滞了些。

许不令目光平静,盯着萧绮的如杏双眸,声音颇为温柔的低声说了句:

“绮绮,你真漂亮。”

“……”

萧绮抿了抿嘴,不太想搭理,把纱布绕过来,又在胸口打了个漂亮的结,收拾好伤药瓶子后,起身想走。

只是刚刚起身,手腕便被握住了。

萧绮眼神微微一慌,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镇静,回过头来蹙眉道:

“还有事儿吗?”

许不令面带微笑,思索了下:“嗯……你想不想听诗词?我最近又想起了几首佳作……”

萧绮被那些淫词艳语折腾的够呛,哪里有心思,抽了抽手:

“我不想听,你给别人念去……”

许不令叹了口气,换了种诱饵:“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后怎么安排吗,我和你仔细商量商量。”

“……”

萧绮心思全放在天下大势之上,听见这个,明显迟疑了下,她确实想知道许不令日后是怎么谋划的,要造反还是要忍辱负重,总得给个准话不是……

萧绮斟酌少许,重新在床边坐下,平淡到:“说吧,不要遮遮掩掩,不然我分析错了,吃亏的还是你。”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往里面移了些,拍了拍身边的被褥:

“这事儿牵扯太大,绝不能让外人知晓,而且,你也得让我放心不是……”

萧绮心思极为聪慧,明白这是许不令让她交‘投名状’,眼神顿时恼火起来:

“你还怕我害你不成?我都被你……罢了,我不听便是……”

许不令拉着手腕,柔声轻笑:“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这事儿说来话长,得坐下来慢慢聊。我受伤了行动不便,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萧绮可不像湘儿那般好糊弄,半点不信这鬼话。不过瞪了许不令片刻后,还是踢掉了脚上的绣花鞋,连着裙子靠在床头,离的远远的:

“现在可以了?”

许不令点头轻笑,屈指轻弹打灭了蜡烛,把幔帐也放了下来。

萧绮瞧见这个顿时慌了,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便想起身掀开幔帐下去,结果脚踝就被人握住,往下轻轻一拉,整个人就躺下了,继而便是身上一沉,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

“你……混蛋,你放开我……”

萧绮被埋在厚厚的被褥里,男子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动弹一下都难,死死闭着眼睛扭头,想开口呼喊护卫过来,却不知为何没敢喊出声,转而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咬人挺疼,许不令却不甚在意,声音强硬了几分:

“你再凶?忘了上次怎么求哥哥的?我和你谈事情,找个安静的地方而已……”

萧绮被压的胸脯有点难受,心中羞恼焦急更甚,推不开死沉的许不令,只得松开嘴,怒声回应:

“那你倒是谈呀,压着我作甚?你给我起来,当我萧绮好欺负是吧……”

许不令抬手捏着萧绮的下巴,颇为认真的道:

“我以后的安排,就是萧许两家联姻,把你娶回去当王妃,够坦诚吧?”

???

萧绮自知上当,愤然在许不令肩膀上打了下,扭来扭去的挣扎,想要从被窝里脱身:“你若是敢碰我,这亲事就此作罢,我死都不会答应你……”

许不令点了点头,翻身而起,放开了萧绮。

身上忽然一空,萧绮猛地闭上眼睛,手儿抱着胸口,俏脸儿羞愤中带着几分紧张,脚丫在被褥里轻踢,和案板上的鱼儿似得。

“你敢……我……我……”

过了片刻,萧绮迟迟不见动静,有些疑惑的睁开眸子:

“你在做什么?你若是敢弄那些乱七八糟的……”

许不令靠着墙壁,略显无奈的看着自己演戏的萧绮:

“事说完了,还能做什么?”

???

萧绮躺在枕头上抱着胸口,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涨红,话也不说,一头翻起来,抬起脚在许不令身上踹了下,然后附身探出幔帐找自己的绣鞋。手儿还没摸到鞋子,便又被拖了回去。

“呀~你……”

“不想走就别走,就当我用强好了……”

“你放肆!来人……呜呜——”

撕拉——

幔帐摇摇晃晃,支支吾吾的声音撑了不到半刻钟,便沉寂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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