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局麻雀赛,两个副露怪

第九巡。

井上惇一个吃,便改变了牌序。

本该由他摸到的铳张,到了美穗子的手里,而本该由美穗子摸的六筒,又落到了南彦的手上。

看着这张六筒的进张,南彦目光微虚,抬头看了一眼对家的井上惇。

好家伙,这么能整活?

要知道以目前的运势,他摸到这绝张六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都打算看情况改听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摸了进来。

而对面的井上惇见到南彦投来的目光也是回以一笑。

收下吧,这对大家都好。

只不过这种奇怪的一幕,也引来不少人的议论。

“有点奇怪啊。”

“好像是刚刚龙门渕选手的那个吃,正好把这张六饼送到了南彦学长的手上。”

“要是他不吃的话,就是自己摸到铳张了,而且三家听牌的情况下,显然是南彦学长的牌最小,难道这是在送胡么?”

“这种情况也太不科学了,只是偶然发生的情况而已。”

清澄的四小只见解明显不同。

像是执着于科学麻将的原村和,就不相信这是故意送胡,毕竟想要达到这种程度,必须勘破牌山才行。

但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对龙门渕和清澄两家都利好的局面,互惠共赢。

而且仅仅是自摸的一番,显然对当前的局面影响小之又小。

恶心的是立直家,无缘无故就损失了一根立直棒。

“诶,居然是斗转星移诶。”

观赛席上,堂岛月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这种高中生的比赛里,居然会有人擅长用这种技巧。”

“斗转星移?”

南浦数绘毕竟也是科学麻将的出身,虽然有运势方面的能力,也明白吃碰能够在一定程度改变运势和牌序,但对黑暗麻将的行话她却并不了解。

“就是吃碰别家的牌,能够改变牌序的情况,在黑暗麻将领域,据说这是一种高阶的技巧,前提是自身能够感应到运势的流转,并且对气运有着足够了解,才能施展的强大手段。”

堂岛月开口解释道。

“看来长野县的选手确实有点意思,普通人里面能够感受到运势的万中无一,能够熟练运用技巧去推动运势的更是少见,就算在黑暗麻将领域,这个人也能算得上是高手。

可惜看得出来他只是有天赋,应该没有什么师门传承,没有更进一步。

有点期待接下来和他交手啊,我会教会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斗转星移!”

南浦数绘倒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兴趣,目光继续看着比赛的现场。

只见南彦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当即推倒了手牌。

“门清自摸和,每家500点。”

看到这幅景象,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堂岛月顿时大跌眼镜。

“哈?这个人怎么回事,他居然接受了对面的施舍!简直无可理喻!”

毕竟这个南梦彦也拥有着牌浪,绝对是运势流麻雀士,不可能不清楚这是对方出于自身的利益,才特地将这张六筒送来。

这种做法对运势流麻雀士来说。

形同施舍!

如果是堂岛月面对这种情况,她根本不屑于接受,更何况这副牌才区区一番,就算是庄家也只有1500点,不如改听。

接受这样的施舍,简直是运势流雀士的耻辱!

然而南彦却如此坦然地收下,让她大为不解。

是她看错人了,这个人居然是安于现状的凡人之流,实在让人无语。

面对这种羞辱性质的赠予,为什么要接受!

不能理解!不能理解!

看着堂岛月抓狂的模样,南浦数绘倒是能够理解堂岛月的想法。

毕竟这位有着极其罕见的‘可控’牌浪,获得自己想要的牌不难,根本不屑于接受别人送过来的牌。

只不过,对一般人而言,还是收下对手的施舍比较不错。

而南浦数绘自己,处于守庄的目的,应该也会收下这2500点。

这就好比别人施舍一部苹果14pro,对堂岛月来说这等同于羞辱,但大多数人却能甘之如饴。

对拥有牌浪没有进张压力的堂岛月而言,肯定是无法忍受来自其他运势流雀士的施舍的,这倒是再正常不过。

但在这种情况下,其实还有其他的选择。

毕竟上家的风越选手弃胡了,要面对的只是下家的自摸威胁。

如果打出九索,或者干脆以九索振听立直,其实是可以拼一拼的,何况六索还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自摸的话至少是立直自摸断幺宝牌1的形状,有11700点之多。

或者再等一等别的进张。

比如进张7s和8s,就会变成【三三五六七八八八筒,二三四索】加七八索的双碰,这时候不论默听还是立直都会好一点。

只是这个人,明显求稳了。

“南梦彦选手取得了开门红,虽然只是一副小牌,但也为清澄带来了优势。”

“可以,很稳健,这才是我们熟悉的南梦彦。”

以铃木渊对南彦的了解,这个人打麻将有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意境,只要没有什么分数上的压力,就不会追求高额的打点,一点都不贪。

一千点不亏,两千点血赚,三番以上的大牌随缘。

有此般心态,有时候比技巧都要更难能可贵。

这种人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极致,基本不会亏。

麻将输的一败涂地的人,很多时候还是贪了,明明点数差距不算很大,但总想着要靠自己手里一副好牌来一次逆天反转,迎头赶超,于是顶着庄家听牌进行立直。

运气好确实可以一战翻盘,但是这种赌鬼打法并不适用于比赛。

大多数时候赌到最后一无所有,甚至出现凤凰级避铳的惨烈状况。

东一局,一本场。

宝牌二索。

南彦起手手牌【一一九万,二五八筒,一四九九索,發發白中】

井上惇起手配牌【七万,一三三六八筒,七索,南南西北發發】

两家这个起手,其实挺尴尬的,因为發财必不可能打出来,就没有办法碰到役牌快速副露成型。

福路美穗子起手【二四六七七万,四四五六八八索,白北】

相当不错的三向听,进张的需求也不高,这种牌只要不是恶调,基本在早巡就能听牌。

井上惇目光朝福路美穗子看了一眼。

明显察觉到美穗子的运势,要比其他三家都更强。

如果正常打的话,最先听牌的肯定是她。

而自己目前的起手,只要碰不到發财,就绝对没有办法和她抗衡。

正如围棋是极其讲究轻重缓急的游戏,麻将最重要的一环当属压制住每场牌局里最麻烦的那一家,不然一个满贯以上的打点,就需要好几副小牌去补救。

现在南彦的运势明显不够强,美穗子就成了这一局里最需要压制住的那家。

何况这位是风越实力最强的麻雀士,如果让她起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部分情况下,运势决定了一个人的起手牌。

不管是南彦,还是他本人,目前运势都不够强。

很明显两家的手牌都不咋地。

至于鹤贺的津山,运势中规中矩,但也要优于他和南梦彦。

得想办法将场上的运势变得混沌,让福路摸不到自己要的牌。

而且按照泽村智纪的说法,南彦的进张比一般人的要强大许多,基本上在早巡的进张里能摸到自己大量需要的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巡应该能摸到他要的一张牌。

既然如此,那就搅乱他!

“碰!”

尽管不是自己的场风,但是在美穗子打出南风的时候,井上惇直接碰掉了她手里的这张牌。

下一巡,美穗子摸上一张一万,顿时眉头微蹙。

阿拉啦.看来是盯上自己了。

这张一万,自然是直接打出。

“碰!”

而在下一刻,南彦也发出了副露的宣言。

将这张一万碰到自己手中。

牌序,重新归正!

见到这种无役情况下还疯狂副露的情况,观众都看蒙了。

“干嘛要在这个时候碰这个一万啊?”

“早巡无役不副露不是基本常识么,这两家到底在搞什么?”

“清澄和龙门渕两家的先锋选手,似乎是杠上了。”

“这可是决赛啊,这么幼稚的么?”

“无役碰什么,真是看不懂。”

“……”

看到这样的局面,观众都不免议论了几句。

两家无役的情况下,还疯狂副露,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听到嘈杂的议论声,堂岛月发出了一声冷笑:“凡人就是凡人,根本不清楚这里面的博弈。”

不碰掉这张一万的话,龙门渕的几乎占尽便宜,接下来的几巡内,他的手牌绝对会有极大的改良。

恐怕他会先于风越听牌,风越的手牌将会止步于现在的二向听,而且还能顺带打乱了南梦彦的节奏。

这手碰,站在运势流的角度上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南浦数绘喝了口水,目光没有太多的波动。

因为接下来的几巡里,就能看出这手牌的效果了。

仅仅在第四巡里,正常牌序的南彦就来到了二向听的阶段。

【五七八筒,四五九九索,發發中中】;副露【一一一万】

虽然还是二向听,但只要能碰到需要的牌,这副牌的进展速度会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看到这一幕,井上惇终于有了紧迫感。

南彦和美穗子,目前都是一二向听的阶段,如果不尽早将牌序打乱,他们绝对要比自己率先一步听牌。

这种水平的强者,一步先机会步步占据优势,最终对手只能把胜利拱手相让。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率先听牌。

井上惇抓住机会吃掉了津山的七筒,再度改变了牌序。

但是在下一巡,南彦再度发出副露的宣言,碰了一手九索,再度归正牌序。

看着两人近乎胡闹一般的无役副露,场上的津山睦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招式。

要知道早巡副露不仅仅暴露了自己的手牌,而且最后防守也会非常艰难,副露的牌又不能更改,也就是说限死了你能够成型的役种。

再加上副露之后,那些食下役都会相应的降低番数,这是很不明智的打法。

最好的办法依旧是维持门清。

这样连续的吃碰,只会让自己的手牌变得无比僵硬。

何况两人还是无役的状况。

没有见过运势的津山睦月,自然很不理解这种打法到底是为了什么,面对这种诡异的景象,她只能正常出牌。

福路美穗子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牌局的异样,但是生性平和谨慎的她没有选择进攻,而是维持门清看看这两人之间会爆发怎样的战斗。

自己坐山观虎斗,随时可以下场捞点好处,也不失为一种优秀的策略。

只是两人不断副露的打法,不仅让选手不解,也让解说有点懵逼。

“这样副露,他们是不打算和牌了么?”

八木记者看着场上的局势,忍不住开口。

“南彦还好,手里有中和發两副役牌,就算别家手里有一对,自己还有另一对可以听牌,但是龙门渕的选手这样无脑副露,只会让自己的手牌陷入死局。

早就听说有人批评龙门渕的选手,打法很像门外汉,专业的人士一般都不会这么打,不知道两位专业人士怎么看?”

八木记者说的专业人士,自然是铃木渊和井川了。

“怎么说呢,南彦这位选手今天这么暴躁的副露,可能多少有点私人恩怨,毕竟他之前的风格都是以门清为主,几乎很少会副露,今天确实有些一反常态了。”

铃木渊评说起来。

第一次见到南彦,就是因为他和龙门渕的人发生争执,自己才跑去劝架。

他是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些矛盾的,所以觉得南彦今天碰到仇敌,有点不够理智。

“铃木,你这话可不对哦。”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居然是藤田七段。

实际上藤田靖子今天也到场了,本来她只打算去解说个人赛和表演赛,对团体赛没什么兴趣,毕竟见不到南彦和天江衣的对局。

但是在观赛席上实在过于吵闹,便决定来解说席看比赛,至少不会听到太多的杂音。

她顺手拍了拍井川的肩膀:“小伙子,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吧,别累着了自己。”

“……好的,藤田前辈。”

井川也确实困的不行,便起身给藤田让座了。

非常自然地坐在了解说位置上,藤田靖子接着道:

“南彦确实副露低,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副露,只是此前的几轮里,他那种优秀的防守给人一个错觉,认为他很少副露,虽然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

实际上只要能够快速和牌,不论门清还是副露他都无所谓。

而龙门渕的井上惇则正好相反,他副露率极高,几乎很少立直,所以他的打点和南彦差不多,都是偏低的情况。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位选手副露之后,都能够掌握牌局的主动权,别家则是陷入摸不到关键张的麻烦之中。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南彦才会竭力副露,去对抗龙门渕的选手。”

“有这么玄乎?”八木记者舔了舔嘴唇,面露古怪。

要做到这种程度,这不得提前翻看牌山?

就像之前南梦彦的读牌,也让人误以为是有透视的能力。

但实际上那只是读牌到了某种程度才给人的错觉。

这位选手,自然也不可能勘破牌山。

铃木渊也做过了功课,哈哈笑道:“确实是这样,很多人批评龙门渕的选手打法都是门外汉,但实际上她们就是能赢。

这位先锋选手也是如此,虽然他的副露看起来相当胡乱,可只要他能够一直赢下去,或许大众就会认可他的打法了。”

“哪有这么简单。”

藤田靖子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抱残守缺、泥古不化的老旧人士,即便玄学麻将摆在他们眼前也选择视而不见,这种不能接受新生事物和理论的大有人在,就像现代麻将宝牌的出现,也遭遇了大量古典麻雀士的批判。

但铃木渊不太在意:“只要能一直赢下去,再多的批评也无所谓。

就像南彦此前第一场取胜,许多人说清澄走不了多远;第二场获胜,批评他只靠运气,打法胡乱。

等到八强赛上接着拿下胜利,之前的人脸都打肿了,嘴上只能拿运气好几个字来说事。

要是他能拿到冠军,这种声音便会彻底消失!”

这个道理在任何领域里都是适用的。

只要能赢,并且一直赢下去,任何质疑你的杂音,都会烟消云散。

“喂喂,已经三副露了……”

就在这时,八木记者提醒了一句。

现场的牌局,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龙门渕和清澄的两家继续对攻,两家都有三副露在外,叫听西风和發财的双碰。

南彦副露在外的是,红中、一万和九索,手里的牌只剩下【四五索,發發】,叫听三六索。

但明眼人都知道,龙门渕已经死听了。

到了牌局中后期,西风和發财根本不可能打出来。

而南彦此时进了一张宝牌二索,稍微看了一眼牌河之后,便选择将五索切了出去。

六索到现在场上一张都没出现过,所以不用等了,不会有人打出来的。

所以他选择听一个已经有现物的卡三索,加入光荣的三索神教。

(本章完)

第147章 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打倒南彦大魔头

“自摸!”

南彦先于美穗子一步,自摸成功。

“役牌中,宝牌1,每家1400点。”

虽然都只是一些不疼不痒的小牌,但是每家的警惕心都起来了。

前几轮里,南彦坐庄的恐怖程度,他们一清二楚,这要是给南彦叠出了征服者和战争热诚,哪怕一番的小牌都能击出极其可怕的点数。

此前的对手可都是尝到了这种苦果。

到此,井上惇已经有点后悔0本场的时候给南彦送牌了,这个人简直是贪得无厌,胡了一次还有下一次,永远没有满足。

可恶!

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看来接下来得以南彦为主要的限制目标了。

美穗子也存了几分警惕之心,毕竟前几轮的牌谱上来看,南彦拥有着极其厉害的坐庄能力,各种小牌都游刃有余,对付华菜的时候,光一手平和就能让华菜崩溃,确实不能让他继续当这个庄主了。

鹤贺的津山睦月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打法都能胡,只是觉得不能让南彦继续和牌下去了。

只要看过南彦的牌谱,就知道让他连庄的可怕性。

她也抬头看了一眼龙门渕和风越的两位选手,直接碰到了其他两人同样投来的目光。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在这一刻,她们迅速达成了联盟。

麻将,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却有一时的敌人。

这一局里,南彦绝对是需要优先解决的对手。

“南彦学长沦为众矢之的了。”

“毕竟之前几场,学长一旦轮庄就没完没了,他们应该也非常忌惮这一点。”

“那学长岂不是有危险了。”

清澄的四小只看场上几位选手面面相觑的模样,都从这目光中读懂了深意。

很明显,他们打算要合力过掉南彦的庄家,不然让南彦继续轮庄下去绝对是个天大的祸害!

“如果是别人,那确实是这样,但既然是南彦,或许危险的是别人。”

竹井久笑了笑道。

场上,南彦的配牌也被抓到手上。

【八八万,二四七七九筒,一四七索,南南北中】

是个相对难受的起手配牌。

本局的天然宝牌是六索,南彦也没有中一张。

而这一局的美穗子手牌却不怎么好,虽然是三向听,但四个搭子都是边坎的形状,进张绝好才能在几巡之内听牌,运气不好至少要拆两个搭子。

这副牌如果前六巡里没有摸到两张以上的关键张,基本就可以宣布弃胡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着急。

要知道。

这才是第一个半庄的东一局!

牌局还远着呢。

津山睦月手牌不错。

【一一一二五七筒,一二三六八索,东东】

一向听。

看来这一局,她会成为击败南梦彦的主力军!

至于井上惇的配牌,这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准。

【三三五九万,一四六七九九索,南白發】

搭子不错,但孤张太多。

感应了一下这局的运势,风越的美穗子下沉,轮到津山睦月起势,这一局得围绕着她来打,才能下掉南彦的庄。

让再让这家伙继续连庄下去,实在太危险了,必须阻止!

而且也最好不要打出中间张给他吃碰,免得又让他扭转运势,必要时送胡给津山睦月。

打定主意后,井上惇便默默组建手牌。

第五巡。

南彦手中的配牌已经到了二向听的阶段。

【八八万,二二四六七七九筒,四四五五七索】

甚至还有空把一组南风的搭子给拆打了出去。

看到南彦拆掉南风搭子,井上惇和美穗子心里同时有些不安,很明显南彦的手牌组建的相当顺利,而且牌河里全是幺九牌,看样子是要往断幺九的方向去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津山睦月将一张二筒打了出来。

“碰!”

毫无波动的声音,从南彦口中吐出。

一组二筒便副露在外,随后又是一张幺九牌的九筒手切出。

不好,他果然要做断幺九!

有点头疼啊,拼码速有点拼不过。

南彦可以说是小牌皇帝,各种一番的牌型信手拈来,就算只有一番,对其她人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个一番之后,还有下个一番,下下个一番,简直没完没了。

他的回合,他的回合,还是他的回合。

简直要让人崩溃。

而这个时候,津山睦月终于听牌了

由于南彦的碰牌,跳过了其她几家的回合,让她多摸了一次牌。

“立直!”

津山睦月丢出一根立直棒,宣布了立直!

这个操作,直接看傻了井上惇。

你都立直了,我怎么敢给你喂牌,真是猪队友啊!

一两番的牌还好说,立直的话鬼知道你这副牌会大到什么程度,笑死,根本不敢送胡。

但津山睦月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一一七九筒,一二三六七八索,东东】

她这是引挂立直,听的是一张八筒。

如果南彦迫切想要和牌,他肯定是要兜牌的,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点这张八筒。

既然你们没办法对抗南彦,那就由我来好了。

本来她也想改成混全带幺九的形状,但再慢一步,南彦已经和牌了,只能够立直,试试能不能骗到筋。

“鹤贺先锋选手第二次立直了,还是打出五筒,进行立直骗筋的一个操作。”

八木记者看到这一步,很快就明白了鹤贺选手的用意。

“话说两位对这一手怎么看,现在清澄的选手急着要走断幺九的路线,如果摸到八筒,应该有很大可能给下家放铳的吧。”

其实八木记者就是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以此来佐证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毕竟南彦这手牌里没有一张安牌,如果不打这张安全度更高的筋牌,其他牌就更不好打出来。

而且八筒对南彦来说,是一张没用的牌,他此前已经打过九筒了,这手牌留在手上基本就是振听的情况,除非他冒风险切七筒。

再说此前鹤贺已经打过一张二筒了,现在又切出一张五筒。

二五八一条筋,难道这还骗不到么?

谁知道藤田靖子轻哼一声道:“这个立直骗筋的用意太明显了,清澄的选手不可能放这么愚蠢的铳。”

“我也觉得,南彦的防守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别人一般不会防守的牌,他会去考虑一下,所以立直骗筋应该会放在他的防守牌之中,不会这么简单就切出来。”

铃木渊也开口道。

按照导播给的数据来看,南彦只会在两个地方放铳,一个是立直放铳,一个是他故意放铳。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上就是如此,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因此这个立直骗筋要抓到南彦还是有点难度。

“呃”

八木记者顿时有点尴尬。

他都打算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时,看到南彦摸到八筒时就立即跟观众打包票说南彦下一刻就要放铳。

可谁知道两位职业选手都否认了这个说法,认为南彦不会放这么低级的铳。

这让八木记者有些无法理解。

不说立直骗筋了,这还是打出二筒的骗筋,而且鹤贺选手的牌河里只出现了两张中间张,都是筒子,这还骗不到么?

他有些不能接受。

可紧接着,南彦就一发上铳,八筒被摸到手里。

几乎没有思考,他拆了手里的八万,而非把八筒打出。

看到这极其离谱的一幕,八木彻底惊呆了,南彦还真就避开了这个铳!

开挂,这绝对是开了透视挂!

换做是个正常人,这种精心布置的杀局,怎么可能不放铳!.

“这都避开了么!”

“要是我的话应该会放铳吧。”

“果然,南彦选手有透视的能力,之前我就这么认为的。”

“之前对上城山商业的中坚战就很离谱了,他居然能对方手里的牌报菜名一样说出来,简直离谱!”

“……”

听到周围观众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堂岛月切了一声:“这么明显的立直骗筋,都能让这些蠢货上当,这届的观众果然不太行。”

“不用看了,没什么意思,他连牌浪都没开。”南浦数绘把喝完的饮料丢进了垃圾桶,接着道,“个人赛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也行,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堂岛月冷笑道,“在对付南彦之前,先把长野的猪全杀一遍。”

“别被猪反杀了。”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都没资格碰到本小姐的脚指头!”

“但愿如此。”

两个外卡选手就此起身,前往个人赛的报名地点。

个人赛的上半场,已经开始了。

上半场是筛选制度,实力弱的选手会很快淘汰出去。

而下半场是积分制,积分最高的前三位选手,才能拿到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她们两人虽然不在意这个门票,但是很乐于看到长野县的三张门票,被两个外人夺走两张,这绝对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

场上的局面陷入了焦灼之中。

如果说此前,其他三家都短暂地达成了合作,但是在津山睦月立直的那一刻,三家又形同陌路。

正常来说其他两家是可以放铳的,只要点数不大。

但这家伙居然立直,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不能送胡的。

要知道南彦就算和了,也才断幺九的一番加本场数,你的立直,鬼知道是几番!

这肯定是谁都不能忍受的。

而且在看到津山的立直宣言牌时,井上惇和美穗子都是先打了两张现物,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立直骗筋。

没错,匠气十足的引挂套路,不然很难解释鹤贺的选手为什么会这么信心十足地去立直,有手役话,直接等人送胡不久行了,她们可是非常愿意给她送个小胡的。

然而她却没有等人电报,而是立直,显然对自己的这个立直信心十足!

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是引挂的套路,确定能抓到别家放的铳。

看来她不止是想着过南彦的庄家,还是荣和她们的两家。

打了几巡的现物之后,两家很快都明白了这一点,扣住手里的八筒不打。

井上惇手里两张,南彦手上一张,美穗子手里一张。

八筒直接绝了。

“看吧,八木前职业,这三个孩子都意识到了这是立直骗筋的套路,没有这么容易放铳的。”藤田靖子淡淡开口。

这番话,让八木记者大囧。

尤其是‘八木前职业’这个称呼,放在这里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你一个前职业都有可能放铳的引挂技巧,人家三位选手很快就意识到了,南彦甚至在人家立直的那一刻就猜到是骗筋。

这就让八木有些无地自容。

只能尴尬地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防范心十足哈哈.”

他有些不能理解,现在引挂的套路这么泛滥了么?不应该啊!

这些选手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是骗筋的套路的,他不明白。

藤田靖子也没有解释什么,说太多容易被人认为是尬吹,毕竟很多观众只是麻将俗手的水平,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根本不懂场上的选手为什么会这么打。

有时候选手的神之一手,观众甚至会认为这是鸡打,理解能力有很大的落差。

所以她解说一向比较沉默,不是因为她高冷,而是不想解释。

但从三家都能意识到这是引挂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一桌的几位选手,意识相当优秀,实力都是顶尖的存在,恐怕就算是南彦,也不会赢的太轻松。

如此焦灼的牌局,自然不出意外地流局了。

三家都紧紧攥着手里的八筒,没有打出。

而且最后,筒子部分基本都不敢打,因为南彦兜牌也兜到听牌了。

【四五六七八筒,四四四五五索】;副露【二二二筒】

叫听三六九筒。

实际上这副牌已经振听,因为南彦自己已经打出过一张九筒,除非能够在海底摸到三六九筒,才能和牌。

只可惜这副牌已经和不了,因为美穗子跟井上惇已经握有所有的三六八九筒,所以这幅牌局毫无疑问的流局了。

结束阶段,南彦和津山睦月听牌。

其他两家流局,各罚点1500。

东一局,三本场。

庄家依旧是南彦!

打了整整二十分钟,居然还在东一局!

这种情况,简直堪称折磨。

观众和解说也都无语了。

这可是长野县的总决赛,你就让我看这个东西?

痛苦啊!

只有清澄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愧是南彦学长,轻易就做到了折磨三家的情况。”

“甚至还折磨了解说,毕竟一个大牌和一个大场面都没有,全是屁胡。”

“好累,他们恐怕不知道我们和南彦打麻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看着就让人脑壳痛。”

“别说了,再说saki要吓哭了……”

这种牌局,确实折磨人。

二十分钟竟然连庄都没有轮,而且分数也没有变化多少,还停留在原地,纹丝不动。

本以为决赛上能让人看到血脉喷张的一幕,大牌横飞,满贯不如狗,役满场场都有的恐怖局面。

谁知道现实里却是断幺九在驰骋。

观感实在太差,看得不少观众都要睡着了。

真不如买票去看莎士比亚的戏剧。

东一局,三本场。

牌局依旧僵持不下,各家的手牌都不尽如人意,从牌河里就能看出端倪。

清澄、风越以及龙门渕三家,从第一巡打到第十二巡,牌河里的全是幺九牌,最多只有数字为二八的比较靠边的中间张,只有鹤贺打出过中间部分。

也就是说,三家都在全力做断幺。

而鹤贺的津山睦月则是想搞一手大的,在做清一色。

只不过她的手牌也很艰难,十二巡还有两张筒子。

一直到了十三巡,鹤贺的选手终于放铳,才终于结束了这场痛苦的对局。

“荣,断幺,宝牌1,红宝1,7700点!”

【二四四伍六六七八筒,二三四八八索】+鹤贺打出的三筒。

伍筒是红宝也是自然宝牌,之所以是7700点,由于是门清加坎听,这副牌有着高达40符的番数。

再加上本场数和上一场的立直棒,实际上这副牌打点为9600。

胡牌之后,南彦不免长呼一口气。

做个断幺九也太难了。

他的牌河里呈现的十二张牌为【南西西白九饼东南一饼南一饼一万九万北】,可以说打出去的牌没有一张牌是无辜的。

其他几家其实也差不多,只有鹤贺有能力在做大牌,但还是胎死腹中。

这牌局实在是让人难受至极。

三本场结束后,所有人都躺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牌局会这么折磨,到底是什么情况,简直像是置身于淤泥之中,所有人都在挣扎。

从南彦牌河里也能看出来,他的牌其实也很垃圾。

盖上了自己直到十三巡还一向听的牌,美穗子沉默无言。

本来她的牌其实相当不错,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糟糕了?

应该是第一局。

在清澄和龙门渕不断的拉扯腾挪之下,让三家的运势搅合在一起,混沌一片,她的运势自那以后就跟他们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导致手牌成型十分困难,只有鹤贺的受影响比较小。

但她没有把握住机会,自作主张要立直,这才导致南彦不断连庄。

至于龙门渕,似乎也被那种奇特的厄运缠身,无法自拔。

有点麻烦。

看来得提前进入状态了。

四本场,福路美穗子缓缓睁开右眼。

蔚蓝的瞳孔发出能够洞察一切幽光,将其余三人尽数笼罩在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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