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大王三小王

“你来了。”

“嗯。”

见到李恒,陈思雅立马甩掉付岩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付岩杰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茶,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来这不下50次了,都没这待遇。”

哎哟,瞧这话酸的!

李恒喝一口,顿觉这茶十分甘甜,“你也可以学我的,报名学钢琴。”

付岩杰眼睛一亮。

陈思雅pia面无情,“这么老,不收。”

付岩杰泄气,问李恒:“听说你跟隔壁的余老师出差了?”

陈思雅是余淑恒的好友,并且这钢琴培训中心还有对方股份,登时来了兴致:“你和淑恒一起去的长沙?我怎么没听她提起?”

李恒问:“付老师,你听谁说的?”

“嗨,瞎猜的!那天我看她手拿一张机票去26号小楼找你,结果敲半天门你没在家。后面你们俩相继消失了。”付岩杰弄了弄金丝眼镜,说话非常斯文。

判断出这两人应该和余老师熟悉,李恒没撒谎:“余老师闺蜜是我高中老师,也算不上一起,就恰巧碰到罢了。”

陈思雅问:“听说王老师生病住院,手术顺利吧?”

李恒点头:“还不错。”

就着一杯茶聊了会,稍后李恒开始学钢琴。

这一学,就是两小时。假道士一直没走,一直在旁听。

两个小时过后,付岩杰没忍住问:“李恒,你以前是不是学过钢琴?怎么进步这么快?我一半吊子都觉着你这也太恐怖了哎。”

李恒谦虚道:“哪有,都是陈老师教的好。”

“又喊老师,叫姐。”得知他和余淑恒的关系,陈思雅直接上心,破天荒倒了两杯红酒过来。

“欸,谢谢陈姐。”李恒很给面子。

“思雅,你真是区别对待。倒茶就算了,还有酒,还是这么好的酒,不行,我牙都酸掉了。”付岩杰咧嘴,眼馋得紧。

“想喝自己倒。”

陈思雅背靠钢琴,撇一眼,然后对李恒说:“进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以后有时间多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李恒玩笑道:“最近钱紧张,得悠着点。”

陈思雅大方道:“没事,可以先欠着,有钱再补我。”

李恒随口:“你就不怕我跑了?”

陈思雅转了转手中红酒杯,一点都不慌:“能以每月40元租金住庐山村26号小楼的厉害角色,我不信能干出这种事。”

奶奶个熊!

同在复旦大学,对方果然摸了自己的底。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付岩杰伸长脖子问:“对了,你是怎么做到从一众大牛教授手里抢到26号小楼的?”

李恒试探问:“余老师没告诉你们?”

两人齐齐摇头。

见状,心里有了数的李恒半真半假说:“我这年纪能有什么本事?当然是有人帮忙咯。”

陈思雅口里喊着做东,拉着李恒到一高档饭店就是一顿咔咔乱点,结果吃完就开着吉普212带他走了,留下付岩杰在餐厅懵逼。

坐在车里,李恒打量一番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陈思雅笑出声:“没事,一顿饭吃不穷他。”

老子说的是吃饭吗?

老子分明是觉得自己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啊,别回头付岩杰同志抡起一把斧头把自己给劈了。

他娘的,吃饭有风险!跟女人吃饭更是要谨慎。

回到复旦大学时不早了,已经是下午5:35。

陈思雅问:“你去哪?寝室?还是庐山村?”

李恒琢磨说:“麻烦你送我去庐山村吧,我回去趟。”

路不远,没一会车子到了庐山村入口。

李恒下车道谢:“谢谢陈姐。”

陈思雅点头并嘱咐说:“你很有学琴天赋,有时间多来练习。”

“欸,好嘞!”

目送车子掉头离去,李恒哼着小曲沿着弄子一路走到底。

咦?大门是开着的,麦穗在?

钥匙都懒得掏了,李恒一个快步进了小楼。

当看到屋里焕然一新的布置时,他有点傻眼,左瞧瞧,右瞧瞧,横竖瞧瞧,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到门口确认一遍是“26”号后,李恒再次进屋,大喊:

“麦穗?麦穗同志?”

闻声,麦穗从厨房钻了出来,手里还薅着一把芹菜。

“这是你弄的?”李恒指着屋里的布置。

麦穗张望一番,回答:“你不是嫌墙壁太老旧了吗,我就买了一些墙纸贴上,屋里的陈设和布置也稍微改动了一下,增添一些东西。”

“何止一下啊,大手术好吧,我简直太喜欢了!麦穗我简直是爱死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风格呢。”李恒伸手四处抻摸抻摸,嘴里不停逼逼叨叨。

出趟门,没想到回来还有这惊喜,心头着实有些高兴。

麦穗本欲张口,可听到他的虎狼之词,柔媚笑了笑,立在原地看他到处折腾。

楼上楼下跑一圈,李恒满意问:“我注意到新添了很多家具和摆件,花费不少吧?说个数,我给你报销。”

麦穗给他倒杯温开水:“大喊大叫这么久,应该渴了,喝点水。”

李恒确实有点渴,接过一口气干完:“多少钱?”

麦穗歪头,柔笑问:“真说?”

李恒大手一挥,大喇喇道:“说!本大爷不缺钱。”

麦穗说:“1159块4毛,我们是熟人,给你抹零,就1159好了。”

“什么???这么多?1159?”李恒差点跳起来。

麦穗眨下眼,伸手到他跟前。

李恒退后一步,猛摆手:“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放屁吧啊,你忘了它!快把它忘了!

这钱也忒多了些,我家箍窑建红砖新房预算才2000多。

再说了,哪有这么小气的,抹零就抹4毛的?”

闻言,麦穗收回手,关心问:“英语老师身体怎么样?”

李恒说:“手术挺顺利,目前来说还不错。”

顿了顿,他道:“花和水果我替你买了,老师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嗯。”

麦穗嗯一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菜。”

李恒稀奇,跟着进了厨房,“你自己说过,不是只会煎鸡蛋么?怎么还炒起菜了?”

麦穗指指灶台上的书:“我去书店买了菜谱回来,跟着做。”

李恒走过去拿起菜谱翻了翻,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说:“我吃过饭了的,你少做点,做你自己吃的就行。”

麦穗看他眼,继续择芹菜:“曼宁买酒去了,等会过来,你可以陪我们喝点儿。”

李恒蹲下帮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是做菜又是买酒?”

麦穗告诉原委:“连着几天张贴壁纸,有点累,今天刚好完工,曼宁说应该庆祝庆祝。”

原来如此,李恒连忙狗腿式地表态:“应该的!应该的!今天我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喝好。”

切牛肉的时候,李恒发现她笨手笨脚,于是问:“要不要我来切?”

麦穗把刀一放,主动让贤。

李恒无语,拿起刀说:“动作这么快,我怎么感觉你就在等我开口往圈套里钻呢?”

麦穗站在旁侧,不言语,只是笑。

李恒教她:“切牛肉是有讲究的,顺纹切外表美观不易碎,但口感较硬。逆纹切口感软嫩。

如果分不出顺逆,就先切一刀往两边拉开来分辨。”

他教得很细致,并亲自做师范。

许久问:“会了没?”

“嗯。”

麦穗没想到切个牛肉还有这么多门堂,登时凑近两步,认真观看。

炒菜的时候,这姑娘的笨拙看得他血压直线飙升,“你在家是真没摸过厨房啊,天!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不得天天下馆子嘛。”

麦穗不好意思笑着,低头继续炒。

再过会,李恒强迫症犯了,一把夺过菜铲:“可不敢让你炒了,再炒这牛肉老的没法入口了。”

麦穗被挤得趔趄后退两步,随即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帮他系上。

近距离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低眉看着近在咫尺的魅惑红唇,李恒怔了怔,稍后开口:“我自己来吧。”

麦穗昂首,仰头同他对视两秒,果真松了手里的细带,不动声色离开。

系好围裙,李恒一边炒一边讲解:“炒这种薄片黄牛肉要注意火候,大火翻炒,不能过20秒,不然就柴了,不好吃…”

看他娴熟的手艺,麦穗突然问:“你几岁开始掌勺的?”

李恒回忆一番:“三年级吧,应该是这个时候,我记忆最深的一幕是踩着矮凳炒菜。”

视线从锅里移出,在他侧脸停留小会,麦穗问:“农村生活这么苦吗?”

“苦啊,农村怎么能不苦?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快乐的,几间木材房,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两边是菜地,父母都在菜地里干活,自己和一群小伙伴在里边你追我赶,那才是童年哎。”李恒感慨道。

每当人老了,最惦记的就是故乡,最不能忘怀的就是小时候,那些天真的笑声,那些纯朴的小伙伴。

麦穗勾起了回忆,“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那是,时间无情,快记住我教你炒菜的模样,再回首就大学毕业咯。”李恒打趣道。

麦穗学了会,问:“我知道宋妤和陈子矜不会做菜,肖涵会吗?”

李恒道:“跟你差不多吧,能煮个鸡蛋。”

说起来都是泪啊,三女人都没怎么下过厨,做的菜是一个比一个难吃。

麦穗笑了,“那你图什么?带着她们天天下馆子?”

李恒面皮抽抽:“别这么爱记仇,行不行?”

接着他问:“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两手不沾阳春水的?”

麦穗想了一会,没找出能反驳的对象。

等到菜做完,李恒道:“钱一下子没这么多,明后天给你。”

麦穗说好。

李恒解下围裙,丢给她,“清扫厨房就交给你了,这玩意我特讨厌。”

麦穗接住围裙,目送他走出去,临了拿起抹布打扫卫生。

孙曼宁回来了,这姑娘自行车一丢,就提着四瓶啤酒进屋。可一见到李恒,她就大呼小叫直喊酒买少了,张罗着又要返回去买。

李恒拦住了她,“行了行了,我吃过饭了的,匀一瓶啤酒给我就好。”

孙曼宁围绕他转一圈,然后凑鼻头嗅嗅,“哎呀,我没闻到宋妤的味道啊,倒是闻到了陈子衿的体香。”

李恒一把推开她,心说你Y属狗的么,这都能闻出来。

把三个菜一汤端上桌,孙曼宁问:“李恒,你见到宋妤了没?”

“当然。”

“我猜你肯定也见到了陈子衿,她没跟你闹?”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孙曼宁拉着麦穗胳膊,笑嘻嘻说:“这几天可把我们俩忙坏了,你怎么犒劳我们?”

李恒说:“要不今晚请你们去中文系看电影。”

“切,谁稀罕,真没诚意。”孙曼宁皱起鼻子。

见他看过来,麦穗解释:“等会吃完饭,我们要去学生会开会。”

“哦,我忘了,你们每周日学生会例会。”李恒想起来,问:“你那晚会主持人练习的怎么样了?”

麦穗说:“还可以。”

李恒肚子饱,喝完一瓶啤酒就放下了筷子,在一旁陪着两女聊天。

饭后,两女骑着自行车去了学生会,李恒苦逼地只能一个人走路。

有些碰巧,在曦园竟然碰到了张兵,他推着轮椅上的白婉莹慢慢朝前走,两人有说有笑,在夕阳照射下显得十分和谐。

李恒本想打招呼的,可隔空喊两声没反应后,也就熄了过去的心思。

路过管理学院时,他仰头观望一番教学楼,最后走了进去,打算去导员办公室溜一圈,刷一下存在感。

只是才上二楼,就听到隔壁班刘维和一伙男生趴在栏杆上往下瞧,嘴里还细碎叨逼:“不愧是大王,气质真是绝了。”

见李恒出现,刘维向他连连招招手,指着远去的褐色背影:“李恒,快来看美女。”

李恒无语:“小心夏薇看到。”

刘维塞根烟放他手里,拿出火机点燃,“靠!看美女当然是偷偷摸摸的啊,怎么能让夏薇知道嘿。”

李恒顺着他指头望过去,“那是谁?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旁边一男生看外星生物似地盯着他,“李恒,你是火星来的?不会连周诗禾都认不出来吧?”

周诗禾?

这名字他妈的都听腻了,李恒逮着一阵瞅,结果背影越来越远。

(本章完)

第191章 ,表白,李恒之名如雷贯耳(求订阅

一高一矮远去的两背影,李恒瞧着有点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记忆中努力抠搜一番,却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最后只能作罢。

等到周诗禾消失在视线里,刘维忍不住感慨:“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人敢追?”

一众男生互相瞅瞅,都认可这话,至少他们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去追的。

统计2班的彭超看向李恒:“李恒,你想要处对象不?我们班的毛毛鸭说你很帅,对你挺有好感。”

李恒诧异:“毛毛鸭?”

刘维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鬼表情,外号!毛毛鸭是顾瑶的外号,她是我们班学习委员,你不会不认得吧?”

李恒问:“为什么取外号叫毛毛鸭?”

刘维解释:“因为顾瑶的声音有点嗲哈,但唱歌特别好听,有好几个男生给她写情书,她为了拒绝,公开在班上夸你长得有魅力。”

李恒对顾瑶有点印象,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但没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男人扎堆,要么聊政治,要么聊女人,交流一通,刘维忽地问:

“对了,我好几次看你和小王麦穗走在一起,你们俩不会是在偷偷谈恋爱吧?”

李恒愣住:“小王也是外号?”

“哇靠!”

一根烟吸完,嘴里哇靠的彭超重新递过一根华子,“李恒,你不会是从石器时代钻出来的吧?周诗禾不认识,小王也没听说?”

李恒说:“瞧你大惊小怪的,难道没听说我10天课缺4天?”

“说起这事,你是真牛逼!我大写一个服!谁都不服就服你!”

彭超介绍道:“前阵子南京路通知栏里有人匿名贴了一张公告,把我们复旦大学的女生做了统计,评出1大王3小王,大王就是周诗禾。

小王有三个:柳月、魏晓竹和麦穗。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后面各院系很多好事者匿名跟贴做出了评判,认可这说法。”

刘维补充说:“其实还有位学姐也可以排进小王,但人家大三了,且有对象。”

李恒听得惊为天人,下意识想会不会是胡平的手笔?这狠人为了看美女,军训期间硬是罚跑了150圈啊。

吞云吐雾一阵,刘维发要出邀请:“李恒,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喝酒。”

李恒摆手:“刚和你媳妇她哥吃了回来的,肚子撑得很,下回吧。”

刘维问:“你今天又学钢琴去了?”

李恒嗯一声。

刘维说:“那行,改天咱们再喝,我们先走了。”

“成。”

去找导员,结果人家在开会,李恒扑了隔空,只得悻悻然回了325宿舍。

此时寝室就唐代凌一个人,正在啃高数。

走过去一瞧,嚯,好家伙!高数课本竟然啃得只剩下8页了,才开学多久啊,也太妈的卷了吧!

李恒叹口气:“我的书跟处女一样崭新,你这已经鬼画符涂满了,老唐,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唐代凌摸着后脑勺嘿嘿憨笑,很有义气地合上书本,“那我不看了。”

李恒拉张凳子坐下,“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唐代凌掏出纸卷烟,问他要不要?

李恒推回去:“刚跟隔壁班刘维他们抽了根,你自己吸,我对烟这玩意儿没太大兴致。”

卷根烟叶,唐代凌说:“老周、胡平、老郦和李光他们参加了迎新晚会大合唱,练歌去了。

我没选上,就呆宿舍。

至于兵哥,推着白婉莹在校园散步咧,好多人有看到。”

李恒好奇问:“老张和白婉莹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几次看他们在一块。”

唐代凌说:“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不过李光时不时跟着兵哥一起去照顾白婉莹,说是比较讲得来。”

李恒问:“白婉莹知道老张结婚了的没?”

唐代凌脑子死机半天,“知道,我们班上女生都晓得兵哥结过婚,应该只是朋友。”

李恒点了点头,没再深问,两人聊了会后,又各看各书。

唐代凌怕李恒说他,这回没看高数,反而跟风张兵背起了词典,那幅忘我的模样,看得李恒脑壳大。

不愧是这年头能考上复旦大学的人啊,真他娘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晚8点左右,楼下宿管阿姨的小喇叭响了,有人找唐代凌。

又过一会,一直不间断喊人的小喇叭点到了李恒。

谁找我?

李恒第一反应就是麦穗?

第二反应则是孙曼宁。

除了这两女,学校其女生和他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

当然了,之所以只说女生,因为男生肯定是直奔寝室来找人的,哪用得着要宿管阿姨帮忙嘛。

穿鞋来到楼下,有些意外,没想到是李娴。

李恒走过去,“娴公主,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师傅!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李娴一身黑白格子衫打扮,还别说,特别时尚,观其眉眼是修饰过的。

显然出门之前她有过刻意打扮。

李恒问:“一星期没见,你的普通话咋没一点长进?”

不提这还好,一提,李娴刚还挂着笑的脸蛋立马变成苦瓜色:

“好难学,我每天舌头都练习麻了,都没进步,被人笑话死了啦。”

李恒开解道:“中文博大精深,日常用汉字就有好几千,别急,慢慢来,贵在坚持。”

李娴把手里新买的雪糕塞给他一个,“师傅,能不能陪我去看场电影?我心情不好。”

李恒问:“去哪看?”

“中文系呀,还能去哪?你是想和我去电影院不?也可以的啦,那可能今晚回不来噢。”

李娴一口气叨逼叨逼了许多,说到后面她隐隐有些羞涩。

见她似乎有点沮丧,李恒没有拒绝,两人来到中文系,花了3毛钱进场。

放映厅是一间大教室,不是那种正式的电影,而是盗版录像带,就这还有好多学生抢着看。

电影放的是《地道战》,好古老的影片,李娴看得津津有味。

李恒差点睡着,后面一直在开小差想其它事情。

中间李娴问:“这电影好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

李恒摇头:“不是,我看过很多遍,小时候村里经常露天放这个。”

“那我们走?”

“不用,你看,我陪你看完。”

“要不,要不师傅你把头放我肩膀上,睡一觉?”

李恒摇头。

一场电影放完,时间已经接近10点,走出中文系,李恒关心问:“你今晚心情为什么不好?”

李娴说:“没特别为什么,寝室舍友聊到了麦穗,我就突然烦躁,我就想找你说会话。”

瞧这姑娘说的,真的是,一点都不避讳啊。

李恒知其有话要说,没插嘴。

朝前走一段,等到四周没人了时,李娴停住脚步,忐忑问:“师傅,我很喜欢你,有一天你会喜欢我吗?”

不愧是国外回来的,在感情上直白的有点不像话。

这都是第三回了,不过这次最直接。

李恒坦诚地开口:“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人。”

李娴问:“真不是麦穗?她可被你们男生称为小王耶。”

李恒摇头,“不是。”

李娴问:“那我见过她吗?”

李恒告诉道:“没见过,她不在我们学校。”

李娴问:“是不是十分漂亮?”

李恒嗯一声。

李娴追问:“和麦穗比呢?”

李恒想了想,道:“她不输任何人。”

闻言,李娴不再问了,更沮丧了,走到女生宿舍12号楼下时,她凄然回头:“师傅,我今天是最后确认一遍,问了就死心了,不再有遗憾,以后不吵你了。”

见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李恒叹口气,什么安慰话也没说。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这种事只能她自己消化。

他不想给她死灰复燃的任何希望,所以心铁到底。

临分开前,李娴问:“我们今后还能做朋友不啦?”

“自然能。”

“谢谢你今天陪我看电影,那我进去了。”

“好。”

此时正是回寝的时间点,小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看着李娴匆忙跑进宿舍楼,李恒转身,也打算回寝室。

只是一转身,他就愣住了。

望着从树后面钻出来的人愣住了,心想柳月这妞怎么在这?

柳月手里拿着几本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问:“在等我?”

李恒说:“没有。”

“哦。”柳月飒爽越过他,直直往女生宿舍楼而去。

因为军训期间一直面面相对站军姿的缘故,无聊的柳月曾捉弄过他好几次。但若说喜欢他,那压根是子虚乌有的事。

被好事者誉为小王之首,美貌直逼周诗禾,从小到大见惯了男生的爱慕眼神,她却没能从李恒眼里瞧出任何异样。

她无比确定,李恒对自己没想法。

这也是她逗弄他的主要原因,觉着他和别的男生不一样,觉着好玩。

柳月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她没有其她女生常有的矛盾心理--既怕别人喜欢又怕别人不喜欢她。

她没想过大学谈恋爱,因为她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做一个全方面碾压同龄人的金字塔塔尖学霸,然后出国留学。

在她眼里,自己大学毕业就要出国的,谈恋爱纯属浪费时间,也不认为学校有哪个男生能降服她,有哪个男生能获得她的芳心,就是这么的霸气。

回到宿舍,李娴躲被窝里偷偷哭。

柳月则坐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喝开水,饶有意味地看着李娴哭。

见周敏和陈桂芬劝慰许久没效果,吃饱喝足的柳月最后伸个懒腰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想让他们过目不忘,要么长相特别出彩,要么身材出挑。

娴公主,要不你回一趟韩国,把胸脯隆起来。”

陈桂芬半信半疑:“隆起来?李恒就能刮目相看?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说不定就有身材好的那一款吧。”

柳月躺床上没接话。李娴这爱而不得的样子让她突然想到了小姨,听妈妈讲,小姨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大作家。

她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作家能让小姨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还像李娴一样凄惨无果的?

要知道小姨可是国内京剧艺术表演大家啊,还是沪市戏剧学院教授,对方竟然能经得起这种诱惑,似乎不简单。

柳月决定周末回家问问妈妈。

赶在熄灯之前,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回来了。

一进寝室,周章明、李光、胡平和郦国义就开始大肆谈论合唱团的姑娘们。

谁的腿长啊,谁的胸有料啊,谁走路性感啊,甚至连穿衣打扮都没放过,逮着一通评。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周诗禾,作为合唱团的钢琴手,四个大男人不仅对她的美貌惊为天人,还被她的钢琴技艺所折服。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老子有种感觉,今生都不可能遇到比周诗禾更完美的女人了!”

郦国义用水把头发打湿,拿一把梳子不停地往后梳,眼里全是崇拜的热切。

李光坐在床沿,双腿吊出来摇摇晃晃,郁闷地讲:“我今天发合唱服的时候,试着跟她搭话,可说到一半就紧张地卡壳了。她看我眼,我就更紧张了,现在回想起来好难堪。

真是操蛋!我家也是喂养几千头牛的啊,在当地做媒的可不少,咋碰到她就不会说话了呢。”

郦国义问周章明,“周哥,你说句话。”

“美!她会成为我们复旦很多男同胞们一生都绕不过去的坎。”周章明同唐代凌吸着叶烟,老神定定地说。

郦国义问胡平:“老胡,你怎么一直不吭声。”

李光跳起来揭老底:“这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们讲,老胡上次在食堂被拒,不死心。

今天跟我发合唱服时,再次搭讪,周诗禾只是瞥了他一眼,老胡就无地自容了。”

胡平气绝,嗖地一声从床下跳下来,追着李光打,从走廊这头追到那头,又从那头追到这头,最后李光承诺请三餐饭才和解。

唐代凌散根烟给胡平,“老胡,来吸根烟。”

“别害我,我戒烟。”胡平下意识接过烟,稍后又迅猛退回去。

李恒打趣说:“你戒毛线,他们都在吸烟,你被动吸二手烟,戒等于没戒。”

胡平愣了愣,“老李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是吸还是不吸?”

李恒笑道:“从明天开始戒。”

胡平最后还是没吸,忍不住了时,就凑头过来到唐代凌旁边闻闻烟味,后来更是干脆,卷一根烟,时不时放鼻子底下嗅嗅。

吸着烟,周章明转向张兵,“兵哥,大家都在聊天,你怎么一言不发。”

张兵说:“我在给我家里写信。”

郦国义挤眉弄眼:“给家里写休书吗?”

此话一出,刚还热闹无比的325瞬间寂静无声,纷纷扭头看向张兵,似乎都好奇对方和白婉莹的事情。

张兵放下钢笔,抬起头,要过一根烟,吸了半支讲:“我们只是朋友,我很佩服白婉莹的毅力和不放弃精神,在她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你们不要瞎想,事情不是那样。”

李光奋力说:“兵哥,我挺你,帮助同学哪里错了?郦国义这天杀的一天到晚就晓得造谣生是非。”

“你说我造谣生是非?老子这是代表广大人民群众问问情况,以免出现误会,来!小李子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屁股对着我,我来给你松松绑。”郦国义开始解皮带。

“滚蛋!死变态!”李光脸都绿了,直接拿枕头砸过去。

打闹一番,李光关心问:“恒哥,你连着缺课四天,好多任课老师都有意见,你去辅导员那里报道了没?”

李恒说:“没事,我请假了的。”

胡平道:“老李,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星期六晚上两个联谊寝室聚餐,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当逃兵啊。”

李恒说:“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按部就班,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白天上课,不重要的课就自己看书和研究文献,吃过晚饭就回庐山村,在书房写作4小时,然后踩着熄灯时间回寝室。

当然,有时候灵感来了,就熬夜赶稿,在小楼住下。

一个星期下来,他看了5本书,写了《夜雨诗意》、《笔墨祭》和《藏书忧》3篇章,。进度算不上快,却还在他的把握中,算是满意。

在看书之余,每天花20分钟到半小时读报是必须课。主要目的嘛,当然是为了掌握时代发展信息,不让自己跟外界脱节。同时也在默默关注同行对自己的评价。

根据这两月的观察,李恒发觉“个体户”和“私人企业”等词汇如今在报纸上频频出现,且频率越来越高。

随着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个体户和民企如雨后春笋般兴起,社会风气也跟着一步步在改变,五角广场的大喇叭一天到晚都在放港台流行歌曲。

经历两月的适应期,女学生们开始褪去乡下土气、穿起了大城市的流行装,偶尔还蹦出几个老外手拿相机在学校四处溜达,这些新鲜事物的兴盛,无不挑动着广大男同胞们的欲望。

不知不觉中,李恒在课堂上有了固定搭档,左边周章明,右边李光。

见他天天读报,有一天周章明禁不住问:“老李,你还是个学生,天天花这么多钱买报纸干什么?”

李恒随口胡诌:“为将来干大事做准备。”

听闻,周章明抓耳挠腮了小半天,从那以后,每当李恒淘汰下来的报纸,他就接手了。凡是李恒看过的新闻报道,他也会跟着仔细看一遍,不懂就看两遍,琢磨其意。

一开始周章明是强迫自己看,后来养成习惯了,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顺带也不纯白嫖了,根据自己兜里的钱,会把周一、周二的报纸早点备好。至于后面5天的报纸,则继续白嫖,实在是经济能力有限。

李恒对此没多说什么,也没大包大揽说不用对方买,因为这涉及到老周的自尊。

至多至多,他平素多买一些水果和零嘴回寝室,供大家消遣娱乐。

在这种充实而又忙碌的奔波中,一星期转瞬即逝。

星期五晚上。

回到家的柳月进门就一通寻,随后问黄煦晴,“妈,今天星期五,小姨还没来?”

按照惯例,黄昭仪每个星期五都会来姐姐家吃顿饭,保持亲情联络。这也是柳月今天特意回来的缘由。

黄煦晴正包饺子,“你姨中午打过电话,说今天有事来不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柳月坐在对面看了会亲妈包饺子,“小姨是不是又去找那位大作家了?”

黄煦晴皱眉。

柳月身子略微前倾:“妈,你知道那大作家的个人信息没?”

黄煦晴摇了摇头,“你小姨没说。”

柳月眼睛都快白到天上去了:“小姨不说,你就不能暗暗托人调查?”

黄煦晴说:“我倒是生起过这心思,但昭仪不让,我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尊重她的隐私。”

柳月问:“那外公外婆是否知道?”

黄煦晴再次摇头:“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的大作家,少说都结婚生子了,搞不好年纪快赶上你外公了,他们身体不好,这事哪敢让他们知道。”

柳月第一次知晓作家名号:“那十二月?”

黄煦晴说:“是他。”

柳月没看过《活着》,也没看过《文化苦旅》,但报纸上时不时会出现这人的新闻,毕竟是能凭一己之力让《收获》杂志连续三期刊力压《人民文学》的大牛人,作家十二月在沪市的知名度非常高,想要不知道都难。

用一句夸张的说法,也许路上的乞丐没听过这城市的大boss名号,但对作家十二月绝对如雷贯耳。

没办法啊,实在是《新民晚报》报道的太多了,夸得次数太频繁了,搁不知情的,还以为十二月是沪市本土作家咧,真是当亲儿子对待了。

记得爸爸喜也爱好文学,也订有《收获》杂志,柳月跑去书房找,结果半天没找到,出来问:

“爸爸买的那些书去哪了?怎么少了几十本。”

黄煦晴说,“前天你舅舅和你外公来家里做客,借了一些书走。”

外公和舅舅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喜好读书看报,柳月对此没什么疑虑,转而问:

“妈,小姨和作家十二月如今是什么关系?”

黄煦晴抬起头:“你想问什么?”

柳月比划一下:“小姨有没有当人家的地下情人?”

黄煦晴沉思片刻,否认道:“没机会。”

“没机会?那意思是小姨愿意当地下情人?”柳月竖起眉毛。

黄煦晴听不得“地下情人”四字,顿时火起:“洗个手帮忙包饺子,一天天就知道等着吃白食,我欠你的?”

柳月眼睛闪一下,不为所动:“你把我生的这么漂亮,舍得让包饺子?不应该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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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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