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贫僧玄奘

卫渊的异常很快引起了青衫龙女献的注意,后者抬了抬眸子,看向脚步顿住的卫渊:

“怎么了?”

卫渊摇了摇头,缓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不是坏事。”他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得到,那个方向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那种呼唤的感觉颇为强烈,到那时却也不曾附带有强制性,某种意义上,反倒是接近于求肯。

“我好像,看到了天地之间一大片的黄色庆云在流动。”

“上托着翻腾的烈焰,下压制住了浊气的海域。”

“浩浩荡荡的,简直像是和天空和海域一样巨大,到那时又似乎能够被我握在手里……”

卫渊伸出手,微微皱了皱眉。

在这一瞬间,本来碎裂的天之清气似乎动了一下,但是又很快重新停滞住,但是卫渊垂眸,看到了自己指间缠绕着的天之清气,染上了黄色,似乎更为沉凝,其中似乎有百万乃至于千万生灵数千年的感激,让天之清气附带有了人道气息,而其中更蕴含了一丝大地的力量。

更为契合卫渊的域中四大之道。

看来,确实不是虚假的……

卫渊看了看旁边的白发少女。

后者明明面无表情,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和涟漪。

那双纯黑无光的眼眸更是如同长久暗沉的夜。

但是,不知为何,卫渊总感觉她很失落,是那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白发少女看了卫渊一眼。

面无表情把头转过去。

“……生气了。”

卫渊嘴角抽了抽。

可能是因为人族和娲皇的特殊关系,卫馆主几位轻易地感知到了少女心中的失落。

“谁让你不给她做好吃的,反倒是做了这样的东西?”

青衫龙女献噙着笑意补刀。

卫渊嘴角抽了下,咬牙切齿,心中杀机再度腾起。

浊世伏羲!

我必杀你啊,你个傻卵!

伱就算是换了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可是,可是你怎么敢,怎么敢把我的厨艺给直接换掉了啊!卫渊只要一想起来就咬牙切齿,双方的根基同样都是十大巅峰级别,这就导致了双方都会被彼此的权能所干扰和影响。

是的,是从因果上去掉了【厨艺】。

但凡是和【厨艺】搭边儿的一切东西都被剥离了。

因果是均衡的,就像是完全没发生过卫渊会做饭这件事情一样,而另一种程度上,因为彼此同为十大巅峰,为了撬动这厨艺,就必须要付出在因果均衡的另一边放上类似的东西,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卫渊之前做饭有多好吃,现在难吃的程度就有多恐怖。

基于因果,以及两位十大巅峰的交锋所演化出的,某种意义上的近乎神通的东西。

现在连比方鸟到了他手里都会变成一坨炭。

是超越禹王的境界!

这【世界上做饭最难吃的男人】的称号,我卫渊拿定了!

个鬼啊!

卫馆主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把着实伏羲给扬了,当场灭杀,阿玄在远离了南海之后,逐渐苏醒,看到了素来温和的卫馆主这样的模样,反倒是愣住,有些不解地低语道:“卫馆主,只是做饭难吃了点啊……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嘘,小家伙,这话可不能这样说。”

温和而质地清冷的声音,青衫龙女献道:“大概这样说,嗯,你们人间有没有什么需要耗费很多功夫才能够完成的东西?”小道士想了想,道:“有的,我记得好像有个叫做【我的世界】的游戏?里面好像可以一块砖一块砖地建造屋子?”

“好像是很幸苦的。”

“那就对了。”

青衫龙女献道:“那大概就是,一个人用了足足五千年的时间,在那个【我的世界】里面,把人间界的山山水水,诸多景色,大到长城宫殿,小到了野外的一座山神庙都给重现了出来,亦或者说,用积木,把这一切都凭借起来。嗯,你能够想象到这个工作量吗?”

因为烛九阴的缘故,她是知道人间界的常识的。

小道士阿玄点了点头。

用积木或者说评图完成这个都知道有多难了。

那个【我的世界】里面,可能所有肝帝的肝放在一个人的身上,都没有办法完成这样的事情啊,那样的辛苦程度,自然是难以想象的。

而后青衫龙女看了看后面的道人,道:“然后,有一个家伙突然拿了你的一个积木块。”

“哗啦!”

“所有的积木全部塌了。”

“或者有人直接把你辛辛苦苦打到了全成就的游戏账号给删了。”

“或者,或者把你用尽心血写了足足三年的程序给直接毁掉,把你熬夜画的工图给擦干净,或者,人间植物科学的学子毕业设计的西瓜被路过的贼给全劈了了,大概是这样……”

阿玄呆滞。

挠了挠头,讷讷道:“我好像,大概知道了卫馆主的心情了……”

“我都听到了!”

卫渊的声音传来。

青衫龙女献笑吟吟道:“所以呢?伟大的元始天尊要难为我这一个弱女子吗?”

“你!”

“你什么你,大不了,之后的时间里,我来给你做饭。”

龙女笑吟吟俯身:“九幽之主,赤水之神,洗净铅华,素手羹汤。”

“所谓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指若白玉青葱,貌则初荷落虹,真真是绝世美人。”

“只是不知道,天尊吃是不吃?”

卫渊嘴角抽了抽,不知如何应对这家伙,咬牙道:“哪里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青衫龙女‘讶异’道:“可是,我说的只是白描写实的啊。”

“难道说,你觉得我不好看?”

卫渊一下被堵住。

别过脸不去回应这家伙,反倒是引来了青衫龙女的大声嘲笑。

可恶……

卫渊嘴角抽了下,按了下眉心,收敛了情绪波动,而后五指握合,一道道因果回溯,袖袍一扫,便让因果循着之前的感应飞回去。

嗯,先留下一线天机气息,作为标记。

到时候找到比较安全的区域,自然可以靠着这一缕气息循着过去。

娲皇在这里,卫渊现在不会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灵机一动,就前往其余的地方。

若是陷阱怎么办?

他垂眸看着旁边少女。

联络不上伏羲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己保护她了。

………………

“神灵庇佑,神灵庇佑!”

最初那个世代流传下来,还在相信着祖训,还在每年来此祭祀的老者趴在地上,许久后方才整理好了思绪,抬起眸子,没能看到了道人塑像眼眸微微亮起的一幕,只是不知为何,看到了这神像似乎变得真实了些。

斑驳的石像上,那环绕的庆云竟然染上了一丝丝的清气,真实不虚。

“这,这是!”

“神灵,神灵果然还会再度出现,祖训是对的,是对的!”

老者再度激动到了泪流满面,许久后才面前安下心,恭恭敬敬取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上面的纹路早已经斑驳,这代表着的是当年最初被救下来的百族后人的令牌,是当年发誓一定要把神灵拯救众生的事迹传承下去的那一批人,有人族,有海外的其余国家的部族,甚至于还有大量的凶兽和附带有神血的族裔。

老者捧着令牌,喃喃着古朴的咒文。

而后将鲜血滴落。

刹那之间,一道柔和虚弱的气息沸腾而起——

老者庄严肃穆:

‘人族后人,召诸族各裔子民,来此相聚!’

一道道流光,瞬间亮起,四下奔走,涌动着飞向当年那些其余各族的生灵的后裔,仿佛撕裂的昏沉暗淡的天穹,而那道人塑像之上,那黄色的庆云似乎流转变化,隐隐然有着从石像显化出来,化作真实的趋势。

南海的异变同时席卷了东海和西海的一部分。

而在东海海域边缘。

一个山洞当中,一位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眸,许久后头痛不已:“又睡着了吗?”

“这一次又睡了多久?”

“算了,再去寻找这个时代的人族,看看距离六千多年,我师父来这里,还要多久?”

炎帝之女缓步走出,忽而看到了天地之间,一片昏沉,眼眸刹那瞪大,呢喃道:

“这是……”

“嗯?!海,海域,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模样?!”

精卫正不知发生了什么,旋即看到了当年庙宇建立的时候,留下的召集所有部族的法子,踏前半步,身子一晃,便已化作一道金光,遁地而去,其根底是域中四大的大地,而其路数,则是道门嫡传——纵地金光。

…………………

南海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潜藏数千年的局势开始以某个天下第一绑匪‘绑了’南海之主祝融的嫡子和儿媳妇前往了南海海域开始引爆,而东海大壑,归墟之海,倒还是一片宁静,一身黑红色劲装,带着狴犴面具的新近归墟镇守·珏经过了归墟的任务大厅,面不改色。

“是,镇守大人,貔貅吗?”

兑换所的归墟行走迟疑地看了看少女带着的狴犴面具。

后者颔首。

还悄悄扶了扶自己的狴犴面具。

这是少女最后的倔强!

绝对不是貔貅,是狴犴,是狴犴啊!

珏交接任务,而后踏入了归墟特殊的通道当中,和昆仑诸界唯一一样,归墟同样是清世的三大特殊区域之一,是联通清浊两界的通道,在跨越清浊,联通诸天万界的情况下,归墟之主以大神通尝试涉及部分过去。

少女安心定神,只是一个恍惚。

眼前就已经变化了模样,远处可以见到道路宽阔,行人往来,皆可见到大唐之气韵,耳畔传来了佛钟声阵阵,荡平迷惘,打破执念,珏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现的地方,正是一座有着佛钟的寺庙,在半山腰上,恰巧可以远远看到大唐的街道。

青山,城池,寺庙,红尘,于佛钟声当中,将那出世和入世结合地恰到好处。

少女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佛钟声?!

她沉默了下,慢慢转过头,看到院落里一名高大健硕的青年僧人,一只手举着巨大无比不逊当年霸王举的佛钟,一只手翻看着经文,每举佛钟一次,就以自身的劲力震荡佛钟,发出轰鸣声。

旁边放着一把珏很眼熟的巨大九环禅杖。

九为阳之极,代表人身之阳炁,纯阳为佛门金刚不坏之心。

基础重量八百斤,象征八百比丘尼,佛法境界越高,此禅杖便越重,象征佛法无边。

禅杖不沾血,以象征慈悲为怀。

一手佛理,一手杖理,渡尽苍生。

亦或者度尽苍生。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女古怪的目光,那高大僧人抬眸,猛地用手一送,那巨大佛钟猛地横飞,准确落入原本位置,佛钟声音震荡不休,少女带着歉意,道:“抱歉,大师,在下只是误入,打扰大师清修。”

“误入?”

“并非误入。”

那年轻僧人已经双手合十,双瞳清澈,晨钟暮鼓之声中温和道:

“阿弥陀佛。”

“贫僧玄奘,在此长安城外。”

“此时,此刻,此地。”

“候施主许久了。”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953章 长安·缘起

青山佛寺,禅钟悠扬而遥远,和那不算遥远的繁华长安城,一闹一静,一入世一出尘,两相对比之下,形成了极为悠远宁静的氛围,让人心神便自然而然的缓和下来,而此刻,那噙着笑意的僧人双手合十,道出的话语却让脸上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微微一顿。

此时,此刻,此地。

候之许久。

刹那之间,仿佛有玄妙佛理诞生于此,哪怕是珏都心中怔住,出现迟疑,难道眼前这个还没有经历过西行的年轻僧人,就已经拥有了看破时间迷障,看破未来,乃至于东海大壑,归墟之海的特性?

而这个时候,那僧人眉头扬起,嗓音温和,却带着些许年轻时的锐气,和数十年后,已然历经千辛万苦诸多劫难,终究大彻大悟的佛门觉者不同,此刻的和尚仍旧还只是大唐长安的玄奘,而不是后来的大乘天,道:“贫僧早已经知道了。”

“近日有蒙面飞盗,抢夺良家,下一个目标,打算对这寺庙动手。”

“不知尊下是否知道那人是谁?”

未曾大彻大悟的玄奘么……

少女语气清冷平淡:“不知。”

僧人点了点头,温和道:“那么,还请居士拿出自身的路引和籍贯帖子,贫僧看过之后,之后居士如果想要在这里继续看看风景的话,贫僧也不阻拦,正好中午的斋饭要开了,再多添一副碗筷,也不是什么事情。”

这个就像是后世追捕犯人的时候,照常检查一下证件。

顺便还管饭。

少女沉默了下。

语气清冷道:“没有。”

玄奘抬了抬眸子,语气温和:“那么,如此,得罪了。”

僧人温和伸出手,气息,力量,都已经极为超凡脱俗,不似是人间境界,而且主要是希望安然擒拿,以参与调查为目的,天女眉头微敛,如同清风柳叶一般轻柔退后,在此动作的时候,右手轻轻垂落,搭在了腰间战刀之上。

眉宇微扬,而后长刀出鞘,便如同流风席卷,凌厉轻巧。

佛门气机,以及最初的清风交锋。

双方都没有用出真正意义上的全力。

佛光和刀芒交错。

忽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的动作齐齐一滞,下意识砖头看去,山路之上,一个背着大包小包,背后还背着了一口又黑又大铁锅的青年站在哪里,嘴里咬着一根草,脸上有些青紫之色,似乎才刚刚打了一场,腰间挎着一柄寻常铁剑,正在和旁边和尚道:

“确定?我那个本家的表哥就在这儿?”

“对,是我,他?他和我一样,俗家姓陈。”

“就是那儿……”

那一身青衫,却又有点邋里邋遢的青年游侠儿指了指前面。

而后看到那边的两人交锋,气机刚好一转。

和尚和戴着狴犴面具的少女齐齐收手,却见到气机交错流转,恰到好处地往那边一冲,那游侠儿当头被直接一下冲中,怪叫一声,直接往后飞出去,一下坐倒在了草丛堆里,浑身杂草,头顶乱发里面都落满了灰尘。

怒得咬牙切齿。

“咳咳咳……”

“你们,在做什么?”

值更僧一看两人刀剑相向这个氛围,连忙道:“玄奘大师,这是您的远亲,自洛都陈家村来的,而且之前那飞贼已经落网了,已经被押送走了,就在刚刚,是被这位陈渊小兄弟用剑就给拿下来了,不愧是玄奘大师的本家弟弟。”

不愧是玄奘的弟弟……

少女古怪地看了眼前的僧人一眼。

唐玄奘这个名字在长安城里寺庙的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已经被擒拿了?

玄奘脸色浮现讶异惊愕,而后转身朝着那身着黑红色劲装,手持战刀的少女叉手一礼。

语气温和:

“贫僧方才多有冒犯,万望尊下恕罪。”

珏将战刀收鞘:“大师不必多礼。”

“只是我确实是有理由,无法将路引拿出来。”

玄奘看了看少女的狴犴面具,温和颔首道:“贫僧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其实就是没有。

少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狴犴面具,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解释。

看了那边的陈渊一眼,嘴角勾了勾。

是大唐的渊。

这就是渊在大唐时候的模样啊。

大唐的长安。

大唐的剑客。

大唐的风,大唐的酒,还有大唐的游侠儿。

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右手握着刀,左手手指仿佛一个小人儿一般,轻快地在树叶,花朵之上跳跃着掠过,神色却还是姿态从容,一侧的手指动作细微,而嘴角的笑意被威严狰狞的狴犴面具遮掩。

这就是个威严冷淡,持刀英武的红衣刀客。

嗯,现在的渊还不认识我。

至少在真灵记忆觉醒的时候,还不认识……

嗯?等等,要是说现在刺激他真灵短暂觉醒,以元始天尊的位格,会复苏成什么样子呢?

算啦,还是不要横生事端的好。

等到往后有机会的话,再看看渊在这个时代做了些什么。

慢慢的认识。

慢慢地——

哗啦!

那边忽而一阵杂音,下一刻,被气浪直接翻砸到了杂草堆里面的游侠儿突然爬起来,一下窜到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前面,高呼道:“等一下!!!”

“你,给本大爷站住!”

少女脚步微顿,嘴角微微勾起,手里的战刀扬了下。

大唐长安的游侠儿?

嗯,现在还只是个街溜子呢。

真是怀念啊,这个气质,和王母娘娘昆仑镜里面映照出来的,在宋代时候的虚构记忆里的那个江南的大盗真是像啊,难道说就是因为曾经是有过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性格的,才会在昆仑镜的世界里面演化出了大盗的形象吗?

我想想看啊,当年的大盗阿渊说的第一句话是……

哗啦!

拎着一把剑的游侠儿从杂草堆里面一下地钻了出来,头发上还有草枝和草屑。

而后洒脱从容,拱手一礼:“在下洛阳陈家村陈渊,不知道姑娘芳名,年岁几何,可否婚配?在下尚无良配,若是姑娘愿意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嫁给我?!”

游侠儿双目明亮灿烂,仿佛递出了这样的一剑。

珏下意识伸出手,下意识拂过脸上的狴犴面具。

欸?

欸欸欸?!

少女道:“为何?”

“不知道!”

大唐游侠儿理直气壮地摇头,而后笑容灿烂:“只是觉得,我应该很喜欢伱。”

“这就是一见钟情!”

“所以就求亲了,可以吗?!”

少女珏叹了口气,语气平淡道:“可惜,我已成亲了。”

!!!!

大唐游侠儿瞬间击沉。

结结巴巴道:“啊,成,成亲了?谁,是谁?”

少女嘴角勾了勾,语气温软诚挚:

“是天底下用剑,最厉害,最厉害的大剑客,大剑圣。”

“胡扯!!!”

那大唐游侠儿咬牙切齿,拍着腰间的剑,不服气道:“天底下用剑的人多了去的。”

“他怎么敢说是最厉害的?!”

“他在哪里!”

“我要和他打一架!”

少女带着狴犴面具,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嘴角勾起笑意,道:

“你猜?”

“我猜个什……”

那游侠儿还没能说完,忽而听到一声霹雳般的怒吼:“孽障!!!”

游侠儿陈渊愣住,下意识抬眸。

然后看到那年轻僧人一手扛着佛钟从天而降,反手直接轰地一声把他扣在了巨大的铜钟里头,玄奘一只手扶着佛钟,痛心疾首道:“我还当你只是做了游侠儿,未曾想到竟然成了个遇到人第一面就去求亲的轻浮家伙!你怎么可以如此!”

“怎么可以如此!”

“是我没能看顾好你!”

“阿渊,你从今往后,就不要回陈家村了。”

来长安城探亲的某游侠:“???”

卧槽我不要在长安,我不要做和尚!

我是游侠儿!

我要去闯荡江湖,我要去行万里路,我不要在长安呆一辈……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突然暴喝:“六根清净!!!”

然后捏起拳头,哐哐哐哐哐朝着铜钟砸下去砸了足足的六拳。

佛门神通·六根清净——

物理版本!

于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圣瘫倒。

而那边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已经走下了山来,回眸看着那那边的寺庙,听着佛钟,手指轻轻推了推脸上的面具,露出的面庞泛着红晕,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想起了同样是双方都不再记得彼此,江南的大盗,江南的捕快的故事。

那时候啊,当年的大盗见面的第一句话是——

“我要你,把她嫁给我!”

每一次失去记忆,每一次地相见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哪怕我历经了千折百难,历经岁月之苦,我走过千山万水,跨过一条一条的河流,踏过一个又一个的乱世,只为再我的每一段人生里,遇到你,少女扶了扶自己的狴犴面具,面颊通红,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些许清澈柔软的笑意:

“自己吃自己醋的渣渣。”

“哼。”

“等你在后世想起来的时候,我看你要怎么办。”

少女把面具带上,双手背负身后,脚步轻快地往走,几乎近乎于小小的跳着,最后站在了一块石头上,踮起脚尖,看着远处的长安流风,衣袂翻飞,少女猎猎英武,前面是大唐的长安,长安的明月,背后是大唐的剑圣,这里是剑圣的大唐,是游侠儿的长安啊。

“长安,长安……”

而玄奘最后把物理流派六根清净后的游侠儿拉出来。

后者腿脚都发软了,坐在了佛殿前面,看着远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玄奘笑摸狗头道:“往后就留在这里吧,不少你一口吃的。”

我比你吃的更多。

游侠儿只是出神。

后世的许多剑侠们都不明白,为何强大无比的游侠儿,在进入长安开始到离开长安陪伴玄奘西行的这些年里,竟然没有在外面的江湖闯荡,而只是留在了长安城,没有离开一步,而他抬眸看着远方的长安城,忽而道:“玄奘啊,你说,天下第一的剑术是什么呢?”

玄奘抬眸:“天下第一?”

他温和笑着道:“阿渊学剑的目的,是天下第一吗?”

游侠儿断然反对道:“怎么可能!”

他懒洋洋的,还带着些许的随意,道:“我只希望,能够仗剑江湖就好了,天下第一算是什么呢?我不在意,便是有朝一日天下第一了,我也只会把剑扔了,找一座山一钻过日子。”

“只是突然就有点好奇了。”

高大温和的僧人想了想,回答道:

“你要问我?”

游侠儿道:“反正你不是大和尚吗?不说谎话的。”

僧人笑着道:“那个叫做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样的话。”

玄奘双手合十,神色温和,说出的话却霸道从容地让那游侠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下去,目瞪口呆:

“打得赢我。”

“就是天下第一!”

PS:今日第一更…………

为期十多天的三更时间结束了,老夫已经陷入了技能长时间CD中,等我缓缓劲儿再来,之后可能会有间接性地三更,可持续性发展。

退休老大爷捧茶,喝茶,噗!烫嘴.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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