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644:给个体面死法(上)【求月票】

公西来恍惚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表演……倒立洗头绝活?”

这算哪门子的绝活?

正巧沈棠这会儿也洗完了,用右手草草将长发多余的水拧出,左手撑地一跃,稳稳落地,再以武气将长发彻底烘干。不得不说,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吹风机好使多了。

“阿来妹子不觉得这手绝活很棒?”

这话不是公西仇说的,出自沈棠。

公西仇:“阿来年纪比你大得多,而且谁是你妹子了?说了阿来是我的义妹。”

沈棠笑嘻嘻道:“咱俩谁跟谁?”

“你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

公西仇:“……”

被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称呼“阿来妹子”,还言词轻浮,但公西来看沈棠眸光澄澈,并无狎亵冒犯之意,便没有恼。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名相貌比自己还娇丽俏式的少年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击败自己兄长的沈君。公西来看沈棠身板,感觉莫名荒诞。

对方是比当年初见高挑了许多,但从郡守身份,或是一方势力首领身份来说,未免过于年轻了。心中如此感慨,嘴上道:“单手倒立还能生活自如,确实很厉害。”

“瞧,还是咱妹子嘴甜会说话。”

公西仇:“玛玛也不遑多让。”

沈棠嘴里叼着发带,以指成梳将长发拢到后脑勺,梳顺了才用发带固定,高高束起。行军打仗条件极其有限,哪怕她是主公也不是想洗头就能洗头的。庆幸这个时代空气好,饮食结构少油腥多素食,头皮屑不怎么长也不容易出油,不然可就尴尬了。

她视线落向荀贞,后者心领神会,主动表明来意:“秋文彦被俘,听候主公发落。”

“秋文彦这个老菜鸟被抓了?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他好赖也是个势力头子,待遇不能差了,免得人家诟病咱们虐待俘虏。对了,秋文彦其他拥趸呢?下落如何?”

荀贞从袖中取出一张卷轴,递上。

上面写着被俘之人大致信息,沈棠一目十行瞧完,随口问了句:“那日在北尚县施展文士之道,窥探我军行踪情报的文心文士也在这里?抓了,还是混乱中杀了?”

荀贞摇头道:“暂无消息。”

被荀定五花大绑的女人低垂着头,目光闪烁着强烈的恨意,听到二人对话,又瑟缩了一下。很显然,此人便是意外落网的苗淑。城墙之上,她也帮着秋丞守城杀敌,奈何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得做最坏的打算——一众心腹选择保护秋丞突围逃走。

瞧到这里,是否以为苗淑被弃?

非也,是苗淑弃了秋丞。

因为她清楚秋丞目标太大,作为势力首领,他是沈棠帐下兵马眼红的行走军功。

跟着一起逃,固然能享受保护,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而自己是女子。在这个超凡力量遍地走的混乱世道,女子是比老人小孩儿更加无害、没危险性的存在。因为女人无法修炼是举世皆知的真理,苗淑只要摘下腰间花押,她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女郎,逃过搜捕清理是非常容易的。

苗淑这么打算了,她也这么做了。

找上城中相好,欲躲藏几日。

是的,她有相好。

虽为秋丞内眷,但她不住在后院内宅,秋丞知道她心中有怨,对她豢养貌美少年这些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大概是她作为文心文士得到的少有的特权之一。

谁料还未躲藏多会儿便被人打上门。

一看便知是沈棠帐下走狗!

奈何她修为和阅历不足,言灵催动仍需口念辅助,此刻又被荀定卸了下颌,口齿不清,逃也逃不走。她没有料到的是,她能这么快见到仇人,而仇人还提到了自己。

沈棠倒立洗头那一幕,她也看着。

心中鄙夷万分。

想她苗氏数代人经营的家业,竟然被这么个毛贼窃走,老天爷实在是瞎了眼了!

沈棠将卷轴重新卷好。

“让底下人多留心,一定要抓住此人。北尚县那会儿,明显看出来对方的文士之道还生嫩,若实实在在成长个几年,再在战场碰见,只怕是个不得不防的心腹大患。”

一个能悄无声息掌控己方布局动向的敌人,确实棘手。这种文士之道完全是为战场而生,倘若辗转去哪个对手窝里,日后还得打一场,届时伤亡可就不止那么点了。

荀贞领命道:“唯。”

沈棠视线最后落在荀定的身上。

“永安也找我有事?”荀定身份在沈棠这边有些尴尬,他不属于直系武将,又不算个俘虏,但又确实跟着他老父亲替自己干活。

沈棠对他印象不差,甚至因为他年少无知那会儿被祈元良坑过而心生怜爱,再加上荀贞这层关系,不会不给他好脸色。

荀定仿佛才从沈棠奇葩行为回过神。

“回沈君,末将抓来这二人。”说着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

公西来听到这话,眸光闪着疑惑。

她记得这位前未婚夫没什么大本事,唯一一点儿小聪明也用在如何花天酒地、吃喝玩乐、亵玩男女,还与一群臭味相投的纨绔戏称这是“风雅”。如此草包,有什么价值来见沈君?但她无法插嘴,只能旁观。

沈棠也好奇:“这俩是谁?”

荀定指着女人:“她是文心文士。”

他进去抓男人的时候,身上武铠带着的血气让女人怀疑是来抓她的。荀定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她,不等他开口说话,女子抢先出手,以障眼法逃跑,却被荀定识破把戏。他顿了顿,强调:“她还是女子。”

沈棠表情从疑惑好奇变为严肃。

荀定又指着男人。

“他与这女人关系不一般。”

如此凑巧,一块儿抓了。

沈棠猜出什么,但还是多问一句:“即便如此,也不是什么罪名,你抓这俩作甚?”

一名女性文心文士,一名与女性文心文士关系不一般的男人,自然不是罪名。

但——

荀定道:“此女隶属秋文彦帐下,更是其内眷,虽说不受重视,但也不能轻视。”

这可是漏网之鱼。

更是行走的军功啊!

将他们抓来,大小也算个军功不是?

自己就能少受一点儿老父亲的白眼。

而且女性文心文士,不比国宝珍稀?

沈棠闻言正色:“当真?”

“字字属实。”见沈棠没说话,还以为她不信,便解释,“沈君未察觉此人文气,是因为她收敛文气的本事当属一流。想来她是下过苦功夫,外人没戒备,很难察觉。”

“而且……”

沈棠:“你说。”

“她曾参与北尚县一战。”

沈棠摆手示意荀定可以不用说了。

公西来见气氛不对,悄声问兄长。

“阿兄,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公西仇反问:“避什么?”

现成的热闹不瞧还等什么?

他毫无一个阶下囚的自觉。

沈棠也没在意这点。

她给荀定使了个眼色,后者跟她没什么默契,愣是看不懂。眨眨眼,表情茫然,待在原地。倒是公西仇看不下去,上前一个利索动作,咔嚓,将女子下颌接好。

苗淑疼得冷汗直冒,俏脸煞白,但仍抬起满是仇恨的双眸,死死看着沈棠。事情发展至此,自己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果不其然,沈棠开口便问:“你是陇舞郡人士?”

苗淑瘫坐地上冷笑:“是又如何?”

她仰头,仿佛她才是俯视人的人,也不再遮掩与压抑,眉眼一扫平日的压抑寡淡。

沈棠看她眼神,心中有了判断。

问她:“哪家的?”

苗淑后槽牙紧咬,腮帮子肌肉紧绷,眼睛死死盯着沈棠,一字一句:“本家姓苗!”

沈棠以手撑额,在垃圾堆记忆翻找。

“哦,有点儿印象。我只记得陇舞苗氏挺有钱,不过赚的都是缺德钱,一家子上下,只要是人能干的事情,他们都不干?你一个女眷,侥幸被特赦,何必又找死?”

章节内容出bug了,荀定是见过苗淑的,稍等,我改改

_(:з」∠)_

修改好了,通读一遍应该没有BUG了。

PS:这段剧情一开始不是这么安排,公西来要抓的也不是前未婚夫,而是苗淑。但要下笔的时候才想起来,公西来是孝城的,苗淑在陇舞郡,这俩认识太牵强。然后就安排了前未婚夫男宠,结果忽略了荀定这个添头是见过苗淑的,挠头……

PPS:又抓出bug,公西来也见过棠妹_(:з」∠)_不过是伪装后的棠妹,她是知道棠妹年纪小个头小的……段落改了改叙述。

(本章完)

第645章 645:给个体面死法(中)【求月票】

这是沈棠无法理解的一点。

明明捡回一条命,又有修炼天赋了,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就行了,非得掺和进来?沈棠看得清楚,苗淑对自己有着滔天的恨意,估摸着跟随秋丞也存了报仇心思。

她轻描淡写几句话,成功点燃苗淑怒火,她直起上身,厉声呵问道:“沈幼梨,你杀人夺财,行不义之举,如今还如此污蔑死者身后名,当真不怕惹来天谴吗?”

沈棠的脑门冒出好几个问号。

荀贞拇指抵着剑格,剑身出鞘几分。

沈棠却一手抵着下巴,另一手冲荀贞摆了摆,示意他要淡定。苗淑这番“慷慨陈词”并未激怒她,甚至没激起一点波澜,反而好奇居多:“我杀人夺财?我行不义之举?这位苗家娘子是不是在说一种很新奇的笑话?你是如何推导出这个荒诞结论?”

不知道她名声一度好到让外人误以为是好欺负的烂好人?反倒是苗家干的那些事,沈棠真不知自己那几句话,如何算得上污蔑死者身后名。横竖无事,弄个清楚。

“沈幼梨,你好得很!”见沈棠仍理直气壮,苗淑恨得手指颤抖不止,缕缕可怖血丝爬满眼球,“你可有杀苗家男丁?”

沈棠随意答道:“杀了啊。”

苗淑又问:“你可有夺苗家田产?”

沈棠道:“夺了啊。”

苗淑再问:“你可有抄苗家家财?”

沈棠道:“抄了啊。”

一桩一件她都认,但沈棠眼角含笑。

她很是无辜地反问:“你家男丁作恶多端,罪行罄竹难书,为何不杀?你家田产多为不正手段强取豪夺,为何不夺?你家干了这些事情,为何不抄家?苗家娘子,从苗家被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功夫,你能从毫无基础到如今开辟丹府、凝聚文心、喜提文士之道,不止天赋好,想来你在闺阁时期便打了硬实基础,不是寻常闺阁女儿,你真不知你家的情况?你是怎么有脸问出这三个问题,你脸皮臊不臊啊?”

沈棠一番话险些将苗淑气出个好歹。她盛怒之下,下意识忽略沈棠为何见到女性文心文士毫无惊讶,甚至显得理所当然。

“你——”

“我什么我?”

抬手一个【禁言夺声】。

光明正大享受当一只权限狗的快乐。

“大人说话,你用耳朵听着就好。”

这话一出,逗笑公西来。

沈棠张口调笑打趣:“公西仇,你瞧咱妹子笑得就是好看,不似眼前这个苦大仇深。苦大仇深也就罢了,偏偏还恨错人。”

公西仇:“说了,那是我的义妹。”

沈棠也固执:“你的就是我的!”

关系这么铁,为何不能共享义妹?

苗淑气得三尸神暴跳。

奈何沈棠的【禁言夺声】连祈善几个都不敢说解开就解开,苗淑自然更加不能。

“老实点!”

荀定用长枪压着她肩膀,她连起身跟沈棠拼命都无法,只能老老实实听恶魔低喃。

沈棠看着苗淑的眼睛:“我其实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你父亲多好、兄弟多好、母亲多好、姊妹多好。你父亲好啊?那他为了十几亩的良田,设局闹得人家破人亡怎么算?明知灾年收成不好,设局放印钱,几乎白嫖人家祖传田产怎么回事?逼得多少户人家绝望上吊怎么回事?更惨的,一家九口齐上吊,重量拉断横梁!”

“九口人!”

沈棠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

“最小的还在襁褓。”

“你那个好阿父的杰作!”

沈棠啧啧几声,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嫌恶:“还有你那好兄弟。你是不是想说你哥哥风流有才?你弟弟仗义疏财?那佃户苦租金太高、种苗太贵,他们让人告诉佃户送女儿到外宅睡一夜给折扣算怎么回事?多少闺女被糟蹋?一十九人!最小的十岁!”

她隐忍着火气,怒极反笑,比划十:“最小的十岁!那是月信都没来的年纪!”

“当街纵马踩死的人……”

“驾车冲撞碾死的人……”

沈棠不情不愿将垃圾记忆翻出来。

“还有,我记得你有个堂叔负责经营十乌那边的生意吧?他年轻时候从十乌买回来一个貌美奴隶。奴隶给他生了个女儿,这个女儿生来肌肤胜雪,还未及笄便美得不可方物。于是你堂叔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打,甚至威胁那个奴隶要将女儿丢给下人轮番玷污,非要奴隶承认女儿是她红杏出墙所生。最后奴隶熬不住承认这个罪名,被你堂叔乱棍打死,隔天就睡了那女儿当妾……哇,这故事真的吗?这是能说的吗?”

沈棠一度以为自己在看话本。

不,这是话本都写不出来的野!

阴阳怪气过后,沈棠沉着脸,正声道:“对,他们是庶民,是贱民,是流,是氓,无权无势、无钱无财,但他们哪个不比你家那几个男丁更有资格活着?但他们最后却都死在横梁上、死在马蹄下!苗家娘子,因为他们是爱护你的父兄,就该免于一死吗?他们活着,便是对死者最大的亵渎!”

“我特赦你苗家女眷,已是菩萨心肠!”

苗淑似要目眦尽裂,眼神是恨不得啖肉喋血的恨意,同样也写满不信,她根本不信沈棠说的每一个字。她知道自家父兄不算纯粹好人,但他们也做不出如此恶事!

这里头有多少是沈棠栽赃嫁祸?

沈棠一眼瞧出她心思。

冷嘲:“你要是投胎到你家佃户肚子里头,估摸着被糟践的也有你。你不信,我还能按着你头信?爱信不信!其他且不说,你家隐瞒数千佃户,躲避收税,这点你总知道吧?你既然出仕秋文彦那只老菜鸟,应当知道田税对一个郡县运转的重要性。”

苗淑表情微变。

沈棠哼道:“哦,果然知道。”

知道,不在意,理所当然。

骨子里的傲慢都能溢出来了。

说着,沈棠又阴阳怪气起来。

“秋文彦那只老菜鸟,不止实力差劲,这瞧人的眼光都不好。一个会纵容自家藏匿佃户的谋士,他也敢用啊?不怕辛苦打下的三瓜俩枣、锅碗瓢盆被偷摸儿搬走?”

荀定几个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沈棠骂人样式这么多。

若是换个人,还不羞惭钻地缝?

最后,沈棠语重心长做了总结:“苗家娘子,站在你的立场,你恨我、想杀我,这都是正常的!大胆恨、大胆想!做白日梦不磕碜!兴许梦里就能实现了呢?咱也不是蛮横霸道的人,更不会管天管地还管你拉屎放屁。不过,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沈棠语调陡然一狠。

“你想杀我,我自然留你不得,这也是天经地义。怪只怪你技不如人,成阶下囚!”

沈棠和苗淑之间隔着灭族之仇。

这不是一条命那么简单。

所以,苗淑注定不可能为她所用,既然没有言语感化的可能,那只能请她上路。

沈棠淡漠瞥了眼苗淑。

那张姣好年轻的面庞因为愤怒而通红,丝毫没有忏悔、羞惭之色,大概率内心还在为父兄族人抱不平。沈棠能理解,却也觉得悲哀,为那些再无未来的生命悲哀。

他们的命,当真轻贱啊。

可那明明都是一条条人命!

“含章,秋文彦几个先冷一冷。”

沈棠抬手将还有些毛躁调皮的碎发压下去,熟练变换了个表情,用最活泼的表情给苗淑下阎王请帖,“好歹也是有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她应当有文士风骨。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咱又没虐待俘虏的癖好,你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尸体送还给秋文彦,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又是君臣一场。”

最后那一句,她哂笑:“秋文彦这只老菜鸟——不仅无能,他还好色!啧啧!”

荀贞行礼接下差事:“唯。”

体面的死法,不外乎白绫、鸩酒。

但,文心文士还有一条。

荀贞问好大儿:“她的佩剑呢?”

佩剑自刎,对战败被俘虏又不肯归顺或无法归顺的文士而言,是最体面的死法。

荀定:“没有啊。”

苗淑也没有佩剑。

荀贞瞧着无法动弹的苗淑,知道她【禁言夺声】效果还在,好心问她:“你可要借一借老夫的佩剑,助你殉道上路?若是答应,便点头,若是不答应,你便摇一摇头。”

苗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她只是冲着荀贞唾面。

但有荀定在,自然不成功。

荀贞也不意外,收回递出去的佩剑,自己帮苗淑做选择,对荀定道:“鸩酒!”

鸩酒对于普通人而言,见血封喉,但对于身体经历天地之气淬炼的文心文士而言,寻常剂量虽然也能致死,但死亡过程会拉长,让人清醒着感觉走向死亡的痛苦。

荀定苦哈哈去做。

一瓶鸩酒下肚,苗淑也获得了自由。她痛苦弯腰,双手捂着喉咙想要将东西抠出来,手指刺激喉咙引起痉挛反胃,吐出来的唾沫却掺杂着越来越多的血。剧痛从小腹传遍至四肢百骸,让她顾不上抠喉咙。或许是强烈恨意,或许是强烈求生欲望……

她强行冲破了沈棠的【禁言夺声】。

议厅一墙之隔。

一声沙哑凄厉的咒骂传遍整个府邸。

“沈幼梨,你必不得好死!”

沈棠风轻云淡:“哦,可人都会死。”

_(:з)∠)_

我的标题啊,匆忙忘了写完

那个逼老婆承认出轨然后娶女儿当妾的,有历史原型,刚知道的时候我是惊吓的,Σ(⊙▽⊙"a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原型是南宋叛国投金将领孔彦舟,也是被小伙伴科普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