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突击检查烧伤科

马上就要临近过年了,全国各大单位都在商量着如何发放年底福利的事情。

国人有很浓重的“春节情怀”,你单位平时不发点福利也就算了,但如果你年底了还不发年货,那这家单位领导的名声就可臭大街了。

现在的职工可不像几十年后那些小绵羊,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的国营厂职工遇到不公可是真的会指着厂长的鼻子骂娘的。

所以甭说是国企了,就算是私企,到了年底的时候也会千方百计想多发点福利给职工,讨好职工们,让他们来年干活更卖力一点。

这才是一个正常社会的正常秩序,当然这也可以归结为是人口红利期。

而不像几十年后,工作难找,老板们恨不得把一个月饼切成两半分给职工们,让你996还觉得是对你职工的福报。

再加一句:你爱干不干,有得是人干。

这种资本家和劳工的不平等待遇,就是社会最大的不公平,也不是正常社会的正常秩序。

1990年的春节,比起私企来,国企的日子还是很难过的。

越中的各大国企,比如原来的纺织一厂、二厂、三厂的,这时候都是淹淹一息了,别说发福利,能正常发工资就不错了。

当然越中钢铁厂这种地方国企不算。

他们现在是风口上的猪,国内经济建设轰轰烈烈,正是建材钢铁需求量最旺盛的时候,门口等着拉钢材的大卡车都可以排出五里地去,所以根本就不差钱。

不差钱的越钢厂,今天送来了满满一车年货。

不要问年货是送给谁的,光是看这满满一车的酱鸭腊鸡、安昌香肠、风干鹅、青鱼干、火腿肉、酱猪头,全部都是腊味,就知道越钢厂是来拍谁的马屁了。

现在越中谁不知道,陈院长从不收红包,但是如果是他最爱吃的腊肉酱货,那都是来者不拒的。

当陈棋看着眼前满满一车腊肉时,真的欲哭无泪。

天晓得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反正陈家每到冬天,这腊肉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扔又不舍得扔,每天饭桌上全部都是这些腌制品,高盐食品吃多了,陈棋都怀疑自己这血压应该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越钢厂的齐厂长在旁边搓着手,邀功似的笑道:

“陈院长,怎么样,这些可都是上等腊肉酱货,全部都是我们厂子提前跟农民预定好,手工制作的,保证口味纯正,吃起来香喷喷哦。”

齐国民原来是不信任越中医院或者陈棋的,为了抢救工人还请了沪海专家。

最后事实证明,陈棋的水平远超沪海医生,甚至被别人断定必死无疑的病人也被他救活了两个,几十个轻伤员则都陆陆续续顺利出院了,也顺利保住了他齐国民的帽子。

现在齐厂长看到陈棋,那跟看到恩人是一模一样的。

陈棋有点尴尬地摸摸头:

“齐厂长,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也吃不完呀。”

“不多不多,就一卡车而己,要是陈院长喜欢吃,改明儿我再拉一车来。”

瞧瞧,狗大户的口气就是这么凡尔赛。

客套完,齐厂长这才问出了他想说的正事:“陈院长,你看鲁文杰和王传兵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呀?”

陈棋真舍不得这两位财神爷出院,主要是丁新娟母女还没出院呢,这财神爷走了,那对可怜的母女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咳咳,这样吧,廿八出院吧,这样能让他们回去过个年,但出院后还是要回来做康复训练,这表面的烧伤差不多治好了,可是功能恢复恐怕要很长时间。”

“好好好,谢谢陈院长了,呵呵……”

话音一落,院办的何佳跑来了:“陈院长,快,部里领了几个老外过来,郭书纪让你马上过去。”

陈棋一听就不爽了,心想怎么每年到春节了就有事情跳出来,影响他带全家出去旅游的计划?

看到陈棋的笑容都消失了,齐厂长想不通这位年轻院长为啥有点抗拒外国人?

有外国人来参观这不是好事吗?要是换了越钢厂,他恨不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让全世界都知道。

“陈院长,你有事你先去忙吧,不过这些腊肉……”

陈棋点了点何佳道:“小何,你让总务科先空个小仓库出来,把这些腊肉都先放起来,到时我自有安排。”

“好咧,院长!”

何佳心里美滋滋,眼睛老早盯上了那只大火腿,反正到时自家院长肯定会发给职工们,雨露均沾的。

等陈棋来到小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陈棋刚跨进大门,就看到了部里宣传司的副司长梁柏松跟老郭在情绪激动地交流着什么。

旁边还坐着10个老外,从这些老外的穿着来看,知识分子的气质很明显,陈棋估计又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前来访问了。

“梁司长,好久不见了,呵呵。”

别看陈棋只是一家地方医院的院长,可他是在部里人事司挂了号的,属于部管干部,副厅级。

所以他和眼前这位部里的领导,宣传司的副司长属于平级。

梁柏松看到陈棋进来,赶紧站了起来,证据无奈地说道:“陈院长呀,咱们可是被你们给害惨了呀。”

陈棋没等回答梁司长,又转头对着几个老外打起了招呼:

“上午好,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越中医院,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带头的两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分别跟陈棋握了握手:

“陈,其实我们是老朋友了,或许你不认识我们,但你一定听说过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的主编欧文。”

“陈先生你好,我是来自《柳叶刀》的主篇休伯特。”

陈棋眼睛大亮,世界四大顶级医学期刊,《自然》、《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科学》、《柳叶刀》。

这四大顶级医学期刊是所有医务工作者心目中的圣殿,代表的是国际主流医学圈。

谁要是在这四大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说明该作者的医学科研水平已经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平,学术造诣可以说是非常高的,是至高的荣誉与认可。

当然难度也是非常之大的,并且是普通作者无法想象的大。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哪位医生有论文在这四大期刊上发表,那不用说,直接评为教授或副教授、主任或副主任。

有些医院、高校和科研机构直接就是奖励人民币100万,然后各大单位抢着要人。

那绝对可以让一名普通医务工作者走上人生巅峰。

也就是越中出了陈棋这个怪胎,做“文抄公”,抄了许多经典医学课题,所以才顺利和兰丽娟一起在这四大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了多篇论文。

这么形容吧,越中医院发表的顶级论文数量,全国所有医院加起来都比不过。

这也是越中医院被评为三甲医院后,鲜有人提出反对的一个主要原因,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成绩,可不是吹牛吹得出来的。

今天《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和《柳叶刀》两大主编联袂来到越中,这不得不让陈棋惊喜连连。

如几个老外所说,陈棋每年都会在这四大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平时跟这四大期刊的责任主编还是多有书信联系的。

毕竟人家要发表你的论文,除了要进行专业论证和同行评议环节外,还会就一些细节和疑问同作者保持勾通。

所以无论是《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的主编欧文,还是《柳叶刀》的主篇休伯特对陈棋这位华国医生都是印象深刻。

不深刻都不行,甭说华国了,就拿全世界来说,哪有像陈棋兰丽娟夫妻这样论文高产的作者?

别人都是几十年磨一剑,终身就发表一篇或两篇论文,而且专业都是一致的。

全世界只有陈棋这个怪胎,从内科学的幽门螺旋菌课题,跳到了外科学的唇腭裂修补术,随后更是一路开挂,从手外科一直玩到内镜学。

好家伙,到了1990年初,这位神奇的华国医生居然又玩上了烧伤外科。

而且论文一送就是4篇!

这种频率震惊整个国际医学圈的同时,也被不少医生怀疑上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学术造假?

这种怀疑是合理的,并不是针对华国医生如此,你换了一个米国医生,大家照样会怀疑,谁叫你整天不合常理跨专业呢?

所以这次《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和《柳叶刀》两大医学期刊在各自拿到2篇论文后,经过私底下协商,决定来华国进行突然袭击式检查。

你不是说越中医院已经攻克了90%特重度烧伤病人的救治工作吗?

那么趁现在病人还没有出院,他们准备亲眼来看看病人是不是真实存在?如果还活着,那么恢复情况怎么样了?

老外也讲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居然玩起了《孙子兵法》,声东击西。

《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的主编欧文和《柳叶刀》的主篇休伯特带队来到华国,名义上是来评估一下华国的研究和医学教育水平。

部里当然是热烈欢迎了,平时这种顶级医学期刊的主编那是想请都请不到的。

欧文和休伯特提出想去华国最发达的城市沪海市转转,国内有关部门自然没有不允许的。

结果当一行人到达沪海时,还没来得及歇脚,两大顶级医学期刊的主编就改变主意,要求华国方面提供车辆,他们要前往海东省西湖市参观。

结果等上了汽车,快到西湖市的时候,这些老外又改变了主意,临时说要去越中医院看看。

这下好了,参观团一路从北平——沪海——西湖市--越中市这么绕了一大圈。

这年头外宾参观访问可不是小事,都是需要提前打好招呼,然后让当地充分准备,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外宾看。

结果现在外宾来个突然袭击,这不得不让部里的官员们都胆战心惊。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造成了恶劣的国际影响,今天陪同参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梁副司长看到陈棋,首先就是叫苦,说他们都被害惨了。

陈棋听到后也是哈哈大笑,邀请几位主编落座后,自信地说道:

“欧文主编、休伯特主编,我们都是老朋友了,神交已久,所以今天无论你们想在我们越中医院寻找什么答案,或者想证实一些什么,我们越中医院,包括我本人一定会全力配合。

请你们放心,我们越中医院是要成为一家开放的、包容的、权威性的国际型医院,目标是充分融入国际主流医学圈,我们认可国际规则、尊重契约精神,愿意接受国际主流医学圈监督。”

要融入国际主流社会,你不能只享受福利而不遵守义务。

游戏规则是大家制定的,你认可这个游戏规则,大家一起玩。

你如果不认可这个游戏规则,甚至拒绝任何形式的监督,也不愿意遵守当初承诺的责任和义务,破坏契约精神,那么结局只有一个。

大家都不带你玩了,也不愿意跟你交朋友。

有些人或许会嘴硬,凭什么要让洋人来监督我们?我们要独立自主,我们要民族自强。

那么话又说回来,你既然要独立,那你何必把论文送到国外期刊去发表?自己关起门来玩多好?

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两个国家,一个期刊两个期刊不跟你交朋友,或许是对方的错。

当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你交朋友,都不愿意发表你的论文的时候,这就说明是你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而且这个监督是相互的,你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别人可以监督你,你同样可以监督别人,这一点韩日新这些的发达国家就做得很好。

陈棋的这个表态,以及轻松的表情,让两位主编都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怕是,他们突然到来,然后越中医院乱成了一团,陈棋这个院长更是惊慌失措,然后参观团提出的一些要求完全得不到满意。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情况,欧文和休伯特觉得他们已经不用证实什么,马上可以打道回府了。

关键是将来越中医院的所有投稿肯定会被封杀,甚至整个华国医生投稿都会被各大医学期刊列入谨慎名单里面,区别对待。

欧文主编放松下来后,也开起了玩笑:

“陈,很高兴你能欢迎我们到来,我们原本以为你肯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陈棋耸耸肩:

“自从我幼儿园尿裤子后被妈妈打了一顿,从此我就没有再尿过裤子,就是不知道两位主编现在尿尿的时候,是不是一站就是半小时,滴尿还尿不尽?”

哈哈哈~~~~~

几个老外都笑了出来,大家都知道陈棋在开玩笑反击说几个主编老了,前列腺不行了。

看到现场气氛比较欢快,最紧张的梁副司长也是拍了拍胸口,对旁边的老郭说道:

“妈呀,真吓死我了,这大过年的还来搞突击检查,幸亏你们越中医院行得正坐得直,估计其他医院现在肯定要出洋相了。”

老郭无所谓地说道:

“请领导放心,咱们越中医院所有课题都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会造假,经得起考验,绝对不会给国家和上级丢脸。”

那边欧文主编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陈,这次我们来华国,是想来亲眼见识一下你在论文中提出的病人是否真的存在,同时我们还需要调阅所有的病程记录、用药手术过程,最好有录相、照片和原始数据,没问题吧?”

图穷匕见,几个老外死死盯着陈棋的脸。(本章完)

第663章 四篇论文真实性

不是所有老外都怀着“亡华之心”不死的。

今天过来的是纯粹的学术人,所以没有什么阴谋论,也没有什么装逼打脸的情节出现。

恰恰相反,这些老外盯着陈棋的表情,是希望能继续看到陈棋淡然的表情,而不是惊慌失措。

假如陈棋,或者越中医院学术造假,那么他们之前在各大顶级医学期刊上所发表的论文真实性都会存疑。

可是已经发表的论文就跟已经泼出去的水一样,根本难以收回。

那就好玩了,这就变在了一桩国际性的学术丑闻,越中医院和陈棋不好过,他们这些审核的主编照样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陈棋听到老外们的要求后,马上让何佳去办公室里将4篇论文的原稿拿来,放在了桌上:

“先生们女士们,这是我们这些投稿的4篇论文,分别冬眠疗法、新补液公式、臭豆腐植皮术、噬菌体的应用,不知道你们想从哪一篇论文先核实?”

陈棋这个态度,让欧文和休伯特相视一笑,放下了心中大半的怀疑。

“陈,我们算了一下日子,你在论文中描述的四位烧伤病人现在应该达不到出院标准,我们是否能去病房亲眼看看这四位病人现在的恢复情况?”

这次来华国的参观团中,除了两大杂志社的工作人员,还有3名专业的烧伤科医生,他们是进行评估的主力。

烧伤病人是最容易识别真伪的,因为烧伤的创面是造不了假的,一眼就能看出。

陈棋这时候站了起来:“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去病房吧。”

老外们听到后纷纷站了起来,准备一同前往病房。

梁副司长有点急了:“陈棋,这个外宾刚刚来到越中,路上都已经赶了几天路了,要不要先安排下休息,然后再进行实地考察?”

陈棋轻轻摇了摇头,故意用英文回道:

“欧文先生、休伯特先生,以及在场的几位先生们女士们,他们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做事情一丝不苟,非常严谨,所以他们哪怕要休息也是完成本职工作后才会放松。”

谁不愿意听好话,几个老外都是挺了挺胸脯,这可是在夸奖他们的工作作风好呢。

搞外宣工作的梁副司长是懂英文的,也马上秒懂了陈棋的意思,就是不要让这些老外多心怀疑,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陈院长领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医院里穿梭,一下子引起了职工们和病人们的强烈兴趣。

毕竟老外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看见了都跟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

陈棋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越中医院的新建工作,两幢20层的双子楼,在国内卫生系统是第一个,在国外其实也并不多见。

国外的顶级医院一般都是历史悠久,所以八十年代高层还是挺少见的,跟大学校园差不多。

来到烧伤外科,科里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已经等着了,尤其是接到通知的朱火炎和兰丽娟也在现场等着。

陈棋简单介绍了一下:

“先生们女士们,这些都是我们烧伤外科的医生和护士们,他们非常专业,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这位是我们的大外科主任朱火炎先生,这次烧伤科救治工作都是在他的带领之下。这位是我的妻子兰丽娟女士,也是你们的老朋友了。”

冬眠疗法论文:第一作者是陈棋、第二作者是朱火炎、第三作者是易则文

噬菌体在临床中的应用论文:第一作者是兰丽娟、第二作者朱火炎、第三作者是马小娜

补液越中公式论文:第一作者是朱火炎、第二作者王奇正、第三作者施关兴

臭豆腐植皮术论文,第一作者是朱火炎,第二作者是罗宇阳、第三作者是张兴

这个论文作者顺序可是很有讲究的,

第作者般是本作中贡献最的研究员,不仅为章贡献了最多和最重要的图表(体上的贡献),也是章初稿的撰写(智上的贡献)。

同时第作者还是具体作的主要构思、设计和执者,对主要实验结果需要负责。

第、第三作者是按照贡献值递减的排列顺序署名在第作者之后的。承担的责任也会轻很多。

所以一般来说第一作者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是项目或课题负责人,以后有什么升职加薪也是第一作者加分再多。

有些严谨一点的单位,第二作者和第三作者都不怎么认可。

朱火炎在四篇论文中,有2篇是第一作者,2篇是第二作者,重点突出了他在烧伤外科的核心地位。

按朱主任的脾气,他是不愿意冒领这个虚名的,可是陈棋提出的“强烧伤外科战略”,学术带头人的作用非常重要,而他陈棋又不可能长期关注烧伤外科,这才说服了朱主任。

当然朱主任的水平也够了,很多新技术说破了其实就那么回事,重要的是创意。

陈棋和兰丽娟各自认领一篇第一作者,

毕竟这些治疗方案都是陈棋提出的,尤其是噬菌体疗法兰丽娟是主要负责人,所以无可厚非。

剩下的第二第三作者,陈棋几乎就是排座座分果果,给自己的心腹都挂了一个名。

有一篇国际顶级期刊论文作者打底,他们将来的起点就是比国内同行要高,走出去气势都足一点。

至于王奇正和施关兴,这两人都是海东医科大学的教授。

让这两人挂名,是陈棋私底下和李校长之间的默契,就是越中医院有啥好事都能带上海东医大,而海东医大将来会为陈棋私人办企业大开绿灯。

作者名单中唯一例外的是老郭同志。

郭元航现在已经61岁了,要不是为了给陈棋保驾护航,现在其实已经退休了。

对他来说,是不是在论文上加名字已经不重要,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主动提出不署名,让给更需要的同志们。

这在国内学术圈绝对是高风亮节了。

要知道国内学术圈有个潜规则,就是你的下属研究员,或者你带的研究生搞出一个论文来,第一署名都要让给主管领导或者带教老师。

原作者只能署名第二作者,就这已经是很客气了。

还有一些无耻的领导或带教老师,看到你的论文有价值,甚至会直接把你的课题抢走,提前把论文发表,到时署名和你原作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去告?你想不想在单位混了?或者你想不想要毕业证,学位证了?

黑啊,黑到非洲叔叔直喊666!

性格弱一点的学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心理承受力差的,跳楼自杀的学生也不在少数。

所以聪明点的年轻学者或者学生,在论文提交上去给领导老师审核时,都会将原始实验数据留下保密,不肯轻易交出去的。

这都是吃亏吃多了得出来的经验教训。

哪像陈棋,自己搞出来的课题论文,还把作者署名分润出去,这样的院长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陈棋这时候指着众多医生沾沾自喜到:

“这就是我们烧伤科的团队,里面有外科医生,也有内科医生,我们共同努力,这才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发明,才能首次突破60%烧伤病人无法抢救的定律。”

欧文和休伯特面对陈棋亮团队,秀肌肉的做法一点也不反感,反而热情跟几人打起了招呼。

可惜朱主任当年学的是俄语,英文仅限于能看懂,但不会说,所以全程都是陈棋在当翻译,所以主讲人还是让陈棋负责。

双方寒喧完,朱主任、陈棋就带着外国参观团走向了病房里。

“先生们女士们,这是1号病房,这里面的患者是一个32岁的女性,当时她和她的女儿,也就是2号病房的患者被大火烧伤后,烧伤面积达到了90%,她的女儿烧伤面积是83%。

这还不是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这两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在家里待了一个月,没有任何正规的治疗。”

这时候有个老外医生惊讶地喊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烧伤这么大面积在医院都活不了,她们在家一个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陈棋现在想起来也是非常惊叹:

“是啊,当时我和这位先生的反应是一样的,觉得这怎么可能?当时患者的母亲让我去她们家里救人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肯定是假的。

可是我到了她们家一看就明白了,他们全身涂满了锅底灰和一种华国特色的植物药,整个人就像包着一层外壳,硬绑绑的,隔绝了空气,可能正是这种无氧环境导致细菌难以生长。

当然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我们现在已经成立了一个新的课题组正在研究当中,我们华国的中草药几千年来一直应用于烧伤临床,所以我们正在分析到底是哪种成份起了作用。”

中草药,国外主流医学界是不承认的。

比如在米国,中医被归为“替代和补充医学”,但不属于真正的临床医学,他们也不承认华国的中医学历。

米国没有中医执照,中医在美国不是(执照)医生。

然而,米国有中医针灸师许可证和中医药师许可证,美国有41个州允许有执照的针灸师开业。

这个执业证书的含金量很低,跟真正的医师执照不能相比,顶多就算是一种类似的从业资格证,比如面包师、美容师之类的一样。

中草药一般被认为是“保健品”,你自己吃可以,老外崇尚自由嘛,他们尊重“中国人习惯用草本植物”当作药物,只要经过了安全性和毒理论证就没问题。

但如果你在拿中草药给人治病,并收取费用,在大多数州都会被认定是“非法行医”。

所以陈棋介绍了一番,几个老外是听了云里雾里,显然对中草药能保命一个月的事情并不太相信。

陈棋也叹了口气,凡事都要有证据,他也只能等将来实验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病房门打开,陈棋和朱火炎率先走了进去。

“陈院长,朱主任,你们来了。”

陈棋点了点外面:“一会儿有外国医生想来学习我们的烧伤技术,他们需要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所以一会儿你就实事求是回答,不要紧张,大家都是专业医生,不会有什么龌龊的思想。”

烧伤病人是全身性的,在换药、检查的时候往往需要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全身一丝不挂,这难免就会让病人感到羞耻和不适。

丁新娟笑笑:“陈院长你放心吧,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你们说啥就是啥。”

陈棋点点头,轻喊了一声:“大家进来吧。”

当10个老外走进病房的时候,丁新娟已经扒在病床上,将全身都暴露了出来,看着那满身的创伤和疤痕,以及一块块植皮过后的痕迹。

这些老外都是捂着嘴喊着:“oh my god,oh my god!”

陈棋心想老外真可怜,一句“卧糟”都不会说。

三外烧伤外科医生上前,先用英语叽哩瓜拉问了一遍病情,其中有一个女孩老外居然是会中文的,在一边翻译。

显然两大顶级期刊这次来华国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翻译,就是怕被作者方给骗了。

问完话,三名烧伤科医生又拿出了测量工具,两个测,一个记录,开始对丁新娟全身进行烧伤面积统计。

老外做事还是挺严谨的,因为按一般人的想法,进门一看好家伙,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了,别说90%烧伤,就算你报个100%全烫伤大家都不会怀疑。

但老外比较死板人,他们是一定要计算过的。

趁医生们还在给其他几个病人测量烧伤面积的时候,陈棋对着欧文主编和休伯特主编介绍道:

“为了证明我们治疗的真实性,每个病人入院后,包括所有后续治疗我们都进行了录相,同时我们每天还对创面进行拍照留底,以方便对比治疗成果,如果大家有兴趣,现在就可以查阅。”

两个主编一听心中大喜,“非常好,这可是一手资料,陈,现在方便我们观看吗?”

“当然可以,所有资料都在旁边的办公室里,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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