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带着红颜证道长生!九女并娶!

陈墨感觉皇后可能误会了什么,但也没做多解释,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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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看这家伙怎么处置?」

皇后神色收敛,对孙尚宫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是。」孙尚宫知道姜翊和皇后的关系,不敢迟疑,拉着锦书快步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大门关紧。

殿宇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安静下来。

皇后缓缓坐下,说道:「把他弄醒。」

陈墨打了个响指,捆在姜翊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压烂皮肤,深深勒入肉中。

剧烈的疼痛让姜翊猛然惊醒,身体下意识地挣扎着,可越想用力摆脱,锁链束缚的就越紧,汩汩流淌出的鲜血将衣衫染得通红。

「陈墨!」

「有种你就杀了我!」

姜翊双眼通红,擡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座奢华殿宇之中。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着明黄色翟服的女子端坐在凤椅上,一双凤眸正漠然的注视着他。

「姜玉婵?」姜翊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我说呢,陈墨堂堂一品大员,怎么会亲自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抓人,合著是为了讨好你?」

「看来外界传言没错,你们两个确实有一腿。」

「本以为你就是养个面首玩玩而已,没想到胆子这么大,居然还真敢弑君?」

面对姜翊的讥谑,皇后面色不改,语气平静道:「你说的没错,可那又如何?如今一切已成定局,难道皇帝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姜翊也没想到皇后如此坦然,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姜望野,他纯粹是自己找死。」

皇后淡淡道:「当初本宫就说过,他为人急功近利,心性狭隘,难成大器,若是不得势还好,一旦拥有权力,势必会将整个姜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也确实应验了。」

「你还有脸说?」

姜翊脖颈青筋暴起,怒斥道:「别忘了,你身体里也流着姜家的血!如此大肆屠杀同族,你就不怕遭报应?!」

「那你当初毒害我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因果报应?」皇后嗤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清楚,谁手上都不干净,就没必要说这些废话了。」

姜翊闻言眉头皱起。

本来他还想故意刺激皇后,让她失去理智,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主动权。

可如今看来,皇后远比他想像中更冷静,即便提及当年的惨案,情绪也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再伪装,愤怒的神色消退,冷笑道:「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现在还留着我,肯定另有目的————直说吧,你想要什么?该不会是让我给你死去的爹娘道歉吧?」

「你也配?」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老皇帝,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还没有给他们道歉的资格。」

皇后修长双腿交叠,靠着椅背,一字一句道:「本宫要的,是姜家内部的秘谍名单。」

对于朝廷来说,那些散落在外的姜家族人根本不值一提,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秘谍。

他们可能是宗门弟子,可能是地方官员,甚至可能在皇城中行走的宫人————这些人表面与姜家毫无瓜葛,暗中却构建起了庞大的情报体系,是姜家能够屹立千年不倒的主要原因。

「秘谍?」

姜翊心头一跳,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这也是他手里唯一的底牌。

略微沉吟,出声说道:「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有条件。」

「我要你宣布豁免姜家的谋逆之罪,另外给我一驾飞梭以及黄金万两,等我离开大元境内,自然会有人将名单送到你手上。」

「你是在做梦吗?」

皇后嗤笑道:「事已至此,你还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大元?」

姜翊作为一族之长,自然没那么天真,知道姜玉婵不可能放过他。<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他只是先抛给对方一个无法接受的选项,再退而求其次,引出真正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选择合作。」

「姜家秘谍只听从我这个族长的命令,在我的帮助下,绝对会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利刃「」

姜翊微眯着眸子,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反正姜家嫡系都被你杀光了,气应该也出了,倒不如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

「别忘了,太子毕竟是姓楚的,没有世家的协助,你又能控制他多久?」

皇后似被说动了,一时有些迟疑,手指敲击着扶手,思虑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可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本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如果那份名单早就在逃亡中遗失了呢?」

「呵呵,谁都不是傻子,你也不必在这套我的话。」姜翊冷冷道:「只要你同意这场交易,我自然会证明我的价值。」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脑海中却下意识回想名单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时,姜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猛然擡头环顾四周,发现周遭空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等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只见皇后依旧端坐在凤椅上,神情冷漠,而陈墨蹲在他面前,眸中弥漫着金光,仿佛能够将人洞穿,眼神中满是玩味。

「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会带在身上————」

「原来是藏在这了?」

陈墨缓缓伸手,刺入了姜翊的胸膛,摸索了一番,从血肉中挖出了一枚玉符,上面还沾染着淋漓的鲜血。

姜翊顾不得痛疼,眼神中满是骇然—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啧,不得不承认,红袖这招确实好用。」

陈墨此前特意向道尊请教过搜魂之术。

虽然他距离至尊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在那神秘晶体的加持下,魂力的质量已经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纵使姜翊身为一品,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大梦千秋制造了幻象,进一步削弱了姜翊的心理防线。

从姜翊醒来的那一刻,陈墨便已经侵入了他的识海,只要回想起和秘谍名单有关的记忆,便会立刻被陈墨察觉。

「请殿下过目。

陈墨甩掉玉符上的血污,递给了皇后。

皇后心神沉入其中,简单查看了一番,里面除了详细的人员名单之外,还有特定的联络方式,关系错综复杂到让人心惊,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是当朝大员的贴身亲信!

倘若这东西被蛮族利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你去处理掉吧,尽量低调行事,不要引起太大动静。」皇后说道。

「是。」陈墨点点头,随后问道:「那姜翊呢?要不要我把他带回诏狱去————」

「不必了,在本宫眼里,他连被折磨的价值都没有。」皇后摆摆手,说道:「直接杀了吧。」

「好。」

陈墨转身朝着姜翊走去。

姜翊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方才的淡定只不过伪装出来的,自以为拿捏住了皇后而已。

如今唯一的底牌也失去了,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身体扭动着向后退去,语无伦次道:「等、等等,姜玉婵,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族叔,你作为当朝皇后,如此蔑伦悖理、屠杀亲族,是会引起民愤的!」

「聒噪。」

陈墨屈指轻弹,一团赤金色火焰飘然而出,附着在了姜翊身上。

从双脚开始,缓慢朝着上方蔓延,异火所经之处,从肌肤、血肉到骨骼,尽数化作飞灰。

很显然,陈墨并不想轻易的放过他。

火焰流动的速度非常缓慢,姜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被「抹除」。

刺骨剜肤的剧烈疼痛,加上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眼泪混合着鼻涕抹了一脸,语无伦次的哭喊着:「求、求你,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陈墨,姜玉婵!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的————啊啊啊啊!」

在凄惨的哀嚎声中,姜翊彻底烟消云散,除了残留的烤肉味,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呼—

微风骤起,将味道驱散。

至此,姜家嫡系无一存活,这个庞大的世家彻底土崩瓦解。

大仇得报,皇后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你还好吗?」陈墨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皇后贝齿轻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小贼,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太狠了,毕竟他们确实是我的亲族,可能其中有些人确实是无辜的————」

陈墨摇头道:「当初姜翊以庶夺嫡,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冤魂,即便一部分人没有参与屠杀,那也是既得利益者,吃着人血馒头,那就谈不上无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不过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们身上而已。」

「再说————」

陈墨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下令动手的人是我,纵然有天大的罪孽也是我来扛着,与你无关。」

「胡说,你是为我杀人,怎么会无关呢?」

皇后嘴上嗔怪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双手抱着陈墨的腰肢,蝽首靠在他怀里,喃喃道:「小贼,你说咱俩死后会下地狱吗?」

「不想下地狱还不简单,只要不死不就行了?」

「嗯?」

「我会带着你一起证得长生。」

「长、长生?」

皇后微微愣神。

不久之前她还只是个凡人,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但不知为何,从陈墨口中说出,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似乎两人真的可以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如果长生不死的话,那岂不是就能一直一直和小贼在一起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宝宝,宝宝长大后又可以生宝宝,没准最后比整个姜家的人还多呢————」

皇后思维发散,胡思乱想着。

见她半天不说话,陈墨询问道:「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皇后下意识回答道:「想和你生宝宝————」

话还没说完,突然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那咱俩不是想一块去了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说罢,直接将皇后拦腰抱起,按在了御案上。

「等、等一下,别在这里————会把奏折弄脏的啊!」

「呜呜呜————」

距离陈府大婚过去已有半月,那龙凤呈祥的名场面依旧被人津津乐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至于陈墨要纳九位平妻的事情,都显得稀松平常了。

礼部专门为此修改了仪注—

作为世袭罔替的一等勋贵,除正房之外,还可另娶平妻,数量不限。

平妻可入族谱、立牌位、与夫合葬,除了地位略低于正房,在名分上并无区别。

——

事实上,整个大元除了陈墨之外,也没有其他世袭罔替的一等勋贵了,相当于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被戏称为「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

然而无论朝中还是民间,对此都毫无意见。

一夫一妻本就是维持宗族传承的重要手段,那些达官显贵压根就不想要这种「特权」

而对于百姓来说,镇国公立下如此丰功伟绩,多娶几个老婆又算得了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陈家这次还是九妻并娶,搞出的动静没比上次小到哪去。

天刚蒙蒙亮,徐府就已经闹开了锅。

今日总共有三位姑娘要出嫁,一大早就要起来梳洗打扮,准备送亲,众人忙的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红毡、合欢被、平安符,全都备好了吗?

「喜轿来了,停在当院就行。」

「小鱼,去把梳篦拿来,姑娘路上可能还要补补妆。」

砰—

刚过寅时,徐灵儿就推开大门,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高声道:「还没准备好吗?迎亲的队伍已经到街口了!」

「新娘子来了!」

顾蔓枝、叶恨水和玉儿相继走出了厅堂。

她们身着绯红绣罗嫁衣,罩着红盖头,襟口袖间缀以缠枝莲纹,端的华贵明艳,纤细腰肢束着玉带,勾勒婀娜窈窕的曲线,在喜娘的搀扶下分别登上了喜轿。

咚一咚咚—

锣鼓声逐渐接近,停在了门外。

紧接着,陈墨高昂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位娘子,夫君来接你们了!」

顾蔓枝等人脸蛋涨得通红,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

徐家姑娘们本来还想像征性的堵个门闹闹喜,没想到陈墨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各种金饰珠宝好像不要钱似的从门缝里塞进来,晃得她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过片刻功夫,大门就彻底宣告失守。

「走,回家!」

陈墨意气风发,胯下麒麟嘶鸣,身后仪仗连绵如云,带着三顶喜轿腾空而去。

第567章 玉枝凝露惊竹影,碧鸢衔红知夏意

陈墨天还没亮便从陈府出发,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先去徐府接上了月煌宗三姐妹,然后带着仪仗队,敲锣打鼓的往沈府飘荡而去。

想当初迎娶娘娘的时候,烛无间和朱雀过来表演了一手龙凤呈祥,给了城中百姓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这次尽管没有嘉宾客串,陈墨也不想让姑娘们被比的太惨,于是便暗中催动道力,引动【九重玄穹炼天大阵】,从而改变了方圆数百里的天象。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忽地霞光漫卷,如锦绣华盖笼罩全城。

五彩斑斓的云霭汇聚而来,云层间似有鸾鸟虚影掠过,清越的啼鸣声宛如金玉,响彻云霄。

霎时间,细密如织的春雨倾洒而下,所落之处新枝吐绿,群芳含露,整个京都处处都洋溢着盎然的生机。

「祥云绕顶,鸾凤和鸣,此乃天赐良缘啊!」

「陈大人为了给这些红颜知己名分,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改变世俗礼法,从而引来上苍垂怜!」

「不管这种行为是否妥当,对于那些姑娘们来说,陈大人当真是情深义重。」

「能嫁给镇国公,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呜呜呜,好感人————」

百姓们走上街头,沐浴着面面春雨,饱含祝福的目送着迎亲队伍远去。

沈府。

庭院中,沈知夏坐在软轿里,手指紧紧攥着衣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可当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又难免有些紧张。

既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得体,丢了陈、沈两家的脸面,更害怕玉贵妃不好相处,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会有摩擦————

一直以来,沈知夏都是以大妇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得知玉幽寒先一步被赐婚后,心底里确实有些许失落,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

陈墨一路走来,得罪了那么多人,甚至就连皇帝都在针对他。

若是没有玉幽寒护持,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

在天都城陷入危难的生死关头,也只有这位娘娘能够与他并肩应敌、守望相助,这个分量,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更别说,她还放弃了多年积累,连皇位都不争了,只为了能和陈墨在一起————

玉幽寒所付出的,远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这样的人,成为正房又有什么问题呢?

沈知夏是心甘情愿的伏低做小,可对方能否愿意接纳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小姐,姑爷来了!」

这时,丫鬟青儿高声喊道。

沈知夏收拾好心情,正襟危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欢快的锣鼓声渐近,在一阵喧闹嬉笑声中,沈府大门缓缓打开。

片刻后,一道身影来到轿子前,熟悉的声音响起:「虫儿妹妹,我来接你了。」

「哥哥————」

沈知夏小脸红扑扑的,心跳有些加速。

突然,轿帘掀开一角,一盒桂花糕递了进来,陈墨柔声道:「迎亲时间定的太早,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路上垫一垫,别饿着肚子。」

望着那盒糕点,沈知夏想起当初两人在教坊司门前相遇的场景,不由地有些失神。

她伸手接过盒子,取出一块放入口中,清甜味道充斥口腔,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顾虑尽数烟消云散。

只要和陈墨哥哥在一起,日子便像这桂花糕一样甜滋滋的,任何人或事物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哥哥,很好吃————」

「走,哥带你回家!」

「嗯!」

陈墨接上沈知夏后,接下来分别又去了林府、镇魔司和天麟卫。

值得一提的是,厉鸢由于父母双亡,家里只有她独身一人,再加上天麟卫公务繁忙,平时干脆就住在司衙里。

陈墨担心这大喜的日子无人陪伴,厉鸢心里可能会不舒服,于是干脆安排人手,将火司公堂给布置成了闺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样一来,整个火司的差役都成了她的娘家人。

然而这些牲口显然是没安好心,陈墨刚走进教场人都蒙了,只见偌大的广场上摆着几十张圆桌,上面的酒杯堆得好像小山一般,蔚为壮观。

裘龙刚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坏笑道:「陈大人,想要娶走厉副千户,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哦~」

「..

陈墨二话不说,擡手扔出去一张牌子。

「别!」

裘龙刚脸色一变,身体却不听使唤,条件反射的扑了过去。

随即陈墨深吸口气,杯中美酒腾空而起,汇聚成一道水柱,恍若龙吸水般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咂了咂嘴,面不改色。

「就这?」

「能续杯吗?」

「陈大人海量啊!」

「服了,服了。」

这一招「气吞山河」,引得众人惊叹不已,只能乖乖放行,看着他抱得美人归。

今日成婚的九位姑娘中,只有虞红音的家不在京都。

按说陈墨应该去青州接亲,但虞家上下已经提前来到了天都城,便将他们安顿在了曾经的镇岳府上,反正这座宅子除了虞红音和乔瞳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住过,倒也不算失礼。

等到陈墨将所有新娘子全都接上后,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陈府。

这会陈府中也是热闹非常,过来道喜的宾客不比上次人少。

而陈拙提前便知会过,这次只是宴请,不收贺礼,所以气氛感觉更像是一场家宴。

「新郎官回来了!」

陈墨骑着麒麟按下云头,身后喜轿一顶接着一顶稳稳落下。

纪靖宇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他刚从南疆回来,就听说陈大人要办第二次婚礼————

可没想到居然是一次娶九个啊!

随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九位平妻的来头也都不小,包括但不限于宗门圣女、三圣传人、世家千金————

随便哪个拿出来,都是青云榜前十的层次,无可争议的当代天骄!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啊!」

纪靖宇不禁摇头感叹。

在场除了朝廷官员之外,武圣山、天枢阁两大圣宗的长老也前来观礼,还有幽冥宗等一众宗门子弟,整个庭院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而皇后虽然不便露面,还是派人送来了一块亲笔写下的匾额,上书:良缘夙缔,百年好合。

算是亲自为这场不太符合礼制的婚礼站台了。

红色地毯从门前一直铺到了厅堂,陈墨手上拉着九根红绸,后方的新娘们各执一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穿过庭院。

堂中,陈拙夫妇坐在主位上,玉幽寒位居其次。

因为是同堂受拜,亲家都在场,只不过人数确实是有点多。

锦云夫人、凌忆山、柳妙之、虞红音父母和沈雄夫妇等一众娘家长辈处于客位,季红袖和霍无涯也位列其中,在厅堂西侧坐成了一排。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一2

司仪声音响起,陈墨和新娘们跪在地上,开始拜堂。

当喊到「二拜高堂」的时候,顾蔓枝和叶恨水看着面前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庞,默默低下了头。

师尊没来————

她们理解姬怜星的顾虑,但正所谓事师如母,在这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传道授业的恩师没能来亲眼见证,心中还是不禁有些失落。

「等等。」

这时,玉幽寒开口打断了仪式。

随后她好像自言自语似的,淡淡道:「来都来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自己徒弟结婚都不敢露面,这师尊当的未免也太不够格了吧?」

空气安静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玉幽寒蛾眉蹙起,沉声道:「怎么,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咳咳,那倒不用。」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

众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角落处阴影扭曲,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一袭黑纱红绸长袍,脸上带着金色面具,黑紫色眸子有些飘忽,不敢和玉幽寒对视。

「师尊!」

顾蔓枝和叶恨水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应该就是姬宗主吧?」贺雨芝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见过陈大人,陈夫人。」姬怜星颔首行礼,多少有些尴尬。

其实她之所以如此避讳,一方面是出于对玉幽寒的恐惧,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无颜面对陈家二老。

当初为了复兴宗门,她可谓是不择手段,陈墨险些便命丧她手,如今哪还好意思出席婚礼?

本来想躲得远远的,可又放心下不下两个徒弟,担心她们被玉幽寒迁怒,于是便一路跟着仪仗队伍,鬼使神差的溜了进来————

贺雨芝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听幽寒提及过,当初墨儿被贼人围攻,多亏姬宗主出手协助,方才能转危为安。」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人,给姬宗主看座!」

看着贺雨芝那副热情的模样,姬怜星不禁愣了愣神,随后不敢置信的看向玉幽寒。

这女魔头竟然还替自己说好话?

开什么玩笑?

玉幽寒面无表情,淡淡道:「一码归一码,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帮助过夫君是事实,等典礼结束之后,你若是还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至于现在————」

「还是先给你徒弟一个完整的婚礼吧。」

姬怜星陷入了沉默。

覆灭月煌宗的真凶就在眼前,可她心里却提不起什么恨意。

真要说到底的话,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宗门是被她一手扶持起来,同样也因为她的错误决策走向了末路。

她又何尝不是「真凶」之一呢?

注意到顾蔓枝和叶恨水期待的眼神,姬怜星迟疑片刻,还是来到堂前,坐在了椅子上。

玉幽寒对司仪点点头,「继续吧。」

咚—

伴随着锣声响起,婚礼继续进行。

对于这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也并不在意。

陈墨瞥向玉幽寒,悄悄竖起大拇指贤妻啊!

玉幽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家伙。

当初陈墨支支吾吾跟她说起姬怜星的事情,她丝毫不感到意外,早在上次南疆之行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胃口这么大,居然还来了个师徒通吃!

「今天给你留点面子,等过后再收拾你!」

拜过堂后,几位新人开始给长辈依次敬茶。

和当初迎娶娘娘的时候不同,这回陈家二老明显淡定很多,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尤其是得知厉鸢父母双亡,贺雨芝眼眶通红,一脸认真的说以后陈府就是她的家,自己就是她的娘亲,以后她在这世上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厉鸢用力点头,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几乎都快哭成了泪人。

而她们作为平妻,除了双方长辈之外,还得给正房夫人敬茶。

「少夫人,请喝茶。」

「嗯。」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逐个接过茶盏,浅尝一口便放下。

可当轮到沈知夏的时候,她动作却顿住了,擡起青碧眸子,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少夫人,怎么了?」

沈知夏嗓子动了动,神色有些不安。

玉幽寒端着茶杯,轻声说道:「陈沈两家早有婚约,说来还是我抢了先,这少夫人本该是你来做的。」

沈知夏还以为对方这话是在敲打自己,连连摆手道:「少夫人言重了,我能嫁给陈墨哥哥就很知足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玉幽寒摇头道:「你和夫君自幼相识,情分深厚,有你在他身边我很安心————既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这么生分,你我姐妹相称即可,以后府中事务还要劳烦妹妹多操持。」

「嗯?」

「姐妹?」

沈知夏神色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认我这个姐姐?」玉幽寒微微蹙眉,故作生气道。

「当、当然不是了!」沈知夏回过神来,脸蛋泛起绯红,羞赧道:「多谢姐姐擡爱,知夏————很开心!」

玉幽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陈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惊叹,娘娘这才嫁进门没有几天,大妇的架势倒是越来越足了!

典礼结束之后,喜娘带着姑娘们去后堂休息,宴席也正式开始。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宾客们全都知道陈墨的实力,哪里还敢和他拼酒,象征性的敬了一杯后便各自散开了。

毕竟春宵苦短,耽搁太晚的话,九个新娘的时间怕是不够分了。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席间,司空坠月坐在角落,周身弥漫着黑雾,看不清表情。

自从陈墨露面之后,目光就始终锁定在他身上,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上前去敬一杯酒。

一旁的司空青撇了撇嘴,讥谑道:「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真对陈大人有意思,那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犹犹豫豫的一点胆量都没有。」

司空坠月皱眉道:「谁跟你说我对他有意思了?」

「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懒得跟你犟。」

司空青双手抱在胸前,摇头晃脑道:「不过你若是因为容貌自卑,倒是大可不必,我感觉陈大人还挺喜欢你这一款的,要是你真嫁给他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嘿,天麟卫指挥使成了我姐夫,想想都有面儿!」

「我这副样子,陈墨当真喜欢?」

司空坠月心中自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随后回过神来,用力摇头,驱除了脑海中的杂念。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

「谁能说得准呢?」

由于宴席结束的太快,陈墨来到东院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着。

为了这次婚礼,贺雨芝让人将所有厢房都腾了出来,九位新娘一人一间,生怕他施展不开。

陈墨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一排挂着红灯笼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踌躇。

先去谁那好呢?

思索片刻,擡腿朝着沈知夏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刚要伸手推开,却发现门扉被人从里面被抵住了。

「知夏,你这是?」陈墨有些疑惑。

沈知夏贴着门缝,轻声说道:「哥哥,咱们都已经走过最后一步了,就不急着洞房了,还是把时间先留给其他人吧,免得厚此薄彼,再心生芥蒂————」

「这————行吧,那我等会再来。」

见她如此谦让,陈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沈知夏背靠着门扉,轻轻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不让陈墨进来,既是怕惹得其他人不满,同时也是担心自己顶不住————

本来陈墨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挂,如今肉身再度完成蜕变,简直到了非人的层次,上次她和清璇道长玩了一手角色扮演,结果差点丢了半条命。

「哥哥现在肯定是憋着劲没处使,先让其他人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吧,不然明早爬不起来,耽误了给公婆请安————」

「嘿嘿,我真聪明————」

隔壁房间。

林惊竹罩着盖头,端坐在绣床上。

她和陈墨之间早早便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只不过中间隔着皇后这层阻碍,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除了欢喜之外,还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他会先去谁那里?」

「应该是沈姑娘或者清璇道长吧————」

就在林惊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嘎吱」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一股强烈的欢喜涌来。

我居然是第一个!

「竹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惊竹纤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玉如意将红盖头挑起,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唇翕动:「老公————」

这是两人之间特有的称呼,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陈墨目光越发柔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如今终于兑现了。」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林惊竹靠在他肩头,泪眼朦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随后两人喝了合卺酒,陈墨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说着情话。

林惊竹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在他的安抚下,逐渐也放松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层薄雾,红着脸说道:「老公,我准备好了~」

「嗯。

「」

陈墨手指勾起腰间玉带,轻轻解开。

随着嫁衣滑落,露出一抹圆润香肩和精致锁骨。

她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冷白肌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真正诠释了何为冰肌玉骨0

虽然体内寒毒已经被尽数被除,但是在长年累月的影响下,根骨已经发生了改变,说是先天寒魄也不为过。

就在陈墨势如破竹的那一刻,才总算明白蜜雪冰成什么样。

仿佛炎热的夏天跳入了河中,被沁凉的水流包裹,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林惊竹蛾眉紧蹙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内心的空虚被填满,一切事物都离她远去,此时此刻,她只想和眼前的男人彻底融为一体。

「老公————」

「嗯?」

「你和小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林惊竹冷不丁的提问,让陈墨有些猝不及防。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而且也并不介意的。」感受到陈墨的变化,林惊竹眸中水波弥漫,贝齿轻咬着他的耳垂,吐息如兰:「下次,我们去宫里好不好?」

陈墨嗓子动了动。

林捕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啊————

隔壁的隔壁。

顾蔓枝坐在桌子前,手掌撑着下颌,小嘴撅的都快能挂上油壶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官人还没过来,不知道是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呢————

「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哼,等会他过来的时候,我高低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决定多搓几个纸人出来,今晚非得把陈墨榨成人干不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墙壁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顾蔓枝表情一滞,急忙起身走了过去,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

在敏锐的五感加持下,就连两人的对话声都清晰传入耳中,她脸颊微微发烫,一抹嫣红晕染开来。

「应该是林姑娘————」

「第一次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很有种嘛。」

「算了,我跟她也没打过交道,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正当顾蔓枝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陈墨的声音响起:「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厚颜无耻的说道:「我担心林姑娘受不住,特意过来帮忙的————咳咳,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等会林姑娘累了再换我————」

「7

顾蔓枝跺了跺脚,啐了一声,「这丫头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哪有新娘子主动过去抢人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毕竟排队的人实在太多,真要是这么一直等下去,没准连洞房花烛夜都要错过了!

思索许久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反正是徐琼玉先插队的,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顾蔓枝当即便提起裙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去找了一趟叶恨水。

得知顾蔓枝要主动出击,叶恨水羞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肯同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圣女大人,被强行拖了过去————

另一边,沈知夏也在趴着听墙根。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这人数咋还越来越多了?

本想着先谦让一番,给姐妹们做个表率,可没想到她们一点不客气,个个如狼似虎,简直像是要把哥哥生吞活剥了!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又成最后一个了?!」

「明明哥哥最先来找的是我————」

「不行!」

她这会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连剩饭都吃不上了!

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抢不过月煌宗三人组,沈知夏也准备带上两个盟友,拉着凌凝脂和厉鸢便杀了过去。

暮色渐起,华灯初上。

虞红音乖乖的坐在床榻上,等着新郎官过来行合卺之礼。

可等到前院的宴席都散了,也迟迟不见人来,就在她有些困惑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阵嘈杂声。

「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土龙翻身?」

经历了此前的种种,虞红音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反正这会外面也没人,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出了房间。

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动静是从厢房另一侧传来的,虞红音步伐轻盈,蹑手蹑脚来到——

门前,侧耳倾听——

「呜呜呜,哥哥,我知道错了————」

「玉儿,住手,你别推我!」

「官人,先停一下————不、不准用电啊!」

「道长救我!」

虞红音一脸茫然。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听着跟打架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伸手将房门推开一角,透过缝隙朝里面张望着。

看清眼前景象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好、好多人!

窗边挂着的、桌上躺着的、甚至还有人趴在衣柜里,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简直让她眼花缭乱!

陈墨这会正忙着驯虎,似有所察,嘴角勾起。

伸手一招,房门大开,虞红音被一股微风给托了进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

「正好让这些前辈来给你做做入学辅导。」

虞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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