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黄金失窃

“出什么事了?”

李卫东有些意外的看着狼狈的都宫家栋。

在他的印象中,对方可一直都以儒雅的面目示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点不紧不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什么时候,也会如此急迫,慌张?

“姓李的,你来的正好,你们农场的人监守自盗,我就说嘛,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把我们拦下,感情是打的这个主意,今天你们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别怪我们去告伱们。”

韩单此刻眼睛通红,满脸愤怒的看着李卫东,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将李卫东暴打一顿。

“让他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理亏的缘故,旁边虽然有几个狱警拦着,但士气根本没法跟之前相比。

不过有了李卫东的话,其中一名狱警一咬牙,上去就冲着韩单的肚子一拳。

顿时,韩单就痛的弯下腰,没办法再冲着李卫东骂。

有了他的教训,再看旁边明显支棱起来的狱警,研究所的人犹豫了。

“宫副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李卫东这才看着宫家栋问道。

虽然李卫东帮忙解了围,但宫家栋却有些恼羞。

同样是副队长,李卫东没来前,自己被围着讨要说法,好不狼狈。

可换成李卫东后,一句让他闭嘴,对方就老实下来。

凭什么?

哪怕这里面主要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毕竟这里是农场,作为副队长,是有权利命令那些狱警的,是他因为理亏,态度强硬不起来。

没有李卫东对比也就罢了,偏偏,如今已经是高下立判。

“宫副队长?”

李卫东见宫家栋脸上青红不定,还在愣神,就忍不住提高声音。

“啊?”

宫家栋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

“昨晚放这里的东西,被偷了。”

“那些古董文物?”

先前,韩单说他们监守自盗的时候,李卫东就已经有所猜测,而且他在问话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宫家栋的反应,虽然有点奇怪,但却不像说谎的样子。

尤其是李卫东已经猜出宫家栋跟赵海峰打的主意,就是为了将发掘出来的黄金珠宝上缴,获取功劳。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毕竟到了他们这一步,工资足够用,住房医疗都是免费的,孩子上学都是统一的,没什么学区房。

买东西需要各种票不说,很多都是用钱买不到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偷盗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黄金珠宝,有什么用?

还得整天提心吊胆的,一旦被人发现,这辈子都毁了。

在收益远远小于风险,甚至都不能形成对比的情况下,赵海峰跟宫家栋如果还干出监守自盗的蠢事,也就不配有今天的地位。

当然,也不排除宫家栋看到那么多黄金珠宝,被贪欲迷住了眼睛,做出蠢事。

所以,即便在李卫东看来,对方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依旧要作为怀疑对象。

“主要是些黄金珠宝。”

宫家栋咬着牙说道。

这可是他跟赵海峰的晋身筹码,也是他想出来的,可以压李卫东一头的办法,更兼之好不容易才说服赵海峰。

但现在却全没了,一个弄不好,他甚至还要为此负责。

那样别说功劳,眼下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想到了李卫东。

毕竟远的不提,光是孙红梅被杀,在一帮公安都找不到半点线索的情况下,李卫东掐指一算,找出凶手,就被传的神乎其神。

既然这么厉害,那找回被盗走的黄金珠宝,岂不是也轻而易举?

听到宫家栋的解释,李卫东也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毕竟刚挖出来的古董文物,远没有黄金珠宝更容易脱手,目标还小。

更何况,如果只是丢失了些古董,宫家栋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通知队长了吗?”

李卫东又问道。

什么队长回了老家,有事要忙这种借口,已经没必要再往外拿。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宫家栋老老实实的说道。

“嗯,先封锁农场,不管是谁,都不许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然后等队长来了再说。”

“还等?现在不赶紧去抓人吗?万一跑了怎么办?”

宫家栋有些不满,觉得李卫东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甚至都脑补出,这件事情会不会跟李卫东有关。

毕竟外人可不知道那批黄金珠宝,还有古董文物就被看管在办公室这边。

自己先前扫了他的面子,难不成他故意让人把那些黄金珠宝偷走,以达到陷害,报复他的目的?

当宫家栋思维开始散发的时候,再结合李卫东眼下不惊不慌,不急不慢,甚至拖延时间的态度,越发觉得李卫东有很大的嫌疑。

“抓谁?你知道是谁偷的吗?要不要进行抓人,也得等队长来了才能决定。”

李卫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熟人’做案。

不但是农场这边,就连研究所那边,也少不了要怀疑一番。

而他之所以不着急,非得等赵海峰来,则是要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执意要扣留这些黄金珠宝,古董文物的又不是他。

甚至还刻意瞒着他。

凭什么出了事情,他就要着急忙慌的去找回来?

反正就算最后找不回来,板子落下来,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就算最后还得要靠他,可他要是太上赶着,对方也未必会多么的感激他,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所以,等对方着急,跳脚,最后再求着他的时候,才刚刚好。

“李卫东,你就是故意的,你等着,队长来了以后,我一定会个队长说。”

宫家栋恼羞成怒,恨恨的看着李卫东。

从这点来看,他这会已经慌了神,要是按照他以往的表现,不应该这么低水平。

李卫东也没搭理他,以前两人交集不多,谁也管不着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自然,宫家栋对他的印象好坏,他压根就不在意。

赵海峰要比预料中来的更快,更急。

他到了以后,第一时间找到李卫东。

“卫东,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给我个准信,能不能找到偷东西的人?”

赵海峰这会的脸色也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极度恼火。

不过这些,并不是针对李卫东。

跟宫家栋不同,他并未怀疑过李卫东,更何况,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跟李卫东没什么牵扯。

眼下,是自己需要李卫东帮忙,而不是反着。

“现在还不好说,唯一能断定的就是,对方不但知道那些黄金珠宝的存在,甚至还能知道那些东西存放在农场里,能知道这些的,肯定不是外人。

而且,从对方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能看出来,对方应该可以‘轻易’的进出农场,或者就在农场里。

并且还是老手,惯犯,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给偷走。”

在赵海峰没有到来前,李卫东实际上并未闲着,而是找了几个人来问话,其中就包括看守那些东西的两名狱警。

据他们交代,上半夜一切还好好的,但到了下半夜,因为疏忽,加上太困,认为在农场里不会有人来偷东西,所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很沉。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再看屋内的东西,那些被郑重交代要好好看守的黄金珠宝,却失去了踪迹。

两人当即就吓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宫家栋早早的赶来农场,然后得到了消息。

随后,就是研究所的人也听到了信,开始不依不饶。

在这个过程中,李卫东也一直在观察着那两名狱警是反应,同样没有说谎。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两名狱警没有说谎,也是因为他现在精神感知特别敏锐,能够感受到一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要说疑点,那就是两人后半夜睡得太沉了,有点不正常。

更大的可能是中招了。

从这点也能判断出,偷盗之人属于老江湖。

“先前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对,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而且要尽快把那些黄金珠宝找回来,我知道你的本事,大队长也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只要能把东西找回来,我会亲自向大队长说明情况,该属于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赵海峰先是给李卫东戴上高帽,然后就许以好处。

因为他很清楚,比起通知监狱那边,或者找公安报案,远不如直接找李卫东更靠谱。

尤其是李卫东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本事。

“队长,您言重了,这可不仅仅是您的事情,更关系到我们新农场的脸面,就算丢人,也是丢所有人的脸,我既然是新农场的一份子,就义不容辞。

只不过先前您还没回来,我不好善做主张,毕竟咱们自己追查还是上报监狱那边,都得您来拿主意。”

李卫东满脸严肃的说道。

他的脑袋又不是一根筋,赵海峰既然都已经表态了,他自然也得拿出他的态度来。

如此,才是‘一家人’。

“好,接下来农场这边,全部听你的,我也不例外!”

(本章完)

第212章 贼喊捉贼?

李卫东‘掌权’后,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梳理农场所有人的资料。

对,就是所有人。

不管是农场这边的工人还是狱警,亦或是那些从别的农场借来的服刑人员,只要是在这里的,通通都要查。

甚至还包括了考古研究所那边的人。

既然已经断定了是惯犯,老江湖,那么有偷盗前科的,肯定是第一怀疑对象。

眼下,因为偷东西被送到农场改造的,可不在少数。

有赵海峰的支持,甚至以身作则,整个新农场里,没有人敢不配合,更别说是唱反调。

就连宫家栋也得老老实实的说明自己昨天晚上的经历,有没有人给他作证。

这也是李卫东坚持要等赵海峰来的原因。

如果没有对方的支持,他根本做不到这点。

说不定宫家栋还会跟在屁股后面给他捣乱。

只是下午,一份份资料就摆在了李卫东的面前。

他先是梳理了那些服刑人员,之所以作为第一怀疑对象,并不是他们的嫌疑最大,相反,他们的嫌疑是最小的。

因为这边的宿舍还没有建好,所以晚上的时候,他们都是要返回各自农场的。

而且,彼此之间都有人监督,一旦回去了,再想半夜偷偷跑出来可不容易。

这跟吴老六当初逃走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逃走之后,很快就被一个牢房的人发现,并且上报。

如果偷走黄金珠宝的人在他们中间,对方不但要在半夜里偷偷溜出来,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想要做到这点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只是难度大,并不代表不可能。

对方能够让守着黄金珠宝的两个狱警都中了招,想要让一个牢房的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因为有吴老六逃跑的事情,现在各个农场也加强了夜晚的巡逻。

再加上他们大多数先前都在忙着开垦土地,并且有狱警看守,那边距离放着东西的办公室至少也一公里的距离,除非是火眼金睛,再加上有天耳通,否则未必会知情。

并且,李卫东也不单单是分析,还会把有嫌疑的服刑人员,一一叫来询问,凭借着那份超强的感知,将这些人的嫌疑排除掉。

接下来就是属于农场的工人跟狱警。

他们远比那些服刑人员更自由,而且大墓挖掘也有一段时间了,私底下早就传遍,甚至还有不少人好奇打探那边都挖出了些什么好东西。

农场的服刑人员因为太多,即便李卫东也没法全部叫来询问,而且那样也容易闹得沸沸扬扬,不符合一开始想要保密的初衷。

但是工人跟狱警,数量就少了太多。

而且他们几乎全部都有嫌疑。

李卫东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当将所有人都询问了一遍后,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在这个过程中,徐青平教授也得到了消息,并且赶了过来。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或许这几年他也没少经历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被偷走的主要是黄金珠宝,这些东西虽然也有一定的价值,但在他的眼里,甚至还比不上一件瓷器。

他更在乎那些古董文物,那些有着研究价值的瓷器,有没有损失。

“徐教授,给您老添麻烦了。”

李卫东看着徐青平眉宇间还带着些疲惫,估计是被折腾的不轻。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有吉普小汽车,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没事,毕竟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样?有线索看吗?”

徐青平一副并不介意的模样。

关键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跟李卫东没什么关系。

两人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他对李卫东多少也有些了解,平日里大墓都懒得进去,更是从不关心里面挖出了些什么东西。

“农场这边的犯人跟工人狱警经过初步排查,没有找到线索。”李卫东说道。

“研究所这边的人也要查?”徐青平问了句。

“对,必须要一视同仁。”李卫东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之所以把研究所这边的人放在最后,并不是专门给徐青平教授面子,也不是想等他来,而是研究所的人,嫌疑最大!

从正常的角度来说,农场这边扣了本应该属于研究所的东西,对方肯定会很生气,起报复之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们也清楚东西放在哪里,找人悄悄把黄金珠宝给偷走,农场的人,尤其是宫家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加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农场这边也没脸再扣着那些古董文物,他们就可以全都带回研究所了。

绝对是一举两得,甚至是三得。

如此,也就不怪李卫东会怀疑他们。

“应该的。”

徐青平教授听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很通情达理的点点头。

“研究所这边的人,包括我在内,都会配合调查,不会有任何推脱。”

“谢谢徐教授能体谅。”

其实说话的同时,李卫东也一直在观察着对方,但同样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对方很坦然,没有半点心虚的表现。

就算这件事情最终真的跟研究所某人有关,他也相信徐青平教授是不知情的。

接下来,李卫东让人把研究所的人挨个叫了进来,每个都要询问对方昨晚在那里,有没有证人。

可是,等研究所的人全部问了一遍,李卫东还是没有发现。

甚至就连一直在那帮忙的孟大勇叔侄俩,也很坦然,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偷黄金珠宝的人。

估计也是害怕,李卫东直接栽赃到他们身上,来个屈打成招。

毕竟,他们先前就一心想要盗墓,现在看到那么多黄金珠宝,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换成旁人,估计早就把这对叔侄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了,毕竟他们的嫌疑同样很大。

可李卫东仅仅只是问了几句,就让两人离开。

然后,他把负责记录的两个狱警也打发走后,便陷入了沉思。

甚至还有些不解。

研究所的这些人,有的仇视他,有的幸灾乐祸,但唯独没有心虚,躲闪,得意等情绪。

只要他的感知不是在欺骗他,那么这件事情可能真的跟研究所的人无关。

可不是研究所,不是农场的工人狱警,不是那些正在开垦土地的犯人,又会是谁呢?

要说目前唯一还没有见面的就是教导员周纪了。

但理论上来说,对方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李卫东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

另一边,宫家栋找到赵海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队长,我刚刚找人问过了,李卫东同志已经查遍了所有人,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发现?”

赵海峰皱起眉头。

他是相信李卫东的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让对方负责。

可这大半天过去了,该审查的人也全都审查完了,竟然没有发现?

“对,我问过负责记录的狱警,李卫东只是把一些人叫进去,然后随意的问了几句话,就打发对方离开,这哪是审查的态度?完全就是做做样子,压根就没上心。”

宫家栋打起小报告来,可没有半点心软。

“或许卫东同志有自己的考虑吧,既然把事情交给他,我们就应该相信自己的同志。”赵海峰说道。

“队长,我知道我有些小人之心,可您不觉得蹊跷吗?”

“蹊跷?”

“我专门找人打听过,上次李卫东在查孙红梅一事的时候,可是尽心尽责,甚至晚上不睡觉都要挨家挨户的走个遍,检查起来那叫一个仔细。

但这次呢?只是问几句废话,就把人打发走,能有什么发现?

难不成他还能看透对方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换成是我,我也行啊。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原本,赵海峰并未怀疑李卫东,但随着宫家栋的话,他心里也不免有些嘀咕。

李卫东的表现,的确有点不对劲,或者说让人看不透。

“这第一种嘛,就是他早就知道了是谁偷的,眼下不过是演戏,等到您着急了,求着他的时候,他才会把人交出来。”

赵海峰听完宫家栋的分析,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又问道:“第二呢?”

“第二种我说出来您别生气,并不是我对李卫东同志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的所作所为,太值得怀疑了。”

宫家栋试探着说道。

“尽管说,我相信卫东同志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早点找回被偷的黄金珠宝。”

“好,我觉得这第二种可能,会不会李卫东同志在贼喊捉贼?”

“贼喊捉贼?”

赵海峰愣住了,目光锐利的盯着宫家栋。

“李卫东同志当初能火线入党,说明该同志是经受得住考验的,宫家栋同志,你为什么要怀疑卫东同志?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海峰说的严厉,可最后仍旧给了宫家栋自辩,或者说解释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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