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术士的预言能信吗?

第二章术士的预言能信吗?

最让云琅头疼的人不是阿娇,阿娇只是一个被娇纵坏了的善良女人,只要让她继续保持她的尊贵,她会在很多地方帮助你,且大度的不要任何酬劳。

长平就不一样了。

对云琅来说,她就是一个带着尖帽子骑着扫帚乱飞的漂亮巫婆。

长平只要来到云家,总有一个或者数个倒霉蛋正在死亡,或者已经死亡。

云琅对此非常的不理解,按理说长平在嫁给让她满意的卫青之后,生活应该是美满且幸福的,如果能再给曹襄生一两个弟弟或者妹妹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这个女人宁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阴暗的权谋上,也不愿意安心的在家里生孩子。

这一回死的人是云琅的老熟人旁光侯刘颖!

跟他一起死的还有一个叫做墨恒的人。

据说刘颖在病死之前,这个叫做墨恒的人就对别人说:墨家的矩子死了,如何能没有殉葬者?

“刘颖死了,中尉府抄家的时候只从旁光侯家里抄出钱一千四百一十一枚!”

长平坐在云家的主位上,捧着一个精美的柴烧陶器喝着茶轻轻地说出一个可笑的数字。

“这关我何事?”云琅对长平一直盯着他说钱数非常的不满,好像是他拿走了刘颖的钱。

“刘颖死之前,交往最密的就是你——少上造云琅!”

“是他强行要水磨,水车还有我家的斧子,刨子,凿子墨斗锯子,他是侯爷,我能拒绝吗?”

长平叹口气道:“旁光侯的家人说,旁光侯把家里的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你盖房子了,所以家中一贫如洗。”

云琅笑道:“你情我愿的买卖,指责我就过分了。”

长平斜着眼睛瞅了云琅一眼道:“到底是不一样了,当初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小子,现在敢反驳我的话了。”

听长平这么说,云琅的心立刻就咯噔一下,不等他窜出房间,就被两个高大的仆妇兜头捉住,云琅重重的一肘击打在一个胖大妇人的胸口,只见妇人的胸口上的肥肉如同水波一般荡漾一下就把力道消弭于无形,等云琅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个妇人拦腰抱住,另一个妇人死死的抱着他的脑袋闷在胸口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解脱。

一口气被堵在胸中,出不来也咽不下去,眼前不断地冒着金星,就在云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妇人将他丢在地上,其中一个妇人坐在云琅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此时的云琅如同一条被丢上岸的鱼,除了大口的呼吸再无其它。

“你以为可以翅膀硬了,就能飞吗?”长平蹲在地上,探出一根手指挑起云琅的下巴,轻蔑的道。

云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面对长平似笑非笑的脸道:“你怎么欺负我的,我会从曹襄身上找回来的。”

长平嘿嘿笑道:“你吃准了我不会弄死你,你知不知道,我也吃准了你不会弄死曹襄。

那孩子最近不听话的厉害,我早就想教训他一下,只是怜惜他父亲去世得早,自由孤苦,下不去手啊,能通过你来教训他一下也不错。”

云琅用力的挣扎一下,腰背上坐着的那个妇人却如同一座肉山,让他动弹不得。

长平笑道:“别挣扎了,你以为这些妇人是哪里来的?告诉你吧?她们出自长寿宫,当年韩信厉害吧?盖世名将啊,还不是被跟她们一样的妇人给活活打死了?”

云琅无奈的拍着地板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明白的说出来,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不能答应的你就算弄死我也不能答应。”

长平满意的点点头道:“虽然你这时候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不过啊,这样说比较好听,不学好!聪明劲全部用到这上面去了。”

云琅反手推一下背后的胖大妇人,见推不动,就对长平道:“刘颖怎么了?”

“一个月的时间,好端端的一个人就暴瘦的没了人形,依稀能看出一点昔日的样子,死掉之后,没一个人敢确定死掉的就是刘颖。

他的家臣墨恒咬定牙关说死掉的就是旁光侯,还特意走进了刘颖停尸的屋子,一把火把自己跟刘颖的尸体全部烧成灰烬了,这一切都发生在《推恩令》施行以前。

所以,现在的旁光侯变成了刘颖的儿子刘达。

侯爵没改变,依旧是旁光侯,依旧是彻侯,依旧是关内侯,依旧是高祖皇帝高贵的直系血脉。

这让陛下全力推行的《推恩令》成了一个笑话,也是大汉国第一起对抗陛下施行《推恩令》的事件。

这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以后,国朝的那些诸侯王们,会让自己的直系子弟一一的死掉,然后他们的封国依旧会一脉单传下去,从而让陛下的《推恩令》落空。”

“这又关我何事?”

“有人说,刘颖从你这里得到了假死药,人服药之后,即便是被埋进泥土里十天半月,挖出来之后也会活的好好的。”

“假死药?我哪有那东西?”

“有,你的本事大得很,张连的一双腿被你给剁掉了,军营里的郎中说张连已经死了,你却说还活着,结果,张连死掉三天之后就复活了!”

云琅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好像没话可说,张连的双腿被剁掉之后,又被烧红的烙铁封闭了伤口,经历了那么严重的创伤,那家伙的身体自然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脉搏跳动之微弱,几乎无法探查,就连云琅自己都认为这家伙死定了,用丝绵探视他的呼吸,发现这家伙好像还有一口气,就派人精心照顾了三天,然后这家伙就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

为这事,云琅还感慨古人生命力之顽强,谁知道,这居然成了自己创造的神迹的一部分,被人广为传扬。

听说了这个故事,云琅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两颗蛋头,就是那两个被他剃干净所有毛发的郎中……估计就是这两个蠢货帮他吹嘘造成的恶果。

长平见云琅一脸的无奈,不由得长笑一声道:“张连回到长安城,逢人就夸赞你的医术无双。

别人半信半疑,我却是相信的,曹襄从小就得了大肚子怪病,皇宫里的医者都说他的病患无救,最多再能活一年,在你这里居住了两月之后,就变得活蹦乱跳,最后还带着兵将长途追击匈奴残余一千四百余里。

有这样的例子在前,容不得我不信。”

云琅无奈的摊开手,努力活动一下酸痛的腰肢道:“您到底要说什么,直说,我照办就是。”

长平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才是好孩子,第一,旁光侯家的家财全部被你给勒索光了,这件事你要认!”

云琅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道:“这么说,旁光侯家里搜出来的钱应该不止一千四百多个钱。”

“第二,旁光侯没有死,而是躲进深山老林里当他的墨家矩子去了。”

云琅痛苦的道:“这么说,刘颖应该是真的死掉了。”

“第三,你已经把最后的三颗假死药敬献给了陛下,因为药材等其他原因,世上再无假死药。”

云琅吃惊的瞅着长平道:“这么说,陛下需要三个死人起死回……”

“这句话我没有听到!”长平粗暴地打断了云琅的话,恶狠狠的道。

“好,好,我重说,我现在已经成了陛下的爪牙了是吧?”

长平神色难明的瞅着云琅叹口气道:“总要成陛下爪牙的,这应该是你的荣幸。”

云琅趴在地上低声道:“我真的只想在这座庄子里老死,我真的只想没事干去大河长川看看,然后幸福的老死。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人能活的更加幸福,我真的不想掺和进皇家,或者大臣,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去……”

长平挥挥手,两个壮硕如山的妇人就消失了,云琅依旧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长平坐在云琅跟前轻声道:“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云琅抬起头瞅着眼前这个高贵华丽的贵妇道:“连你儿子都不喜欢你为他做的一切,你干嘛还要帮我安排后面的路?”

长平的脸色平静,过了片刻涩声道:“你们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去病儿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统帅,曹襄儿会成为一位合格的侯爵,你,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谋士,李敢也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猛将……

去病儿的性情淑均,善于攻击,却不善于防守,曹襄儿虽有小智慧却无应变之能,李敢勇猛,却心志不坚,最容易受人蛊惑,他们三人如果没有你居中调和,将来恐怕会不得善终。”

“所以你就把我弄进一个又一个的阴谋之中,好让我快点死掉?”

长平苦涩的笑道:“我请人暗中看过的面相了,四个术士都认为你是长寿之相,且福寿双全。”

云琅狐疑的瞅着长平道:“你也帮去病,曹襄,李敢看过?”

长平点点头道:“三人断定去病儿活不到而立之年,四人断定李敢乃是横死之像,四人认为曹襄儿活不过弱冠之年,而今年,是曹襄儿加冠之期。”

(本章完)

第192章 阿娇永远是最高贵的

第三章阿娇永远是最高贵的

云琅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大,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霍去病多大年纪死的,他非常的清楚,李敢是怎么死的他也很清楚,唯有曹襄名不见史册……

“那四个术士到底是谁?”云琅小声的问了一句。

长平看了云琅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靠近了云琅,继续道:“你们四个人如果相亲相爱,应该都能有一个好结果。”

“我们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呢,您就肯定了我们的下场,既然如此,我们大家一起辞官不做,快快活活的在家种地,不招人也不惹人,到时间就纳税,轮到我们了就出劳役,如此能否活的长久?”

长平摇头道:“还是不成的,你们不甘心!”

云琅摇摇头道:“我很甘心!”

长平笑了,抓过云琅的左手瞅了一遍道:“这双手种不了地,也拿不了铁匠的锤子。”

云琅指指外面忙碌的仆妇们道:“我不用干活。”

“不客气的说,这些都不是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如果不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看你顺眼,如果不是因为你攀龙附凤的抱着阿娇的大腿,你以为你云氏能在上林苑里过安生日子?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上林苑里的田地,山林垂涎三尺?你知不知道在你弄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有用东西之后,凭什么没有人来打搅你的安宁日子?

这一切都构筑在你对大汉国有大用的基础之上,如果你不求上进,混吃等死,你看看那些吃惯了人肉的勋贵们会不会把你剥皮煎骨吞掉。

大汉国的尊荣,富足是留给对大汉国有用的人才享用的,不是给那些混吃等死的人享用的。

《推恩令》就是对付有你这种小富即安心思的人的一根皮鞭,是杜绝一人富贵,子孙永远富贵弊端的一柄利刃。

我在努力把你往有用的那堆人里面推搡,你却认为我在害你,真是岂有此理!

靠山妇!”

长平越说越气,原本抓着云琅的手很温柔,后来就变成攥着,最后变成掐着,涂满蔻丹的红指甲已经扎进云琅的手背里去了。

两个粗壮的妇人再一次从门外走进来,云琅连忙大叫道:“好好说话,好好说话,我们讲道理!”

长平丢开云琅的手怒道:“跟你没道理好讲,讲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老主意依旧拿的稳稳地糊弄我!”

“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啊?我不打仗也对大汉国有大用!”

“放屁!大汉国秉承秦制,军功第一!没有军功谁相信你会为大汉国肝脑涂地?

没有军功,天知道你是不是匈奴的狼崽子?”

“讲道理好吧,我已经弄死了十六个匈奴人,你说我什么都成,再说我是匈奴人我就跟你拼命!”

“所以你才有了少上造的爵位,所以你才有资格抱住阿娇的大腿过活。才能把诺大的骊山当成你家的后花园!

拼命?你打得过我吗?”

长平一把捉住云琅的手指,用力的一拗,云琅就惨叫连天。

这个死女人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子一般,云琅想要把手指头抽回来都做不到……

没有立场的云琅为了把自己的手指头从铁钳子一般的魔爪里解脱出来,也不知道答应了多少不平等条约,这才被长平放过。

中午吃饭的时候,其余几个人都回来了,见云琅翘着兰花指吃饭,又瞅瞅上座的长平那张阴沉的脸,齐齐的低头吃饭,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长平有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去溜腿。

霍去病见长平走了,才对云琅道:“你被舅母拗手指了?”

云琅点点头道:“两根!”

曹襄吃了一口饭怜悯的瞅着云琅的手指道:“我母亲从五岁就开始练武……十根手指套上指刀可以空手接白刃!”

云琅扒拉一下饭盘里的饭食幽幽的道:“我今天被一个胖大的妇人骑在后腰上……可能要倒霉半年。”

李敢放下筷子吃惊的道:“动用了靠山妇?那是长寿宫死士!韩信都死在他们手中,据说用的是菜刀!”

“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母亲会武功的事情?”云琅的面颊抽搐着问曹襄。

“揍你的人是我母亲,有本事去找她,别拿我出气!”

云琅想了一下,觉得曹襄确实有些无辜,就叹息一声道:“你母亲去找阿娇了,希望阿娇能说服陛下把长门宫卫跟羽林军混在一起使用。”

“谁为首?”曹襄一句话就问到了重要处。

云琅瞅着曹襄道:“你觉得你可以?”

曹襄吃了一口饭点点头道:“那就是去病了。”

霍去病抬起头,目光从云琅曹襄等人身上一一划过,淡淡的道:“中军战兵八百,不能再多了。”

李敢皱眉道:“斥候前军三百,非精锐不取。”

曹襄叹口气道:“我觉得我可以当后军,有三百家将即可。”

云琅也看了一遍其余三人道:“垃圾全归我是吧?”

霍去病哼一声道:“是辎重营!”

曹襄笑道:“也是伙夫营!”

李敢插嘴道:“我只负责骑马作战,战马也要你来管。”

“这就是说,我不但是军司马,还是伙夫头,也是马夫头是吧?”

没人回答云琅的问话,霍去病迅速吃完饭,就对曹襄道:“从今日下午,两军编练。”

长平披着一袭纱衣,凸凹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一双玉足泡在温泉池子里,瞅着阿娇在池子里瞎扑腾。

长平即便是女子,在看到阿娇的身形之后,也赞叹不已,说到底这是一个被上苍钟秀的一个绝世尤物。

“衣服不错!”长平见阿娇披着一张毯子向自己款款走来,不由得违心赞叹。

阿娇托一下饱满的胸脯坐在长平身旁,一边揉搓着长发一边道:“你是无事不登门的人,有什么事就说,能办的我一定帮忙,不能帮的就爱莫能助了。”

长平瞅着阿娇皱眉道:“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以前的你要嘛就拒绝,要嘛一口答应,模棱两可看情况办事可不是你的性子。”

阿娇哼了一声道:“自从被你跟卫氏联手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推下来,我就学会这么说话了。”

长平冷笑一声道:“你如果不倒行逆施,谁能夺走你的皇后之位?”

“没了皇后的位置又如何,我阿娇依旧是整个大汉国最有权势的女人,你的那个姻亲卫氏,只不过是一尊放在皇宫里的木偶!而你,一位长公主,依旧要来求我达到你的目的。”

长平看着阿娇突然道:“如果卫氏请退皇后之尊,你以为如何?”

阿娇轻笑一声道:“算了吧,那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你们就别折磨她了。

皇后的位子是我自己丢掉的,我亲手丢掉的东西丢掉也就是了,要回来做什么?”

长平出了一口长气,刚才做那个决断对她来说一点都不轻松,其不说卫氏愿不愿意,仅仅是卫青那里就很难交代。

阿娇低头看着长平又道:“告诉卫氏,我阿娇饶过她了,让她放心的当她的皇后吧。

我就住在长门宫,哪里都不去!”

长平想起来长门宫的路上,看到的热闹的劳作场面,不由自主的道:“长门宫要比长安更有生气。”

阿娇傲然道:“我要这片荒僻之地变成一座繁华的城池,我要上林苑里的野人全部变成我大汉的顺民,我要天下人都知道我阿娇之所以高贵,不是因为谁而高贵,而是因为我天生就高贵!”

长平面对阿娇的过度吹嘘无奈的道:“我准备将去病儿麾下的羽林军跟长门宫卫合兵一处,你以为如何?”

阿娇讥诮的一笑,瞅着长平道:“你从小就打熬筋骨,为了达到你成为将军的傻愿望,硬是把胸口的肉练到胳膊上,屁股上的肉练到了大腿上。

到最后女将军没有做成,反而成了皇家笼络勋贵的工具,为了嫁人,还不是要用药水泡掉手脚上的茧子,免得夫君不喜欢你的粗手粗脚。

一生的心血成空,吃了这么大的亏,你怎么还不知道收敛一下,一个女人非要掺和进国家大事之中?”

长平站起身俯视着阿娇道:“因为我姓刘!这天下的一草一木都归我刘氏所属,凡是刘氏子,不论男女,都有保家卫国的自觉。

你不过是依附在我刘氏这棵大树上的一只鸟,大树不存,鸟巢安在?”

阿娇皱皱漂亮的鼻子,丢掉毛毯跳进了温泉池子,痛快的用狗刨姿势在水里游了一圈,从水里抬起头冲着岸上的长平喊道:“长门宫卫已经送给了曹襄,愿意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情,与我长门宫无关。”

长平站在岸上喊道:“此事还需要你去跟陛下分说!”

阿娇一个翻身潜进水里,丰满的臀部在水面上晃荡那个一下就全部没进水里,游鱼一般从不远处钻出水面,抹一把脸上的水珠道:“除非你放开那四个小崽子,让他们自己去闯,去拼,能混成什么样子听天由命,外人不得干涉!”

长平咬着牙道:“他们年纪还小!”

“小?哈哈哈,全都到了看着我流口水的年纪,还小吗?

刘绰!你管着他们只会害了他们,没有你帮忙的四个小崽子,陛下才会将他们用到极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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