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老实点,别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一九八零年十月,红遍东亚的山口百惠在霓虹武道馆向数万热情歌迷告别,最后一曲结束后,留下了白色的麦克风飘然离去,成为一代人心目中的传奇。

十二月,披头士成员约翰·列侬,在其寓所附近被干掉。

也是这个月,美股不仅一扫数月前大崩盘的惨状,而且以势不可挡之势,道琼斯指数从三个月前的七百点一举突破一千九百点,杀向新高!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头一年,就在轰轰烈烈喧闹混乱中,步入了尾声……

1981年,1月3号。

太平山,普乐道4号。

汇丰大班楼。

沈壁一脸无法宣泄的郁闷神情,眼中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恼火。

沙发上,包船王、徐世勋和李家成同样都是问号脸,一张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没道理。

他们在港岛既要小心翼翼不过线,又费尽心力的打压大唐集团,眼见天时地利人和齐聚,连欧洲那边都爆发了起诉官司,葛兰素和大唐面临巨额索赔,这个可不是他们安排的,他们的手也迈不过医药巨头葛兰素公司,只能说“天时在我”,可没想到,李家赌性这么大,居然跑去赌期货。

在波涛汹涌上万亿的期货市场上,李家那点钱连朵小水花都算不上,按理说随便一个大浪就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族给彻底湮灭了,却不想他们居然瞎猫碰到死耗子,正好碰到了两伊之间突然打出狗脑子。

要说李源能算到两家开战的准确时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信。

以汇丰的资源都没可能触碰到这个层面,更何况是一个中国色彩这么明显的郎中?

而李家也是在伊拉克老萨宣布废除两伊之间和平条约后才开始加仓的,在战争爆发前的五天。

这五天期货市场上的起伏,也非常可怕,老美和世界能源组织始终在和飙升的原油价格做斗争,使得原油期货市场上总是掀起阵阵滔天巨浪。

期货市场上,是没有侥幸重来的机会的。

哪怕时光倒退,给在座几人一个入场的机会,他们都未必会下场。

因为太不可测,赌赢的机会,和在胜利前一刻崩盘的机会,一样大。

如果说李家在期货市场上捞了一大把,还能以赌狗侥幸一回来解释,那么随即将几乎所有的收益,朝二十亿美元全部买入当时已经崩盘的美股,所有人以失心疯来嘲讽,但短短半个月后,道琼斯指数就从七百五十点,一路狂飙突进到这个月的一千九百点……

李家的财产,至此再度翻倍,还蒲他阿母的翻了两倍!

如果这笔庞大的资金杀回港岛来兴风作浪,那他们马上就会头疼起来。

好在……

“我看那个扑街也是冲昏了头,居然在美国大撒美钞,买了那么多快要关门倒闭的半导体公司,老美的报纸都在夸李家,是仁慈善良好运的有钱人,这不是和骂李家人傻钱多一个意思咩?真是穷人乍富,小人得志,我看他笑到几时。”

徐世勋轻蔑的嘲笑道。

船王徐家现在的资产也不过两百多亿港币,已经被李家的连续投机给超过了。

这让几代人才积累出来这些家业的徐世勋心里怎么好受?

他老豆当年辛辛苦苦背负骂名给霓虹鬼子卖汽油赚到的钱容易吗?

包船王摇头道:“半导体的利润,其实比石油还要暴利。大唐买下那么多快要倒闭的半导体公司,为的其实是半导体专利,李家想试水电子工业。”

李家成笑了笑道:“包生,现在电子市场被老美、霓虹两国瓜分,牢牢把持着。韩国第一财团三星集团从六十年代末就开始搞半导体,也是花了大价钱在美国买了好多半导体公司,吸收里面的专利技术,还从硅谷高薪引进那么多人才,可是呢,搞了十几年,依旧亏损严重,看不到希望。李医生这样搞,真的没道理啊。这个行业,是赢家通吃。顶尖设计在美国,顶端制作在日本,韩国都插手不进去……”

包船王想了想道:“可能是瞄准大陆市场吧,毕竟他们买的也都是低端技术。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么大笔资金,投入半导体行业都未必够用。可要是投入地产和股市,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这么多钱,足够他们兴风作浪了。”

他的家族财富也就是四百多亿港币,李家和他已经拉平了。

当然,他手里还有大批土地没有盖楼,还有很大增长的空间。

而李家却未必再有投机的机会了……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湾的沈壁回头看向三人,道:“现在有不少人想将资金投入恒生银行吧?”

三人都沉默了,港岛是资本制度,金钱意味一切。

恒生银行连续赌赢两次,不,已经不是两次了,之前抄底九龙仓也是极其漂亮的一次投资案例。

连续几次大涨,让原本摇摇欲坠的大唐恒生,膨胀成一家根基扎实的巨鳄。

之前半年里,那么大的风波,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都没有击垮恒生,如今得到了反转,倒让恒生的招牌更加坚实起来。

最过分的是,之前从恒生愤慨辞职的利国伟,已经被证实成为北美恒生的负责人。

这么明晃晃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蒲他阿母的就在汇丰眼皮子底下唱了一场大戏,再度戏耍了沈壁,多少华商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狗,或者当狗没当上,心生嫉恨,巴不得汇丰丢脸。

总之,原本几乎陷入冰点的恒生业务,居然又热闹了起来……

这就让沈壁实在太难受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家居然是从金融方面给突出重围的。

在最难以接受的领域,给了他重重一耳光。

包船王看着沈壁,宽慰道:“大班,其实没必要太在意。港岛的码头是我们的,地产是我们的,巴士、地铁、隧道、小轮都是我们的,金融、百货也是我们的,大唐就算有这笔钱又能做乜呢?除了钱,他依旧一无所有。李家难道不想做地产,做码头么,难道不比扑街的半导体代工强的多?李家没有办法嘛。所以,不要紧的。”

沈壁骂道:“法克!难道就让那个中国的卑鄙特务,在我们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此言一出,包船王、李家成和徐世勋三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这是要搞事啊……

不过没等他们想出什么对策来,就见大班府的管家拿了一张纸条进来,面色有些慌张道:“先生,门口贴了一张字条,我想您需要看看。”

沈壁闻言心情更加不好了,骂骂咧咧道:“哪个该死的在我的门上贴……”

话没说完,眼神就凝固住了,目光不可思议的盯着手里的那张好似医嘱簿上扯下来的纸笺。

李家成给包船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

毕竟,包船王和汇丰的关系不是李家成能比的。

包船王起身走到沈壁旁边,只看了眼,老脸就抽抽起来,只见纸笺上只有一行字:

老实点,别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

“铛铛铛!”

“铛铛铛!”

九龙公屋区,周慧敏家,富贵很认真的在修着周家的拖把,小七和周慧敏坐在一旁一边吃甜水,一边看他表演……不是,一边看他干活。

“夏阿姨,我修好了!”

富贵站了起来,摇了摇手里的拖把杆,憨声笑道。

明明已经比夏天美还高一丢丢了,就凭这纯善的外表、清澈的眼神和还有些稚气的声音,让夏天美依旧拿他当小孩子看。

夏天美高兴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富贵,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事。”

小七嘻嘻笑道:“夏阿姨,是我先发现伱们家的拖把坏了,才叫我哥哥来的哦。”

夏天美笑道:“好好好!也谢谢你!”

富贵道:“夏阿姨,不用谢的,我爸爸在家就喜欢动手做家务,我们家的孩子……男孩子,也都喜欢做事。”

小七:“……”

夏天美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家这么有钱,李医生还会做这样的事。”

富贵很认真的道:“夏阿姨,我爸爸常教导我们说,赚钱只是为了更好的做事,金钱只是一种工具,可以让事业顺利些,可以让生活幸福一些,但是不能反过来被金钱所影响,成为金钱的奴隶。生活,就要有生活的样子。夏阿姨,其实我们家的生活和你们家是一样的,生活就是生活。”

小七差点没笑出来,要不是她老豆刚给晓娥妈妈买了艘百尺游艇她就信了。

自己这个三哥,真是越来越会了……

“夏阿姨,我爸爸在大陆的时候超级可怜的,根本吃不饱饭。还要节省工资接济农村家里,他常常喝凉水当早饭,给人看病得到的白面,也会拿去接济烈士家属,爸爸说,不能让英雄既流血,牺牲后的在天英灵还要为家人们的困难流泪,可他自己一直都吃不饱。奶奶给我们说时,还是很心疼。”

小七到底还是心疼哥哥,帮着场子说道:“我买皮筋扎头发,雨姐有买过很贵的,爸爸就好奇,问她这和一蚊的皮筋有什么区别?后来我就一直用一蚊的。不过爸爸每年都会捐几千万给烈士遗属。”

夏天美感慨道:“李医生的家教真的好好。”

小七甜美笑道:“夏阿姨,明天是周末,我能不能请薇薇安姐姐到我家住?”

夏天美闻言一怔,道:“怎么呢?”

周慧敏都吓了一跳,忙道:“不可以的,小七,我们家不允许在外面住的。”

她晚上八点没到家,夏天美都要杀去学校问个清楚。

小七解释道:“我大哥、二哥他们从美国回来了,打了场大胜仗嘛,今天晚上家里要举办晚宴庆祝一下,我想让薇薇安姐姐和我一起去弹琴……”

富贵责备道:“七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只邀请薇薇安姐姐呢?你应该先邀请夏阿姨!”说完看向夏天美咧嘴笑道:“夏阿姨,您能去我们家参加晚宴么?不是只有您一个客人哦,我老豆的师父也去!”

小七瞠目结舌,周慧敏都差点没笑出来,忙低下了头,一双肩膀颤了颤。

夏天美笑道:“我就不去了,富贵,你们家自己团聚吧。至于小敏……”

周慧敏连忙表态:“妈咪啊,我不去了,我要在家陪你。”

夏天美难得宽容道:“算了,你去散散心也好,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但是去了要有礼貌。”

周慧敏眼睛亮亮的看着妈妈,点了点头。

等周慧敏收拾好睡衣洗漱用品,背着书包和小七出门后,富贵还在热情的和夏天美聊天,说着秦家庄农村的趣事。

看着母亲高兴的模样,周慧敏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七贴耳说了句:“三嫂,不用谢哦!”

周慧敏:“……”

……

“我哪有钱?穷的叮当响,都快当裤子了……”

青衣岛李氏庄园,李源看着米高·嘉道理满脸无辜的说道。

米高无语道:“李,我认真的。大亚湾项目需要近六百亿港币的总投资,过去二十年,中华电力连续投入五百亿建设了包括青衣发电厂在内的三座发电厂,现在资金确实紧张。我借你的还不行么?付利息!”

李源坚定不移的摇头:“真没钱,都被我那败家子儿子买半导体公司了。哎哟,说起来我都心疼。就富有了俩月,就败干净了……”

一旁的李幸乐,点头认了,道:“米高叔叔,确实浪费了好多钱,鬼佬都笑我癫。”

米高笑骂道:“癫你个大头鬼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成立了半导体研发实验室,用来消化吸收买来的那些扑街公司的专利技术,在打根基。靓仔,你好大的魄力,这是准备夯实根基,一步步往深里走啊。之前听你和你老豆说要做半导体,我还当你们痴线,没想到,还真让你们做下去了。不过汤圆,听米高爸爸一句话,半导体实在太难了,好难成功的。不如把钱借给我,我付你高息啊!”

正和张冬崖聊的高兴的老罗兰笑道:“李,大亚湾的股份,你想要么?”

李源眼睛一亮,转过头去看老头儿,道:“老罗兰,你不会告诉我,你愿意分享大亚湾的股份权益吧?”

老罗兰耸耸肩,道:“为什么不呢?总共六百亿港币的总投资,中华电力和大陆至少各自出资百分之十,也就是各自六十亿,大陆方面的资金由嘉道理家族垫付,嘉道理家族可以获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余的资金,面向市场集资。李,如果大唐愿意出资一百亿港币,那么我愿意让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并说服大陆方面拿出百分之五,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源眨了眨眼道:“那我吃亏了啊。百分之十是六十亿,我要花一百亿去买?”

老罗兰笑道:“李,账不是这样算的。嘉道理家族除了负责出资、急资外,还需要负责提供或者引进几乎所有的技术支持,采购各种敏感设备。而且港岛方面,对于在大亚湾建立电站有很大的意见,担心泄露事件发生,所有的这些,都需要嘉道理家族去解决。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需要急资,多集一百亿的事。

只是老罗兰父子是真的想和李家结成利益共同体,对于李家的运道,他们爷俩也是服的彻底。

更不用说,李源还有一手惊人的医术,对嘉道理家族至关重要。

米高现在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一个儿子还是不够,老罗兰希望米高能继续生,打破上帝对嘉道理家族血脉的诅咒……

李源看向李幸,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觉得怎么样,李幸眼珠子都差点红了。

要不是这些年历练出来不少,这会儿都要拖着米高现在就去弄份合同,然后立刻签字转账。

且不说大亚湾电站建成后,等同于一台永动机催动的印钞机,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须臾不停的印钱。

单单其中的正治地位,都是用多少金钱都不可能买到的。

不信让李家成去试试看,再多花几倍的钱,国家都不可能放他进入如此敏感的能源领域。

看着李幸连连点头,李源笑骂了声:“没出息。”然后看向米高道:“高啊,算了,本来大唐的资金都已经安排好用处了,可谁让你遇到难处了呢?哥帮你这回。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这一回啊……”

“李!我和你拼了!!”

米高这个小伊拉克如同老萨附体一般,像李源发起了死亡冲锋。

可惜李源不是波斯人,抬腿一脚米高就飞回了原位。

米高甚至都没感觉到疼,整个人眩晕了稍许后,才明白了自身处境,状作无事的问道:“刚说哪了?哦,对了,说到沈壁。李哥,我提醒你一下,这次你可真要当心些,你这回可是把……汤圆,你笑什么?潘茜?”

李幸只是呵呵直乐,何萍诗却是差点没笑死在沙发上,米高一脸无辜受伤的表情,更让人忍俊不禁。

米高叹息一声,继续道:“认真的,沈壁那张狗脸被你们父子俩踩在脚下来回的摩擦,沾了一脸狗屎。呵呵,这次居然还是在金融行当内,而不是医药行业,他那么狂妄的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源笑了笑,道:“我知道,所以提前给他提了个醒。”

然后不理满脸八卦火焰的米高,问老罗兰道:“老罗兰,你和古老谈的怎么样?”

上个月,老罗兰在粤州被古老接见,大亚湾的大方向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这是改开前十年,投资规模最大的内外合资项目,也拉开了外资投资基础建设项目的序幕。

老罗兰笑道:“非常棒,超乎想象的棒!李,我相信大陆的经济一定会腾飞的。很难想象,中国会有一个如此开明的老人,对发展经济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

米高道:“可惜,大陆还是太穷了。恕我直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做原材料的出口地,或者依靠廉价劳动力建一些技术含量很低的加工厂。”

李源嗤笑道:“港岛不也是五六十年代靠给西方做加工厂起家的?有个屁的技术含量。”

米高也没生气,问道:“李,你准备加大投资内地了吗?你现在手上持有的资金,可是内地正府无比期盼的。你的大雪太太现在是掌管整个经济计划的掌门人,我想,他们安排这个位置给她,未尝没有你的因素。”

李源哈哈笑道:“米高,你知道什么叫大国气象么?”不等他回答,李源就继续说道:“中国,注定会再次成为泱泱大国,因为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始终维持着国家的尊严。你当开社团呢?为了大水喉的资金,什么都能妥协?大雪能到那个位置,只因为她的能力符合上面选用人才的标准,绝对和我没一毛钱关系。你啊,还是伊拉克思维。”

“我靠!!”

米高一副大受羞辱的表情,道:“李,你这比骂我是犹太人还要恶毒!”

这下别说何萍诗,连李幸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罗兰也感兴趣问道:“李,你现在会大举投资内地么?”

李源给出了答案:“不会。”

李幸和何萍诗对视一笑:老豆这话,比米高刚才所有的笑话加起来还好笑耶!

……

“大雪,一百亿啊,米高本来怎么说我都不同意。家里的钱原本是要全部投入医药研发和半导体研发上面的,这两块是国内极其欠缺的空白部分,我要做长远计。这些钱看起来多,其实远远不够。可是呢,米高那孙子太不是东西,非说大亚湾项目是你们计委改开以来的第一大合资项目,你压力非常大。哎哟,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下来了。”

二楼书房内,李源直接拨通了秦大雪办公室的电话,唠叨“诉苦”。

这种公家对外线路,几乎百分之一百是受到监督的……

秦大雪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个笔画,脸上带笑道:“李大财主,好大的手笔,一百亿……好吧,这个情我承了。对了,还要恭喜你,听说美国人给你颁布了一个大奖,叫拉斯克奖,这个奖号称是美国的诺贝尔?”

李源“嗐”了声,道:“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虚名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听着那嘚瑟的声音,秦大雪咯咯咯笑了会儿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老李,你能出资一百亿投大亚湾,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没想到……不过还是得跟你张个嘴。现在西方和日本的一些技术近乎敞开了给咱们卖,都是好东西,就是没钱。如果是一般的项目,我也不好跟你张这个口,我知道,你心中自有规划。可是前天聂老和钱老亲自登门来找我,说美国愿意出售一批高精度的数控机床,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如果掌握了这批数控机床,将会大大促进飞弹院的发展。还有雷达技术和通讯技术,以及F14战斗机……”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雪啊,你给我报个数,我看能不能帮你凑凑,找人借一点……”

李源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开口问道。

西方这个阶段对中国真的是,如胶似漆,甜蜜的不得了。

秦大雪沉吟稍许,道:“三亿美元。”

李源挠挠头道:“三亿啊……哎哟,这恐怕你得亲自过来和我谈啊。”

秦大雪眼中闪过一抹温润,笑道:“最近真不成,确实太忙了,要等到年后了……先借钱成不成?”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先借钱倒不是不行,就当买国库券支援国家建设了。但你开了这个口子,往后一个个都上门来绑架……我就算自己印美钞也不够借啊。”

秦大雪笑了笑,道:“放心吧,聂老都表态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曹妈妈也专门找了我……今天你不打来电话,我也准备打过去找你的。源子,帮帮我吧。”

李源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这哪里是帮你?这是在帮咱们国家。聂老和钱老借的这笔钱,又没有往他们自己兜里装一毛钱,还不是为了祖国的强大?大唐如果不是为了做事,多出点都不是问题。回头我让汤圆来安排这事。大雪,别太忙了,保重身体,我很想念你。”

秦大雪抿嘴笑道:“我知道了,我也想你。”

……

晚宴。

娄晓娥、娄秀、聂雨还有高卫红、刘雪芳亲自张罗的,大唐酒楼的大厨前来操持。

极其丰盛的一大桌美食。

吃饭前,小七非要拉着羞涩的周慧敏表演了钢琴弹奏,又一起跳了舞,迎得满堂彩。

大人们看着富贵的笑脸,一个个笑的想打人。

李思是和亚特兰娜一起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这个紫蓝色眼眸的外国姑娘,非常喜欢李安诺,并且对赵雅芷很友善。

李源不时和师父张冬崖碰个杯,说些趣事。

娄晓娥、娄秀则不断的给几个儿媳妇夹菜,好辛苦的,一碗水得端平……

好在有曹永珊这个年轻大嫂在,她在美国待了几年,又特别温柔体贴,和亚特兰娜很有共同语言。

张冬崖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骂骂咧咧道:“都这个时候了,战争还能打成这样,两伊的头头们都是猪脑子,黑心肝。”

刘雪芳劝道:“好了,都骂两天了,这会儿还不停?”

李源笑道:“雪芳姐,您别管,该骂就骂,本来也该骂。又不是师父一个人在骂,我也在骂。那就是一群猪啊,那么好的坦克,他们不用来打闪电战和突击合围,他么的埋到土地当碉堡用,这不是猪是什么呀?”

张冬崖气愤道:“波斯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家要制裁它,给孩子一人发一个塑料钥匙,说是可以打开上天的大门,让他们去趟雷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娄晓娥劝道:“好了好了!师父,别气坏了身体,国庆才生了个胖儿子,您的重孙,您还要给他打基础练武呢,气坏了怎么办?”

张冬崖笑了笑,老眼中满是怅然道:“我不是为了外国的孩子生气,我是为了咱们中国的孩子气啊。松山远征军,一战打没了七千个孩子,最小的才九岁,最大的也才十五岁。不想也就罢了,每回想起,心里都和针扎的一样。老了,老了……”

李源沉默稍许道:“所以,小雨的叔祖找我,想借三亿美元买先进设备造导弹,我一点都没犹豫,就借了出去。没有国,哪有家啊?不趁着这样的机会,把国之利器造出来,难道还要等战争发生的时候,让我的孩子再当一回童子军么?”

此言一出,聂雨最先惊呆,看着李源问道:“我叔祖……真的呀?”

李源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大雪为此还生气了,她想找我借一笔外汇,投资一些工厂,我拒绝了。大唐虽然收益不小,但用钱的地方更多,那些钱不能乱用。也不是说大雪乱用,都是有必要的项目,可总有个轻重缓急。大唐自己的战略规划,始终是第一位的。可是聂老亲自开口,又是用在军工上,我就没法拒绝了。”

聂雨整张脸都在放光芒,却还强忍着得意,那副小表情,让刘雪芳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娄晓娥在她脸上捏了把,对李源道:“那大雪那边你也得出一点啊,不然以后可不好哄。”

李源奇怪道:“哄什么呀?这是正事,有什么可哄呢?”

娄晓娥不劝了,白他一眼,枕边人的德性,她已经能一眼看穿了!

指定背后悄悄答应了秦大雪什么呢,这会儿倒是嘴硬!

娄晓娥问何萍诗道:“胖胖,你老豆没让你在家多住几天?”

何萍诗撇嘴道:“大唐这次这么威,赚了这么多钱,他只会教我怎么抓紧汤圆,最好再把安吉尔挤开,哪里会让我在家多住?”

娄秀气笑道:“怎么这样啊?”

何萍诗耸耸肩道:“大妈咪啊,这才是豪门的常态。”

正说着,挂在壁挂电话响起,吉祥“嗖”一下蹿了出去接电话。

娄秀生气道:“坐着吃个饭都跟坐针板一样坐不牢,有机会就往外蹿。”

张冬崖一般是不过问徒弟家里事的,这会儿却忍不了笑道:“小娄,男孩子嘛,不要管的太死。”

娄秀忙应下。

聂雨乐道:“唉,原本多么空谷幽兰的女人,现在被俩儿子给逼成这样……吉祥、如意小时候也没这么淘气啊!”

李源道:“小时候秀姐总是让他们听话嘛,跟弹簧一样,压的太狠就反弹了。啧,我也不对,今年失言了。本来说是要带他们去步行的……”

如意笑道:“老豆,这事可不怪您,是小六来家里了嘛,我们要陪他多玩。明年再去咯!”

话音刚落,就见吉祥挠着后脑勺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目光看着何萍诗。

何萍诗警告:“吉祥仔,我警告你,不要整蛊我哦,不然我一定会揍扁你!”

娄秀还是更熟悉儿子一些,看出情况有些不对,问道:“怎么回事?是你大嫂家里喊她回家么?”

吉祥摇了摇头,张了张嘴,但又没说。

何萍诗也看出不对了,脸色有些变化。

娄秀气道:“吉祥,快说话!”

吉祥道:“是大嫂的妈咪打来的电话,声音很惊慌,让我跟大嫂说,他们家大房的有光和他妻子在葡萄牙出车祸死了,让大嫂在咱们家待好了别出门,说那边有人要发疯……”

本来十分喜庆热闹的晚宴,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众人闻言都惊呆了,赌王家里那些破事,别说其他人,连赵雅芷、周慧敏这样的圈外人都听说了不少。

大房的何有光是赌王爱子,生的一表人才,一直相传,是赌王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

大房,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谁也没想到,大房的独苗,就这样死了……

再联系到吉祥口中所说兰琼英的惊慌,“那边疯了”,还叮嘱何萍诗不要回家……

一幅幅充满阴谋、血腥、算计的冰冷画卷,在众人心中缓缓铺开。

更有甚者,难免让人想到赌王家族的家风,对何萍诗有多少影响……

何萍诗,现在也算是李幸的二房了。

许是感受到别样的气氛,何萍诗本来雪白的脸登时涨红,站起身来就走。

娄晓娥喝道:“站住!”

何萍诗身体一颤,站住不动了,曹永珊推了李幸一下,李幸点了点头,有些讶然道:“小诗?”

娄晓娥生气道:“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你家里的事是你家里的事,你是在我们家长大的,急躁什么?”

聂雨走过去掰着何萍诗的肩膀把她推了回来,笑道:“晓娥妈妈比你亲妈咪还疼你,你还发脾气?”

何萍诗擦掉眼泪,急道:“我没有!”又沮丧道:“可是我们家……我不想影响家里。”

娄晓娥严肃道:“胡说八道!那些事和你有乜关系?你妈咪都知道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你留在这,你往哪跑?”

李幸温声道:“你想回家我和你一起去啊,自己跑什么?”

曹永珊责备道:“怪不得如意刚才不肯直说,他都知道你脾气急。”

何萍诗难得没顶嘴,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好了。

想想也是,连旁观者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那些还都是何萍诗的亲人。

李思问李幸道:“大哥,大嫂妈咪那边有人手吧?”

李幸点头道:“小诗的舅舅手下有不少人,保护安全应该没问题……算了,我打个电话,再派些人手过去吧。”

李源淡淡道:“不要派家里的人去何家,胖胖是咱们家的人,但何家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李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给谭成打个电话。”顿了顿又道:“爸爸,我想把小诗的妈咪和弟弟妹妹接去大浪湾,她们现在,恐怕不大安全。”

本来失魂落魄的何萍诗闻言,一下抬起头看向李幸,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李源笑了笑,道:“你自己安排好了。那边的安保要加强些。”

何萍诗起身对李源抽噎道:“谢谢爸爸。”

有李源点头,至少她妈妈和三个妹妹、一个弟弟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忧了。

虽然并不亲,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至亲。

李源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后,对李幸、李思等孩子们道:“赌王没有能力么?不,他很有能力。他不聪明吗?他很聪明。可是,他在处理家务方面,简直一塌糊涂。话不多说,希望你们引以为鉴。”

李幸很快带着曹永珊、何萍诗离开了,他们要回大浪湾,去安置兰琼英等人,顺便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们走后,气氛又轻松了起来,娄晓娥看着亚特兰娜、赵雅芷、周慧敏三个姑娘笑道:“咱们家不会有这样的事,虽然现在是你们大哥在打理家业,但大唐不是他一个人的,所有孩子将会享受同等权益。”

李源补充道:“将来会成立家族基金管理委员会,家里的孩子每个人都会拥有等同的基金,但是,大唐集团的管理权是你们大哥的。你们可以在集团里任职,像阿芷一样。也可以像老二一样,觉得不服就拿钱自己去创业。”

娄晓娥笑吟吟的看了丈夫一眼。

李思一边笑一边叫道:“老豆!冤枉啊!我什么时候不服了?”

富贵也跟着叫:“老豆,冤枉啊!别打了别打了,没不服,没不服!”周慧敏噗嗤一笑。

李源笑道:“不服是好事,自己折腾不是坏事。需要我帮忙呢,老爸也愿意给你们出谋划策,就像帮你们大哥一样。但是,谁要是不团结,搞窝里斗……老婆,你说该怎么办?”

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刚才严肃起来的场面……

她拍桌子道:“直接打断腿!”

娄秀也附和道:“对,打断腿!”还特意盯了眼吉祥、如意。

两人学着他们三哥叫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真的服了,真的服了!”

聂雨觉得有些遗憾,这种表现时候都轮不到她。

小七气坏了,叫道:“雨姐,你几个意思?女孩子就不能斗了吗?”

然后向刘雪芳哭诉:“大姨,雨姐又重男轻女!”

刘雪芳不悦的看了聂雨一眼后,对小七安慰道:“好了好了,到时候你要斗大姨打断你的腿,行不行?”

小七:“……”

一家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晚饭罢,照例家里孩子一起动手收拾碗筷,李源则和其他人去了客厅。

聂雨嗷嗷叫着要去家里新改包出来的唱歌房,一行人便再次挪步。

五音有些不全的娄晓娥对娄秀道:“瞧她嘚瑟的!”然后果断抢麦,先唱了一曲《甜蜜蜜》。

趁着儿媳妇们不在,先过过瘾!

李源非要和张冬崖一起唱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老头儿还挺高兴。

热闹了一阵后,孩子们才过来。

聂雨忽然乐道:“源子、源子,把你写的那首歌给薇薇安看,我们唱的都不好听,让她和富贵唱。”

周慧敏吓了一跳,就见李源递来一份纸张,上面居然真的是曲谱。

对于学习钢琴乐理好几年的她来说,很容易就能掌握这首通俗歌曲,但歌词……实在让她羞赧。

只是在大家的起哄下,她实在推拒不过,自己练习了两遍后,就被赶鸭子上架,和面色肃穆的富贵一起站了出来。

是一首对唱歌曲,周慧敏一开口,悦耳的声音一下让本来看热闹的李家人都安静了下来,细细倾听:“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富贵随即开口,声线居然也出乎意料的好听:“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嘘~~~”

吉祥忽然一个响亮的口哨,吓了沉浸其中的两个歌手一跳。

众人吃惊后喷笑,娄秀拿着一个抱枕,朝着自知不妙已经抱住脑袋的吉祥“砰砰砰”的几下打了过去。

高卫红都笑的不行。

周慧敏害羞的唱不下去了,其他人也不劝了,娄晓娥告密:“富贵过生日跟他爸爸许下的愿望就是这个,他爸爸指点他写的这首歌。”

周慧敏更害羞了,她当然不知道,所谓的指点,就是李源这个当老豆的写好后,富贵照抄一遍……

一家人没有过多拿此事玩笑,免得让人尴尬,其他人又开始去唱歌。

好一阵后,周慧敏才小心的抬起眼,下意识的看向了富贵那边,正好迎上一双笑吟吟的眼睛。

两人心儿怦怦跳的对视数秒后,又悄然看向一边……

……

PS:修改数遍,不晓得能不能过。

打写书以来,就没有日万过这么久,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求月票啊啊……

(本章完)

第366章 童话世界 (万订求月票)

大浪湾道,10号。

夜色中,五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庄园内。

虽然和青衣岛的百亩庄园没法比,但能在这样的老牌富人区坐拥十四亩庄园,也当得起奢华二字了。

车队停稳后,第二辆劳斯劳斯车门打开,兰琼英抱着才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下车后,看到等在道旁的何萍诗就哭着上前叫道:“潘茜!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

何萍诗目光有些清冷的看着自己母亲,过了稍许心里还是无奈一叹,问了句:“那边派人过来了么?”

李幸没有打搅她们母女谈话,既然父亲李源说了不要介入何家事,那就没必要参与。

安排了曹永珊回房休息后,他就走向后方,见谭成站在那揉着肩膀,李幸打量稍许笑道:“跟人动手了?”

谭成啧啧笑道:“主教山那边已经疯掉了,派了上百人去浅水湾。不过赌王还是派人拦了下,不然我们都赶不及。太子,你这里的人手……恐怕不大够吧?”

大房常年住在主教山,等闲不露面。

但这一次,估计真要发疯。

赌王当年都是仗着人家的势起家的,可想而知大房的实力。

即便这些年衰败了些,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浪湾这边只有二十来人,偌大一个庄园,真有事未必够用。

李幸双手插兜,笑了笑道:“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仔,港岛不会有人再烧李家的屋的。”

庄园里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出火器来。

真要有不怕死的,李幸愿意成全。

谭成竖起大拇指笑道:“挑!够拽!不过也多亏如此,不然鬼佬都敢在港九称一声太上皇啊。”

这说的既是赌王大房,也是汇丰大班沈壁,在李家横空出世前,沈壁就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港九太上皇,比港督还威。

但如今这个说法提的人已经不多了……

沈壁依旧很厉害,可至少已不再是唯吾独尊。

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什么,但到了谭成这个层次,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了。

死死笼罩在港岛上空的汇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幸拿出烟来,让给谭成一根后,又对不远处谭成跟来的兄弟道:“拿去散给兄弟们抽,四九城的小熊猫,不是万宝路能比的,我也就这么点了。”

谭成小弟简直受宠若惊,忙上前双手接过后,低头道:“多谢太子。”

谭成对李幸介绍道:“他叫盛海仔,是尤伯最器重的契仔,很有头脑。”

李幸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烟,道:“你们和记挺有意思,两年换一次坐馆,比漂亮国还讲抿煮……伱手下那六千人握不握得牢?”

谭成笑道:“安啦!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进不来这里。”

他手下六千兵马,是整个和记最精华的势力所在。

虽然和记号称二十万,但真正能出手的,也就谭成手下这六千人手,其他大多是记个名入门,交会费保平安,壮声势的。

就这六千人手,已经让和记几乎独大于港岛江湖了。

不过谭成又道:“条四和号码帮那边有些狗急跳墙,粉档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财力大盛……”

李幸笑道:“找O记嘛。对那些畜生,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旁盛海仔恨不能瞬间失聪,啥也听不到。

谭成苦笑道:“拜托啊大晒,我又不是你,我是江湖中人,做二五仔出卖同道是江湖大忌,我真不想被人斩死啊。”

李幸笑道:“食脑啊扑街,O记不给力,那就多弄些面粉卖给钵兰街的鬼佬咯。那些白皮鬼佬那么可恶,穷鬼跑来港岛骗财骗色,虽然痴女活该,可还是很不爽啊。鬼佬乐见华人吸,看到他们自己的仔女吸,你猜他们急不急?鬼佬急了,O记自然会给力。”

谭成哈哈笑道:“我挑!果然是大晒!OK,我照办。不过太子,还是找些出路来搵食了。西方鬼佬经济不好,最近港岛失业的人有些多,拜入社团的也多,我真的有些吃力。”

李幸将手里的香烟弹射丢给谭成,道:“再撑一撑吧,还不到时候,搞高科技你们又做不了,再撑一年,估计要开不少工厂。对了阿成,和汏圈的人还有联系吗?”

谭成摇头道:“真不敢,我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猛。在老美和加拿大,打哭安南仔,猛的一塌糊涂。不过,也被警方严厉打击,成为国际罪犯。不是吧太子,你想让我学汏圈?不是我不敢,是真学不会啊。我们社团是打架,他们是打仗啊。龙虎堂的人手你又不给我……”

李幸讶然的多看了他一眼,谭成立刻举手道:“OKOK,开个玩笑!那些猛人,你给我我也用不起。”

李幸道:“再坚持一年,给你介绍些好生意。还有事今天就不留你了,去忙吧。”

谭成笑道:“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告辞!”

说完往外走,盛海仔跟在他身后,转身时,和李幸对视了眼,微微颔首,未留痕迹。

几辆车消失在庄园门口后,李幸回头发现何萍诗还没带家人进屋,他走过去时,兰琼英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事:“维克多,大哥成这个人鹰视狼顾,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的。”

李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权势心是真的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他笑道:“兰姐,你最近在读三国吗?”

他不大习惯叫别人妈咪,正好仿聂雨例,以兰琼英看着年轻为由,叫她兰姐。

赌王那边还要更客气些,叫一声何生。

何家不是传统的中国家庭,受葡萄牙和英国影响更深些,倒不是很在意这些。

何萍诗没好气道:“她觉得我们家的仔都好好,有勇有智,听我说你们从小都在读名著,她就给有龙读三国。”

李幸点头道:“放心吧,我跟谭成是合作关系,谈不上人上人下。”

谭成只要不是真的发癫,他就不会对李家不利。

而且,他还有后手,除了家里人之外,九龙城寨那边还有一支力量,另外就是,李思当初留下的大佬原的人手。

哪怕不提他李家父子本身,单凭这些伏手,大哥成也翻不起浪来。

港岛这座城实在太特殊了,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江湖气。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回归后,几十万古惑仔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消失了么?

社团换个名,变成公司而已。

这种江湖气是由其独特的历史原因和地缘定位造成的,除非港岛有一天成为内地的一个市县,不然几乎不可能根除。

而李家想要真正在港岛扎根,这方面不可或缺。

顿了顿,李幸看着兰琼英道:“兰姐,你进去休息吧,何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你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同他说。”

兰琼英急道:“维克多,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要是在港岛,我还有几分势力,安排安排可能办到。可那里是葡萄牙,黎家在那边声势显赫,我怎么可能有力量办得到这样的事?”

李幸看了眼何萍诗,见她默然垂泪,轻叹一声道:“兰姐,那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等于失去了希望,是个人都会发疯的。你和小龙又不可能永远藏在屋里不出来,或许出国去避一避才能宽松些,等那边冷静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

兰琼英显然不甘心这个时候离开,她太了解赌王是什么人了,更了解大房会怎么对付她,她敢离开半年,赌王身边百分百会有新女人占位。

李幸直言道:“兰姐,我爸爸有明说,我家不适合干预何家的家事。而且这些事实在是……没法干预,抱歉。”

对于兰琼英那些借口,李幸实在很难相信,站不住脚的。

非常浅白的道理,这种所谓的悬案,谁是最大获益者,谁就是凶手。

正是因为葡萄牙那边是大房的老家,才更能打个出其不意。

至于没有力量的说法就更可笑了,随便拿出一百万,有的是烂仔来做这样的事,葡萄牙一样有穷鬼。

就李幸所知,何萍诗的亲舅舅,就很擅长做这样的阴私事……

不管兰琼英有一百个借口还是一万个借口,都无法否认,大房唯一的儿子死后,她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看看她给孩子取的名,非龙即凤,就知道她的野心有多大了。

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李家肯定不会参与到这种臭粪坑里。

李家那么多孩子,还想正经说亲呢。

万一让别人误会,李家参与到亲家的内斗事中,那可不是好名声。

历练这么多年,李幸已经不会为了所谓的情面而开不了口婉拒了。

哪个能成事的人会要这种没有意义的脸面……

兰琼英虽然对李幸的表态极其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何萍诗去了里面暂歇。

李幸则在花园里站了会儿桩,等老丈人的到来……

……

“潘茜,李家在美国真的有赚几十亿美金咩?”

客厅,何朝凤看着姐姐问道,她比何萍诗只小两岁,今年也十八岁了,但相貌上相差许多……

她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还有心思打量这处豪宅。

对于这个亲妹妹何萍诗平时倒也还算亲近,点了点头,不过没多说什么,她看着兰琼英道:“妈咪,舅舅和这件事有无关系?”

她知道舅舅兰华英一直帮兰琼英做事,处于同大房争斗的第一线。

兰琼英不耐道:“我都说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何萍诗见她还不耐烦,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出去问问,看看边个信这件事你是无辜的!”

兰琼英也发火:“那我能怎么办?给人家抵命咩?潘茜,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到底怎么才肯信我?”

何萍诗三妹何朝霞抱怨道:“大姐啊,姐夫什么态度嘛,这个时候不帮妈咪,一点担当都没有……啊!”

何萍诗一耳光甩出去后,愤怒道:“要不是你姐夫顶着爸爸的压力,把你们接到这里来,你现在已经被人斩死了!不知好歹,起码的恩义都不知做乜人?”

见她震怒,兰琼英气焰也消下去不少,道:“有话好好说嘛,你们都是我生的,如果还不能团结,那怎么和人家斗?大房朝英刚才打电话话我说,一定要斩死我所有仔女,替她弟弟报仇的。你们再窝里斗,还不被人欺负死?”

何萍诗闻言看了圈可怜兮兮的弟弟妹妹,心还是软了下来,冷笑道:“怕什么?我是家里老大,要斩也先来斩我。吹水边个不会?让她来斩我试试。她老豆我都不怕,会怕她?”

“……”

赌王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李幸忍笑干咳了声,道:“小诗,何生来了。”

客厅众人闻言都是陡然一惊,兰琼英眼泪瞬间哗哗的,走向门口方向,哭诉了起来:“老爷,我们差点见不到你……”

赌王脸色很不好看,目光冷淡的看了兰琼英一眼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过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

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最后,看向何萍诗道:“潘茜,事情你都知了?”

何萍诗面色木然的点了点头,赌王问道:“你是你妈咪的长女,你认为该怎么办?”

何萍诗沉默不言,李幸微笑道:“何生,我爸爸有告诉小诗,李家人最好不要参与别家的家事。”

赌王差点没气死,他也算是枭雄之辈了,眼睛如老鹰一样森然的盯着李幸道:“潘茜是何家的女儿!”

李幸不为所动,看着赌王近乎冷酷道:“小诗是我的爱人,善良而高贵,和所有下三滥的恶毒事没有任何关系。何生,你想让她沾染这些事吗?如果李家不得不出手,结局肯定不会是你想看到的那样。”

一直悲泣的兰琼英仿佛忽然大彻大悟了,她对赌王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为了表示清白,我带仔女出国让位。我真的对你那些家产一蚊也不在意,我只要仔女平安啊。”顿了顿,又悲痛道:“老爷,如果这件事是对家出手挑拨离间,连有龙也赔了进去,那……”

何萍诗开口道:“我让人现在去订机票,明天一早你带他们去……”

话未说尽,回头看向李幸。

李幸看着女友道:“去加拿大吧,我让人安排一下。”

谭成没有和汏圈联系,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因为汏圈现在不跟他联系了。

在血洗霸占北美唐人街的安南仔后,汏圈帮在国际警方发起剿杀前,蛰伏了起来,成了泥瓦工、水电工、建筑工……还有一部分,成了生意人,做药品生意,譬如止痛药。

在西方,只要不是紧急暴毙的疾病,没有什么是一片止痛药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嗑两片,三片,四片……

合法,还他么科学。

别说现在,三四十年后依旧如此。

汏圈以不到当地药店一半的价格,将止痛药卖到飞起……

有了正经的来钱渠道,也就在加拿大真正站住了脚。

这些事何萍诗都不知道,但她相信李幸,便对兰琼英道:“就去加拿大。什么时候爹哋和那边查出真凶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兰华英不要走,如果是他做的,就让他赔命。”

兰琼英闻言惊怒,大声道:“潘茜,那是你亲舅舅!”

何萍诗愤怒道:“死的那个是我亲哥哥!如果真是兰华英做的,我叫他不得好死啊!”

兰华英今天为了何家的大房二房之争来这么一出,将来会不会为了李家的大房二房也擅自做主来这么一出?

何萍诗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是真的愤怒,为什么何家不能像李家那样友爱和睦?

为什么明明是至亲,却成了比仇人还更仇恨彼此的人?

以她对兰琼英的了解,还真不信这一出是自己这个妈咪干的。

野心够大,但兰琼英绝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果决之人。

至少,这个主意不会是她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亲舅舅。

何萍诗不会以为他有多么伟大,是为了亲情才做的这些事。

兰家真对兰琼英这么好,也不会让她中学去当舞女,十四岁就嫁给一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

兰家当年是开丝绸店的,并不是过不下去!

这些年兰家打着“赌王外戚”的旗号,在濠江、港岛自己开公司不知捞了多少钱。

如今出手,不过是想要的更多罢了!

可这样做,又将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又将她置于何地?

何萍诗做事向来简单,敬我三分,还你一丈。欺我一升,也要还他三斗!

兰华英做事做绝,还指望她心软?

兰琼英还想说什么,可是没等她开口,赌王就大声叫了声:“好!这才是我的好女!”

赌王目光激赏的看着何萍诗道:“乖女,你放心,爹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叫别人看我们何家的笑话!”

相比于其他仔女,赌王再一次确定,这个二房长女如同钻石一样耀目。

……

青衣岛,李氏庄园。

晚风习习。

二楼卧房内,夫妻四口子忙完正事,热烈庆祝了番后,聂雨光溜溜的躺在边上,蚕丝被都不愿盖,惬意自然舒心,笑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做那么残忍的事,而且还是至亲骨肉间。”

娄晓娥享受着事后丈夫的细心推拿,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她能活到一百二,笑呵呵道:“无非就是贪心呗。”

娄秀还是比较单纯,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美好的幻想,余韵未消,俏脸上满是春色,看着李源道:“真的是胖胖她妈妈做的呀?看着不像这种狠人啊。”

李源笑呵呵道:“古代做官讲究四个字,身言书判。首先相貌就得过关,所以打唐朝起,宰相无论忠奸,都是大帅逼,不能以貌取人的。”

娄秀嗔道:“帅哥就帅哥,你还帅……”

“噗嗤!”

聂雨没忍住,躺在那咯咯笑了起来。

都说她傻,这个秀姐其实才是真傻。

当然,也不能说傻,只能说真不谙世事。

怪不得,李源专门找来刘雪芳和高卫红两个带小七和小九。

儿子傻点没关系,女儿可不成。

这两人一个冰清玉洁,自强不息,一个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并且都是能够自立自强的性子。

啧,这爹当的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娄秀不好意思的轻轻踹了聂雨一下,道:“我还是不信,二太能下这样的毒手,太可怕了。再说,做的这么明显,她不怕影响自己女儿的形象啊?以后谁家会娶这样人家的女儿?她将胖胖置于何地?”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可能是昏了头一心为了儿子,也可能……不是她干的?源子,能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么?”

李源摇头道:“这世上能破的案,其实不多。全世界的破案率都很低,只是为了和谐,不让坏人心动,所以没有宣之于众。像车祸这样的案子,特别是背后掺杂着阴谋的,一百个里,能破出一个来就算不错了。如今来货车司机都死了,做的很绝,更不用多想了。当然,赌王还是有的做。谁嫌疑最大,干掉谁就好。”

娄晓娥道:“我听说胖胖的舅舅,好像有些手段?”

李源冷笑了声,娄晓娥皱眉道:“不对啊,他真要有脑子,不会想不到赌王会宁杀错不放过……”

李源笑呵呵道:“他可能想错了两点,第一点,他以为胖胖会护着他这个舅舅,至少看在兰琼英的面上,借李家之势,保他不死。第二点,何有光死后,赌王就只剩二房的一个儿子了。赌王今年六十岁,要给他唯一的儿子留下羽翼。”

娄秀讶然道:“没错啊,胖胖总不会看着她舅舅……”

李源摇头道:“我之前说过几回,胖胖这个丫头,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论杀伐果决,一般人,别说女孩子了,就是成年男人都比不过。

如果没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或许她还会站在二太身边,保兰华英一命。

可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她自有乾坤,又怎么会甘心坠入污泥中?

所以她绝对不会拦着赌王收拾兰华英的,只有这样做,才能维持家族不破,不仅是何家,也包括她在咱们家的位置。

第二点嘛,是基于第一点之上的。只要胖胖能主动站在赌王这一边,那么她一瞬间就能取代之前何有光在赌王心中的位置。能做赌王唯一儿子庇佑者的不只是外戚,还有亲姐。

而以咱们家对赌业表现出的素来蔑视的态度,也足以让赌王放心,李家不至于吞并何家家业。所以,这是兰华英第二点误判。”

李源心里也是觉得有趣,如果没有李家,何萍诗没有如此强大的靠山在,二房只能倚仗兰华英那个舅舅,连赌王都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因为大房显然已经废了,他不能自毁根基,再拾掇了二房。

但现在显然不一样……

推拿完娄晓娥,李源又把娄秀按倒扒光,拾掇了起来,笑道:“不提他们家的事了,估计胖胖那位舅舅这会儿已经被碎尸万段沉江了。死了也干净,省得以后兴风作浪瞎折腾。”

聂雨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道:“对,理他们呢。源子,你真给家里借三亿美元啊?哎呀,大雪生气了怎么办啊?”

娄晓娥“鹅鹅鹅”笑了起来,又阴恻恻道:“你小心点,大雪可不是兰琼英能比的,干掉你没问题!”

娄秀绷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踹了娄晓娥一脚,气道:“要干也是干掉你!”

娄秀丢了件薄毯扔到聂雨身上遮了遮,道:“也不害羞!”

聂雨嘻嘻一笑,李源道:“生气就生气!我就是要让她明白,谁才是我真正的心尖尖,免得她迷失在你们的捧杀中,真的相信了。”

“呸!”

娄晓娥气笑的啐了口。

聂雨却高兴的在大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终于压了那边一头。

眼看她滚的不是位置,都到李源正下方了,在她张口前被娄晓娥用腿拦到一边去了:“招惹起来你又扛不住,我们可不想再帮你灭火了,消停消停吧。”

聂雨也不恼,只是乐。娄晓娥还是善良,都不去提醒她,这笔钱多半是秦大雪开的口借的,这功劳落在谁身上的问题,她同李源道:“爸妈还有大哥一家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没?”

李源道:“治国和他四哥、十八哥他们会办妥的,放心吧。”

娄晓娥道:“是不是请师父一家也一起过来?”

这说的是赵叶红一家。

李源摇头道:“师父不喜欢那么热闹的,饭桌上多一个不认识的人,她都不自在。等条件再宽松些,咱们家也买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再接吧。”

三个女人都坐不住了,此时港九大亨们还没一人玩儿私人飞机,要到十年后,胖胖她爹才买了港澳第一架私人飞机,然后就是李黄瓜。

想想家里有自己的飞机,那得拉风成什么样。

聂雨“哇”了声,激动道:“是叫小雨号么?”

娄晓娥:“……”

娄秀:“……”

聂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嚷嚷道:“怎么了嘛,已经有晓娥号超级游艇了,源子说将来要开一家秀馆,收纳无数珍宝的博物馆,永久璀璨……轮也该轮到我了!”

李源对二娄笑道:“别说,还挺有理!”

娄晓娥乐道:“大雪呢?按顺序、年龄大雪也在前面。”

李源拖长音调“哦”了声,道:“是哦,而且那边还在生气中。我借给聂老三亿美元,她那边一毛不拔……看这事儿闹的。算了,不管了,就叫小雨号!我就是要让她看看,谁才是爸爸的心尖尖!”

本来都沮丧的聂雨一下眉飞色舞起来,看着李源合不拢腿,也合不拢嘴,乐道:“算啦!有这句话就好,就叫大雪号好了。我可不想闹的家宅不宁!”

李源高兴的抱起放腿上,严丝合缝,夸道:“看看,我的小宝贝多乖!”

聂雨:“咦嘿嘿!嗯……我好了!”起身逃跑。

李源:“……”

二娄快被这俩逗逼给笑死!

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

……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黄瓜也带着老婆和两个小黄瓜一起吃夜宵,开夜谈。

李泽驹道:“爹哋,李医生家的事港岛这边已经知道了,汇丰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看着十六岁的长子已经很有几分沉稳气象,李黄瓜深感欣慰,不过想想大唐发生的事,倒是让他有些不大提得起劲来,沉默稍许后,他点点头道:“沈壁非常生气,但是……”他摇了摇头。

庄月明看着丈夫,道:“怎么了?”

李黄瓜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将今日之事说了遍,不过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不仅在两个儿子的眼里看到了激动和崇拜,连妻子的眼里也是满满的钦佩和激荡……

李黄瓜摸了摸稀疏的头发,缓缓道:“你们不要觉得这种粗暴的威胁有多犀利,他能做乜呢?汇丰和大陆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关系,我们这些人,都得到了最高一级的接见。我们都有隐晦的提及此事,那边给出过保证。所以,他也只是恐吓而已。”

李泽凯道:“爹哋啊,李家这次在美国赚了好几十亿美元,超级有钱的。”

李黄瓜笑了笑,道:“有汇丰银行的钱多吗?那么多钱,他的确能强行收购一些产业,但为什么没有呢?因为港岛所有的核心产业,都在我们手中,他有钱都买不到。不然,他家为乜要去做没有希望的半导体?韩国三星集团联合韩国正府,举国之力做了十几年还在严重亏损,大唐做医药起家的,又能做出乜呢?匹夫之勇而已。”

庄月明缓缓道:“但是,沈大班应该也不会轻易对李医生做什么吧?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李源出手的。

在港岛会展中心,那样大亨齐聚的地方,逼得徐世勋不得不跪在那。

好些兔死狐悲的大亨背后都在破口大骂,说李源是从内地来的五斗狂人,卑鄙无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太太圈里,李源都快被神化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单枪匹马闯入会展中心,让六七十年代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家主下跪赔罪,这是何等狂霸的行为?如此粗暴雄威,怎能不让女人心动?

更不要说他英俊逼人的相貌,挺拔的身躯,多少女人在背后偷偷讨论他床上的功夫会不会比手上的功夫更棒,不然怎么会让几个老婆都这么死心塌地?

港岛钻石大王的老婆对此事最热衷,说起李医生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当着各家男人的面,该附和骂两句还是得附和骂两句。

就跟在床上一样,别管真实感受如何,该叫也得叫啊……

果然,她才说了一句李源的好,李黄瓜的脸色瞬间就绿了绿,庄月明忙转了话口,对李泽驹道:“看来戴维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只会靠拳头做事的莽撞人,你和他疏远是对的。人都会老的,等他们老了打不动了,就会有还账的一天。”

李黄瓜的脸由绿转黄,但依旧没多高兴。

李源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是刺痛了他的心。

想活到李源老的那天看他倒霉……

李家成也不知能不能熬那么久……

摇了摇头,扫除杂思后,李家成对李泽驹道:“也不必疏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们都要打交道的。我们不害人,但是呢,在有利的前提下,可以尝试和坏人交往一下。因为这个世上不可能都是好人,对不对?”

李泽驹为难道:“爹哋,可是戴维家里和汇丰银行敌对,我把他当做好朋友嘛,就有劝他,不必非要如此。就算清朝丫片战争时,也有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大家一起做生意发财,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做敌人呢?”

李家成不动声色道:“那他怎么说?”

李泽驹脸色难看道:“他说李家不愿给鬼佬做狗,一起欺负中国人,吸港岛人的血。”

李家成呵呵道:“那就是他不礼貌了,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这些生意总要有人做,我们不做,别人就做,别人就会因此富贵。既然都是富贵,为什么我们家做不得呢?再说,我们家又不是只和英国人做生意,我们和所有人都做生意。我们赚来的钱,拿去投资中国,我今年才捐三千万,去大陆建一所现代化大学,为大陆吸引人才,培育人才,将来还会投资好多。维克多、理查,你们说,有这样的汉奸走狗吗?”

本来还都有些心虚的李泽驹和李泽凯兄弟俩一下支棱了起来,一起大声道:“当然不是!”

李家成道:“好没道理,是不是?我家是在大陆捐钱修大学培育人才,将来还要捐医院,救百姓。他家做的药一直在救洋人,怎么能说我家是鬼佬走狗呢?不过也不需要和他争论什么,他家还有很好的利用价值。在真实的世界里,利益始终是第一位的。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做我们自己的事,争取自己的利益。”

等打发了两个仔去休息后,李家成在睡前服下了一颗龙虎丸,药效让夫妻两人都很满意。

只是庄月明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身上丈夫的脸总是变成另一张……

事毕,等庄月明清理完事后,李家成道:“改天我们和李医生家约一下,两家聚一聚,你觉得如何?”

庄月明有些心虚道:“为什么突然要和他家聚?”

李家成正处于圣贤状态,没有发现妻子的异样,懒洋洋道:“李医生虽然做人不得,可是医术确实好了不起,不服不行。连有美国诺贝尔之称的拉斯克奖都颁给了他,他的新药上市后,今年销售很可能突破十亿美元,光分成就能分到三四亿。汇丰压不住他了,或许在港岛还是没有大唐的位置,但在外面,李家要成龙了。”

庄月明听着居然有些高兴,道:“连汇丰都压不住了……李医生来港岛才十二年,怎么会连汇丰都压不住?”

“……”

李家成嘴角抽了抽,李源来港几年,他记得都没妻子清,不过也不至于计较这些,他道:“也不是说李家就不败了,投机是会上瘾的。只要李家的资金再去投资,汇丰就一定会调集资金,邀请盟友来吃掉他们!金融市场毕竟还是英美的天下,投机一次可以,再想来一回,那就是必死之局!”

庄月明闻言,心里有些担忧,道:“可是,嘉道理家族应该会提醒他们的吧?”

李家成笑道:“你这就是旁观者清了。李家父子才取得那么大的成功,又怎么会听嘉道理家族的意见呢?他们这一次,就没有和老罗兰说嘛。不过,这家人也不会太惨,就凭李医生这手医术,不管怎样,也会比一般人活的好。亲爱的,别忘了约一下哦。”

以一个俏皮音结尾,听的庄月明有些毛骨悚然。

她也知道丈夫为什么急,龙虎丸好像不多了……

可是,她去美国前,家里还有不少的。

唉。

……

翌日,四九城。

海子,蓝光阁。

“工业投资大体就是如此了,另外就是农业方面的。菜篮子工程有序的推行,没有从上到下一个模版,实事求是原则贯彻的很好,上下反应也都好。拿四九城举例,今年春节期间,京城市民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每人将增加供应猪肉一斤,猪副产品施行免票限量供应,家禽、鸡蛋、变蛋、鱼、奶都农副品也均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免票限量供应。还将有两百万斤绿色蔬菜投放到市场上,这是非常大的突破。相信今年京城市民们,能过上一个很愉快的春节。”

秦大雪给几位老人汇报着工作。

刘老笑道:“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数据详实,没有一点疏漏。各方面工作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不像过去,光让大家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现在百姓的工资上去了,物资丰富了,既搞了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哎呀,我这个做经济工作的,比不上秦雪同志啊!快快快,给我们的花木兰倒茶。”

众人都笑了起来,工作人员赶紧上茶。

秦大雪也确实渴了,没有忸怩一口气喝了半盏后笑道:“刘老,要不是您和几位老同志给我们计委指挥的好,还做我们的靠山后盾,我们哪有今天的成绩?骂都被人骂死了。”

刘老笑的淡了些,对古老道:“这刀光剑影怎么就停不下来了,都说我保守,我的确已经够保守了,怎么那些人比我还死脑筋啊?实打实的成绩已经做出来了,还要装作看不见,天天批判!”

古老面无表情的抽了口烟,眯着眼睛道:“不要气,也不要急,这是一场斗争,我们一定会赢。”然后又想起什么来,对秦大雪笑道:“我听说,聂老和钱老找你去化缘了?”

秦大雪笑的无奈,点了点头。

曹老有些不高兴道:“都离婚了……”

古老哈哈大笑道:“曹大姐,这个婚离的是为了堵有些人的嘴,我们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嘛。”

秦大雪忙道:“三亿美元,很快就会到账。另外大唐集团还会出一百亿,支持大亚湾建设。其他的真没办法了,半导体和医药是两个无底洞,原本是一点希望看不到,现在总算有些底气了。李源说,如果不是这两个事业,就算把钱全捐了都没关系。钱又不是进聂老和钱老的口袋,是为了我们国家。两伊的战争对他触动很大,他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去趟雷区,所以这三亿美元一定支持,就当买国库券了,将来还人民币就行。”

几位老人动容,古老却摆手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是过去咯,如果,我们不尊重人民通过正当手段赚到的财富,还要去共别人的产,那我们国家的经济,一定发展不起来,别人谁敢来咱们这里投资啊?所以说,借美元,还美元,只是要多借个三年,但利息一定要付清。我们要给那些说歪话的人看,我们也是尊重百姓私有财产的。我们是一个国家,还是个大国,没有那么小气!”

秦大雪笑道:“那就三年吧,现在石油价格飙升,我们是石油出口国,三年后外汇储备一定足够还债了。”

刘老道:“秦雪同志,什么时候还是请小李来一趟,我是真想见见他,会会英雄啊。搞金融投机我们也搞过啊,七二年的时候,啊,董老和我一起利用咱们的黄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狠狠赚了笔外快,然后才有了七二年大规模引进化工设备的启动资金。没想到,小李居然也来了这么一手。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把,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表情有些复杂,道:“这个人吧……不大好说。不过,我可以帮刘老您传个话。”

刘老:“……”

古老笑道:“算啦算啦,人各有志!奇人,自有奇志!不过,要是真的能请来,我也要和他谈一谈!”

董老出主意:“等下回小李同志去看望曹大姐的时候,我们做回不速之客嘛。”

秦大雪:“……”

见她这个表情,几个老人如顽童一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坐在曹老身边,也笑了起来。

她知道这计划外的三亿美元确实是解决了大问题,目前国家的发展也让几个老人心情愉悦。

真希望这几位老人能长寿些,能看到中国真正繁荣富强的那一天……

……

PS:今天咳嗽的不行了,去医院拍了个片,抽了血,拿了几副药,回来赶紧把剩下的写完,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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