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批生注死

速度好快!

天城坊的眼瞳放大了,迅速后退,试图躲避北斗之剑的穿刺,感觉到寒芒在背,一股冷意几乎渗入了魂魄之中。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识之中,叶雪涯都是以幻术和源质应用和圣痕结合形成的咒法为手段,换而言之,是个法爷。

可现在叶雪涯的剑术却令天狗都为之震惊。

说不上有多么惊才艳绝,但就好像在漫展上的死阿宅走进厕所里,看到刚刚拍照的小姐姐那样。

为什么比我还要快!

可时间已经不够他再去反应,十握剑格挡,北斗之刃崩裂开一道缺口,但批生注死的寒意却隔着神迹刻印撼动在他的魂魄之上,令鸦天狗的圣痕随之崩裂开一道缝隙。

死毒缠身!

他后退一步,一步之间再度重整旗鼓,抬起剑刃向前斩落。可紧接着他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北斗之剑……

太快了!

为什么会这么快!

无法理解!

生死关头,天城坊无暇思索,如铁的心智将恐惧和彷徨抛开,近乎搏命那样地斩出一剑,以伤换伤!

十握剑斩过了叶雪涯的躯壳,虚实转换,分毫无损,可神性却再度创伤了北斗的圣痕。

叶雪涯面色不变。

而天城坊却一声痛苦嘶吼,鸦天狗的一只漆黑羽翼自根而断,天狗折翅,圣痕剧烈地抽搐着,几乎难以支撑神迹刻印的负担。

这个女人,完全疯了!

他终于看到了两人的脚下,那隐隐亮起的星光——那是无数碎散的星辰,可星辰的运转已经再无往日的轨迹。

星野崩碎,参商相见!

参宿和商宿的区域此刻已经重叠在一处,不论他如何躲闪,叶雪涯都近在咫尺。

这是命运注定。

感受不到痛苦那样,叶雪涯面无表情,北斗之剑抬起,再斩!

天城坊怒吼,十握剑抬起横格,挡住了斩落的北斗,可冷不防,却看到叶雪涯隐藏在背后的左手忽然抬起,按在了自己的面孔之上。

最后一瞬,他只看到了此生未曾见过的绚烂星辉。

五指猛然收紧。

炽热的星辉自五指的间隙之中迸射而出,而鸦天狗的面孔,已经被那纯粹到近乎恐怖的星辰辉光所吞没。

源质在飞速流逝,宛如瀑布。

叶雪涯的嘴角勾起。

期待地微笑起来。

正是因为消耗如此恐怖,从三年前在老头子的兜里把这一招掏出来之后,她就还没有开过张呢……

如今,在四阶北斗的支撑之下,传承在天命之路中的恐怖力量在此迸发!

——神性应用·杀破狼!

瞬息间,天城坊惨烈嘶鸣,整个面孔化作了焦炭。

鸦天狗的圣痕在这冷厉星光的穿刺之下瞬间千疮百孔,重创!

他嘶吼,自痛苦之中十握剑抬起,不顾一切地斩落。

轰!

笼罩着整个银座的封锁在瞬间破碎了,残存的独翼展开,他腾空而起,竟然一丁点反击的念头都没有,呼啸而去。

逃走了……

死寂之中,叶雪涯静静地站在坍塌的三越大楼之间,凝视着他远去地背影,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收起了北斗之剑。

直到现在,所在远处没有露头的社保局成员才探出脑袋。

洛慎胆子大,凑过去问:“大姐,我们不追么?”

叶雪涯瞥眼看了他半天,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洛慎走过去,一头雾水。

紧接着,就看到叶雪涯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口血,撑住他的肩膀后缓缓地靠在了墙上。

剧烈喘息。

“追个屁啊,你真以为老娘是打不死的铁金刚么?”

她抬起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幸亏把他吓住了,否则等他反应过来,和我硬拼的话,我死定了……”

大家再怎么是四阶,神迹刻印在手和屁都没有能一样么!

再怎么凑合的神迹刻印也是神迹刻印。

叶雪涯再头铁也不敢让他真的对准自己砍两刀,能把他吓走,已经是演技出众了。

多亏石舟生性太过谨慎多疑,外加当年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不浅,否则今天这出戏屁都没得唱。

洛慎想了一下,“那我们要不要收拾一下赶快跑路?”

要不然,等那个家伙反应过来杀个回马枪,那岂不要遭?

“跑?我们为什么要跑?”

叶雪涯冷笑着摇头:“自从他决定跑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丧失了和我同归于尽的机会了。”

玄鸟秘传的神性应用·杀破狼,难道他以为只是跟打耳光一样,轻描淡写就完事儿了么?

北斗批生注死的能力配合上这样的技能,可是能直接修改命运的!

她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头顶阴云之间若隐若现的几颗星辰,缓缓摇头。

“杀破狼三星高照,死已经写进了他的命里,不管他往哪边逃,不管他遇到什么人,他都死定了。”

好像宣读命运那样,轻描淡写地为自己的敌人写下了结局。

“——石舟和光,一定会死在今天,死在邪马台里。”

.

天狗展翅,高飞在天空之上,漫长的距离一掠而过,最终无力地摔落在地上,趴在地上,呕出了晶莹的血色,破碎的面孔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圣痕颤抖。

他忽然明白,或许叶雪涯只是在吓唬自己,或许现在他转过身去,还来得及干掉叶雪涯。

可是有意义么?

自己已经败了。

就好像是她说的那样,输在了格局之上,手持神迹刻印还打的这么难看,还有什么脸跑回去再纠缠不休呢?

天城坊依靠着墙壁,勉强地修补着伤口,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愤怒和耻辱。

如今的他已经无力再支撑一场四阶的战斗了。

深入骨髓的诅咒星光纠缠在了他的圣痕之上,令鸦天狗的羽翼一阵阵抽搐着,破碎的面孔之上满是狰狞和痛苦。

究竟是什么神性应用,竟然带着东夏谱系的神迹刻印·宿命箭书的效果?

不论如何,必须先摆脱这种诅咒才有生还的可能,否则肯定会被诅咒活活折磨而死。

他颤抖着挥手,散去了十握剑的烈光,松开手,任由八幡弓自行腾空,飞走而去,在莫名力量地召唤之下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

——就算自己死在这里,八幡弓也不容有失。

很快,两根羽毛自八幡弓消失的地方浮现,落下,落在了天城坊的手中。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并非是预想中的斥责,而是包含忧虑的叹息。

“平安归来吧,天城坊,失败不可耻。”他说,“不要死,活着的人才会有未来。”

天城坊愣在了原地,许久,忍不住跪在地上,首先浮现的是错愕,旋即所感受到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地自责,忍不住泪流满面。

“在下,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教诲的。”

他咬牙,拭去了眼泪,珍而重之地握紧了来自老师的两根翎羽——这就是两道足以带着他穿破必死之局的转机。

两根翎羽寄托在了他的鬓边,有一道率先飞出,绕着他飞了几圈之后,感觉到缠绕在他身上的命运,好像对必死的命运无从下手。

紧接着,它又升腾而起,引导着他飞向远方。

很快,在奋力的飞翔之中,那一道翎羽骤然焚烧殆尽,最后的余灰指向了一个行走在小巷之中的人影。

天城坊瞪大眼睛。

好像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真身,那个人浑身笼罩在黑袍里,就连面孔都覆盖在内,没有露出一丝皮肤,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囊,手握着地图,好像在寻找什么地方。

在翎羽的指引中,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对方的隐秘气息,还有对方藏在背囊之中的什么东西——那个东西,能救自己!

破碎的面目之上,鸦天狗残存的独眼闪过一丝决绝。

没必要节外生枝和那个升华者纠缠,夺了东西就走,不能轻启战端。

打定主意之后,阴云之后隐藏的鸦天狗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向着神秘人俯冲而下。

迅捷如电。

可那一瞬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神秘的人影猛然回头,面罩之下的眉头皱起。

挥手。

自他身后的半空之中,骤然有钢铁巨人的轮廓浮现,随着主人一同抬起头,笼罩在面部的钢铁面罩猛然展开,两道尖锐的天线向着两侧分出。

紧接着,笼罩全身的纯白色装甲猛然翻开,自其中亮起了令人不安的炽热猩红。

“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一阵充满古怪气息的旋律,叮叮咚咚的声音里,无数人的吟唱声从音响中响起。

一道闪光自庞大机器人的双目中闪过,来自台场的巨型边境遗物抬起了手掌,随着主人的动作,向前扇出。

拉普拉斯程式自律判定开始,扫描完毕,计算结束。

RX-0,毁灭模式启动。

——最大出力!

轰!

宛如铁墙瞬间横扫,掀起赫赫风雷,轰鸣巨响之中,弹射而来的黑影倒飞而出,瞬间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什么鬼?”

神秘人疑惑地望着那个被打飞的黑影,不解地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这种不自量力的袭击者邪马台里不知道有多少……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循着渐渐清晰的温柔旋律,继续寻找起了艺术馆的踪迹。

在他身后,钢铁巨人的身影缓缓消散。

好像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两更完毕,槐诗拉琴拉了两天好辛苦哦,替他求票~

(本章完)

第270章 赌注

天城坊自昏沉中睁开眼睛,感觉到久违的痛楚。

遍布裂痕的圣痕已经无法再护持千疮百孔的躯壳,鸦天狗的破碎面具之下,露出他自己的苍白面孔。

刚刚……那是什么?

剧烈地呛咳突如其来,他弯下腰呕出带着丝丝光芒的血液,鸦天狗的心髓自血中升腾而起,漂浮在空中,散发出了一阵阵的黑色雾气。

奇迹在流逝,以令人心痛的速度。

一切都在以顺理成章的方式走向最糟糕的结局,好像没有任何的异常那样,自然而然地……迎来死亡。

诅咒正在应验。

就好像看着自己正在渐渐地失血而亡那样,绝大的恐惧令他奋力挣扎着,从破碎的建筑中爬出。

残存的一根翎毛似乎也无法认知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正惶恐地围绕在他的周围飞舞着。

“没有,时间了。”

天城坊用尽全力地撑起身体,嘶哑地说:“带我去找……能够救我的东西……”

翎毛在空中颤动了一下,旋即惊慌地寻找起线索来,很快,便惊喜地动荡起来,绕了他两圈,飞空而起。

带着天城坊的希望一起。

用尽最后的力量,天城坊展开破碎的独翼,歪歪扭扭地飞上天空,追随着那一根翎毛,渐渐向前……直到那温柔到仿佛可以抚慰一切创伤的旋律渐渐清晰,翎毛盘旋在一座古老的场馆上方,指引着他向下。

仿佛引导着他去向琴声的来处那样。

天城坊狂喜,几乎无法遏制心中的庆幸,自空中下降了一寸……紧接着,被如有实质的恶寒所吞没了。

恐惧,难以理解,难以言喻的恐惧从他的心头泛起。

前所未有的,他的直觉绝望地拉响了警报,焕发出奋尽全力的哀鸣。

不要向前,不要向前,不要向前!

无法理解的绝望几乎在瞬间撕裂了他的灵魂,毫无由来的恐惧凝结成了实质,自颅骨之中嗡嗡作响。

令他在这瞬间的不祥预感之中几乎发出尖叫。

去那里的话,会死。

如此清晰的理解和领悟从心中泛起,随之而来的是某种就连死亡都无法比拟的恐惧,几乎将他自诩为钢铁的意志撕碎了。

那里,是死路!

在半空中,垂死的鸦天狗僵硬了一瞬,骤然向上拔升,奋尽全力地向远方飞出,狼狈地逃窜,甚至顾不上自己渐渐濒临极限的翅膀和身体。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走,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当他从混乱中恢复一丝神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正歪歪扭扭的从空中坠落。

那一根茫然的翎羽依旧追随在他的旁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巨响中,他狼狈落地,砸在了破碎的店面,剧烈喘息。

“不是那里,不去那儿……那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竭尽全力地抓住翎羽,怒视着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带我去找可以救我的东西……我的时间……我的时间……”

天城坊的身体剧烈地一阵,再度呕出了破碎的内脏,自地面上蔓延开来的血泊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令他的心渐渐沉下去。

有人在兴奋地呼喊:“我看到了,有个东西掉在了这里,绝对没错。”

“小心一点,这里的东西都诡异的厉害。”

“我操,是个鸟人!”

“管他是什么东西,先杀了再说!”

在破碎的店面之外,几个升华者戒备地抬起了武器。鸦天狗错愕地看着他,好像被吓到了那样,许久,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笑。

被这个恶劣地笑话逗笑了。

死亡到来了。

可杀死自己的人却是这样的货色……

回忆起进入邪马台以来的滑稽遭遇,和自己的狼狈样子,他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我的命运?”

天城坊咬牙,缓缓摇头:“不,不对,恰恰相反才对。”

他撑着破碎的身体,自胸前的裂口中拔出了钢筋和铁片的残桩,昂起头,自无数废墟的束缚中一寸寸爬起,向着面前的拦路者怒吼:

“现在,还没到时候,还没有!”

他踏前一步,迎着飙射而来的子弹,独臂抬起,残缺地五指合拢如刀,斩落铁光。

“——狗一样的东西,也配杀我吗!”

或许会死,没错。

但不是现在,不在这里,也不应该是这种东西。

天狗咆哮。

虚无的气劲竟然自这随手的挥洒之中涌现,自手臂之上形成了如有实质地虚幻刀锋,斩破了子弹,轻而易举。

多少年,横隔在他面前的极限在此被突破了。

踏入了传说中的极境。

真正的天狗抄。

倘若在平时,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可现在,他的心中却一片平静,像铁石那样的,只是踏前,挥洒着纵横交错的锋芒,驰骋在极速之中。

瞬息间,和升华者们交错而过。

在他的身后,血色迸发而出,染红了狭窄的街道。

他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越来越多的血从他的面孔和伤口中流出,自他身后形成了一条惨烈而忐忑的痕迹。

还不能死。

还不能。

他要活着回去。

天城坊咬牙,撑起身体,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向前,在恍惚之中,他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只是执着地追逐飘飞在面前的翎羽。

一步,一步,好像行尸走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翎羽已经消散在了风中。

他依旧在向前。

麻木地催动疲惫的肉体,直到迎来了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在昏沉中,有一个轻柔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来者歪着头,低头俯瞰着他,倾听着他断续又执着地呼吸,弯下腰来,凝视着他狼狈的面目。

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那样的,露出惊奇的笑意。

“你,好像很强啊。”

“救我……”

天城坊艰难地抬起手,想抓住那一片白色的裙角,可是却那么遥远,难以触及。

很快,一线甘露落在了他的嘴边,带着奇妙力量的露水融入了他的伤痕之中,唤回了他的意识,将他从死亡地边缘强行地拉回。

他得救了。

可救赎的力量却到此为止。

“更多……”他喘息着,伸手,想要抢夺那个女人手中的瓶子:“给我更多……”

“这可是很珍贵的暗金道具啊。”

微笑的女人将瓶子抬起了一寸,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的手掌:“你这么空口白话的想要拿走,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天城坊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端详着面前的女人。

面目姣好,不,应该说精致才对。

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马尾斜斜地搭在肩上,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

就好像出门买菜的那样。

不论如何都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但唯有那一双静谧的眼瞳却好像埋藏着整个城市都难以企及的黑暗,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那样。

让人看不透,可是却本能地心生恐惧。

“把那个给我。”

天城坊沉默了片刻,沙哑地开口:“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嗯?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那个女人似是意动了,眉毛挑起,在沉思片刻之后,旋即露出了微笑:“那么,可以跟我不死不休的打一场吗?”

“……”天城坊愣住了。

“你看,赌博这种事情,应该生来就会的吧?这个东西就当做彩头好了。”

那个女人起身,后退了几步,将手中代表着重生的药物放在了街道的尽头,然后,站在了天城坊的面前,拦住了他通往重生的路。

“输了的人死掉,赢了的人活着。”

她笑了起来,轻声问:“很公平,对不对?”

“……是的,没错……”

天城坊沉默许久之后,点头,“再公平不过了。”

他抬起手,将身体撑起,端详着面前的敌人,自错愕和茫然之后,只剩下一片如铁的冷静。

再无需多说什么。

自场外无数观众们兴奋的视线中,他抬起独臂,摆出了天狗抄的起手架势。

“——瀛洲谱系,高野山的天城坊。”

那个女人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思索着如何回复那样,很快,微笑了起来。

“我是罗娴。”

她报上身份,“果园健身房的会计加前台。”

弯下腰,将高跟鞋脱下,轻轻地放在了一边,赤足踩在破碎的马路上,自坚硬的石和土中留下了一行轻巧的脚印。

向着不可战胜的强敌,高高在上的四阶升华者。

她抬起了手掌,愉快地一笑。

“请放马过来吧。”

那一瞬间,巨响迸发。

随着鲜血的挥洒,天狗断裂的羽翼骤然一震,好像化作了漆黑的飓风那样,瞬间扑面而来,天狗抄横斩而下。

紧接着,轰!

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凸起的拳印,紧接着,鲜血自肺腑之中飞迸而出。

看不清罗娴是怎么动手的,就好像自然而然地那样,抬手,一拳打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腕上却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力量。

三重霹雳。

——天崩!

空气为之粉碎了,出现了稍纵即逝的断层,玻璃上的裂缝那样向着四周扩展。

可紧接着破碎的空气就被天狗彻底斩为了两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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