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第七七〇章 娇妻,外宅

沈溪留在家中帮惠娘治丧,停灵共需七七四十九日,但停尸并不需要那么久,尤其是枉死、冤死之人,一般要尽早安葬,民间风俗是怕冤魂回来找人索命。至于尸身不整的,更是要赶早。

停尸一般分停一七到七七不等,而沈溪与惠娘之间非亲非故,沈溪三日后便要为惠娘送殡。

惠娘身为无根的浮萍,本是江西九江人氏,后来移居福建,如今却客死他乡,在有了朝廷敕命诰书之后,惠娘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沈溪可以把她的葬礼尽量办得隆重些。

沈溪给“惠娘”选的墓地,是在城西的翠微山脚下,特别找人看过风水,一切都按照旧制礼法来。

到出殡日,沈溪没有去送葬,在他跟惠娘没有直接亲属关系的情况下,他可以为惠娘守灵,但却没有资格送葬,更不能在送葬时披麻戴孝。封建礼法的规矩摆在那儿,他不能僭越。

惠娘没有儿子,也没有丈夫和直系亲属,没人为她执幡引路,陆曦儿作为女孩子,本来也没资格为惠娘执幡,但为了让惠娘走得“安心”一些,还是要由陆曦儿这个女儿来。

外面在出殡,沈溪独自一人留在灵堂中。

面对“陆门孙氏”的灵位,沈溪心里多有感慨……以前的惠娘已离他而去,现在的惠娘则是完全属于他的。

这对惠娘而言,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沈溪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尤其是如今已经在路上,即将回京的周氏。

丧礼过后,灵堂仍旧摆在谢家老宅这边,不过沈家人跟陆曦儿都会搬回沈溪的状元府邸,每天派人过来守灵便可。

沈溪的假期随之结束,接下来便要回去跟朱厚照上课,他所教仍旧是廿一史,不过在弘治皇帝的特别准允下,他开始向朱厚照讲述一些国朝的历史,但对于隐晦的事件,比如成祖的皇位来历和英宗的土木堡之变等,他仍旧缄口不提。

九月初十,在惠娘丧礼结束的一天后,沈溪第二次见到惠娘。

住进小院的惠娘,安下心来,每天拿着衣服缝缝补补,但衣服其实根本就没破损,她只是想找点儿事情给自己做。

拆了补,补了拆。

见不到女儿,也见不到沈溪,让惠娘很无助。

再次看到沈溪时,惠娘俏脸上先是露出欢欣之色,但随即便收敛起来,把头拧了过去……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法面对沈溪,面对她自己的内心。

“主……主子。”

最终惠娘还是站起身来,娉婷一礼,不过她的称呼却让沈溪听来有些别扭和生分。

这是沈溪给惠娘定下的新身份!

沈溪为了彻底征服惠娘的身心,所以才会有这种安排,但他并不想在惠娘面前表现出任何优越感,但惠娘似乎已经认同她只是沈溪的“奴婢”,因为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我是主子买回来的“奴婢”,我效忠于主子,即便做一些羞耻的事情,也是合乎礼数法统的,我并没有背叛谁!

沈溪并没有出言纠正,他很理解惠娘现在的感受,惠娘分明是身服心不服,让她接受新身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从怀里掏出眼前玉人的新户籍以及路引,沈溪道:“你现在的身份,既非陆孙氏,也非秦夫人,而是云氏,你本是闽地商贾送给户部漕运官的妾侍,丈夫死后无依无靠,被我赎买回来。这个女人已经在去年去世,户籍却没有注销,她跟你的体貌特征很像,你以后冒充的就是她了。”

“……是。”

惠娘黯然低下头。

沈溪道:“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丧礼那边已经办完,我没有送那个人的尸骸去福建或者江西,只是在京师周边下葬,小丫这几天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家里有韵儿她们照顾,相信曦儿很快能从你过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想到女儿,惠娘更加自责,因为她觉得抢了女儿的心上人。

“主子……以后准备如何安置……小女?”

惠娘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她之前不接受沈溪,也主要是因为陆曦儿这层关系。

沈溪眯着眼,反问道:“那你希望我如何安置她?”

“我……奴婢不知。”

惠娘低下头,此时眼角已经流出眼泪。

沈溪轻叹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前的孙惠娘已经死了,连曦儿也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我如何安置她,无须你来过问!”

“啊?”

惠娘没想到沈溪的回答会如此坚毅果敢,简直跟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个男孩判若两人。在她想来,沈溪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把她送走,安置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然后沈溪娶了陆曦儿,这是她最希望的结果。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沈溪继续占有她,不会给她名分,将来再把陆曦儿嫁出去,免去道德礼法上的冲突。

惠娘是个喜欢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人,连不认识的人,她都有种责任感,更何况陆曦儿是她最在意的亲生骨肉。

可现在沈溪的态度,却跟她想的截然不同,沈溪说她跟陆曦儿已经没有关系,那变相也在说,沈溪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纳陆曦儿进门,而她也要持续现在的生活,做沈溪见不得光的女人。

“可是主子……”

惠娘想说明其中的困难,可当她说出口,沈溪马上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是我买回来的外室,我要做什么,需要你来干涉吗?”

一句话,便让惠娘噤若寒蝉,她马上想到,按照道理讲自己其实已经死去了,连身边至亲的人都当她死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跟沈溪谈条件?

沈溪解开外襟衣带,道:“这些天忙碌于丧事,有些累了,你过来服侍我更衣,用过饭,晚上……我还要回去。”

此时的沈溪,已经有些蛮横霸道,偏偏这种不讲理却是惠娘无从抗拒的,她甚至坦然地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

惠娘把自己想象成为一个被权贵占有的女人,而这个权贵又不是她讨厌的对象,甚至她还有些感激,心里也很在乎对方,就算之前她对沈溪不是一种夹杂了男女之情和亲情的复杂情感,此时她也只是把自己当成是沈溪的女人。

因为属于非常时期,沈溪不能在外过夜,他尽量不让谢韵儿和林黛产生怀疑。

沈溪在小院里停留了两个多时辰,一起吃过饭,一起同床共寝,这才起来穿衣,而惠娘则面带委屈地看着他……此时的惠娘少了以前的精明能干,多了一种小妇人的娇弱无助。

“怎么了?”沈溪就算是铁石心肠,见到心爱女人的娇羞无助,不可避免会牵动他心中的怜爱之心。

“没……没事。”

惠娘赶紧把目光躲避开,可当想到沈溪就要离开时,她心中便一阵舍不得,又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沈溪。

沈溪道:“先在这里住些时日,到年底之前给你安排个新去处,到时候请几个丫头回来照顾你。”

“不……不用。”

惠娘说话支支吾吾,她现在很怕生人,连隔壁的徐婶过来送吃食,她都躲在屋子里不出门,此时是她内心挣扎和煎熬最为激烈的时候,非常需要别人开导,可惜沈溪不能时时过来作陪。

“再过两天。”

沈溪吻了惠娘一下,柔声道,“这几天我已在暗中张罗府邸,可能会把你送出城去……城外相对安全一些。”

惠娘这次没有回话,只是拼命摇头……她根本就不愿意出城,因为出了城将意味着她更少见到沈溪,那时她的内心会更加彷徨无助。

沈溪没有再多说什么,惠娘未起身来相送,因为她一阵迷糊,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沈溪的什么人。

沈溪回到家中,家里的女人都没有睡。

经过几天葬礼,沈家上下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主要还是沈溪这个主心骨不在,家里缺少了生气和凝聚力。

沈溪回来刚在前堂坐下,尹文便跑过来坐在沈溪的腿上,伸出双臂抱住沈溪的脖子,她跟惠娘不认识,惠娘的死她不会伤心难过,只是家里压抑的气氛令她非常不适应。

“相公,掌柜的事……可是处置完毕了?”谢韵儿柔声问道。

“嗯。”

沈溪点头,“刑部已经销了案,退了两间铺子回来,都是孙姨在离世前买下来的,正好留给曦儿充作生活用度。”

谢韵儿道:“相公早些入睡才是,妾身……已帮相公收拾好床铺。”

面对这么一个体贴人意的娇妻,沈溪心里增添了几分负罪感,之前跟惠娘的抵死缠|绵,那种销|魂蚀骨,令他无比的迷醉和沉沦,此刻回到府中面对现实,让他整个人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好。”

沈溪尽管有些累了,不过毕竟血气方刚,这些天的忙碌之后,总是需要安慰一下娇妻,“陪我一起吧。”

“嗯。”

谢韵儿点点头,却看了尹文一眼。尹文正瞪着大眼睛,她还不懂沈溪说的“陪我一起”是什么意思。

沈溪摸了摸尹文的头,道:“小文,早些回去休息,睡得饱饱的,从明天开始,家里又跟以前一样了。你爹娘和奶奶,估摸着明天或者后天就要抵达京城。”

“嗯嗯。”

尹文习惯了跟沈溪相处,都快忘了还有家人,此刻听闻沈溪提及,她脸上浮现一抹怀念之色。

沈溪陪谢韵儿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又一起到后院看过奶娘细心照料的小沈平,这才与谢韵儿一起回到小院。

对于沈溪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从今日今时开始,他注定要在家里和惠娘之间两边走,他还不能把事情做得太明显,因为随着他声名鹊起,很多人都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就怕有人通过跟踪和调查,得知惠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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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70章 生孩子的问题

随着惠娘的“死”,汀州商会、福建同乡会和车马帮的生意都停了,连之前沈溪整合京城马车行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罢手。

正是风声紧的时候,朝廷对民间资本掠夺太甚,沈溪又在拯救惠娘时花费了不少银子,连仅存的那点儿家底都快被掏空了,以至于以后还要不要维系商业运作,沈溪都没了以往的底气。

转眼十月也过去了,乡试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连惠娘的尾七也已烧完,灵堂撤了,这会儿周氏即将回到京城。

尹家人早在九月中旬便抵达京城,一家老小暂时没个落脚的地方,就住到了谢府对面户部发还的陆家大宅里。

尹家到京的人不多,除了尹文的祖母、父母之外,还有尹文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弟弟,尹家产业没了,出狱后分了家,尹文这边有着落,尹夫人便带着儿子、儿媳过来投奔沈溪,希望能得到沈溪的庇护。

物是人非,这是沈溪最直观的感受。

想到当初在白马河畔跟尹掌柜有说有笑,转眼间人已经不在了,倒是尹文已经成为他后宅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日沈溪带着尹文去看祖母和父母,尹文高兴地不得了,到了老人家面前,手一直拉着沈溪,好像在说,我带我的相公回娘家啦。

尹文的父亲是个憨厚的男人,跟沈明钧有些相似,尹文的母亲没太多见识,不像周氏那样张扬。

沈溪在尹家吃过晚饭,本要留下尹文,陪她的家人住上一晚,可小妮子死死地拉着沈溪,希望沈溪能留下。

“沈大人,把小文带回去吧。”

尹夫人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这丫头好福气,有大人的疼惜,以后逢年过节的……让我们看看她就行了。”

尹文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浮现一抹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喜欢的人无法生活在一起。

沈溪笑着问道:“小文,跟我走还是留下?”

“呃?”

尹文撅着嘴,想了想道,“一起走吧。”

尹文逗弄了一下弟弟,然后才依依不舍跟沈溪离开。

到了马车上,小妮子用手死死揽着沈溪,越是失而复得,越让小妮子明白拥有的珍贵,她对沈溪的依恋发自本心,她不明白别的,只知道跟沈溪在一起就很快乐,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至于诸如争宠又或者将来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尹文是不会在意的。

……

……

冬月初四,京城大雪。

这是入冬后下的第二场雪。

时值小冰河期,气候反常,通常十月上旬开始,京城便会受寒潮影响开始下雪,如今到冬月才下第二场雪,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这天是沈明钧夫妇回京城的日子。

沈溪提前派了宋小城等人出城迎接,这天适逢沈溪到东宫进讲,他裹着厚重的冬装,踩在盖过靴面的积雪上,与靳贵等中允官以及侍从一起往撷芳殿而去。

“王庶子从南京回来了,明日要设宴款待同僚,沈兄弟可有收到邀请?”走着走着,靳贵突然问了一句。

“之前一直没碰到他人!”

沈溪也听说了王华由应天府主考完应天府乡试回京的消息,他带着稍许遗憾道:“我怕是没时间参加宴请,家父、家母刚从祖籍过来,这几天家里会忙一些。到时候靳兄帮忙说一声,替我道个歉。”

靳贵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闲话间,二人一起来到撷芳殿外,一些太监正在清扫积雪,不过因为大雪还在下,这边刚清理出来,后面又被雪花给覆盖了。

大明皇宫,宫女和太监数量远超其他朝代,这便造成机构臃肿、人手过剩的问题,朝廷要养活那么多太监和宫女,而这些人平日却没太多事可做,像这种下雪天,正好能让他们派上用场。

“太子正在休息,几位先生,请到里面等候。”

不知不觉间,东宫已经换了侍从,经常露面的刘瑾等人没再出现,换上了几个生面孔,但都是皇宫中有品阶的老太监。

这些老太监说话很客气,他们以前都是在二十四监中的冷僻衙门供职,怎么都看不到出头之日,如今到太子身边来服侍,事业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飞跃。在他们眼中,东宫讲官是很神圣的官职。

朱厚照喜欢偷懒,上课迟到对沈溪和靳贵等人来说已经是屡见不鲜,难得是下雪天,这会儿熊孩子多半在跟太监宫女打雪仗,而非如近侍所说在休息。

“沈谕德,你看这如何是好?”到了撷芳殿,靳贵适时表现出对沈溪这位上官应有的尊敬。

沈溪作为讲官,又是单独进讲,有责任劝谏太子读书,可沈溪在家里和惠娘那边两边跑,这会儿正感觉有些疲劳,笑着摇了摇头:“无妨,坐下来等等吧。”

东宫侍从官员不少,但有沈溪发话,于是便坐下来休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朱厚照依然不见踪迹,沈溪不得已之下,只能到后殿看看熊孩子究竟在做什么。

等跨过琉璃梦,进入撷芳殿中殿,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宫女衣衫不整从后殿哭泣着跑了出来,殿内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

朱厚照居然在玩女人?

“太子?”

沈溪正想上前,却被一名值守太监给拦了下来,沈溪只能高喊一声,提示他来了。

“干什么?本宫病了,今天不上课,出去跟先生说……哈哈哈……”朱厚照张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有宫女的哀鸣。

沈溪怒从心头起。

你这熊孩子,是把我教授的学问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让你有担当,不是让你小小年岁玩女人!

话说你才是个没发育的小屁孩,就算把女人摆在你面前,你又能怎么样?

太监正要继续阻拦,这次沈溪直接便冲了上去,一脚把后殿的殿门给踢开。

顿时,屋子里鸦雀无声,却见朱厚照面前有两个正整理衣服的宫女,旁边还有几个在躲闪。

“你!”

朱厚照身上衣衫倒是挺完整,显然他还不懂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想来这熊孩子如今快满十二岁了,正是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时候,对女人有种强烈的好奇心,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朱厚照玩心正浓,突然被人闯了进来,正要呼喝,等看清楚是沈溪后,他马上羞惭地低下头。

沈溪一摆手,屋子里几个宫女赶紧收拾好衣服,掩面离开后殿。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溪怒喝。

朱厚照撅着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我又没对她们怎样,只是让她们解开衣服给我看看嘛……沈先生,这里好像不是你能进来的吧?”

这会儿的朱厚照,已经不是那不开窍的少年,早已学会了转移话题,把沈溪对他的责难,转而变成他对沈溪的质询。

沈溪道:“我到东宫进讲时,需时时刻刻伴随太子左右,对太子一言一行就行规劝。太子不问早课,进来催促有何不可?”

沈溪的意思,我乱了规矩的前提,是你自己先坏了规矩,我这么做只是拉你回去听课。论口才,朱厚照根本没法跟沈溪相比,此话一出,朱厚照顿时哑口无言。

“上课去!”

沈溪呼喝一声,但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他儿子,这可是历史上那个以不正经和胡闹而闻名于世的正德皇帝。

沈溪跟朱厚照前后脚离开寝殿,还没到前殿,朱厚照几步追上前,问道:“先生,您跟我说说吧,我是怎么来的?”

“你是皇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沈溪回答。

“那就是我母后一个人的事情啊,为什么母后还要嫁给父皇呢?”朱厚照小脸上一片迷茫。

沈溪打量朱厚照,正色道:“等你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明白。”

朱厚照不满地抗议:“别人都这么说,可先生跟我说过,有疑问应该努力查明真相才是。所以我想看看她们身上有什么跟我不同的……嘿,还真被我发现不少……”

“你无论发现什么,都跟你今天要听的课没关系。”沈溪没好气地说道。

这熊孩子,越来越为非作歹了,一般人家的孩子到了青春期启蒙阶段,有那心而没那条件,可这熊孩子,一旦求真,可以为所欲为。本来就是个胡闹的性子,等到他十三四岁真正明白男女之事后,身边的女人能少了?

自然界的本能,男人是想俘获女人,朱厚照身为太子,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还喜欢胡搅蛮缠,现在要遏制他的天性,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道德礼法的枷锁把他套住,让他学会修心养性。

但现在看起来,这条路充满艰难险阻。

“先生,你就告诉我吧……别人都不对我说,若你也是如此,那我晚上还找她们去……我不懂,总会有人懂,或者我能自己研究出来呢。”

朱厚照仗着沈溪不能时刻盯住他,用要挟的口吻道。

这要挟的手段,却也是沈溪教会他的,目前用到了老师身上。

沈溪无奈地叹道:“想知道也可以,先老老实实上课,等课业结束后,我自然会对你说明。”

话是这么说,沈溪心里却在犯嘀咕,要是真告诉了熊孩子关于男女之事,这不是变相教|唆他犯|罪吗?

以熊孩子的性格,知道了肯定会作尝试,等他明白原来有些事情他还不能做时,就会怀疑人生。

等事情被皇帝、皇后知晓,始作俑者的沈溪可就要面临严厉的惩罚。

教我儿子年纪轻轻去戏弄宫女?

这就是你为人师表的风范?

不过有了沈溪的承诺,熊孩子高兴得不得了,他从小就盘桓在心头的疑问,很快就要有答案,求知欲作祟,令他在课堂上听讲的劲头十足。

中午吃饭时,靳贵过来向沈溪提醒:“沈兄弟,今天太子好像不太对头啊。”

“嗯。”

沈溪点了点头,没细说。

一个平日里在课堂上懒散得没一点儿正形的熊孩子,突然认真听讲,还主动发问,能对头就怪了!

下午的课刚一结束,朱厚照快速蹿到沈溪面前,问道:“沈先生,今天我听讲很认真吧?你是不是该把如何生孩子的事情告诉我?”

这话不偏不倚,正好被靳贵听到。

靳贵原本已经放下笔,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会儿立即打起了精神,再次将毛笔蘸上墨汁,同情地看了看沈溪,好像在说,沈兄弟你可别怪我,我的任务就是负责记录太子的言行起居,你说什么,我就要记什么,否则就是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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