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和陛下演双簧

王忠先挣脱了奥尔加的“钳制”,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再严肃的批评道:“在我军遭受如此大的伤亡时,作为沙皇陛下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露出开心的表情。”

奥尔加赶忙收拢笑容,微微低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会议室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王忠也突然发现这样看起来不太好,容易引发误会,所以赶忙说:“我只是作为臣子提出建议,感谢陛下大度。”

奥尔加想笑,但是不得不强忍着,严肃的回应道:“你说得对,像这样正确的建议不管以什么样的口吻提出,我都会考虑的。”

接着她转向地图:“对于现在的状况,爱卿有什么看法?”

王忠看了眼别林斯基。

如果自己现在建议停止进攻,开始休整,那别林斯基要把速胜派一网打尽的构想就无法实现了。

因为奥尔加一定会听的。

王忠看向奥尔加,突然发现女孩子的眼神很清澈,一点不像是在担心前线的样子。

然后王忠就懂了:这家伙从刚刚开门时起就在演了,刚刚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把我往亲王位置上推。

她会不明白要趁这个时机浇灭速胜派吗?

不能够啊!

于是王忠说:“我早就说了,普洛森人会在博科斯特-绍斯特卡一线建立防御,但是西方面军完全没有重视我的建议,这才有了这样的惨败!

“我建议在把战线推进到博科斯特-绍斯特卡附近后,所有部队停下来休整,等待冬天过去。我军下一次进攻将在明年四五月份,那时候春季的泥泞已经接近尾声……”

“不!”奥尔加摆出生气的样子,“怎么能明年四五月份才进攻呢?那样普洛森就缓过来了!我是问你有什么办法在这个月就突破防线!图哈切夫可是拍了胸脯,说能推到边境去,光复六月以来失去的国土!”

你看,我就知道!

图哈切夫不在现场,但是接替他任总参谋长的鲍里斯元帅已经一副苦瓜脸。以王忠粗浅的察言观色能力,他只能推测这位元帅其实已经知道突破不了,会在敌人的防线上付出大量的伤亡。

屠格涅夫则一脸遗憾,看起来他是真的希望王忠能按住速胜派,不让他们送人头。

王忠自己何尝不想按住速胜派,他可是在前线打出来的,一线的士兵们就是他的同袍战友。

但是别林斯基说得对,安特军从上到下都有速胜的想法,处于一种骄兵的状态,这种状态必须吃一场败仗。

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一点伤亡。

王忠:“既然陛下相信图哈切夫他们,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

他停下来,看着奥尔加。

奥尔加秒懂,说道:“战术上的建议伱可以提呀!”

王忠:“那我建议先不忙着进攻敌人坚固的防线,而是用侦察兵彻底清扫防线前方的区域,等步兵、工兵以及最重要的炮兵跟上前锋部队,再发动攻击。”

奥尔加:“好!这个建议我听着很合理,所以会转达给西方面军的图哈切夫大将。还有什么吗?”

王忠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建议可以提了,进攻敌人坚固设防的阵地本来就需要付出大量伤亡。

九月底十月初自己在杜瓦河设防的时候,精锐如普洛森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才打上来。

这还是那个吉尔艾斯中途停下了强攻,开始土工作业,要不然普洛森的伤亡要翻个一番。

至少翻个一番。

而换成士兵训练水平不如普洛森的安特进攻,想象一下就知道情况会多糟糕。

王忠叹了口气:“没有了。只要进攻就必将遭受巨大的伤亡,图哈切夫大将应该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奥尔加:“我相信他已经做好了。阿廖沙,你……”

王忠:“陛下,工作的场合请称职务或者军衔。”

奥尔加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可恶被他识破了”的表情,紧接着就严肃的回应道:“您说得对,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中将。那么你急匆匆的赶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王忠:“我来是两件事,一是喊停进攻,但是失败了。第二件事和我作为装甲兵的专业有关。”

咦,等一下,我好像是步兵将领,算了现在也不会有人质疑这个。

王忠:“第二件事,我急需弄清楚伏击第一突击集团军前锋的是什么坦克。我听说这些坦克有长管炮。”

鲍里斯元帅开口了:“确实前线有这样的报告,我们已经要求西方面军核实。应该明天就会有空中侦查的照片送来了。”

王忠:“希望能有实车。”

鲍里斯元帅:“等我们突破了防线,会有实车的。”

王忠点点头:“提前感谢西方面军的将士们。”

鲍里斯元帅点点头。

奥尔加问王忠:“这种战车影响很大吗?”

“很大啊,我的陛下,他们能在远距离击穿T34,而且毁伤惊人。说明普洛森人在六月碰到T34之后,就把需求反馈到了开发部门。现在成品就到了前线,这速度太惊人了。”王忠表情十分严肃。

地球那边四号F2是第二年三月才登场,而且四号早就有上长管炮的计划,所以才能这么快。

这个世界果然普洛森比三德子强很多啊。

王忠并不知道,塞得师接收的那些是试生产型,接近原型机的玩意儿,量产型大概也是明年三月上前线。

反正王忠就觉得眼前的巨德有点难搞。

奥尔加见王忠表情如此严肃,也变得严肃起来,她用凛然的声线下令:“让西方面军尽量想办法弄一台新式坦克回来。这是最优先任务。”

鲍里斯元帅点点头:“好的。”

奥尔加扭头看着王忠:“还有什么吗?”

王忠:“没有了。我来这里就这么两件事。那么我告退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奥尔加点点头:“好。”

王忠向奥尔加敬礼,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的时候他对上别林斯基的目光,大牧首显然对会议上的展开十分的满意。

王忠出了房间,沿着夏宫的走廊大步流星的前进。

————

这天晚上,王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庄园,就看见柳德米拉和几位小姐在二楼的茶室里喝茶。

于是他直接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楼梯上了茶室,进了门对柳德米拉张开双臂:“亲爱的,我回来了!”

柳德米拉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吻了下他的脸颊。

王忠:“你们桌上的糕点看起来有些奇怪啊。”

因为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在烛台的光照下,王忠看不太清桌子上摆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柳德米拉:“是联众国大使送来的礼物,今天刚刚抵达的联众国罐头。”

王忠:“斯帕姆罐头吗?”

柳德米拉:“好像是这样拼的,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那是因为现在刚开战,斯帕姆罐头还是用战前的标准生产,兼顾了味道。等战时扩产完成,这玩意就会变成难吃的咸肉。

当然也只是联众国少爷兵觉得难吃,联合王国的军官来吃都会觉得是美味佳肴——比他们的咸鱼薯条强多了!

王忠这时候突然一个激灵,问:“联众国大使除了送这种罐头来,有没有送别的东西?比如,饮料?”

“有啊,他们送来一种黑乎乎的像是咖啡的东西,我们没有尝。”

王忠笑了:“快把那个拿来,我要来一口!”

今天一整天,王忠一想到即将牺牲在普洛森坚固防线上的将士们就很不好受,现在他需要可口可乐给自己提供一点能量!

涅莉用托盘端着一瓶可乐上前:“这个,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它——”

王忠拿起可乐,在旁边的窗台上精准的一磕,就把盖子给磕飞了。

“嘣”的一声响后,泡沫就从玻璃瓶里涌出。

王忠也不管这许多,喝了一大口。

柳德米拉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好奇的问:“这是某种起泡酒?香槟?”

王忠没顾得上回答,直接把一瓶可乐都喝完了。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21世纪,回到了故国,刚刚在网吧开了一台机器,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准备开始一晚上的冲浪。

王忠打了个嗝,于是21世纪的幻影消失了,柳德米拉重新占据了整个视野。

王忠:“呃,这是一种饮料,和香槟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可以来一瓶!”

说罢他把空瓶子放在涅莉的托盘上。

涅莉疑惑的拿起瓶子,往里面看了看,再凑近鼻子闻了闻,脸上的困惑更浓了。

王忠:“涅莉,再去拿一瓶给柳夏。”

“好。”

这时候远处围着桌子品尝斯帕姆罐头的贵妇之一说:“罗科索夫将军,听说上午在夏宫发生了一些事。您当众训斥了奥尔加一世陛下。”

王忠:“我只是提出建议。”

他注视着柳德米拉:“作为干哥哥。”

柳德米拉耸了耸肩:“不用跟我解释。”

王忠:“还有我去夏宫是想要阻止速胜派送人头。”

“就说你不用跟我解释了。我相信你。”柳德米拉笑道。

这时候涅莉端着盘子过来了:“我又从地窖里面拿了两瓶出来。”

因为现在天太冷了,所以酒之类的东西都要放在地窖里,保持温度。结果竟然把可乐也放进地窖了……

还真是被当做了高级品。

王忠把手搭在柳德米拉的肩膀上:“来,亲爱的,你尝尝看。”

(本章完)

第281章 “罗科索夫将军与我们在一起”

914年12月12日,王忠照常出门。

第一站是审查委员会,他要在那里完成文件的批阅——自从确立了委员会的各部门领导后,王忠每天要处理的文件数量已经降低到20份,而且大部分都和12月中旬的第一次兵器审核有关。

在这次审核上,委员会将首次发挥它的职能,决定哪一样兵器的改型能投入生产。

当然因为委员会这个月才组建起来,所以这些改型都不是由委员会提出的技术指标,而是部队的反馈零散的反应到设计师那里,再由项目的总设计师“看着改”。

以后委员会将会汇总前线的需求,提出技术指标,然后下达给相关的设计师,谁能改出性能更优秀的产品,就生产谁的。

在委员会批完文件,王忠得去库宾卡演习场,视察近卫一机步的训练以及新的师的组建。

因为近卫一机步编成相当的复杂,所以要以它为蓝本组建两个师,说着简单,做起来可难了,连屠格涅夫都只能先努力凑齐一个师的架构。

主要的困难点在于,安特这边基础教育普及度不够,原本王忠还以为十年级毕业是安特的普遍情况,现在才知道其实只有发展得比较好的地区才能有这么多人上十年级,绝大多数安特平民的孩子都是读个几年教会的学校,就要出来工作了。

至于高中毕业生,在现在的安特步兵中简直凤毛麟角,大部分高中生都被补充到了技术兵种里。就这样高中生在安特陆军的技术兵种里也占不到百分之二十。

像装甲兵这种人多的兵种,构成当中大部分都是十年级毕业生,甚至还有十分之一没上过十年级,只在教会学校学过读书认字。

王忠也终于了解为什么海军步兵战斗力这么高了,妈的海军步兵最起码是十年级毕业,高中生很多。

难怪在地球的电影《***保卫战》中,演员还专门有句台词,指出:“文化水平不高限制了技术兵器性能的发挥。”

知道了问题的症结那就好办了。

地球有现成的模板照着学啊。

王忠果断决定在近卫一机步全面开展夜校学习,提高士兵的文化水平。

士兵们白天训练,晚上学文化,学技术知识。

好消息是,安特这边至少所有人都识字,不用像地球的那支模板军队那样每个士兵背后还背一块认字的板子。

坏消息是,安特人是真不爱学习,他们晚上喜欢喝酒,在篝火旁边跳膝盖毁灭舞,弹巴扬和巴拉莱卡。

王忠只能一边努力让这些大老粗多少学点文化知识,一边找海军协调:你们都没军舰了,高中生能不能给点啊,给点吧,给点呀!

幸亏教会那边在努力把高中生和十年级毕业生往王忠这边送,看来教会也觉得与其把这些有文化的好青年交给那些菜逼将军送掉,不如给王忠。

总之现在王忠的第一个样板师已经搭了一半了,就等在军事学院进行理论学习的那帮前线回来的军官学成,补充到部队里。

等库宾卡的事情忙完,王忠就得去学校上课,他的大课是军事学院最受欢迎的课程,那些每一节都没有落下的学员现在都被叫做“罗科索夫派”。

虽然王忠已经写了一本小册子,印出来在学校里发放,但这似乎增加了同学们来听课的热情。

总之,这就是罗科索夫中将一天的行程。

不过今天的行程一开始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审查委员会就在内战纪念医院旁边,这医院是叶堡最大的医院,而且有叶堡最好的创伤外科。

今天王忠的小车队刚到内战纪念医院门前就被堵住了。

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在公路上蠕动,慢吞吞的前进。

王忠一拉开轿车的车窗,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些卡车应该运送的都是前线下来的伤员。

卡车队伍前进这么慢,应该是因为医院已经在满负荷工作了。

王忠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直接开门下车。

瓦西里赶忙喊道:“将军?你去哪儿?”

王忠:“我们走过去,要不然赶不上今天上午的工作了。”

瓦西里赶忙拿着公文包下来了。

格里高利也一起下来,跟着王忠向前走。

王忠刚走了没几步,一辆卡车上的伤员就发现了他,大喊道:“将军阁下!”

“你们好。”王忠挥挥手。

没想到这位伤员大哭起来:“将军阁下!我们没有听您的话,以为普洛森人已经要完蛋了,我们还嘲笑您!希望您能原谅我们!”

王忠:“这不怪伱们,是速胜派蛊惑了你们!他们罪该万死。”

这伤员一哭,王忠一回答,好家伙车上所有人都发现了王忠。

而且这个消息还沿着车队向前后传播。

更多的伤员加入了哭诉:

“普洛森人建立了坚固的碉堡!我整个连都折在碉堡前了啊!”

“他们很狡猾!故意设置了陷阱,我们冲进去,四面八方都是火力点!”

王忠不由得蹙眉:这个四面八方都是火力点的防御阵地,怎么感觉和我脱不了干系啊?

普洛森人这就把我从地道战里毛来的防御阵地给学过去了?

这学习能力有点强啊!

王忠这才往前走了几十米,看起来整个车队都知道他来了的消息。

而且消息在传播过程中明显出现了偏差,现在大家都说“罗科索夫将军来慰问我们啦”。

事到如今我只是上班路过这件事已经说不出口了。

王忠只能不断和卡车上伸下来的手握手,让伤员们随便触摸自己的脸颊和军装。

等好不容易走到医院门口,王忠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进去慰问一下好了。

结果他刚进医院,把门口护士吓一跳:“中将阁下!您怎么了?是遇到袭击了吗?我这就喊枪伤科主任!”

王忠:“不不,这不是我的血。是将士们对我的祝愿。”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些血污,郑重其事的说:“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血债必须血偿。”

护士的表情概括来说就是“我没听懂但是好像好厉害”。

她问:“需要通知院长您来视察吗?”

王忠:“不,我看看就走。”

接下来两个小时,王忠和上百名伤兵交谈,获得了很多一手资料。

比如进行防御作战的,可能是普洛森第九集团军和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第九集团军的指挥官是瓦尔特孟德尔中将,而阿斯加德第一军的指挥官是王忠的老熟人齐格飞·吉尔艾斯。

再比如,敌人确实有一种长管坦克,但是数量很少。

有一名营长向王忠保证,这种长管坦克可能只有一个营,而且所有坦克上都有骷髅头标志,推测是所属战斗部队的标志。

王忠这边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之后,院长终于赶来了。

“抱歉,将军阁下,我有手术耽搁了。”院长一脸歉意。

王忠:“不要紧,你去手术。你拯救越多伤兵我越高兴,来迎接我从来不是一件要紧的事情。”

院长点点头:“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王忠有些意外:“咦?我们以前见过吗?”

“在洛克托夫,我也是战地医院的院长。”院长推了推眼镜。

王忠大喜:“您是洛索诺夫医生!您也活下来了啊。”

院长:“活下来了,差点就被围在了阿格苏科夫,到了叶堡之后,刚好这个医院的院长被普洛森的轰炸炸死了,我就上任了。”

王忠:“您辛苦了。”

两人握手。

院长:“那我就继续手术去了。”

王忠:“您请,我再和战士们待一会。”

院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忠则看向挤满了病房的伤兵。

所有人伤兵都在看着他。

王忠觉得这个时候得说点什么,便开口道:“此时此刻,我不想装出一副先知先觉者的样子,说什么‘这都是没有听我的劝告才变成这样’。我理解你们想要尽快打回家去的心情。”

王忠解下自己一直挂在身上的饭盒:“这个饭盒!里面是我家乡可萨莉亚的泥土。我在离开可萨莉亚的时候,在一个无名小站挖的。

“同一天,我的父亲,还有我最好的哥们全都战死了——和千千万万的普通士兵一道。

“我,罗科索夫,比任何人都想要光复家乡!我和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嘲笑你们!

“绝对不会!

“我只会告诉你们,光复家乡也要讲究事实逻辑。不能脱离事实,吹大话!吹牛是吹不走普洛森鬼子的!”

王忠收起饭盒,再次环顾房间。

“打败普洛森鬼子,是一个长期而艰苦的过程,要付出巨大的牺牲。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到来!

“为了这个胜利,我们除了要勇敢牺牲之外,还要动脑子,要摸清楚敌人的优点,要知己知彼!然后有针对性的选择我们的战术!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喜欢亲自冲锋在前的将军,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了解敌人。找到他们的弱点!

“在未来,我向你们保证,我也会继续贯彻这种作风,哪怕有一天,我会牺牲在战场上!”

王忠站在伤员们当中,身上全是来自伤员们的血污。

同样满身血污的伤员们看着他。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这时候,突然有闪光灯的声音。

王忠扭头向闪光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麦克记者和他的搭档。

摄影记者罗伯特卡帕美滋滋的嘟囔:“我又拍到了一张好图!这张就叫‘罗科索夫将军和我们在一起’。”

王忠咋舌,对麦克说:“你们联众国的记者啊,跑得比什么都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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