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他大感震撼,看不懂了

骆士宾和水自流还商量着如何用钱砸跪下赵学延的时候。

医疗中心北方十字路口处,周秉昆正满心火气等绿灯呢,就见一辆桑塔纳停在路边,驾驶座上,乔二强也对着他挥起了手,“秉昆,上车。”

周秉昆愣了一下,打开车门上车,讪笑道,“乔小哥,这么巧啊。”

乔二强发动车子笑道,“巧什么,我是专门来等你的,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对了,你嫂子说希望我去吉春开百货超市,你方不方便给我介绍下吉春的大致情况?”

“说起来我经常路过吉春,但还没在那里停留过。”

周秉昆啊的一声,拍着腿道,“乔小哥你经常路过我们吉春?嘿,下次路过一定要来我那里坐坐,我在吉春开了家饭店,吉膳堂,到时候一定让你尝尝正宗地道的吉春菜。”

他知道乔二强是乔四美那个护士长的亲哥哥,但还真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生意的,还有,大嫂想请对方去吉春开超市??

至于他这个年代能开饭店,为什么还这么穷?想在南都找了落脚的地方都拿不出钱?吉膳堂是周秉昆挂靠在一家吉春杂志社旗下的单位,算起来也是公家产业。

他开饭店的时候,时间太早,时代环境不允许私人兴建饭店。

所以一部分收益是要交给杂志社的。

其次是,这个年代吃饭打白条,三角债,要账难,以他的铁瓷兄弟曹德宝为代表,天天在他那里大吃大喝,结账时打个白条,要账……就真的太难了。

吉膳堂都差点被各种白条债拖垮现金流,给整破产。

这也是周秉昆单纯的一个表现,还是那话,他亲大哥是吉春常务副,一把手不在,周秉义几乎抓全面工作。

就这,大把企事业单位或机构的人去吃饭打白条,不给现金,他但凡说一句我哥是谁,咱也不仗势欺负谁,只需要你们一个个的吃饭付钱,别赖账!

那他早就身价暴增,成为有钱人了。

点一下他和周秉义的关系,向众多企事业单位大吃大喝的要来结账的现金,很难么?

他这都没做过,熬到现在一穷二白,还是带着爹妈和几个孩子跑回光字片那老破小生活。

乔二强笑了,“没想到你也是大老板,行,我下次去一定坐坐。”

接下去,两人就一边开车一边聊,主要是乔二强问,周秉昆回答有关吉春的各种情况,等到了南都一家饭店里,点过酒菜后,乔二强才感慨道,“吉春目前也没有大型综合性百货超市啊,那我真可以去闯闯。”

“到时候开业了,希望秉昆哥你多帮忙关照下。”

周秉昆急忙道,“关照不敢当,不过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去我们那边开百货超市,大好事啊,日常生活购物也会方便许多。”

他以前都没怎么见过、了解过什么是大型百货商超,也是来了南都昨天购物时,才逛了一次,感觉很棒,很好。

乔二强则是在凉菜和酒水端上来后,倒了杯酒,“秉昆哥,我敬你一个,以前我跑莫斯卡做贸易,大部分是在黑省和京城附近拿货,以后有需要了,要是从吉春拿货,你可得帮我多联系几个渠道。”

“放心,帮忙是帮忙,生意是生意,我不会少了你的辛苦费。”

周秉昆也举杯碰杯,笑道,“那不行,我就纯帮忙,谈钱就伤感情了。”

虽然他和乔二强也没什么感情,但自己老爹还住院呢,病人也需要护士照顾,乔四美还是护士长呢。

喝过酒,周秉昆也试探道,“你要是觉得我帮忙不收钱,不合适,那不如帮我在南都介绍一个落脚地,你看我家老爷子目前情况危险,需要长时间调养。”

“就算这次出院了,我们若回吉春,万一……那从吉春来南都,距离太远了,未必像这次那么顺利,我和大哥就想着,先让老爷子在南都住一阵子,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回家。”

乔二强大笑,“好说,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住我家纱帽巷的老屋,现在那里没人住了,空着呢。”

乔家一大家子,乔祖望还在港岛没回来,老大和大嫂搬进了165平的四室,乔三丽也住在四室新房,以前她在那里可以帮忙照顾怀孕的叶小朗。

以后可以照顾坐月子的叶小朗,及带带出生后的小侄女。

乔四美?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医疗中心的。

他二强则是在黑省都安家置业了,纱帽巷老宅早就空着落灰了。

周秉昆也是大喜,啊啊几句连连客气,又和乔二强聊了会这个纱帽巷老宅的话题,他才好奇道,“二强你是跑莫斯科做生意?这可是出国的大生意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乔二强倒是变的眉飞色舞起来,他一个学渣,中学毕业就不读了,一年多前还是各种打小工、当苦力的,目前却成了风云人物,时代弄潮儿。

在赵学延和乔一成面前,他还是个小弟弟,一切路子都是那两位指点、以及带队趟出来的,可是在周秉昆这外人面前,他就能炫耀了,“莫斯科真是遍地黄金啊,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是捡钱。”

“不是我吹,就咱们内地一百三四十块一件的时尚皮夹克,顶上普通职工一个月薪水了,看起来很贵,但你带着一件到了莫斯科,开价一千四,一群人抢着要。”

“哪怕很多毛熊人,身材比较高大,穿上小夹克不合身,那依旧是抢着买。”

“你就带十件夹克运过去,秒赚一个万元户!”

周秉昆噗的一声喷了,呆若木鸡的看向二强,“这不能吧?十件皮夹克能赚个万元户?怎么可能这么夸张……”

乔二强肯定点头,“就是这么暴利,不过做生意简单,困难的是如何面对一路上的坑蒙拐骗抢,我们几十个大老爷们结伴,还有八成以上都是退役精锐,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惹。”

“可就算这样,去了莫斯科也要向当地社团交保护费的,不是不敢打,而是与其和那些社团打来打去,有那时间精力还不如多跑几趟,多几趟的利润,赚的远比交的保护费多出好几倍了。”

“比较时髦的皮夹克只是一个例子,其实那边羽绒服、雪地靴等等才更暴利,就冬天保暖那种军大衣,你要是冬天运过去,一件十五倍以上的利润都常见。”

周秉昆又喷了。

这么夸张暴利的生意……还真是?

正懵逼震撼茫然中,周秉昆都一拍桌子,“哎,你要这么说,我想起一件事,以前我哥在军工厂当厂长,因为厂子快破产了,他也急的没办法,就去莫斯科找朋友帮忙,最后买回来一艘巡洋舰。”

“那巡洋舰的钢材是当时我们国内没有的钢种,就是把大舰拆了,卖钢材就赚了一千多万元,也让军工厂借助这一波红利转行了,没破产。”

“我哥也是那件事后,才去当副高官的。”

“你看我这脑子,我哥那事我知道,清楚,怎么就没想过也去毛熊做生意呢?”

老马说过,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法律,当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冒着绞死的危险做事,但是现在乔二强讲的,那是一件时髦的皮夹克运过去,百分之一千的利润啊。

就他们冬天常穿的军大衣,还有雪地靴之类,能赚的更多更爆炸?

你要说这是扯淡吧,可周秉义为了以前的国企工厂,跑去搞来一艘巡洋舰,拆了卖钢才都赚一千多万啊。

这……

和这种生意对比,他辛苦经营吉膳堂,却面对大把大把要不来钱的白条,搞得饭店账目一直穷的几乎拿不出几个现金?他这是何苦呢?

这样的生意,也就是这个时代特色了,放在20年后,哪有这么赚的?

各种激动中,周秉昆又疑惑道,“二强,现在还能跑大毛熊?不是解体了么?”

之前几个月那边动静闹的那么大,还能跑生意?

乔二强笑着点头,“能跑,那边的黑手党都多次联系我们,让我们继续北上了,他们收保护费虽然没我们赚得多,可至少有的收,还有货用。”

“我们要是不跑,那才是坐吃山空。”

“另外一点,我们团队都是拿的真货,货比三家到哪都不差,信誉度闯出来了,而不像有些倒爷那样,整些残次品糊弄人,那是在败坏咱们华夏生意人的信誉啊。”

说到这里乔二强都喝了一杯酒,表情有点无奈。

最初的国际倒爷跑去莫斯科,一向是受到各种欢迎的,大毛熊人对华夏倒爷态度也都很好,可……哪怕正经商货已经那么赚了,依旧有人为了赚更多,专门倒卖假冒伪劣残次品。

这是大势。

钱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直到90年代中后期,这一波跑一趟莫斯科就爆赚N多钱的生意,都出现了另一种风潮,那就是很多毛熊人开的商店,店门外直接悬挂本店不售华夏商品的招牌。

都是被假冒伪劣残次品坑害的。

再到千禧年,大毛熊境内各主要大城市都出现了各种大型商超,不管是毛熊寡头开的,还是欧罗巴的商超连锁店都有,才让倒爷的职业环境彻底消失。

毋庸置疑,现在乔二强和周秉昆谈这些,就是想拉秉昆入伙的,倒爷的发展空间会随着时代发展而终结,那……既然连赵哥都说了,开正经商超也是一条很好的前路。

他想要认真经营百货超市连锁店,只是蹭赵学延神医、治病救人的光环余波可不行,也得把人拉上车才行。

至于跑一次,带十件皮夹克或者一堆棉衣、雪地靴就能赚一万甚至几万,为什么二强跑了一年多,还只是一二百万的身价?

这是团队运作模式的因素了。

他们几十号退役精锐组成的骨干团,可不是一成二强当老板,老板赚九成,骨干团平分一成……

而是所有人,一起平均暴富。

那些退役兵哥哥赚的,每一次都不比一成、二强少到哪去。

这一年多光是他们团队就造就了近百号百万富翁,更别提唐·山大地震故事里王德清组成的病患家属团了,还有出自宁省海吉县那一帮子,也都在快速暴富。

暴富的过程,不管是和大毛熊黑手党斗智斗勇,还是和几千公里的国际列车上,各种小偷、骗子、抢匪等等斗智斗勇,大家受伤都是家常便饭,好消息是至今没死人。

他们团队里,打过半岛战争的都有三个,年龄虽然大,可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打过南越战争的就有二十几个。

乔一成、宋清远等高材生当大脑,老兵英雄当拳脚,混不出头才是怪事。

未来1993年夏,轰动国际的华俄列车大劫案,也无非是五六十个青壮拿着瓦斯枪、电警棍、长刀去洗劫跨国列车,不客气的说,就算二强团队遇到那一波悍匪,也能轻松把对方打跪下。

现阶段乔二强都觉得,可以多拉几个合伙人,一起经营商超连锁店,他一个人想发展,手里那点钱,也就在各地省城开开罢了,发展速度也有限,若能多拉十几个百万富翁一起加入。

那发展效率就快多了。

路子,赵学延已经指出来了,等拉了周秉昆入伙,那就可以再请乔一成、宋清远帮忙搞发展计划书,筹备商业计划了。

………………

赵氏医疗中心。

当赵学延走出来打算去吃饭,保安正帮他取车时,骆士宾和跛足水自流就走了过来,留着长卷发的骆士宾豪迈笑道,“你就是赵院长?久仰大名,鄙人骆士宾,鹏城骆氏集团董事长,这是我们集团股东水自流。”

笑声里,骆士宾还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来。

赵学延都无语了一下,这个强女犯怎么蹦出来了?话说骆士宾二十多年前强女郑娟一事,他还没受到过法律制裁呢。

以前他七十年代初蹲号子,那是在当时投机倒把进去的。

有点小意外,赵学延也没有深究,平静道,“你有什么事?直说,我还赶时间。”

骆士宾看着递出去的名片,对方连接的意思都没有,稍微楞了一下,开口道,“赵院长,我出20万,希望你帮我个小忙。”

“就是我希望等周楠来医疗中心看望他爷爷的时候,制造点小误会,比如周志刚病情突然加重,让周家人以为,周楠和周志刚那个病人,命里犯冲,不适合多见他爷爷。”

赵学延笑了,意味深长的打量骆士宾一眼,“这个忙的确不大,是小忙。”

不就是让周志刚病情反复一下,波动一下么。明天波动一下,后天恢复正常,再见周楠的话,病情反而好的更快了……这不是赵学延不讲武德啊。

而是骆士宾只说了一次交易,他后续在做什么,那是第二次了,额外事件。

这样就能收20万?

在骆士宾随着这话也目露喜色时,赵学延才道,“20万不够,两个亿还差不多,你有么?”

骆士宾,“……”

水自流都懵逼道,“赵院长,你这也太狮子太开口了,不对,饕餮都没你这样开价的吧。”

赵学延笑着点头,“这个忙我帮了,记住,2亿,你主动凑上来的,欠我的钱不还,后果很严重的。”

说到这里他都拿出了大哥大拨号,“阿鬼,是我,鹏城有个骆氏集团董事长欠我两个亿,你安排人收下债,半年内,利息就不要了,超过半年利滚利。”

挂了大哥大,他就笑道,“港岛的洪乐社,坐馆阿鬼会安排人和你收账的,你既然是鹏城大老板,应该对他的名字不陌生,再见。”

阿鬼,鬼王在一年多前就跟了赵学延做事了,粉、颜色、赌档、放高利贷等等生意全放弃了。

一年多来,几万洪乐打仔烂仔,全是靠着十位赌王、赌神、赌霸、赌尊之类渣渣们混吃混喝的。

一个个赌坛怪客怪咖,濠江赢一把,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迈阿密或巴哈马、高卢等等……他们赢赌场的是小钱,一个赌场也就带走几千万就够了。

关键是坐在一个个赌场贵宾厅里,和各式各样黄白黑大富豪对赌,卷起来的财富都超过20亿刀了,还基本是合法赌场赚来的干净钱,都不用洗了。

你说赢了那么多,被报复?几万洪乐打仔烂仔跟着一起混吃混喝,你以为那几万烂仔是摆设?

港岛洪乐社都因为这些事一定程度内名震全球……逐渐在全球赌徒心目中被称之为赌坛造神社了,白人黑人小弟,都在各地收了一大堆。

别以为白人黑人就不赌、没赌鬼啊。

反黑故事里的洪乐鬼王,目前是震惊诸国的赌坛大帝了,毕竟那一票赌王、赌神、独霸什么的,在阿鬼面前都是很乖巧的,赢来的各种财富,九成都要上缴给阿鬼。

阿鬼在港澳弯一带的名气,已经压过了濠江赌王。濠江那位现在都要给阿鬼维持好关系,只希望洪乐的赌术大亨们,千万别经常去濠江,你们只要去欧罗巴和阿妹家各种祸害就行了。

当然,阿鬼收了那么多钱,除了养几万打仔烂仔之外,更多的,还是让小弟们和各种死有余辜的人渣们聊天、谈心,劝告人渣们加入重生计划。

而原本反黑故事里,洪乐的大对头和兴盛,都被甩开几个层次,大家玩的圈子都不一样了。

当保安把车开来,赵学延上车走人时,骆士宾才从目瞪口呆中清醒,追着车尾气奔跑,“等等,等等……”

卧槽,他是想着用钱把一个医生砸跪下。

让对方帮他做事而已,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20万变两亿了?哪怕他目前行贿一些大厂老总,一个项目能轻松赚千万,那也是要和对方对半分的啊。

而且那种大项目,谈一个,都要很长很长时间的。

追不上车子,骆士宾累的气喘吁吁在街头喘息时,水自流也跟了过来,骆总这才直起腰,一脸不可思议道,“水哥,那家伙吓唬咱们的吧?他能指挥洪乐的鬼王做事?开什么玩笑。”

鹏城距离港岛太近了。

以骆士宾目前的级数,还真对港岛有不少了解,知道洪乐、和兴盛就是全港最大社团了,另一方面,他甚至听过和兴盛最新崛起的嚣张哥,都有MI6背景。

MI6支持嚣张哥搞风搞雨,最大目的就是趁着最后的余晖捞钱。

可就算是和兴盛嚣张哥,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毫无底线无法无天的家伙,在目前的港岛也不敢怼洪乐,谁让洪乐那些赌坛怪咖太多太恐怖了。

砸钱都能砸死无数人。

那些怪咖若一门心思从赌场捞钱,还会引起各种赌场的联合应对,但人家赚的最多的是贵宾厅里的大富豪们,那些怪咖和富豪对赌,赌场都可以局局抽水的……

甚至,也有一些赌术惊人,本身是赌坛天王的资深老手,还喜欢专门找那些新晋崛起的怪咖怪客们对赌,切磋技术。

一个家伙背后至少有几千打仔烂仔混蛋们,包括白人黑人。

出了事,那几千烂仔是真的敢做事,敢打敢拼的,他们本来就是社会混蛋,人渣败类,吃喝玩乐全靠怪咖怪客们了,出事能不拼?

再说了,也有不少野心家,想要在里面冒泡博出位的。

水自流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

新的一天。

骆士宾刚在酒店里醒来,就听到了剧烈的敲门声,等他迷迷糊糊走去开门,才见水自流一脸紧张的走来,“出事了!”

“我们的电子管厂被砸了……”

“损失不严重,但这是对方给的下马威,就是洪乐的人。那甚至不算洪乐正式成员,而是鹏城一些流氓,为了巴结洪乐做的投名状。”

“半年,两个亿,拿不出这笔钱,以后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安生,甚至你家门口,都有人轮流守着。”

骆士宾这次是来和周秉昆抢孩子的,不过他在鹏城也早就结婚了,媳妇曾珊打不通他的电话,就打给水自流求助了。

骆总再一次瞠目结舌,“卧槽……”

还真有人敢问他要两亿?这算什么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账目?疯了吧。他们都是混社会出身,都蹲过大牢,改开后起步阶段,也没少做乱七八糟的事,第一桶金,都是黑的。

就算这样,遇到赵总这样出牌的套路,他都大感震撼,看不懂了。

………………

时近正午。

赵学延正在周志刚病房里给这位老工人做针灸治疗,当门口出现一道身影,激动的喊着爷爷时。

原本还算稳定的周志刚,突然就双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这一下子,一屋子家属都吓得不轻,包括刚来,喊了声爷爷的周楠。

周家人各种激动中,赵学延倒是平静道,“没事,老爷子就是太激动,晕过去了,等他睡醒就没事了。”

周家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疑惑的讨论起了,为什么周楠刚来,老爷子就激动的晕过去……

片刻后。

走廊里,当周秉昆带着周楠,一脸忧愁的走过来,刚恭敬喊了声赵院长,赵学延就摆手道,“昨天就有个叫骆士宾的,找到我,说给我两个亿,让我做点手脚。”

“比如老爷子一见到周楠就病情加重,造成周志刚和周楠八字不合、命里犯冲类假象,两亿啊,我就收了,他刚才才会晕。”

“没事,等明天,周楠再见他时,他继续健健康康就行了,毕竟骆士宾给我两亿,只是一次交易。”

“你们也别有心理负担,就这一次,明天就没事了。”

周秉昆瞪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周楠都崩溃道,“骆士宾竟然砸两亿,让你做这种事??”

周秉昆也激动了,“他竟然有两亿?太夸张了吧。”

赵学延摇头,“他没有两亿,现在算是欠我两个亿,我已经找专业的财务公司去收账了,没事,他一年还不起,努力个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应该还的起。”

“我也不知道骆士宾和周楠你有什么关系,才让他这样做,不过他和我谈生意时,也没让我不告诉你们这件事的真相。”

周秉昆再次震惊,“他没有让你保密?”

赵学延摇头,“没有啊,我肯定没听错的。”

赵总可以打包票,昨天谈生意时,骆士宾骆总真没有要求他保密,既然没有,那就是可以直说,坦白的局。

免得大家误会来误会去,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纠葛。

周秉昆沉默,他有点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这年代,有些人是不信什么八字不合、命里犯冲的事的,有的人却是相信的,他理解骆士宾为了抢走周楠,会砸钱做事。

但他理解不了骆士宾宁愿负债两亿,也要这么做,竟然还不要求保密??

沉默一阵子,周秉昆看向周楠,“楠楠,你是清大的高材生,你说,这骆士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楠,“……”

他是高材生,高考前就有清大想让他保送去读书,周楠拒绝了,因为他知道保送生必须在清大读完四年本科。

然后他直接考上清大,又在清大继续报考阿妹家的大学,今年过了春节后,就会以全额奖学金的方式,去阿妹家留学。

在跟着到了1993年夏天,从阿妹放假去机场的路上,被一个阿妹家抢匪开枪打死了……因为这事,周秉昆和骆士宾起冲突,不小心误杀骆士宾,还因此被判了九年刑期。

可这样的高材生周楠,也理解不了骆士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鹏城。

尚能集团老总姚立松坐着轿车抵达骆氏旗下原拔丝厂、现电子管厂,看着工厂大门口左右两侧。

有二十多个混混穿着“骆士宾还钱”的衬衣,还举着“骆士宾还钱”的条幅,老姚都看的眉头大皱,等他派了司机去下车打探情况,很快得知。

骆士宾竟然欠了港岛洪乐集团两个亿债务?

再次挥手让司机走远,姚立松才抓起大哥大拨号,电话打通后,姚立松都无语道,“我说骆总,我的骆总,你怎么回事啊?欠了港岛洪乐集团两个亿?”

“我真是好家伙,洪乐集团也是你能欠的?你不会在濠江输了两个亿吧?”

“你这样,我没办法把现在的项目交给你做了。”

他是周秉义的战友,后来转业后就成了尚能集团董事长,国企大佬,也是他经常把项目交给骆士宾,一个项目赚多少,对半分。

而日常间吃喝玩乐把妹媾女,都是骆士宾给他安排妥当。

双方关系很铁的。

可就算是再怎么铁的关系,突然得知对方一下子欠了两亿债务,那也心颤啊。

洪乐集团,姚立松也知道啊,洪乐也不是没来过鹏城追债,这个年代,遍地都是黄金,但也有很多暴发户,发达以后就开始纸醉金迷,跑去濠江赌钱,甚至在港岛赌,从而破产的……太常见了。

在姚立松话语下,对面的骆士宾急的都快上火了,“不是,老姚,我没欠他们钱,淦、这事太荒谬了,我真没欠他们钱,就是被一个医生给讹了。”

“我也没想到,现在的南都社会人,做事都这么没礼貌了,太没有规矩了,这是明抢啊。”

“我发誓,我没欠钱,没欠条,没任何字据,连口头承诺都算不上,因为我只打算砸20万让那个医生帮我做一点小事,那边答应做了,但转口问我要两亿,淦……”

姚立松,“……”

姚立松听着听着就挂了电话,以他多年来的了解,这件事骆士宾估计还没怎么撒谎,事情应该就是他形容的样子,可,那又如何?

你没见港岛的洪乐集团都来收账了!

以洪乐这一年多来,在鹏城、羊城乃至珠·海的收账模式推断,既然那边接了这笔账,骆士宾想不还,那麻烦就大了。

这已经不是南都的帮会讲不讲礼貌的事情了,而是洪乐下场……那是能一定程度影响部分港商投资的事件,港岛本身也有富豪,富二代、豪门二三代们,喜欢赌几手,然后落在洪乐赌坛大亨们手里的。

那些富豪也不乏在内地投资开厂的。

另外,洪乐鬼王手持的现金流堪称爆炸,随便一个投资意向,全是合法的干净钱,……

(本章完)

第742章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两天后。

赵学延正在办公室看资料,就听到了敲门声,等他喊了声进,乔四美走了进来,一脸奇怪道,“赵哥,有鹏城的警方,在咱们南都玄武区分局干警陪同下,来拜访你。”

“还有两个叫骆士宾、水自流的人也在。”

“这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给南方姐姐打个电话?她不是朋友多么。”

赵学延合上档案簿摇头,“不用,请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几个制服警察和骆士宾等人走进来,刚进门,玄武区刘队就大笑着走来伸手,“赵院长,打扰了,鹏城那边有起案子,可能需要赵院长帮我们提供些信息。”

这话刚出,骆士宾就火大道,“什么叫帮忙提供信息?姓赵的就是讹诈我两亿的元凶,他是土匪啊,你们南都警察都是这样做事的……”

刘队长笑容一凝,转身冷斥,“我们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教?真是荒谬,赵院长会讹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知不知道这一年来,赵院长只是做慈善,免费医疗,撒出去了几千万善款?”

“若是加上我们南都、浙、苏、皖、鄂等诸省重病大病患者去港岛医疗,那慈善善款也是数亿的金额。”

“你现在诽谤诋毁赵院长,我们南都警方是会保留追究你的权利的。”

好吧,这几天,港岛洪乐社的收债团队,真没少在骆士宾的骆氏集团各种工厂、包括骆士宾家里堵门,他们也不怎么闹事,就各种穿着要债的衬衫、举着条幅静坐。

这就够骆士宾喝一壶了。

毕竟生意人嘛,贷款或其他资金拆借、运转等,是很常见的商业操作,突然爆出来你欠债两亿?那很容易给骆士宾的合作伙伴们,原材料提供商等等,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姚立松不就不和他谈项目了。

银行之类也会追债。

巨大的压力下,骆士宾选择了报警,第一次是在南都报警,结果到了玄武区,警察一听这货说赵学延讹诈他两亿?

开什么玩笑?

这个带队的刘队长,就是一年多前,赵学延帮他父亲治好了腰病,能让刘队老父亲恢复正常行动力的那位,也是让乔祖望在所里过年那位。

不谈这点关系交情,只是刘队刚才讲出的话,就是事实,赵学延这一两年里做出来的大慈善事实。

更别提,赵氏医疗中心带动整个玄武区医疗经济的各种腾飞了,除了经济,还有大量人脉等关系网。

一个个高干病患、家属,在赵总这里续命,以及病愈后活的更好,这给整个玄武区就带来了膨胀级的隐形资源。所以骆士宾第一次报警,差点被赶出去……

当然,这也不是说赵学延在这里违法犯罪的话,受害人即便报警,也不受理,而是骆士宾举报有人敲诈他两亿,说是赵学延。

没证据。

你报警说自己受害了,总得有证据吧?偏偏不管港岛洪乐集团派了多少烂仔,吸收多少外围,去骆士宾企业和家门外静坐讨债,这,没一点明面关系证明,那是受了赵医生指挥啊。

损失?

目前为止,骆士宾也没什么损失。

至少静坐讨债的团队,一不偷二不抢,也不围堵追打你,就是让骆士宾名誉上受到了不小影响而已。

名誉损失也是损失,但这个不太好计较具体财富值了,就说他和姚立松的生意,因为名誉损失暂时黄了,你怎么计较这一单子损失多少钱?

明说,我行贿、姚立松受贿,私下挖国企墙角、薅国企羊毛我们大赚特赚?你要敢明说,那就和姚立松一起收拾干净,进去蹲大牢吧。

抛开这点,南都不立案,最根本原因还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鹏城向骆士宾要债的那些人,是赵总安排的!

没证据立个鬼的案。

骆士宾这才在鹏城报警,由鹏城警方出动,来调查了。

伴随刘队的话,骆士宾被噎住了,他都忍不住在心下再次大骂了,还是鹏城带队的一个中年笑着开口,“刘队,息怒,息怒,赵院长,我姓何……”

笑着和赵总打过招呼,也做了自我介绍,何警官态度也很好,就算他们在接到骆士宾报警后,抓了几个穿讨债衫、举讨债条幅的静坐男,同样没一点证据表明,事件和赵学延有关。

没证据,就是过来请人帮忙协助调查的。

客气到最后,何警官笑道,“赵院长,有关一些社会青年经常在骆总工厂和家门口堵门,举着讨债条幅静坐的事,不知道你听说过么?”

“这些事的确已经对骆总形成了不少影响,……”

赵学延笑道,“这事啊,我还真知道,是我请人帮忙要债的。”

这话一出,刘队长震惊,何警官也是眼睛一眯……完全没证据的事,赵学延若否认,事情根本翻不出风浪。

他竟然承认了?

骆士宾都激动道,“何警官,你看,他承认了吧,他承认了!”

在他激动的低嚎中,赵学延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你们看,这是当初骆士宾来找我办事,签的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帮他办好事,他给我两亿,不只有合同条款,还有他的签字,指纹画押。”

“所以有什么问题么?”

刘队长看着赵学延手里的合同文件,好奇道,“赵院长,我能看看么?”

赵学延把合同递过去,刘队急忙观看起来,何警官也是。

然后两人就清楚看到了,合同内容就是骆士宾请他帮忙,安排一次周志刚病情、让周志刚见到周楠后就病情加重,造成八字不合、命里相克的假象,让人产生误会,感情疏离。

当然,病情加重一次就行,不会影响周志刚身体健康。

酬劳是两亿!

签字、指纹手印都有。

看完刘队长无语,何警官都瞪大了眼,迷茫的看看左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还有这么奇葩的合同文件?

还有这两亿的酬劳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过嘛,像是姚立松把国企大项目交给骆士宾,两人一个项目随便搞搞赚上千万,对分……这类挖墙脚薅羊毛的事,在这个年代多的厉害。

那种事公对私都这样。

现在私对私?茫然后何警官才看向骆士宾,“骆总,你这个就没意思了,签过合同按过手印的事,你现在报什么警?浪费警力么?”

他可是带队从鹏城跑来的。

骆士宾激动了,水自流也激动的胸膛剧烈起伏,凑过来看看合同,他才想要抢,然而骆士宾轻松被刘队长撞开,一脸严肃道,“你想做什么?撕毁交易合同?赖账?”

赵学延对旁观的乔四美道,“四美,打电话给周楠和周秉昆,让他们来一趟,趁着几位警官都在,让他们说说,我安排没安排周志刚的病情……”

乔四美做事。

骆士宾则是各种大叫这是假的,假合同,他从没签过这合同,赵学延淡定道,“合同真假,找专业机构验证就是了,不管是笔迹验证还是指纹……这都20世纪90年代了,你还怕化验不出来?”

合同,当然是百变风衣变出来的。

赵学延不缺骆士宾这点小钱,但是面对一个强女干犯、还是靠违法手段发家的黑资本家,搞点钱继续做慈善,免费救治大量重病大病患者,不是坏事啊。

就是在各种叫声里。

周秉昆和周楠匆匆抵达,进来后……大家都很无语。

尤其是周楠这个清大生,在看完合同后,无语的一塌糊涂,无语归无语,他还是果断道,“赵院长倒是已经按照合同做过事了,那这两亿欠款……貌似是该给的。”

这都1992年了,请人做事需要花钱,支付报酬,这不是基本法则么。

你说这里面金额太大?那你签合同之前怎么不好好考虑下?

签过合同按过了手印再后悔有什么用?

纠结了几秒,周楠气愤的对骆士宾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坑我和我爷爷?有你这样不讲规矩的么。”

周秉昆都撸起袖子低骂,“姓骆的,你是不是欠收拾?用这种手段连离间我和楠楠的父子关系,给楠楠泼脏水,离间我爸和楠楠的爷孙关系?要不是警察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哦。

这的确是外人花钱,离间周家爷孙、父子之间的感情关系,来自鹏城的何警官这才理清楚里面的各种线,然后在骆士宾和周家父子对喷中,何警官好奇的走到赵学延身侧,“赵院长,这事,你直接告诉周家了?”

离间这种事,暴露了,就不灵光了吧?你没见周家父子情绪多激动?正喷人呢?

刘队长也是好奇看向赵学延。

赵学延指了指合同,“合同上没写,我做事后不能向周家人坦白啊。让周家人产生误会、感情疏离,这种误会,没写是一辈子啊,那误会几分钟也是误会啊。”

何警官,“……”

刘队长,“……”

两人都是挠挠头,重新看合同,的确发现,上面写的误会,并没有时间限制,那就没事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误会过,再解开,没毛病。

也是在这时,骆士宾被周家父子喷急了,忍不住反驳,“楠楠,我是你亲爹,想把你要回自己身边,有什么错?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我在鹏城有诺大的商业帝国,一笔生意就可能赚几百万,就等着你继承呢,姓周的有什么?守着一个破饭馆,还天天一堆白条赊账,租个好房子的钱都拿不出……”

“他能给你美好的未来么?”

这些话一出,正惊奇的几个警察都纷纷震惊了,有种吃到了大瓜的感觉,他们一开始看过合同后,的确不明白,骆士宾为什么要那样做。

现在解开了、破案了。

周楠是骆士宾的儿子?

周秉昆怒了,再也忍不住挥拳就打向骆士宾,毕竟这件事是秘密,同样是对他媳妇郑娟的严重伤害。

曝光出去,知道的人越多,郑娟受到的伤害就越大,毕竟心理伤害、名誉损伤也是伤啊。

警察们也急急出动,开始拉架劝架。

等几个警察把人分开,赵学延抓着合同道,“骆总,你之前说有个商业帝国交给周楠,这事我有点意见啊,提一句,你这两亿欠款什么时候给我?”

“我可以在半年内不收利息,半年后就要利息了啊。”

有警察在,就不说什么利滚利了,但1992年的两亿,哪怕是按银行贷款利息算,那也不低了。

骆士宾又怒了,“槽,那是假合同……”

赵学延耸肩,“你这就没意思了,刘队、何警官,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委托你们帮忙查验下这合同真假吧,我是相信警方的鉴定水平的。”

何警官,“……”

反倒是刘队唏嘘的抓着合同摇头,“你还真舍得砸钱,我记得去年3月份,就有一个阿妹家富豪,愿意出一千万刀,请赵院长去阿妹家帮他治疗老年痴呆症,但赵院长嫌麻烦,没有去。”

“最后那位大富豪还是乖乖飞来南都、排队等着候诊救治。”

“去年七月份,有阿妹家财团愿意出资三亿刀,收购赵院长旗下的中草药研究所,也被拒绝了。”

“有人花大钱请赵院长做事,我一点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你会舍得砸两亿,只为了要回儿子……”

“放心,我一定尽快鉴定合同的真假,骆总,当初你都敢做,敢签这合同,现在做完了事不认账,还报警,太不讲规矩了啊。”

这次轮到鹏城的何警官震惊了,“有人出一千万刀,只为了请赵院长去阿妹家行医治病?没去?”

不止何警官,骆士宾和水自流也被这消息冲击的不轻。

毕竟知道事实和真相的他们,最初只是想花20万做事,在他们心目中20万砸跪下一个赵医生,不是常态?20万不行就30万、40万,什么样的赵医生都可以砸跪下,为他们服务。

结果你这医生这么狂,这么嚣张?

阿妹家大富豪一千万刀都请不动?现在的一千万刀,基本是七八千万港币啊。

刘队长倒是淡定扫了何警官一眼,“淡定,类似的事经常发生,太多阿妹或欧罗巴、岛国富豪,砸几千万请赵院长出去行医了,但最后都得乖乖飞来南都,在医疗中心外排队。”

“所以我当初听说有人报警,说赵院长讹诈,那不是开国际玩笑?赵院长想赚钱,随便走几圈就有几亿入账了,需要讹诈你?”

说到这里他就扬了扬合同,“老何,一起?”

何警官自无不可,充满感慨的看看骆士宾,又摇摇头就起步走了。

骆士宾想了想,也火急火燎追了出去,“楠楠,你等我,我要全程查看这次验证过程,我真没签过这合同……”

真要是一下子背上两亿债务,他就真的完犊子了!

周楠,“……”

他也是看过合同和签字、手印的,此刻他觉得自己这个亲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可是清大高材生,拒绝保送还轻松考上的,还能拿下全额留阿妹奖学金。

赵院长都把合同送给警方,让警方随便化验检验了,肯定不会是假的吧?

你耍离间栽赃这种黑手段,竟然也签合同,而且合同上漏洞那么大?没注明误会的时间长短,次数……这智商水平令人着急啊。

等周楠也走了,周秉昆没急着走,而是又抽空问询了下周志刚病情,得到肯定答案,老周病情已经彻底稳定,只需要继续针灸调养就行,他才吭吭哧哧道,“赵院长,我打算跟着乔二强一起去大毛熊跑生意……不知道?”

骆士宾耍阴招,离间周家父子、爷孙感情一事,虽然走到现在变的有点滑稽,可之前对喷中,骆士宾有句话没说错,他抛开真真假假的两亿债务不谈,表面上是有一个商业帝国等着交给周楠的。

而他这个养父呢?除了一个只有大堆白条、烂账的小饭馆,什么也没有。

从这点出发,他这个养父……还真是要努力奋斗才行了。

赵学延笑着摆手,“你想去就去,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没必要。”

………………

玄武区分局。

几个小时后,刘队和何警官一起走到某休息区,拿着合同对骆士宾道,“骆先生,合同上你的笔记、指纹,经过初步确认,的确是你本人的。”

骆士宾猛地起身,“不可能,我没签过!”

刘队长无语了,“骆先生,这都1992年了,你该不会以为指纹对比还是什么了不得的黑科技?我们分局做不出这种鉴定报告么?”

“你非要说这是假的,你没签过,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何警官也无语道,“事情搞清楚了,那我该回鹏城了,这么说之前抓的那些讨债者,倒是抓错了,他们不是无理闹事,而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就没什么了,这年头国内三角债横行。

即便是国企内,许多要钱的扛着被褥铺席,在一些老总办公室里,走廊上直接住下,都是讨债者的最常见普遍情况。

他们鹏城警方也没能力和精力,搞这种正常讨债之类的琐事。

不过临走前,何警官还是警告道,“骆总,严格说来你这次报警,已经是极大的浪费和调戏警力了,不要再有下次了……”

若不是知道这货还欠着两亿费用没给,他都打算收拾一下骆士宾了。

………………

时间一晃,腊月28了。

周志刚已经出院,并且在纱帽巷乔家的老宅子里住下了,感受着左邻右里越来越浓郁的过年氛围。

周志刚抽着烟吐槽,“虽然我这些年,也没少在南方过年,但是在南都过年,还真是……要不,咱们回去?”

这话下,周楠无语道,“爷爷,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奶奶考虑啊,就像之前赵医生说的那样,要是你有什么事,奶奶的身体也抗不下去。”

冯玥玥也急忙道,“是啊外公,你得为外婆考虑。”

周志刚无话可说。

道理他当然明白,清楚自己在阎王爷门前走了一遭,现在被救好了后,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更别说医生明言,他老伴李素华的身体也就那样,说不定受了大刺激就是一起走。

“算了,就在南都过年吧,对了,秉昆啥时候回来?他怎么过年了,还要跟着去莫斯科了?赚钱,赚钱也不至于年都不过了啊。”

周志刚同样知道,去莫斯科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还是那句话,他大儿子当上副高官前,在军工厂当厂长,也是跑一次大毛熊,买来战列舰拆了卖钢材就赚一千多万。

所以,跟着乔二强的团队一起出发,还有老大周秉义在大毛熊留下的人脉关系……去赚钱,不是坏事,他是郁闷,年都不过了?就不能过了年再去?

说到这里他再次吐槽,“老大工作忙,医院呆了三四天就回去了,而即便是过年,大年三十他也未必有时间来这里,老三跑去大毛熊……周蓉呢?玥玥,你妈呢?”

以前在山城一带搞大建设,他过年没时间回家是常态,可现在退休了,过年,两个儿子都未必能在身边,这年过的也未免太不是滋味了。

等他问起周蓉,周楠和冯玥玥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这样子,周志刚瞪眼道,“怎么?她还敢生我气?不来见我了?”

“我突然病倒是因为后悔以前没帮她找好丈夫,更气他们说离婚就离婚,还担心她未来,但这些不全是她自己选的路么?”

冯玥玥急忙赔笑,“外公,你知道我妈那人脸皮薄,上次当着那么多人面,大庭广众向医院认错……这就躲起来了……”

周志刚气得直喷烟雾,“她还知道躲?躲起来有用?”

但是在他气呼呼中,冯玥玥却正在冲周楠眨眼睛,不是周蓉躲起来了,是进去了,闹事打架,治安拘留!

要是把这真相讲出来,估计病才缓过来的周志刚,又该心一急就抽过去了,说起来,冯玥玥觉得自己挺难的,摊上那么一个不靠谱的老妈,对她都是造孽啊。

为什么会打架?

就是上次周蓉被周秉义强迫着道歉认错,做了事情后,气不过,喝闷酒,在酒店里和蔡晓光吵来吵去,吵大架,闹着闹着,影响到周边客人,人家过来说几句,周蓉就趁着酒劲,无理取闹,打起来了。

那时候周秉昆还没去大毛熊呢,无非是大家只能瞒着老爷子老太太。

周楠则是狂翻白眼,他也觉得这个姑姑有点造孽。

不过有他和冯玥玥,还有老妈郑娟在,这个年老头老太太不会过得太差。

心下吐槽后,周楠快速道,“爷爷,还是先别说我姑了,我倒是觉得这纱帽巷的房子不错啊,你看有自来水、有单独厕所,还有彩电、电话什么的,比我们在光字片的老房子好多了。”

周志刚顿时气了,“放屁,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正说着呢,小院大门突然被从外推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背着一只手从外面走进来,和周志刚、周楠、冯玥玥三人打了个照面。

男子愣了。

愣愣看了三人一眼,再看看厨房方向,还有人在折腾收拾东西,顿时狐疑的向后退出院子,看了看门牌。

等他重新走进院子,顿时叉着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好家伙,我乔祖望就算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这纱帽巷55号就不是我家了?就被你们这群盲流给占了?”

一下子。

周志刚等人纷纷起身,厨房方向的李素华、郑娟也走了出来,周家众人先是对视一下,周楠才急忙道,“大叔别激动,我们在这里借住,是乔二强哥哥同意的,现在二强还和我爸,一起去大毛熊做生意了,你是?”

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好家伙,这才真是好家伙,一般人都不敢有这么十足的底气,大庭广众喊这种话吧?

乔祖望这才一呆,“我是他们爹,二强让你们住的?那乔一成、乔三丽呢?”

周楠快速解释,“一成大哥在玄武繁华区买了一套四室两厅三卫带阳台的大房子,大嫂生了个女儿,都住在那里。”

“对了,我们借住这里,是交租的,虽然不多,一个月只有50元,但租金付过的,这事一成哥、二强哥还有三丽姐、四美护士长都知道,也都同意。”

乔祖望,“……”

我特么就在青山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好不容易过年关了,把握住机会偷跑回来了,世界都这么不一样了么?他倒是清楚一成和二强在跑大毛熊国际贸易路线,但对方赚多少,不知道。

那两位根本不说,大家都知道他什么为人,那是在乔一成喜宴上,抢赵学延送出来的大红包的。

那个大红包事后被乔一成追回,还给了赵学延,当时乔一成也是骗他说,老赵是港岛人,你要是见小利望义、太贪婪,留下不好印象,以后就别想着沾光了。

考虑到那点,乔祖望才忍痛把大红包还回去了。

哪知道,好一个赵学延,沾他的光,他上个春节是在所里蹲过去的,然后刚出来没几天,就去青山精神病院了。

现在,乔一成都能买大房子了?

懵逼几秒,乔祖望走了过来,好奇道,“来,你给我说说,乔一成哪有钱买那么大房子?还是四室两厅三卫带大阳台?四美护士长又是什么……我记得我住精神病院前,四美那丫头刚刚开始读卫校吧?”

周楠再看看自家爷爷,周志刚则是递出一支烟,当乔祖望乐呵呵抽上,老头子才无语道,“小兄弟,你真是一成、二强他们的父亲?那你们这父子父女关系,有点差啊。”

“对了,四美不是在赵氏医疗中心当护士长么?有那么近那么好的顶级医院,你还去别的地方住院??”

乔祖望拍着大腿大骂,“别提了,那几个逆子逆女,巴不得我一辈子住在精神病院里别出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才有这么一群孩子。”

周志刚一群人再次愕然,有点理解不了,他们认识、接触中的乔家儿女都是很好的人啊,乔一成,电视台主编,有车有房有编制,有文化,乔二强是了不得的大老板。

四美护士长带着大把护士每天行走在救死扶伤最前线,差了么?

郑娟拿出一些刚炸好的食物端来道,“乔大哥,热的,你来点?”

乔祖望也不客气,抓出一个手绢卷起油炸食物就吃了起来,“行,既然你们住是交租的,也和一成他们说好了,那就继续住,等我吃完这顿饭,就去找那几个逆子。”

蹭饭嘛,不蹭白不蹭,话说他在青山病院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山珍海味什么的,洪乐鬼王隔三差五也会给他提供一些,酒水也不差,他这次能从青山逃出来,关键还是靠那些山珍海味和美酒呢。

最初关进去的时候,乔祖望就不止一次想逃,每次都被轻松摁住,次数多了,绝望了,他才开始改了策略,比如鬼王送来的山珍海味、美酒,一次次让精神病院的管理人员也一起吃。

还和他们赌钱,反正输了有鬼王买单。

一边这样打交道,一边表面上改正的不再逃院,这是憋了这么久才放一个大招,成功跑路。

至于从港岛回来的路费……他输给精神病院医护的钱,在鬼王帮他付账时,又多少收了些回扣,有了那些回扣,才有钱跑路。

按说里面日子不太差,就是……就是吧……身边太多病友都太特么有才华了。

那些人的多才多艺,让乔祖望都深感汗颜,一年而已,他感觉这辈子受到的精神折磨和摧残,都没那么多。

唯一还好的是,自己莫名其妙身体大出血、向外渗血这件事,住了一年青山,他算是肯定,自己出血不是什么严重恶疾,没病。

吃着说着,乔祖望开始和周志刚喝起来了。

两人拿点小酒,就着美食就开整了,腊月28嘛。

一边吃喝一边骂儿女,骂着骂着,乔祖望连赵学延也骂了起来,“姓赵的不讲武德,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也是八竿子勉强能打着的亲戚,不想给我治病就明说啊,直接把我关精神病院……”

“给我等着,我非得找机会讨回这个公道。”

骂着骂着,在周家人再次瞠目中,一群黑西装,胸前还贴着洪乐、几颗星不等小勋章的男人就从院子外冲了进来。

几个壮汉抬起乔祖望就走……就像是黑西装抬馆。

剩下的是微笑客气的安抚周家一行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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