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伽马刀(第一更)

袁平安作为一个急诊科医生,确实有着非常严重的缺陷。在住院医师级别的时候,这种缺陷会被上级医生的督导和关注而化解。但是当他逐渐晋升到了住院总医师,需要开始独自一人承担诊治工作的时候,他的缺陷就开始逐渐暴露了出来。

这个缺陷,用朱敏华的话来说就是“过度专注”。而在周军看来,袁平安的问题在于“没有多任务并行处理能力”。

他实在是太像一个专科医生了。

急诊科每天要来多少病人?这些病人里有多少可能是疑难杂症?在急诊科主任的眼里,一个优秀的急诊医生绝不能和专科医生一样,为了一个病人就把手上所有的工作都扔下不管,然后一门心思去死磕一个症状。

这是对其他同事和患者的不负责任。

虽然现在袁平安还在和科室磨合,要马上让他成为战斗力并不现实。但周军已经明白了朱敏华把袁平安扔到宁远来的主要原因——同样是诊断罕见患者,你看看人家孙立恩!

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明明是个优秀的急诊医生,只要能分清楚平时工作的重心和倾向就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结果和孙立恩这个带着外挂的家伙一比,顿时成了需要下放到基层医院重新锻炼的角色。

而另一方面,袁平安对自己的表现其实相当满意。毕竟,能捋清楚杨建强的疾病类型,发病顺序,病情快速进展的原因,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如果不是查阅了国内外近百篇病例报告,并且将免疫方案调整和病情联系在一起进行大胆推测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凭空猜到正确答案。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上述一系列关键串在一起,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诊断方案和治疗建议,袁平安的能力绝对不弱——至少对得起同协这块招牌。

可人……说白了,是一种会麻痹的动物。就像乒乓球的削球手一样,在其他国家,一个有着中国各省省队能力的选手绝对能吸引住不少人的眼球。但你把这个选手放到中国来,大概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他的技术——国家队知道么?我们都看腻歪了。你一个外国削球手,再厉害能打得过国家队?不存在的。

袁平安就是这样一个削球手。他被自己的教练极其残忍的扔到了一个“连不懂球的胖子都是世界冠军”的地方。然后接受着来自国家队各路人马的鄙视。

真的不怪他,只是和孙立恩比起来,袁平安实在是有些……太普通了。

“治疗方案是什么?”周军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说什么其他的。看袁平安的脸色就知道,自从杨建强被送到医院开始,袁平安恐怕就一直在查资料。就凭这个工作态度,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来。

“不能用磺胺嘧啶,速度太慢了。”袁平安没察觉到会议室里有些奇怪的气氛,他仍然沉浸在自己发现问题的成就上。“我建议,做放疗。”

这个治疗方案,袁平安斟酌了很久。他也清楚,这种治疗方案本身会引起多大的争议。但综合了众多资料和文献后,袁平安认定,目前起效最快,而且具有足够特异性的治疗手段,就只有放疗了——根据资料,通过0.46kGy/min,总剂量0.55kGy的γ辐射后,至少可以有效遏制弓形虫的繁殖,并且还能够阻止弓形虫在人脑内形成包囊。

不过,这个治疗方案,还有很大的问题——以前从来没有人用放疗治疗过弓形虫感染,γ射线对弓形虫有抑制作用的资料,仅限于动物实验中。0.55kGy的放射量在人体上是否足够抑制弓形虫繁殖,被辐射过的虫体是否会快速死亡从而激发更严重的免疫反应,这么大的剂量会不会引起患者的强烈不适,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而最麻烦的问题在于,作为以前从来没有人使用过的治疗手段,γ射线放疗灭杀弓形虫治疗术属于“国内首创”的治疗手段。按照相应法规,在进行这种治疗手段之前,需要首先经由家属同意,并且报科室主任签字,召开伦理道德委员会审查,并且还要上报给省卫健委等待审核批准。

要是有这么多时间,周军就不用纠结这种问题了——直接上磺胺嘧啶就行。现在是非常状态,要用非常手段才行。

“先去和家属谈话。”周军着重听取了一下袁平安关于放射剂量的说明。0.55kGy的放射量可不算小了。550Gy的放射量几乎是一般小型肿瘤的处方放射剂量的十倍。甚至超过了一般建议的累积放射上限300Gy。虽然考虑到这些弓形虫动物实验中的辐照源,大多使用的并非指向性极强的γ刀,因此剂量上会高出不少。但这仍然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治疗手段。

在场的都是来会诊的专家主任,和家属谈话这种事情当然只能交给场内级别最低的年轻医生。于是,刚刚闯入会议室的袁平安就这么被顺理成章的抓了壮丁。

“你去找孙立恩,带着他一起去做家属谈话。”临出门的时候,周军特意嘱咐了一句。对杨建强使用伽马刀治疗风险极大,但却是目前来看唯一能够赶得上时间的治疗方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必须要说明透彻,患者家属才能做出最符合患者利益的决定。而袁平安这个人嘛……周军不太放心。虽然孙立恩远比袁平安年轻,但几次和家属的谈话中,孙立恩都能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让孙立恩跟着一起去谈话,也许有助于医患双方更好的交流。

周军打发走了袁平安,开始和影像科以及核医学治疗科的专家们讨论起了放射剂量问题。550Gy的放射剂量几乎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但剂量减弱到多少仍然能保证对弓形虫的杀伤,这就需要专家们大量查阅资料并且进行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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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做放疗?”孙立恩在回第九诊室的路上被袁平安堵了个正着。等他听到了谈话内容和方向之后,孙立恩显得格外震惊。虽然他一开始提出了做放疗的建议,但那只是他的一个“不成熟的设想”,提出这一设想的时候,孙立恩的主要目的是想提醒周军患者情况严重。利用γ射线进行精确辐照属于核医学领域中的常用治疗手段之一,但核医学的内容专业性极强,孙立恩对这一手段的了解很少。可就算是了解的少,孙立恩也知道,用γ射线治疗弓形虫脑病绝对是剑走偏锋——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这一方面的临床研究基本为零。就连辐照的剂量数据都只是做过动物体外实验而已……而且走的还是减毒疫苗的研究路子。”冷静下来的袁平安也觉得自己的建议可能有些过火,“我查了好多资料,大部分都是二十年前的研究成果。能不能应用在临床上,副作用具体有多少,谁都说不上来。”

“然后咱俩得去说服患者家属,在她老公的脑子里搞一个前无古人的治疗手段。而且放射剂量还是通过制造疫苗的研究方向确定的。”孙立恩顿时觉得前途无光,越说越泄气。“我觉得……只要患者家属脑子没问题,应该都会拒绝这个治疗方案的吧?”

“如果拒绝治疗方案,那就得给她老公准备后事了。”周围没有人,袁平安说话也直白了很多。“其实这种方案就是在赌,赌她老公能撑得过去。反正不赌肯定死,赌了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孙立恩眨了眨眼,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自己代入到这些患者家属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作为医生,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杨建强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但家属会不会同意,这还真是未知数。本来放疗就是个许多患者和家属不太愿意接受的治疗方案——辐射致癌的说法已经在普通人脑海里根深蒂固了许多年。而冒着致癌的风险去治疗疾病,会有不少人觉得难以接受。

医生谈话的作用,就是帮助这些患者和家属转过这个弯来。癌症虽然很可怕,但只有活人才会得癌症。

死人是不会有癌细胞的。癌症虽然很可怕,但在死亡面前,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而已。更何况,现在的伽马刀技术先进而且定位极准,一般不会有太严重的副作用。虽然难免有些急性辐射损伤,但一般不会严重到诱发癌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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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伽马刀?可以。”让孙立恩没想到的是,杨夫人几乎连迟疑都没有,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需要做几次?都是什么部位的?用多大剂量?”不光答应的很痛快,杨夫人提问也问的很内行。

然而这些理应促进医患沟通的内行问题,却直接问住了孙立恩和袁平安。这怎么回答?“脑部八个区域都要辐照,次数和剂量我们正在算?”

“问题不在于几次……”孙立恩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据实相告比较好。“说实话,我们应该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一次辐射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很可能就……来不及了。”

杨夫人猛地一抬头,眼里全是震惊失措,“什么?!”

感谢书友洛九QAQ的120000书币打赏……第二个盟主啦。

老规矩,盟主加五更……加更将尽量在七天内加完。

(本章完)

第198章 女强人

杨夫人的反应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杨建强为了移植骨髓,曾经接受过全身放疗以杀死身体中的全部自体骨髓。因此,杨夫人自己对放疗也并不怎么陌生。但问题在于,以前准备做化疗之前,医生们会详细说明辐射的位置,每次辐射的时间,辐射的总剂量,以及可能出现的后遗症等等。

说白了,这种行为就像是高速公路上塞车的时候有个导航地图,可以看看前面到底塞了多远一样。虽然提示未必准确,而且一定不会对塞车本身又什么帮助。但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能对前面的拥堵情况有一个大概预估的话,那么不管是开车的司机,又或者是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乘客,都会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对于医疗决策来说,充分而且详细的向患者及其家属说明并且解释患者病情,以及治疗手段可能存在的风险,不光是为了满足法律要求这么简单。在进行治疗前,取得患者的同意和患者家属的配合理解,这毫无疑问是对治疗本身有益的。

然而,孙立恩和袁平安却根本没法向杨夫人解释他们选择的治疗手段内容。因为就连他俩都不知道,究竟要为杨建强做多少次放射才能遏制住弓形虫的进一步侵袭。

“是这样的……”袁平安准备用模棱两可的话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反正很多内容就算讲了患者家属也听不懂。他们只需要知道这种治疗方案对患者有利,而且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案就行了。

“具体要放射到什么地步,我们也不确定。”孙立恩却打断了袁平安的发言,彻底坦白了治疗方案中的不确定性。“他的免疫系统正在逐步复苏,而通过药物调整压制免疫系统的速度太慢。重新活跃起来的免疫系统可能会让他脑子里的水肿迅速扩大,并且出现脓肿。而由于脓肿病因的特殊性,我们也不可能赶在脓肿发生之前,就把那些会引发病症的原因解决掉。”

杨夫人被这一连串的说明搞的有些头晕,她迟疑着问道,“引发病症的原因是什么?”

“弓形虫。”孙立恩和袁平安异口同声答道,袁平安抢先解释道,“患者本人接受过骨髓移植,之后又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这增加了他感染弓形虫的可能……”

“并且,杨建强很有可能一直是弓形虫携带者甚至是隐性感染者。”孙立恩补充道,“而捐赠骨髓的志愿者并没有接触过弓形虫,所以他的骨髓所生产的免疫细胞并不能有效遏制弓形虫的感染,所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弓形虫广泛感染了杨建强体内的组织和器官。由于没有免疫系统攻击和威胁,弓形虫主要以转移感染为主。并没有生产对抗人体免疫系统的物质,所以并没有广泛的引发炎症反应。”

“但是损伤仍然存在。”袁平安接过了话头,他对于孙立恩的诊断似乎一开始有些惊讶,但随着孙立恩的话,袁平安马上就意识到这可能才是真正的病程。“患者的免疫系统在脑水肿出现后逐渐活跃了起来……”他没提免疫方案调整后,免疫系统抑制水平下降才可能是导致恶化的主要原因——虽然医生们在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故意或者疏漏的地方,但这种事情不说的话,说不定就能免掉一次医闹。“而重新活跃起来的免疫系统被重新抑制,这需要大概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杨建强可能没有这十几个小时的功夫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通过伽马刀辐照阻止弓形虫进一步侵害周围组织,广泛出现的脑内脓肿可能会挤压损伤杨建强的大脑。这是会出人命的。”

孙立恩看了一眼袁平安,叹了口气补充道,“但是这个治疗方案,没有过先例。以前从来没有人用伽马刀辐照,对人体内存在的弓形虫进行过辐照灭杀。我们目前能拿来参考的资料,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年前,用于制造弓形虫疫苗而留下来的试验记录。”

从袁平安的那句“损伤仍然存在”开始,杨夫人就开始了难以遏制的啜泣。等到孙立恩老实交代“从来没有先例”的时候,她终于情绪崩溃似的捂着脸,佝偻下身子痛哭了起来。

谈话在抢救室的小会议室里进行,整个房间里只有孙立恩,袁平安和杨夫人三人而已。杨夫人这一哭,袁平安顿时有些慌了手脚。而孙立恩则一言不发,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孙立恩很同情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年轻了,状态栏显示她已经三十三岁。本来应该是成家立业,正该为生活压力和孩子功课而头疼的岁数。但那些别人似乎避之不及的生活日常,却成了她眼中的奢望。她和丈夫努力多年仍然没怀上孩子,一次次的失败让她几乎成了惊弓之鸟,每次尝试着床前后,她都会因为哪怕一丁点不适而坐立难安。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几乎让她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里。

30岁那年,她被确诊为抑郁症。

抑郁症发作的时候,绝望,无助,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她几乎随时随地有可能找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结束掉自己痛苦的生命。实际上,她已经连续尝试了好几次,但每一次的尝试,都会被杨建强敏锐的发现。然后及时制止。

她在杨建强几乎是强制的要求下,开始积极接受药物治疗和心理辅导。而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为了加强看护和转换心情,杨建强卖掉了在上海的房子,带着她来了宁远定居。而自己则放弃了原来收入更加丰厚的职位,选择了工资更低,但是可以SOHO的职位。

只要有你,其他的东西其实都不重要。杨建强是一个标准的理工科直男,他羞于向自己的妻子表露内心情感。平时只会通过有些笨拙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爱意。但在妻子第四次尝试自杀的时候,他把她从高台上一把拽了回来,然后用颤抖着的声音说了这一句话。

如果没有杨建强,她可能早就死了。

来到宁远,生活逐步稳定了下来。她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好,虽然还在坚持服药,但是自杀的尝试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心里再灰暗,想想杨建强的自白,就仿佛看到了阳光。对她来说,杨建强就是她的太阳。

可是,她的太阳病了。

至今她仍然不愿意去回想当初的经历,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可这感冒却总不见好。一直“轻伤不下火线”的杨建强开始呕吐,哪怕强迫自己吃饭,没过几分钟就又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没过几天,他就瘦得脱了像。

被她叫了急救车送到医院后,杨建强的情况更差了。而检查结果……则像是一声惊雷砸在了她的心里。

急性白血病。

等到张罗完了一切手续和其他事务,她一个人坐在第二医院的血液科住院部大厅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比之前变得坚强了很多。

她的太阳病了,她要治好他。凭着这个单纯的念头,她开始了一场一个人的孤独战争。她和杨建强一样,两人都是独生,而且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两个人相依为命,同时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帮助。治疗的半年中,她像个超人一样,往来于医院和家中。那个被抱在杨建强怀里的脆弱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个曾经叱咤上海滩的女强人又回来了。

她查阅了无数资料,半年的时间里,积存在她电脑里的中外各种文献多达到八千篇。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后来甚至主治医生都以为她是医学院出身,一切都只过了半年而已。

好在两人似乎冥冥中自有神佛庇护,杨建强的骨髓第一次匹配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匹配对象。而对方也很痛快的表示,马上就能够住院,注射动员剂准备捐赠骨髓。

等到骨髓移植完成,并且医生宣布杨建强的移植成功后,她和杨建强两个人晚上在家中抱头痛哭。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你就好。

可现在,她似乎要失去自己的太阳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么?”她哭了好一阵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处理方案?”

“没有。”孙立恩很遗憾的摇了摇头。“如果他还有时间,哪怕还有十个小时,我们都可以通过药物来扭转局面。不管是抑制他的免疫系统,还是通过药物杀灭他体内的弓形虫。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但是,他很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孙立恩拿出了最近的那份CT成像,“今天早上做核磁共振的时候,他的大脑内甚至连水肿区都没有。下午再做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八个水肿区域。而大概两个小时前,其中的四个水肿区已经出现了脓液,虽然量不大,但进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还能有多久?”她问道,“如果不做伽马刀而选择转院……”

“时间不够。”孙立恩摇了摇头,“就近转院的话,那就是转到沪市去。光路程就需要五个小时,而到了那边再做治疗,少说也要十个小时才够。刚才我们也说了,如果他有十个小时,我们就能靠药物扭转局面了。”

袁平安插嘴道,“其实,如果选择通过药物治疗也不是不行。严密监控他的脑内情况,也许我们能通过神经外科手术抽出他大脑里已经成型了的脓液,防止脑疝发生。”

“但是……手术过程中可能造成的损伤不可控。”孙立恩叹了口气,“人的大脑很精密,而他的几个水肿区位置都很深。哪怕用最小的取样针,手术过程中也一定会造成损伤。他可能会失忆,会瘫痪,会失去自我意志,可能性太多,而且每一个可能的损伤结果都非常严重。”

杨夫人又沉默了很久,她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什么。随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按照你们说的做,用伽马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女强人又回来了。“那是我的男人,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这一章本来应该是昨天晚上更的……但是出了些事情,所以拖到了现在。

元宝昨天突然开始呕吐,只要喝水就吐。几次呕吐之后,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我带着它去了医院检查。万幸的是,并没有三观所担心的肠梗阻。呕吐是因为它的胃排空能力有问题,而用了胃动力药物后,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了。

然而这只小狗狗……又把自己的留置针给咬出来了。所以今天补水不能通过静脉,只能皮下注射生理盐水。200毫升用10毫升的注射器去扎,我是真担心它的后脖颈会被扎成马蜂窝。

PS,今天我摸它脑袋的时候,它以为我又要给它打针了。吓的嘤嘤叫了半天。。。

盟主加五更的承诺还在,这周内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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