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要练多久?

薛白锦在礁石上盘坐,眼前的海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波光粼粼的色彩,远看去犹如洒在海面上的金色龙鳞。

圆滚滚的鸟鸟,独自蹲在礁石边缘,浑身白毛随风而动,看着冰坨坨轻声咕叽,看萧索背影,应当是在嘀咕——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侬生死相许……

在一人一鸟独处不知多久后,后方的林野间响起了脚步。

嚓嚓~

鸟鸟转头打量,却见夜惊堂端着饭盒,左手还举着一条大烤鱼,从林间走了过来。

“叽~!”

鸟鸟双眼顿时放光,如同个饿死鬼投胎般,飞扑过去站在了胳膊上,对着烤鱼就是一大口。

夜惊堂对此暗暗摇头,也没制止鸟鸟,把烤鱼插在地上,让鸟鸟自己吃,而后走上礁石上,在冰坨坨身边坐下:

“吃点东西吧,我刚做的。”

薛白锦腰背笔直盘坐,神色无喜无悲,看起来比奉官城都像断绝红尘的世外高人。

听见夜惊堂的话语,薛白锦睁开眼眸,扫了眼送到面前的饭盒——饭是白米饭,上面整整齐齐铺着腊肉、烤鱼,角落放着切开的鸡蛋,甚至还有岛上摘的水果点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动,明显是用了心。

不过薛白锦昨晚刚被糟蹋完,夜惊堂就跑去糟蹋华青芷,还故意让她听,此时心里显然还不是很开心。

为此薛白锦瞄了眼后,便重新闭上眼睛:

“我不饿。”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昨天很恼火,但他当时也没啥办法,此时只能厚着脸皮,坐近几分,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鱼,凑到红唇边:

“啊~”

??

薛白锦觉得夜惊堂着实有点放肆,轻轻吸了口气,转眼冷冷望向夜惊堂:

“你……呜呜~”

夜惊堂把烤鱼塞进嘴里,堵住话语,笑道:

“这鱼没刺,放心吃。”

薛白锦含着烤鱼,双手握了握,但憋了半天,还是拿死缠烂打的夜惊堂没办法,把饭盒夺过来,自己拿起筷子吃饭。

夜惊堂眉眼弯弯,也没盯着冰坨坨看,只是坐在跟前欣赏着海边风光。想了想询问:

“云璃自幼就住在南霄山?”

薛白锦慢条斯理吃着饭,闻言略微偏头:

“你问这个作甚?”

“好奇罢了,以前没听云璃说过爹娘的事儿,也没问过。”

薛白锦想了想,回应道:

“云璃她爹,是张横谷的徒弟,早年在江湖行走,积蓄势力复国,被人所杀。当时云璃刚出生不久,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别告诉她。”

夜惊堂皱了皱眉,询问道:

“谁下的手?”

薛白锦微微眯眼:“平天教是前朝旧臣,立志反魏复燕,伱说能是谁动的手?”

“……”

夜惊堂顿时沉默下来,不过仔细回忆后,又询问道:

“云璃今年刚十六,十六年前应该是先帝在位时期,黑衙还没划到靖王名下,和暗卫为一体,由曹公公掌管。

“张横谷张护法,可是平天教的创教元老,他的徒弟,算得上平天教高层了,若是被抓获,案库应该有记录。但我以前在黑衙翻平天教的卷宗,没见过此类记载……”

薛白锦眉头轻蹙:“你还翻过平天教的卷宗?想做什么?”

夜惊堂摊开手:“我是平天教的人,但连平天教什么样都不知道,凝儿也不和我详细讲,那我自然只能去黑衙翻。我还能调查平天教准备清剿不成?”

薛白锦想想也是,便没有在这个细节上深究,转而道:

“云璃他爹娘,是中了离魂针,才在外横死。朝廷没记载,可能是云璃她爹娘当时并没有表明身份,被当成了教内无名小卒。”

离魂针是由王神医特制,柳千笙、仇天合中了,都是气脉受阻功力尽失,算是朝廷给高手配发的神兵,从来没有流传到江湖,若是中了离魂针,那绝对是朝廷动的手。

但夜惊堂以前领过离魂针,知道管制有多严,用了几根、用在什么地方,都得详细报告,剩下的还得上交,根本没有不记录,或者对无名小卒用的道理。

夜惊堂仔细想了想,摇头道:

“当时黑衙没拆分出来,有可能档案在暗卫那边,没在黑衙案库。这事儿我回去查查。”

薛白锦轻哼了一声:“你查出来是谁又能如何?准备假公济私,砍了剿灭反贼的功臣,给我平天教报仇?”

“唉,我去查,只是想弄清楚原委,免得朝廷莫名背了这黑锅。”

夜惊堂说话间,手自然而然就放在了冰坨坨后腰上:

“你不在朝廷当差,不知道衙门里的规矩。朝廷不是江湖,条条框框很严格,杀了贼子不上报,那就等于出门没做事渎职,而且事后被发现,因为瞒而不报,还有可能被怀疑滥杀无辜,遭受上级审查。所以只要死了人,那衙门就必然有详细记载……”

薛白锦发现夜惊堂乱摸,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见夜惊堂望着大海眉头紧锁,似乎只是下意识为之,并非刻意轻薄,想想还是算了,询问到:

“你杀的人少说两三百了,每个人都有记录?”

“有名有姓的,自然得在逃犯名单上勾掉。至于无名小卒,虽说没详细记载,但这种人也犯不着用离魂针。离魂针用来封气脉,宗师以下任督二脉都没通,给一针能封什么?”

夜惊堂闲谈之间,觉得手感不错,还在大月亮上捏捏,五指都陷入了弹性十足之间。

薛白锦本不想找夜惊堂麻烦,但夜惊堂实在太得寸进尺,便沉声道:

“夜惊堂!”

“哦。”

夜惊堂做出才反应过来的模样,连忙松开臀儿,转而又说起:

“你已经会了五张图,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把七张图学完。第八张图也可以教你,不过你暂时肯定用不了。”

薛白锦如今听到修炼,就有点坐立不安之感,但就差最后几步了,早点学完才能早点解脱,当下也没抵触,而是询问:

“道门双修之法,你也可以找华青芷练,对吧?”

夜惊堂对此很是坦诚:“自然可以。昨晚我就练过,不过青芷没功夫底子,两人同进同退,她慢我自然也快不了。”

“……”

薛白锦的意思,本想是学会后,就让华青芷给夜惊堂当陪练,但听见这话,只能打消念头,询问道;

“你需要练多久?”

夜惊堂斟酌了下:

“项寒师境界不够,哪怕自己悟出鸣龙图,也必然有瑕疵,我倒是不忌惮,主要就是奉官城比较麻烦。

“以前我确实小觑了奉官城,如果双方都是‘炼虚合道’,境界同等,那就是谁功力深厚谁强。

“奉官城足足两甲子的功力,哪怕这里练一天,顶外面一个月,我想比肩奉官城,都得在这里硬练三年,而且还差了一百年的经验阅历。所以我少说得练个五年,才敢上门比划……”

“五年?!”

薛白锦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毕竟在这里被修五年,她娃儿恐怕都得抱三四个,这如何能忍?

“你休想。你要真待这么久,我出去把女皇帝给你拉过来即可。”

夜惊堂还得回去办事,怎么可能真在岛上待五年,对此摇头笑道:

“我只是说说实际情况罢了,又没说让你陪我练五年。不过你真在这岛上练五年的话,出去后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也能和奉官城比划……”

薛白锦确实希望能成为天下第一,但也没有为此陪男人睡五年睡上去的道理,对此没有回应,不过想了想后,又皱眉道:

“北云边的师父,似乎一直在这里隐居,待的年份可不短……”

夜惊堂对此道:“他要是自己领悟了堪比鸣龙图的高深功法,在这里练十几二十年,那功力确实比奉官城厚。

“但想打过奉官城,首先就得步入‘炼虚合道’。他若是没有这么高的天赋,只摸到了七八张图,那境界被碾压,功力再厚,也挡不住‘九九归一’一巴掌。”

薛白锦若有所思点头,想想又道:

“那要是他自己练出了深厚功力,又找齐了九张图呢?”

“找齐了九张图,功法和自身不契合,也没法‘合道’。而奉官城若是合了道,就等同于和周边天地合为一体,凡人本就是天地间的笼中雀,又怎么和天地斗法?”

“哦。”

“不过要是找齐了九张图,自身功力底蕴,又胜过奉官城数倍,达到了不依靠天地之力,也能徒手诛仙的地步,还是能打。不过这要求太离谱了,奉官城练了两甲子,他想弥补彼此天赋差距诛仙,练功时间少说得翻个两三倍,而且……”

夜惊堂也是根据自身感悟瞎分析,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道:

“而且得借助神兵利器。双方练到这地步,寻常兵刃一碰就碎,都没法破防,只能靠拳脚对轰。要是手持天子剑无视防护,那肯定占大便宜。”

薛白锦眨了眨眼睛,此时也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龙正青要偷偷铸那么一把剑……龙正青就是绿匪的人,北云边师父,应该就是绿匪幕后首脑……”

夜惊堂说的只是自身猜测,没弄清楚确切情况,也不好笃定事实是如此,等冰坨坨吃完饭后便又抬手搂住后腰:

“这江湖的水,看起来比我们想象的深,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吧。”

“……”

薛白锦心里满是背德感,但又没法拒绝,此时也只能无声一叹,沉默片刻后,起身道:

“我洗个澡,你自己找地方,练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满眼笑意,也没多说,起身就来到后面的小树林里,找了个环境幽秘的草地,又让吃饱喝足的鸟鸟去外面放风。

等到弄完后夜惊堂再度回到礁石,可以听见礁石下方有水花声,衣物放在礁石上,但看不到人。

哗啦啦~

夜惊堂在礁石外等了等,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来到礁石边缘,朝下面打量。

礁石侧面是两块礁石之间的凹槽,大概两人宽,底部是齐腰深的清澈水流,此时阳光正好从上方的透入。

而已经解开衣袍的冰坨坨,站在水中正把水往胸口撩,墨黑长发盘在脑后,线条完美的肩背展现在阳光下,看起来水光四溢。

沉甸甸的倒扣海碗,以及腰线下的完美白月,也尽收眼底,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知性的女性师长……

薛白锦可不瞎,发现了上方窥探的目光,眼神当即冷了下来:

“夜惊堂,你若再这般……”

扑通~

水花四溅。

夜惊堂从礁石上跳下来,落在了冰坨坨面前,柔声道:

“这地方比树林里隐蔽,我刚才做饭也是一身烟火气,刚好也洗洗。”

薛白锦饶是已经被修了好多次,发现夜惊堂直接落在面前,脸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忍无可忍之下,抬手便拧住夜惊堂的手腕,把他摁在了礁石上:

“来,我帮你洗!”

“嗯?嘶~……”

夜惊堂刚想让冰坨坨放松心态,整个人就贴在了礁石上,继而袍子被扯开,一只不算温柔的玉手,便卷着布料帮他搓背。

嚓嚓嚓——

夜惊堂虽然金鳞玉骨,但也不是没触感,刚搓两下,后背就火辣辣直接麻了,连忙讨饶:

“轻点轻点,这又不是杀过年猪脱毛……”

薛白锦身无寸缕站在水中,随着动作,团儿颤颤巍巍,瞧见夜惊堂认怂,眼底的羞愤倒是消了些,继续摁着夜惊堂搓背:

“你自己要洗澡,不用力怎么搓干净?别乱动!”

“唉……”

嚓嚓嚓……

夜惊堂满眼无奈,但好歹也是鸳鸯浴,最终也没抵抗,认真享受坨坨的服侍。

薛白锦搓了片刻后,见夜惊堂不仅放弃挣扎,甚至还享受起来了,自然没了兴致,把袍子往水里一丢:

“你自己洗。”

说完便想飞身而起上。

但可惜的是她刚刚跃出水面,就被眼疾手快的夜惊堂,一把抓住脚踝,给凌空拉了下来。

薛白锦眉头一皱,当即想踩夜惊堂肩膀,结果却发现这色胚假模假样接她,故意往前半步卡住位置,使得她稳稳当当从正面跨在了肩膀上,来了个标准的无敌剪刀腿。

咚~

?!

薛白锦措不及防坐在夜惊堂脸上,浑身都是一个激灵,想要迅速分开,但异样触感却先行传递到脑海,弄得她连忙扭动挣脱:

“夜惊堂,你……呜……你住嘴!”

夜惊堂也不敢把冰坨坨惹毛,浅尝即止,把冰坨坨放下来,变成面对面,正儿八经道:

“好了,开始练功吧。放松,记不住咱们就从头再来,我开始了。”

说着便把手贴在腰腹,开始引导气息。

薛白锦被亲的面红耳赤,抬手想要继续收拾夜惊堂,但随着夜惊堂真开始传功,她又怕没记住耽误功夫,只能咬牙放空身心,去追寻体内游走的那股气息……

哗啦哗啦~

……

——

孤岛与世隔绝,除开遮天蔽日的大树,也没其他特别景色。

等到吃完饭后,仇天合便和轩辕天罡在桅杆上比划起了刀法,而阿兰则带着小丫头,在沙滩上小跑晒太阳。

折云璃虽然好奇昨晚上听到的动静,但现在终究是白天,不好去研究,为此吃完饭就爬到了大树上面,在夜惊堂搭建的爱巢中打坐。

华青芷不好走动,也在屋里打坐练功,让双腿尽快好起来。

但华青芷没有习武底子,想整天全身心入定很难,为此都是打坐片刻,就拿起夜惊堂的闲书看看,暗暗琢磨晚上刺激凶婆娘的方法,而后又继续打坐,如此来回往复。

而与安宁祥和的小岛相比,外面的世界,显然要混乱的多。

夜惊堂在朔风城掀桌子,看似只杀了北云边一人,但对南北两朝的局势却影响巨大。

朔风城是雪原主城,影响力覆盖整个雪原乃至北荒,夜惊堂一战击败北云边,在城主府上方撂下那句狠话后,北梁明显变得人心惶惶,不管北梁朝廷怎么想,江湖门派肯定是不敢再和夜惊堂处于敌对了。

各地江湖高手只要脑子没进水的,这时候都不会接受朝廷的征召,曾经龙精虎猛的各大掌门,从朔风城过后,就开始集体生病受伤或者直接退隐。

而夜惊堂先大闹燕京,又单刀直入,在北梁大后方杀了北云边,朝廷连连损兵折将,却没有任何作为,对民间士气影响也极大。

在百姓眼里,北梁已经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夜惊堂这蛮汉随便进进出出,连咬对方一口都做不到,这还打个什么仗?

而与北梁相比,南朝这边士气自然水涨船高。

先是边军连战连胜势如破竹,夜惊堂又横扫北梁无一合之将,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民间,都对朝廷的表现无话可说,女帝的威信直接拉到了顶点,甚至有无数江湖人跑到了梁州,想要给朝廷出一份力。

就比如洪山帮,各大寨主包括蒋札虎在内,全跑到了边关,目的自然是借机上岸,靠战功转为名门正派。而其他州的门派,也得在夜惊堂登顶前表忠,或多或少都派了自家人手过来报国,想要建功立业的江湖散人来的更多。

江湖人虽然不太会排兵布阵,但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只要肯给朝廷效忠,那朝廷自然来者不拒,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硬是在梁州组拉起了一支千余人的龙虎营。

因为参军的江湖高手太多,军队又没那么多差事,硬让朝廷奢侈到用宗师带队,在荒原上当斥候抓舌头,什么徒手接箭、一刀断马,战马追不上,下马靠腿追,把西海都护府的斥候都干懵了。

西海都护府当前根本没可用高手,连北梁都很难凑出这种队伍,以至于西海的情报网几乎成了单向透明,斥候出城就死,左贤王甚至连南朝主力在哪儿都摸不清楚,只能在城内固守。

当然,当前的局势也并非完全大优,毕竟朔风城一战后,关系到两朝国运的一个关键人物,忽然失踪了。

时间临近八月,雪原在几场雨过后迅速转凉,最北方已经提前飘起了小雪。

雪原本就是北荒的一部分,离开了靠南宜居地带,就是积雪终年不化的无人区,虽然偶尔有浪迹天涯的游侠儿涉足,但通常都是几百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而就在冰雪逐渐往南方蔓延的关头,两匹快马,从北荒深处飞驰而出,朝着雪原方向行去。

两匹马都是良种骏马,为首坐的是个身着白裙的苗条女子,头戴帷帽,腰间挂这个红色酒葫芦。

而后方的女子,则身着红黄相间的裙子,腰后还有个皮甲,上面挂着药瓶,长途奔袭下来,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疲倦,沿途正说着:

“可算是跑出来了。妖女,你是怎么找到这条路的?”

璇玑真人骑在马上,眼见即将抵达雪原,也松了口气,拿起酒葫芦抿了口:

“本道游历十年,虽然没找到鸣龙图,但去的地方可不少。这条路绕过落日群峰,横穿北荒无人区,半道上没天险阻隔,只需要两旬时间,我朝就能神兵天降,从雪原南下,直取北梁内腑……”

梵青禾和璇玑真人,对北梁都非常熟悉,此行过来,便是听闻夜惊堂一战后失踪,过来接应以免出意外,顺带探探路,给后续朝廷用兵做准备。

听见璇玑真人的话,梵青禾皱眉道:

“甲子之前,北梁奇袭亱迟部老家,出发时七千人,等到地方就只剩下三千多,烧杀一通再跑回去,就只剩下几百号人,可以说全军覆没,大部分人都掉队饿死冻死了。咱们也要这么打?”

璇玑真人自然知道北梁奇袭亱迟部的典故,对此道:

“如今世代变了。甲子前北梁可没有‘粮丹’,七千人奇袭亱迟部,等同于死士,能走到天涯峰都算出人意料,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而如今,我们只需要每人带一袋粮丹,就能保证军卒不饿肚子,轻装简行天天吃饱,还有厚实暖和的冬衣,让军卒跑去永冻湖打仗都不成问题。

“北梁在北方可没重兵把守,只要从后方攻下苍山府,便是退可掩护大军过天琅湖集结,进可直取燕京……”

梵青禾若有所思点头,觉得这打法估计能让北梁喝一壶,但她也没心思关注这些,而是询问:

“夜惊堂去追北云边后,就不知所踪,不会出事了吧?”

璇玑真人其实也挺担心乖徒儿的安危,不过夜惊堂都把北云边打求饶了,事后再阴沟里翻船可能性极低,当下还是道:

“不会,应该在某处藏着养伤,咱们先去找人。大军压境之前,还得他继续搞事,吸引北梁注意力……”

梵青禾也不清楚夜惊堂目前位置,当下也只能和妖女一起出发,朝着朔风城方向行去……

——

2023最后一天了,今年是阿关唯一一次全年都在写一本书,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大伙明年见,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本章完)

第539章 听墙根

夕阳西下,晚霞把海岛点缀成了金红色。

海边浪涛阵阵,夜惊堂背靠礁石而坐,望着天边的落日余晖,一整天修炼下来,眼底并无疲倦,反而带着几分心旷神怡。

薛白锦作为陪练,没那么高的抗性,心神早已经飞到了云端,此时还没缓过劲儿来,面对面趴在胸口,白嫩满月完美嵌在夜惊堂腿根,稍显无力的轻柔喘息。

薛白锦事前很凶,看都不让夜惊堂看,但此时已经折腾到精疲力尽,显然是凶不起来了。

为此夜惊堂歇了片刻,目光又转回了冰坨坨脸上,大大方方啵了口后,又双手抱月慢条斯理捏捏,还用手量起了南霄山的海拔。

薛白锦并未失神,只是魂飞天外有点懵,在被轻薄片刻后,也逐渐回过神来,可能是怕夜惊堂捏出火气又来,把胸口的手抓住:

“天快黑了,回去吧。”

夜惊堂轻笑了下,凑在耳边询问:

“今天教的都记住没有?”

薛白锦光顾着修炼,虽然记住了,但没有试过,闻言便重新凝神,把手贴在夜惊堂腰腹处,尝试引导夜惊堂体内有些躁动的气血。

结果恶棍马上服软,凶不起来了。

?!

夜惊堂一愣,连忙把冰坨坨手抽开:

“做什么呢?这种事可不敢乱玩,玩坏了你以后怎么修炼……”

薛白锦发现确实有用,睁开了眼眸,潮红脸颊显出了三分冷冽:

“你以后再敢放肆,我就让你有心无力放肆不起来,明白吗?”

夜惊堂其实能稳住气血不被干扰,不过坨坨都被糟蹋成这样了,这时候自然不能对着干,当下做出服软模样点头:

“明白。收拾下早点回去吧。”

说话间夜惊堂双手抱月起身,搂着冰坨坨直接从礁石上跃下,跳进了海里。

扑通~

薛白锦手软脚软没啥力气,夜惊堂硬要帮她洗,她也拦不住,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等到收拾完后,薛白锦跃上礁石穿好衣袍,深呼吸缓了缓,才抚平心头余波,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说了句:“伱待会再回去。”便转身走入了树林。

夜惊堂对此自然没说什么,转而沿着海边散起了步。

薛白锦沿途并未停留,等来到遮天蔽日的树冠下,太阳已经彻底沉入海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薛白锦来到篱笆园附近打量,可见主屋里亮着灯火,一道影子在里面晃来晃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而小云璃则跑到了树冠顶端打坐,看模样也练了一天的功,等到她走过来,才从木材搭建的小巢中探头,而后左右飞跃,落在了面前:

“师父,你回来啦,惊堂哥呢?”

薛白锦瞧见云璃,心里就有点慌,略微斟酌才回应:

“他在海边练功,估计待会才能回来。你今天练功,感觉如何?”

折云璃和薛白锦一道往房间走去:

“感觉这地方很特别,打坐练功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不过具体的也说不上来……”

薛白锦知道这是此地‘灵气浓郁’的缘故,她自己在外面练功健步如飞,把云璃丢在这里闷头苦修,心里显然有点过意不去。

但她也没法和徒弟双修,只能和徒女婿双修,这种事帮不上忙;至于传功,她自己都没学透,又哪里敢在徒弟身上乱来,传功还是让夜惊堂以后亲自来比较好。

为此薛白锦也没说什么,和云璃聊了两句后,便回到了房间里,一起做起了睡前功课。

而折云璃在床铺上打坐片刻后,篱笆园外便再度响起了脚步声,以及熟悉的话语:

“还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船上蹭了一天饭?”

“叽……”

……

折云璃见夜惊堂回来了,昨晚的狐疑自然又涌上心头,当下便做出倦了的模样,倒头靠在了枕头上,作势准备睡觉。

而薛白锦眉宇间微微冷了几分,看模样是担心华青芷这死丫头又来气她。

不过今天已经收拾过夜惊堂一顿,这色胚应该不至于死性不改,只要夜惊堂这色胚不乱来,华青芷一个巴掌也啪不起来。

为此薛白锦也没出去警告,只是暗暗探听起隔壁的动静……

——

“咕叽咕叽……”

夜惊堂围着岛屿转了一圈儿后,再度回到篱笆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侧屋黑灯瞎火有两道呼吸声,而主屋则还亮着灯,能看到青芷的影子在晃动。

夜惊堂知道青芷在篱笆园待着无聊,当下让鸟鸟自己去厨房找吃的,面带笑意来到正屋前,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打量。

房间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小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原本家徒四壁的土墙上,还挂上了几幅画,画的是大树、鲸鱼等风景,虽然没有装裱,但也让房间多了几分雅致。

青芷此时依旧在板床上,不过并未铺床,而是穿着白色小衣薄裤,在被褥上表演一字马,侧身压腿。

虽然动作挺标准,但衣物非常轻薄,烛光映衬下能看到肉色,一字马的动作,也非常勾人……

夜惊堂进门就瞧见这架势,眼神明显出现了变化,把门关上,来到跟前仔细打量,询问道:

“怎么忽然压起腿来了?”

华青芷并非在压腿,而是按照书上看来的法子,在认真撩汉,好气薛白锦。

不过虽然抱着这样的心思,但书香小姐该有的端庄还是得有,华青芷模样认真压着腿,柔声回应:

“以前经常坐轮椅,不怎么走动,这样腿恢复的快些。要不你来帮我压一下?”

夜惊堂对于这个求助,自然是没得拒绝,在床边坐下来:

“压腿有点疼,我小时候被按的哭爹喊娘……”

华青芷只是在撩相公,可不想被按的哭哭啼啼让薛白锦看笑话,又补充道:

“你轻点,慢慢来就行。”

“好。你想怎么压?”

华青芷倒头躺在了被褥上,双腿竖起,而后犹如孔雀开屏般左右分开,在夜惊堂面前摆出了一字马。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尽力不动声色,用手摁住两条长腿,慢慢往左右压。

随着动作,骆驼趾的轮廓自然展现了出来,就在眼皮子底下。

华青芷瞧见夜惊堂眼神往不该看的地方瞄,小声嘀咕:

“夜公子,你往哪儿看呢?”

“呃……”

夜惊堂很想正儿八经,但面前是自己女朋友,想不心猿意马确实不容易,便调笑道:

“我能往哪儿看,穿着裤子又看不到。”

华青芷听闻此言,脸色微红接话:

“公子还想让我脱了不成?”

“……”

夜惊堂以前和三娘玩过这情趣,说实话非常有意思但现在玩,怕是有点玩火……

华青芷见夜惊堂犹犹豫豫,并未让夫君主动开口,很懂事的收腿合拢双膝,把白色薄裤从身下褪去,剥壳鸡蛋般的满月顿时呈现在了烛光下。

窸窸窣窣~

夜惊堂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里透粉,明显有点招架不住,帮着把薄裤拉下来,而后摁着腿,继续在眼前压成一字马。

华青芷生性斯文腼腆,其实羞的不行,但与报仇雪恨相比,这点羞耻还是压得住,沉默片刻后,又询问道:

“很好看吗?”

夜惊堂早已经看出青芷在故意撩他,让他犯错误。

夜惊堂想把目光移开,保留点正人君子的操守,但眼睛根本不听脑子的,内心挣扎半天后,最终还是顺从了本心,轻轻笑了下,把小衣推了上去,开始办正事。

“呜~”

华青芷忽然被一通乱摸,身子轻轻颤了下,不过并未抵触,而是自然而然勾住脖子:

“咱们都好多次了,怎么肚子还是没动静?”

夜惊堂先是握住手腕号脉,又算了下时间:

“这也没多久,有可能是刚怀上摸不出来。别着急,这种事情越急越不容易成……”

华青芷已经给爷爷画了明年抱娃回去的大饼,怎么可能不着急,但这种事情光急确实没用,当下还是认真配合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

滋滋滋……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熟悉的声音便再度传来,薛白锦双拳明显握了握,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而背后,看似熟睡的折云璃,眉宇间也显出了狐疑,仔细侧耳倾听,试图弄清隔壁在做什么。

等到若有若无的哼唧后,折云璃提气充斥内腑,而后如往常一样,做出睡眼惺忪的模样起身:

“怎么又……”

咚咚~

两声细微轻响。

折云璃后背被点了两下,便做出晕乎乎模样,倒头重新躺了下去,又重新闭上双眸。

薛白锦把云璃点睡着后,眼底愈发不悦,本想说不知羞的华青芷两句。

但华青芷这死丫头和她已经杠上了,她这时候敢说话,华青芷就敢说她吃醋刺激她,她还没办法。

反正已经陪着夜惊堂练了一天,华青芷这时候才喝口汤,怎么想都是华青芷吃亏。

为此薛白锦忍了片刻,还是没主动开口正中华青芷下怀,起身悄然出了房门,从厨房逮住鸟鸟,朝海边行去。

“叽?”

而随着薛白锦离开,主屋的动静明显大了些,开始出现清晰可闻的哼唧:

“嗯~……相公……”

折云璃躺在枕头上,小拳头也握了起来,后槽牙都咬碎了,此时总算明白,以前听到的古怪动静是什么了。

华青芷一个书香小姐,怎么能婚前和惊堂哥做这种事……

惊堂哥也是,师父还在呢,也不知道避讳下……

肯定是华青芷勾搭惊堂哥,女王爷都说她是北梁狐媚子……

……

胡思乱想间,折云璃脸色逐渐化为涨红,眉宇间还有浓浓的酸味,有种自己舍不得用的刀,被人跳起来砍的古怪感觉。

声音在隔壁持续,折云璃根本睡不着,此时总算明白了仇伯伯的叮嘱。

早知道还是被点晕了这醒着不是活受罪吗……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边亮起鱼肚白,继而红日跃出了海面。

主屋房间里,夜惊堂在床榻上闭目凝神盘坐,练着自创的九凤朝阳功。

而华青芷已经睡熟,脸颊上还残存着三分红晕,双手则放在肚子上,看模样是做梦都幻想自己怀上了。

而就在夜惊堂全身心入定之时,门外的篱笆园中,忽然响起了一声:

吱呀~

夜惊堂睫毛微动,继而便睁开眼眸,听到一道轻微脚步,从侧面房间出来,朝着篱笆园外行去。

云璃往日睡眠质量极好,通常都是天色大亮才起床,今天起的显然有点早了。

夜惊堂微微蹙眉,把被子给青芷盖好,而后起身穿上鞋子,来到了房门外,抬眼便瞧见云璃扛着长刀,往沙滩走去,边走还边踢地上的小石头。

踏~踏……

“云璃?”

夜惊堂见此有些疑惑,走出篱笆园,追到云璃身后。

而本来闷闷不乐的折云璃,发现夜惊堂跑来了,神色当即恢复了正常,端端正正站着,回头道:

“惊堂哥早,院子里住着不舒服,我去船上住。”

夜惊堂感觉云璃不太对劲儿,来到跟前仔细打量,发现云璃确实有点精神不振,便询问:

“哪儿不舒服?床太硬了?”

折云璃哪都不舒服,她昨天晚上听了一晚上墙根,往前十年听的书,都没昨天一晚上精彩,心里相当憋屈。

但这种事情,折云璃也不好当面点出来,只是道:

“就是老听到奇怪动静,感觉屋里有脏东西,睡不好觉,想换个地方睡。”

夜惊堂自然知道奇怪动静是什么,见云璃被折腾的睡不好,心头有点惭愧,回应道:

“我回去仔细看看,往后肯定不会有了,你放心睡即可……诶?”

话刚说没两句,身边的云璃,忽然走到背后,跳到了背上。

夜惊堂被两团软绵绵压在背上,心头满是茫然,抬手把腿搂住:

“怎么又跳上来了?当心你师父瞧见……”

折云璃昨晚可是听见,华青芷骑在夜惊堂头上撒野,她让背一下怎么了?若不是不好意思,她都想跳脖子上骑大马。

听见夜惊堂的话,折云璃先左右看了看,发现师父不在附近,便自顾自把下巴放在肩头,询问道:

“惊堂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夜惊堂见云璃不下来,也没办法,背着在树林间散步:

“我和外界没法联系,长时间不露面,你师娘她们肯定着急,估计也就待两三天。怎么?觉得无聊了?”

折云璃并非无聊,而是在这里白天见不到夜惊堂人,晚上还得被迫听墙根,感觉好窝囊想想回应道:

“在这里没事干,还是出去干活儿有意思。上次青龙会给的悬赏令,赏钱咱们还没领呢,三个宗师,那可是一百多两银子……”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放心,银子肯定少不了,出去咱们就去领,顺便还能再接几个差事,到时候全让你动手,咱们一路杀回去。”

折云璃听到这个,心里的闷闷不乐才消散了些:

“说好了啊。惊堂哥你快点忙完,我这几天把船拾掇一下,咱们到时候直接从海角港上岸,我带你去看阳官庙……”

“行。”

……

晨曦之下,身着黑袍的男子,背着十五六的小侠女在林间散步,沿途说说笑笑。

而岛屿外围,薛白锦孤身一人站在树冠间,睡死了的鸟鸟则蹲在树杈上。

透过茂密枝叶,看到林间行走的两道人影,薛白锦眼底神色明显很复杂,说不出是欣慰还是纠结。

云璃和夜惊堂年龄相仿,天赋差距不大,性格投缘,还称得上青梅竹马,甚至连出身都相似,一个是覆灭王庭的落魄后裔,一个是大燕嫡系仅存的独苗。

彼此本是天作之合,若两人真能凑成一对儿,无疑是她和凝儿最想看到的。

但偏偏她和凝儿这俩长辈,前赴后继都先尝了禁果,把当前的关系弄的无比拧巴。

云璃的事儿要是真成了,她和凝儿这名义上的岳父岳母,岂不是这辈子都得心存愧疚,但若是不成,那愧疚恐怕只会更深。

薛白锦凝望良久后,心头也只生出一句:“这小贼当真害人不浅”。

而后便幽幽一叹,提着鸟鸟落回了树下……

——

这章从昨天下午写到现在,没主线写不下去,得进剧情了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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