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啊!

第86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啊!

在高速旋转的剑锋中,以太魔力化作鲜红的飓风,仅仅是余波,就震飞了周围的一切,但乖离剑的旋转还没有停止,其上如同磨盘般的三段圆柱以宛如地壳变动一般的力度摩擦,旋转着,大量的魔力滚滚流出。

就威势而言,这是罗兰目前见过最强大的力量,在这份力量面前,声音被扭曲,光线被吸收,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开始颤抖。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浩瀚的魔力结合,凝聚起来,化作呼啸的漩涡,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

这个时候,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发出了悲鸣,还没有彻底释放,乖离剑就已经开始蹂躏周围的天地。

“不解放真名吗?这个时间我完全可以给你喔。”

罗兰笑吟吟的说道,对于乖离剑的威力,他也有些期待,能这么近距离感受的机会可不多。

“没有这个必要,”吉尔伽美什冷静的说道:“既然无法理解规则,也只能去接受了,本王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把剑的位格是否能触碰而已。”

“所以,本王并不会完全释放宝具的威力,相反,我会把他不断压缩,转换成一道连空间都能切断,纯粹但不会造成魔力外溢的斩击。”

“否则,”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变得肃穆起来,“本王会死。”

之前王之财宝的连射已经要了他许多条命了,解放天地乖离的力量后,如果这份命运也返还的话,吉尔伽美什也想不到自己该如何对抗。

“真是惊人的变化啊,”罗兰发出赞叹,“和之前那个狂妄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冷静,沉着,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困境,并能够根据当前的情况,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如果吉尔伽美什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这场圣杯战争会迅速结束,只留下他和恩奇都二人。

但偏偏,现在并非老年,也并非幼年的他,如果不吃到教训,就不会认真起来。

“狂妄,是因为本王理解了自己的强大而自然流露的态度,但如果连认清自我的本事都没有,就只是愚蠢了。”

吉尔伽美什将手臂高高的扬过头顶,赤色的螺旋在剑身上不断压缩,让乖离剑的剑身变成一团赤色的影子。

即使已经全力全开,吉尔伽美什依旧无法从全知全能之星中读出结果,这个能够看透万象的宝具,也只是让他发现了面前敌人的本质罢了,其他仍然是一片无法解析的未知。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他重新找回自己的傲然,这是绝对不会辱没乖离剑,甚至在他之上的对手。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失礼了,本王有幸得知你的名字吗?”

“叫我罗兰就好。”

“罗兰吗……”

吉尔伽美什不再犹豫,“那么,罗兰,请看着吧,本王的挣扎!”

乖离剑的剑尖上方已经凝聚了宛如虚空一样的光辉,凡世的法则正在这柄剑的面前摇摇欲坠。

哪怕不完全解放,对界宝具,乖离剑EA的力量也是无法评判的EX级别。

这就是,认真的archer所爆发的力量吗?

Saber看的心中五味杂陈,当这柄神器完全解放的时候,自己也能够理所当然的解放手中的星之圣剑吗?

如果是昨天的他,会毫不犹豫,但今天的saber,却对自己的目的产生了无比的动摇,他看向正直面乖离剑,却依然带着轻佻的笑容的罗兰。

这又是何等的本质,才会让那个狂傲的王者主动低头,并态度大变,全力以赴的作战呢?

不知为何,saber突然为现在的罗兰是自己的御主而感到一丝庆幸,他屏住了呼吸,默默的等待着战斗的结局。

吉尔伽美什猛地挥下这一击,乖离剑也发出了如同怪物一般的咆哮。

被压缩之后斩击连轨迹都看不到,只剩下一道纤薄的光芒,但这道光却胜过一切锋利之物,将途径的空间割裂,并把空间的碎片纳入其中,直到彻底粉碎为止。

极致的光芒留下的轨迹,只有漆黑的深渊,而这道能粉碎万物的光,正朝着罗兰斩落。

吉尔伽美什全然忘记了呼吸和眨眼,注视着这漫长又迅速的一击。

连世界的规则都能扭曲的力量,能够击落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吗?

然而,正在崩解的大地与天空,被撕裂之后,碎片四溅的空间,混乱的森罗万象在触及罗兰的那一刻都停止了。

明明已经放出了这破灭世界的一击,但没想到,仍然是虎头蛇尾的结局。

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吉尔伽美什露出了苦笑。

下一刻,扭曲空间的斩击出现在他的右臂处,他的整只手臂一下子飞了出去,并在风压中被撕碎。

“时间又回溯了吗?”

吉尔伽美什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断手,以及站在原地,连追击都不愿意发起的罗兰。

从罗兰的行动中,他只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与无奈。

并非他自己不给力,实在是对方的力量太过离谱了,他宁愿自己的手是被罗兰冲过来砍掉的,这样被打倒他反而能欣然接受。

但死在自己的攻击下,这种结局实在太过讽刺了。

虽然被砍掉了手臂,但吉尔伽美什依然伫立在原地,此时的他,已经将之前的狂妄与豪气尽数扔掉了。

“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卑躬屈膝的把你宝库里的宝物都献上来,要我饶过你也可以。”

“别让我发笑了,异世之神,不管你会不会遵守承诺,本王都不会答应的,没有胜算与放弃一切任人宰割是两件事,就算无法击败你,本王至少也是在反抗中心甘情愿的死去的。”

吉尔伽美什握住自己的断臂的创口,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而且,如果是为了乌鲁克的人民,献上宝物也罢了,但本王凭什么要为这个堕落的现世付出啊。”

“看的真通透啊,立于欲望顶点的王,却能够看穿欲望,反倒是那些自以为舍弃私欲的家伙想不通这点呢。”

即使被逼入穷途末路,已经分出高下,吉尔伽美什仍然不愿意就此低头,从这点上来说,他倒是贯彻始终。

“是吗,不过你没有什么必要性,倒也无所谓,”罗兰也不意外,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你还要出招吗?毕竟,现在的你,对我来说,连如来掌中的孙悟空都算不上。”

“当然了,本王还有最后的一招没有使用呢。”

吉尔伽美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付你这种怪物,本王怎么可能没有杀手锏呢?”

“虽然你的本质很强大,但现在配合凡人的躯体,你的力量还是有限的,所以,只要用我的腿就好。”

“用腿?”

罗兰一怔,嘴角抽了抽,但吉尔伽美什已经不顾重伤的躯体,输出着魔力,整个人冲天而起!

“下次再会吧,异界之神,本王先走一步了!”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在认真状态下的吉尔伽美什,是相当成熟的,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就寻死觅活。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吉尔伽美什大部分时候都目空一切,轻狂傲慢,但这并不等于愚蠢。

这次的败北,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与其在这里无谓承受屈辱而死掉,吉尔伽美什宁愿背负这份可耻的经历,与恩奇都在畅快的战斗中死去,谁管现世之后会怎么样啊,反正乌鲁克都亡了那么久了。

而且,平心而论,面对这样怪物,身处吉尔伽美什的境地,逃跑也谈不上什么耻辱。

在飞跃到高空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向后瞥了一眼,表情再度扭曲了。

“真是怪物,以人类的躯体也能跳的如此之高……得再快一点!他和我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了!”

吉尔伽美什冲出了密林,来到深邃的夜空之中,仍然不敢放慢速度。

“只要能到达那里……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再度放大,用仅剩的独臂狠心的招了招手。

一门金色的波澜在他身后亮起,一柄庞大的巨锤探出,狠狠的砸向罗兰!

“真是严肃的觉悟啊,”罗兰猜到了吉尔伽美什的举动,却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还从自己的影子下拿出了一个录像机,记录着英雄王丢盔弃甲,像个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的景象。

如果将来还有机会遇到吉尔伽美什,这家伙再敢作妖,罗兰就打算把这个视频复制一万遍,传播出去,给世人欣赏一下英雄王的英姿了。

果不其然,重锤在触及罗兰消失之后,又狠狠的砸向了吉尔伽美什身上,尽管他自己都被砸的口吐鲜血,但调整了受力姿势后,借助这一撞之力,吉尔伽美什被砸的狠狠的飞了出去,再次拉开了与罗兰的距离。

这是今日的战斗中,他唯一成功的战略,这不禁让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你上当了,罗兰!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啊!异界之神,跟我吉尔伽美什比智谋你还嫩了点!你不觉得这片天空很宽敞吗?”

在吉尔伽美什飞向的那片天空中,金色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这次它的范围,远不是之前的那些武具能比的。

巨大的船体被王之财宝缓缓吐出,一艘以黄金与祖母绿宝石交错构成的光辉之船缓缓前行,带着炫目的幻想光辉,侧面展开的翅膀,宛如妖精用来飞行的羽翼一样耀眼,仅仅是存在,就带给人无与伦比的震撼。

在古印度的史诗《罗摩衍那》中,正揭示了这艘光辉之舟的名字,维摩那。

但此刻,这艘奢靡而华丽的飞船正全速前进着,吉尔伽美什呼唤着自己最可靠的伙伴,让天之锁射出,缠住了维摩那的尾翼,整个人像天空中的风筝一样,荡来荡去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借助这个飞行工具,他的确一下子拉开了与罗兰的距离,就在吉尔伽美什顾不得自己还在喝西北风,回头看向罗兰的时候,他的视线顿时凝固了。

他与罗兰的距离的确没有改变,但依然有一个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正是那个奇异无比,被罗兰称作替身的东西。

“在进化之后,我的射程距离,也有了些扩大呢,所以,请收下这个饯别的礼物吧。”

杀手皇后举起了自己的手,让火焰化作如同光炮一样的形状,射向吉尔伽美什。

作为罗兰灵魂的半身,彻底融合后,介于虚实之间的替身,也可以使用火之魔气的力量!

尽管天之锁已经奋力的将其拉向维摩那,只要来到这艘飞舟的附近,这种攻击就不足为惧,但光炮的速度太过迅捷,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吉尔伽美什不情不愿的呼唤起了最后的手段,“时臣,救我!”

骤然间,他的身影与飞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臣还没死啊……喔,差不多了。”

短暂的呆了一下之后,罗兰的瞳孔迅速连接到远方的深山町,看到了那一片狼藉的远坂宅。

“也罢,反正恩奇都那里还用得上他,就交给绮礼处理吧。”

罗兰也没什么怅然若失的,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进化后的杀手皇后太让他惊喜了,第四炸弹·利己主义的力量虽然没有败者食尘那样直接倒退一小时,但无论从使用条件还是适用方面都要更胜一筹。

在第四炸弹启动的时候,只要罗兰感到了威胁,或者周围有对他产生敌意的存在,就会被第四炸弹标记。

无论对方做什么,只要意识到这个行动会波及到罗兰本身,这个行为就会被倒流,产生的事实也会因为身处过去与未来的间隔中直接消逝,这份结果也会原样返还。

而借助杀手皇后的标记,罗兰的每次攻击,都会被自动修正为由过去的印记所发出的,不会受到过去与未来这份间隔的阻碍,堪称赖皮。

不过虽说如此,罗兰倒也不认为这份能力就是无敌的,毕竟如果真有人完全丢弃了对自己的杀意,只是单纯的想毁灭这个世界,那就另说了,虽然这份灾难对于罗兰造成的结果同样会返还,但这份灾难本身是无法被抹除的。

并且,在启动第四炸弹的时候,罗兰是无法发动第三炸弹·败者食尘的,个体的倒退与世界的倒退,目前的罗兰只能选择其中的一项。

“不过,也足够了,真期待超越天堂之后,你全新的力量与姿态啊。”

看着身旁的杀手皇后,罗兰将其收起后,转过头,看向迷茫的骑士王。

接下来,该开导一下saber,让这把星之圣剑正式绽放出他应有的光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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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87.第87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第87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圣剑使,你现在感觉如何呀?我刚刚应该算是救了你一命吧,对待恩人,就是这幅表情吗?我难不成在你眼中和吉尔伽美什是一个等级的?”

从恶劣的程度而言,你们两个也只能算是半斤八两。

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但已经连续更换了两个御主的saber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虽然更换御主的理由完全不一样,但与那个东方的武人相比,还是让骑士王感到有些瘆得慌。

但他无法拒绝御主的命令,更何况罗兰的确救了他,身为骑士没能尽到保护的职责,反而被保护了。

这样奇妙的体验让saber站了起来,朝着罗兰郑重的行礼。

这反而让罗兰有些不习惯了,“虽然猜到是你赢了,但看兰斯洛特死前的状态,他这个输家倒是比身为胜利者的你倒是更为自在呢。”

“因为兰斯洛特卿……比我要适合的多,他能够找到挥剑的理由,但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Saber的脸上满是郁结之气,看上去竟有了几分自暴自弃的感觉。

“可你不是干的很好吗?没有私欲的完美之王,正因这样,兰斯洛特才会因为当初的决定而悔恨不已吧。”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我看似去挽回了一切,却什么也做不到,兰斯洛特卿让我认清自己为何而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的字面意思而已,”罗兰耸了耸肩,“有时候,我发现你们这种完美主义者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抛开你现在的梦想,在你还没死去的时候,你是为何而战的?”

“公道与正义。”

不论何种情况,不论何种身份,亚瑟王总是能够明断一切,这也是他被称为理想之王的原因之一。

就如同他当初拒绝莫德雷德继承王位一样,并非是对其身份有偏见,而是因为对方确实没有成为王位后继者应有的资质,只不过,他从来不浪费时间解释原因,因此反而与周围人嫌隙渐生。

Saber看向罗兰,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对于这个答案的评价。

而罗兰也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从者,与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我也是为了正义而战的。”

“喔……啊?”

旧剑那张总是不言苟笑的脸少见的破功了,罗兰为了正义而战?哪怕与罗兰只接触了几个事件,但他也能看出,罗兰在算计着什么阴谋,只不过目前来看,罗兰并没有干什么真正的坏事,哪怕是让兰斯洛特与自己厮杀,也是出于兰斯洛特自己的意志,所以saber才接受了这个御主。

“也难怪你不信,毕竟,我可不是那种广义上的正义伙伴,我为之而战的正义十分渺小,渺小到只能覆盖我一个人而已。”

Saber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这种个体的正义,虽然我不理解,但也会接受他的存在,可这样,是无法守护不列颠,他惠及不到民众们。”

“为什么不能?”罗兰歪着头,疑惑的说道:“把属于我的正义,扩散到整个世界,那我的正义,不就是世界的正义了吗?”

“反正人类就像鸽群一样,一只往右飞,就会全部往右飞,只需要装腔作势的踩在鸽群的头顶,就可以控制前进的方向。”

“这种统治我无法接受,它完全违逆了民众的意志,就算真的成功了,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行为就是符合正义的呢!”

Saber有些愤怒,这样的暴君,正是他所不齿的对象,在圆桌骑士的概念中,最开始就包含着平等的起源。

但罗兰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做出了回答。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这样纯粹而极端的想法,让saber张大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即使这是极端的诡辩,他一时也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但罗兰却没有放过他,开始趁胜追击,“而且,这不就是你正在干的事情吗?”

“Master!”

Saber抬起头,用严肃的表情看着罗兰,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处,但saber已经深刻的认识到罗兰是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也尽可能的不想与罗兰产生冲突。

但这件事,还是激怒了saber。

“怎么,我说错了?”像是没看到saber的表情一样,罗兰的眼神依旧十分玩味。

“一味的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你的确完成了为王的正义,从那份苦难中存活下来,并繁衍至今的生命,与你想要保护的故国里存在的那些生命,重量原来是不一样的吗?”

从这点上来说,saber与切嗣的相性还不错,虽然魔怔的形式不同,但本质上区别不大。

极端的无私本质上就是一种自私,当生命变成需要用价值,数量来评判的时候,人就很容易走上极端。

“我……我……必须拯救不列颠。”

Saber无言以对,嘴里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罗兰的这句话,真正的戳到了他的痛点上。

“所以这就是你的梦想?”但罗兰却得理不饶人,“你又不是生而为王的家伙,在拔起石中剑之前,你就有如此觉悟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想想,守护不列颠到底是你完成梦想的手段,还是目标了。”

听着这辛辣的话语,saber若有所思的忧郁表情上强行挤出了一抹苦笑。

他沉默不语,开始回忆起已经许久未曾回想过的那段时光。

在拔起那把剑之前,梅莉就曾经这样告诉过他,不列颠的结局与命运,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接受这份命运。

当时的saber是这么回答的。

“有许多人在笑着,我认为,那一定不会错的。”

他没有梦想,但至少,他可以守护他人的梦想。

这个单纯的理由,就是saber前进的动力。

“我想,守护他们的笑容,守护现存的希望。”

“那就去做吧,比起过去,未来,能守护好现在的笑容,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罗兰颌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伸出手,拍向saber的肩膀。“我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善者,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的走向,但至少,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我可以保证,我是正义的。”

比起此世之恶来说,只想获得肉体,找回自己符咒的罗兰简直堪称良善,他能接纳旧剑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二人的目标没有根本性的冲突。

看着毫无迷茫,并能够迅速看穿本质,给予他人引导的罗兰,saber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感叹。

“Master,你好强大。”

——

数小时前,在远离战场的远坂府地下,远坂时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之后,archer连打算去哪逛他都不知道了,这个从者现在已经完全视自己为无物。

即使是恭敬的递上谏言,也只能受到呵斥,在所有御主的主从关系中,恐怕没有比自己还糟的存在了。

虽说如此,但远坂时臣也不后悔当初使用那条令咒的决定,英雄王是最强的英灵,直到现在,他也确信着这一点。

除了过于自大的性格之外,archer几乎是无可挑剔的,理论上,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等到圣杯战争的胜利。

但远坂时臣不能接受这种甩手掌柜一样的模式,自己必须对从者保持着一定的控制权才行,幸好,现在虽然archer不怎么听命令,但弟子绮礼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忠诚。

有他的assassin在,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战斗的情报,并安置使魔,让自己来对战场的局势进行微操。

“师傅。”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言峰绮礼走了进来,开始汇报情况。

“根据assassin的汇报,archer似乎是前往爱因兹贝伦了,森林里berserker与saber似乎在争斗。”

“这样看来,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够排除一个对手呢。”

远坂时臣露出了悠哉的神色,看向了身后已经开始运转的魔力炉。

“这场战斗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魔力炉的建造正好完成,等到畅快的战斗完后,想必archer的怒火也会消掉不少。”

“时至今日,弟子也没能为您建功,真是惭愧。”

言峰绮礼深深的低下了头,但远坂时臣却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届的御主基本都是老手,对于assassin有所防备很正常,这并不是你的错。”

说着,远坂时臣站起了身,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细长的黑色盒子。

“因为前些日子手头有些紧,也没来得及准备你的毕业礼物,希望现在不算晚。”

远坂时臣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推了过去,言峰绮礼打开盒子,看着其中的短剑。

言峰绮礼认得这个东西,水银剑,一把精品的魔术礼装,其尾柄上镶嵌的宝石很是精致,不论是价格还是用途都十分体面。

“师傅,如此厚恩……”

言峰绮礼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就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是魔术结界被触动的征兆,远坂时臣快步站了起来。看向外围的结界,漆黑的虫群正到处肆虐着。

“间桐家的虫术?哼,知道archer不在,想趁机上门做个了断吗?”

即使到了被入侵的危险关头,远坂时臣仍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迅速取出了自己惯用的魔杖。

想起间桐家的御主,远坂时臣就更加淡定了,间桐雁夜不过是个半吊子,连魔道之路都半途而废的家伙,连想让人警惕些都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着言峰绮礼的存在,这个曾经在代行者身份上发光发热的弟子,在对抗魔术师上更是专业的。

“绮礼,请稍等片刻吧,现在你是我同盟的身份还未曾暴露,无需伺机而动,只需坐等就行。”

远坂时臣冷静的判断着目前的形势,迅速的走下楼去迎敌。

“魔力炉开启的钥匙就在桌上,如果他亮起了,就证明archer正在大量消耗魔力,到时麻烦帮我开启它,让我在战斗中避免分心。”

而见到他如此果断的动作,言峰绮礼的声音居然多了几分担忧的急切。

“师傅……”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远坂时臣更加放心了,虽然只有短短两年的经历,但言峰绮礼,毫无疑问是可以相信的人才。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绮礼,”远坂时臣自信的走下楼,头也不回的说道,“胜利之风正从我的背后吹来,你就静候佳音吧。”

远坂时臣淡定的走在自己的花园之中,好像这里并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一样。

言峰绮礼看着自己师傅决绝的背影,伸出食指,轻轻地抚摸着水银剑的锋刃,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祈祷。

“师傅……千万别就这么死了啊。”

远坂时臣淡然的走在自己的花园中,无视周围的虫群,径直走到了花园中那个包裹在黑袍的人影面前。

即使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远坂时臣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姿态。

“间桐雁夜,我姑且要夸赞你,虽然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家伙,但居然如此有勇气,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朝着远坂家的工房发起挑战,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无畏。”

间桐雁夜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让黑压压的虫群顷刻间就包围了远坂时臣,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憎恶,只是让时臣皱了一下眉头,举起了手中的文明杖。

没有丝毫的犹豫,远坂时臣开启了防御阵,以文明杖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为中心,象征着远坂家家徽的精密的阵法展开,远坂时臣也有条不紊的开启了吟唱。

“赐予吾敌苛烈之火葬!”

赤色的火蛇从防御阵中爬行出来,迅速的席卷了虫群,远坂时臣都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场景了,在舞动的火焰中,虫尸不断散落,在使魔死光后,间桐雁夜也只能催动最后的虫群拼死一搏,这时自己在给予他最终的制裁。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远坂时臣的预料,飞舞的虫群不但没有被火焰所烧死,反而吸收了,宛如蝗虫过境一样,将他所释放的火焰啃食殆尽,身体亮起了灼热的光芒,悍不畏死的向他冲来!

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远坂时臣大惊失色,这已经违背了魔道的常理,间桐家要做出具有防火属性的虫子并不难,但要做出视火焰如无物的虫子,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更何况,他面前的虫群,何止不惧火焰,自己释放的火焰,就好像成为了他们的食物一样。

实在太过怪异了!

远坂时臣刚刚挥出新的防御阵,但虫群却没有撕咬上来,相反,他们趴在防御阵的上方,身体不断膨胀,最后直接化作了绚丽的火光!

这样的场景让远坂时臣也顾不得优雅了,他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扔出灌注了魔力的宝石,形成屏障,才险而又险的挡下了这一击。

“你这家伙,真的是间桐雁夜吗?”

远坂时臣的口气变得凝重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而包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随手甩掉用来遮掩的黑袍,将自己由碧绿色鳞片组成的皮肤,怪异的利爪,还有狰狞而可怖的面容完全展现在震惊的远坂时臣面前,发出了亲昵的问候。

“哟,时臣,我从地狱回来了。”

16000/16000,肥啾已经燃尽了,欠更明天成绩出来在统计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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