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第1027章 第一千〇二十九章 土地爷保佑

陈光可没乱说,这四天过去,他体内的大地酱爆者异能始终处在将尽未尽的临界点,时不时透支,但又时不时恢复一些。

非但如此,越是到后来,他更越是发现自己吸纳外界土元素力量的效率变得更高。

似乎因为持续不断的使用,让他身为终极元素生物大地酱爆者的异能被唤醒了强大的本能。

如果以前他对身周土元素异能的抽吸,差不多可以将之前假定为一万单位浓度的土元素异能吸收到只剩下10个单位,那么现在,渐渐复苏的终极元素生物本能让他甚至可以将身周的土元素力量彻彻底底的吸收到只剩0.1个单位。

功效就像国产的真空泵被升级换代成德国进口的实验室产品一样那么拔群。

恰似分子扩散运动一样的原理,陈光让他身体周围的土元素力量浓度更低,那么从远处逐渐扩散过来的土元素异能就越快和越多。

以前他的抽吸范围大约是两百公里,那么现在,他的抽吸范围已经以他为圆心,逐渐扩散到数千公里开外,甚至能缓慢的波及全球。

他正凭他的一人之力,让整个地球范围内早已弥散开来的土元素浓度持续不断的下降。

陈光甚至有信心,无论将来这世界会异变成怎样,但就凭自己这持续不断的像黑洞一样的抽吸,他起码可以保证不给世上的其他生物留丁点土元素力量。

哪怕将来这世界充斥着比斗罗世界更浓郁的元素力量,他起码也能让这世界的元素力量天生少一种。

大地酱爆者的上限是神皇,陈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吞噬力量的极限在哪里。

总之,我管你金木水火土还是风林火山土,还是光暗地火水风,我就让你们五行缺土!

我将会毫无悬念的成为地球上唯一一个土元素生物。

在下闰土,有何贵干?

除此之外,逐渐觉醒的酱爆者异能更让他差点不堪重负的完美肉身也险险的稳住了态势。

之前他最疲惫的时候,甚至隐隐产生身体将要崩解的幻觉,但后来,大地酱爆者超强的再生自愈能力迅速觉醒,让他的恢复速度刚好压制了因为过度劳累而带来的损耗。

他此时也就是看起来面色差,又叫面如土色,但其实正符合土元素终极生物的特征,闰土的力量二度觉醒了!

超强自愈,不惧疲劳,等若自带润滑油的抽风机。

陈光自己都很惊喜,没想到给误打误撞摸索出了大地酱爆者异能的提升方法,果然验证了个道理,人就是要折腾,有折腾才有进步!

这边鲁菲不再打搅他,又和他闲聊过一阵,便转头去了大鲁化工那边。

陈光也闭上眼睛,勉强入定稍微恢复一下。

但许久之后,他一回过神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郭明这家伙,居然带着人沿着自己身边砌了三面幺二墙!

顺便还把顶盖给糊了红琉璃瓦!

妈蛋,这回真成土地公了!

“我说老郭啊,我感觉还差一副对联。”

正欣赏自己杰作的郭明给突然醒来的陈光吓了一跳,“啊?”

“上联,保四方清吉。下联,佑一寨平安。横批,福德正神。”

郭明反应过来,“那不土地庙吗?”

陈光怒道:“你这给我砌的不就是土地庙吗?”

“不然我把顶盖给换成绿色的?”

“滚!”

又是两天过去,污水站里各大处理单元的化学需氧量等各项指标的浓度有所回升,但依然在达标线之下,郭明心头渐渐踏实下来,就连最难搞定的重金属离子都在可控范围,照目前这趋势,即使继续提升,明天也超不了标。

这就意味着,这次审查应该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这小子,真的是能扛啊!”

李专家这几天,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十岁,脑袋上的白头发都多出来一把,他站郭明身边,远远的看着陈光那土地庙,由衷的感叹着。

郭明微微脸红,毕竟有个蛇精病老板挺丢人的,“是啊。”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但总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同为审查组成员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倒是满脸崇拜的看着那方向。

李专家意兴阑珊的拍拍郭明肩膀,“总之,你们好自为之了。”

说完,这可怜的老头儿一步三摇的越走越远,在他漫长的人生中,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他很迷惘。

他甚至真悄悄在进出水口装了流量计,也观察了通山工业厂的用水情况,但经过持续六天的监测观察,水平衡的确完美,没有任何偷排和混清水的情况,丁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远在燕京的靳老爷子也给整懵了,他对李专家的水平十分了解,绝不可能轻易被糊弄过去。

既然查不出问题,那只有一个解释,臭名昭著的通山市工业厂真能运行达标!

同样蒙圈的还有在五京等着好消息的宋宁远,这些天他每天一到办公室,就守在电脑前看自己在审查组的内线送来的资料。

一个个鲜红夺目的“达标”参数,就像一把把刺进他心里的倒钩弯刀,让他比吃了马蜂还难受。

明明和陈光已经很久没见过,明明这次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两人都没有过任何直接的对话,可宋宁远隐约间又看到陈光当初给唐影当挡箭牌时,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的表情。

那个讨人嫌的家伙简直冤魂不散了,变成苍蝇一样在自己耳朵边嗡嗡作响,嘲笑着自己的自不量力和可笑。

看着这显示器,宋宁远脑子里产生幻觉,仿佛看到陈光之前上节目时那得意招摇让人无比厌烦的笑容。

他好像在给自己说,“就凭你?跟我斗?”

宋宁远终于失控,恶狠狠一拳头打在自己的显示屏上,几千大洋的最新款苹果显示器耷拉在地上摔得直冒火花。

我和你有仇是吧?

我泡妞你来坏我事。

我忍了。

我躲你远远的,不来招惹你,子承父业搞我家的天宋水务,费尽心力好不容易运作成这项目,你又来坏我事!

明明你自己的天光集团现在正搞得风生水起,你哪怕牙缝儿里崩出个屁来,利润也是上亿级的,你犯得着这样跟我过不去?

我到底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的?

什么仇什么怨!

还有,陈光对谢跃的态度算不上好,说得最多的就是个“滚”字。

后来,陈光给宋宁远在审查组里的副组长眼线的态度同样十分恶劣,张口也是“滚远点”。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宋宁远之前是忍着,现在给陈光把眼见明天就要到嘴的煮熟鸭子给撸了,他这才明白。

陈光给谢跃和副组长说的那几个“滚”,分明就是在隔空和自己喊话!

想不到,我堂堂宋宁远,背靠天宋水务这个华夏环保龙头,居然在自家后花园给陈光这家伙横插一杠,狠狠的照脸扇了一巴掌。

我恨呐!

“宋先生,怎么了?”

秘书惊慌失措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着地上碎成两片的显示器心头直犯怵。

宋宁远摸了摸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的说着,“没什么。”

一天之后,随着最后一次取样化验达标,为期长达一周的通山工业厂运行达标审查正式宣告结束。

这不可思议的消息,顷刻间横扫整个通山市,官场震惊,百姓震惊。

旋即,这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以更快的速度狂奔向全国各地。

被通报批评无数次,堪称环保史上一朵奇葩,公认的已经死得棺材板都在冒青烟的通山工业厂和夏光环保,运行达标了!

就连最坚定的反夏光环保死忠分子庞副局长都默默的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我是不是错怪陈光了?

其实他是世界第一神医,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他能把已经白骨朽朽的通山厂给治回来?

别说外面的轩然大波了,在通山工业厂内,除了鲁菲之外,就连亲自全程参与这件事的郭明、华玲、钟月和厂子里的其他三十余名员工都满脑子迷惘,恍若梦境。

等审查组的车队一走,郭明便带着所有员工直奔进水口。

陈光依然坐在转椅上,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蜡黄已经彻底变成了土黄,嘴唇有些皴裂,看起来真有些得道高僧般的宝相庄严。

不对,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个活人,就看他那脸,分明就真成了土地神像。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家伙,突然高举双手,噗通一声就匍匐到了地上,“陈总!陈变成土地爷了!土地爷保佑了通山厂!保佑了我们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咱们的泥能沉下去,都靠陈总亲自在这儿镇压气运!这是神仙显灵!还不快拜!”

噗通噗通的声音接连传来,除了分外尴尬的郭明、华玲和钟月之外,厂子里其他员工还真像拜土地公那样齐刷刷的拜了下去。

鲁菲见状险些没笑得背过气去,冷不丁从挎包里掏出两副对联,往陈光身旁幺二墙边上一拍。

上联:家宅平安。

下联:祥瑞御免。

横批:通山土地。

陈光微微睁眼,正看见尽在咫尺的鲁菲和郭明的大脸,“人都走了?”

郭明赶紧答道:“走了走了,咱们过了!”

陈光还没见着下面跪着的一大群人,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装个逼,“怎么样,你们还说死定了,我就说没问题的嘛,我早说能过的嘛!老郭,我公司不要门卫的嘛,你还是得在这儿给我好好干的嘛!”

刚才那个特迷信的员工又在后面惊叫唤起来,“土地爷真显灵了!土地爷居然说话了!”

陈光坐直身子往下一看,啊咧,什么鬼?

拜神呢?

旁边机灵些的员工拍了下他脑袋,“显灵你一脸,这是陈总!”

1028.第1028章 痛打落水狗

不管怎么说,审查终于是应付了过去,陈光终于得了解脱。

勾着头起身,从土地庙里钻出来,陈光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大手一挥,“你们也别叫我什么土地公了,还是叫我财神爷吧。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陈光给鲁菲扶着肩膀,鲁大小姐也不嫌弃他身上全是灰。

郭明脑子里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机修班刘韬的眼睛迅速亮堂起来,“难道说,是N+1……”

陈光嘿嘿一笑,虎躯一震,霸气外露,“错!是2N!说发就发,现在就发!大家麻溜的准备到财务那边领奖金!”

钱财身外物,说话要算数,反正也不多!

不过有个状况很尴尬,他坐这儿整整九天,又没挪过窝,更没换过衣服,更甭提洗澡了,随着他这大动作,滚滚烟尘从他身上四处飞散起来,浓浓的味儿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身边黄橙橙的烟尘乱飞,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龙珠悟空爆发赛亚人之力,知情的鲁菲却给弄得灰头土脸。

鲁菲实在绷不住,捂着鼻子眼睛猛咳嗽就往旁边闪,“艾玛艾玛,要命,真要命!”

旁边的郭明也捏住鼻子直退,“那个,陈总不如您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奖金的事情回头再说?”

那特迷信又头硬的员工又来了,“没错,土地爷染了凡尘,还是赶紧去净身吧。”

陈光:“滚!你的奖金没有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给挂在进水口上整整晾了七天的杯子,陈光先一个人开车回了市区酒店,鲁菲倒没和他一起,而是直接去了大鲁化工厂。

虽然审查已过,但加药终究治标不治本,这套路的成本太高,实现难度太大,化学污泥始终是个老大难问题,那么下一步行动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要鲁氏介入,那么就得涉及到两亿现金流的投入,鲁菲也必须尽快做准备,所以她选择与陈光分头行动。

但陈光知道这是她忽悠自己的理由,真相是她怕和自己同车回酒店给熏死在半路上。

陈光也没拖奖金的事,这边他刚一下车,就先掏出手机在网上转账,自掏腰包转了两百万现金到夏光环保的财务账上,让郭明在那边赶紧发奖金。

这头奖金一兑现,厂子里剩下的三十来名员工当然欢声一片。

这年头,谁不爱钱?

大家纷纷感叹,陈总是好人呐,真的大好人呐。

甭管这厂子将来会怎样,就冲着陈总这一诺千金的德行,普通老板就八竿子都打不着。

钱是一方面,员工们现在对通山厂和夏光环保的前景终于重燃斗志,虽然陈光刚来的时候就表现得极其自信,当时大家虽然也有被他鼓励到,可心底却是不信的,只当他是不懂行,外行人看内行事,才但凭着一腔热血和盲目自信夸下海口,抛出达标后每个人2N奖金的承诺。

可现在他的承诺却已经成了真。

哪怕这只是夏光环保的回光返照,却也能表明陈总的决心。

他这样撒钱,要的肯定不只是剩下来的最后四个月运营期,不然这完全没必要如此慷慨。

他一定还有进一步的打算,绝不会让夏光环保就此寿终正寝。

这就意味着,很可能陈总有法子把夏光环保和通山工业厂整个都保住,那么大家就不用再担心给天宋水务接手之后的先离职再返聘的过程!

世上最香不过铁饭碗,能保住铁饭碗,谁不爱?谁不喜?

再想想陈总刚来那天时带队闹事然后给丧家之犬一样赶走的杨总工,留下来的员工更难掩“小人得志”的痛快。

大家一同站在历史的选择题面前,一念之差,我们选了A,你们选了B。

这样简单的抉择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们不但看到继续保住铁饭碗的希望,更马上有几大万的奖金入手,原本给不起买房首付的人,可以立马想办法在市区里按揭一套房,看了很久却又不敢下手的车,可以立马买上一台。

可你们,为了丁点蝇头小利,为了赶紧找到下家,走得飞快,不但得罪了陈总,更错失了现在的机会,更与几大万甚至上十万的奖金失之交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对比就有炫耀和嘲讽。

痛打落水狗,狂拉仇恨这种事情,不用陈光吩咐,厂子里剩下的这些个人自己都会去做。

大家都看得出来,陈总从不低调,更爱憎分明,把自己开心的事情说出去,让那些鼠目寸光与历史巨轮作对的“乱臣贼子”悔到肠子都发青,一定符合陈总的行事风格。

于是乎,随着奖金一笔笔的到账,以前的通山工业厂员工微信群里顿时就给刷了屏。

就连华玲和钟月这两个编外人员,也额外一人得了十万的特别奖励。

这也是陈光刻意嘱咐的,能顺利过关,华玲和钟月的精确化验与计算功不可没。

两个女孩子虽然不太好意思拿钱,但拗不过陈光非得要送,直把两人的功劳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好像不拿钱反倒成了天大的罪过。

钱一到账,华玲和钟月又给其他人拉着非得一起发截图到老微信群里去。

“哈哈哈哈,发财啦!我儿子刚准备在五京买新房,还差四万多给首付,这回好了,刚够。”

“羡慕老邓,我连媳妇都没,明天就去看湖岸新城的房子,我先按揭个小套二,上个月相亲那妹子就嫌我没房,哼!”

“我打算买车。”

“我先存起来。”

“还是小华和小钟两个大学生厉害,都还没毕业呢,一人能拿十万,真厉害。”

“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吧?这可是人家应该拿的,知识就是力量,懂吧?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是硕士生!你没看人家的实验做得多标致,计算过程有多复杂。”

“就是!陈总这叫论功行赏!”

“土地爷万岁!”

“滚!”

华玲:“大家不要这样,我和钟月真的不好意思,回头我们两人请各位前辈吃饭吧!”

明知道杨总工这些人也在老群里,但群里的伙计们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他们就是要故意刺激杨总工他们,让他们难受,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专业术语称之为补刀。

正在宾馆里洗澡的陈光还不知道自己这些员工们如此机智贴心,不然他能把奖金再往上翻一番。

就是嘛,人熊熊一窝,将熊熊一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样的老板,那就该有什么样的员工。

员工必须要和老板保持步调一致,才能称之为好员工。

当初他眼皮不眨,在杨总工面前扔出2N奖金的承诺,图的不就是个气死杨总工不偿命吗?

陈光就是要让别人看到,顺我者昌,逆我者僵。

大家伙能有这样的主观能动性,都是可造之材呀。

可怜杨总工一群人,看着微信群里的消息,明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的,但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悔得咬碎了牙,瞪瞎了眼,气炸了肺。

这叫个什么事!

本来我们也该有的!

可现在那两个来实习的大学生都有,还一人十万,我们什么都没捞到!

气不过的机修班班长,一拍桌子,又叫上七八个兄弟,直奔杨总工家楼下。

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回厂子也回不去,奖金也没得拿,可心里的火又散不掉,必须得找个发泄的口子。

得,没得说,去揍老杨,就他这倒霉催的家伙带了个坏头!

老杨同志还不知道危险正在临近,躺自家沙发上呲牙咧嘴的让老婆给脸上换着药。

他老婆下手也没轻没重,一边换药一边时不时低头看老杨新换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是微信群里的刷频消息,嘴里碎碎念,“你看你看!都怪你!刘韬这二愣子都拿了五万!你看看你呢?一分钱没拿到,还害得咱们家倒赔出去三万多,你老糊涂了啊!”

杨总工咆哮起来,“闭嘴!瓜婆娘你懂个屁,这根本不怪我!陈光一开始就想在我身上立威!他就是故意的!我当时跳不跳出来,他都要拿我开刀!艹!再废话我给你两巴掌信不信?”

“哟呵?还长脾气了是吧?在外头给人打得鼻青脸肿,回家里给自己家里婆娘面前耍横,姓杨的,你怎么就这么能耐?”

杨总工的老婆把伤药往沙发上一掼,气哄哄的扭头就回了里屋。

老杨同志气喘吁吁的站直身子,看着给嘭的关上的房门,胸闷气短得只想捶墙。

好像几天时间过去,自己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杨总工正气头上,想也不想就给掐了,肯定是什么推销宣传理财的骚扰电话,正烦着呢。

但没过到两分钟,这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还是同一个号码。

杨总工纳闷了,到底会是谁呢?

他接通了电话,从里面传来个对他来说或许是天籁的声音。

“你好,是通山工业厂的杨德才杨总工吧?”

“先生您哪位?我已经不在通山厂上班了,但我的确是杨德才。”

“哦,那就好,我是天宋水务高级董事宋宁远,你应该知道我。”

前一刻还觉得人生一片灰暗的杨总工,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又看到新的曙光。

另一头,陈光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酒店的床上赖着不想起来。

一方面是他的确略累,另一方面,既然鲁菲也在通山,自己洗完澡又不臭了,和鲁菲姐聊聊人生呗?

他拿起手机一看,也给拖到了老微信群里,然后就给这些机智的员工们的所作所为逗得直乐呵,只觉得这钱花得真是值。

切换到手机桌面,他正打算给鲁菲打电话,郭明却先打了进来。

“陈光!不好了!”

郭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

陈光纳闷道:“怎么了?”

“池子里的污泥又浮上来了!好多!厌氧池里全是,好氧池里更多!沉淀池和稳定塘里面也全是浮泥!”

陈光先短暂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刚走得太急,忘记给郭明打招呼,把他吓到了。

自己都没在那儿用异能镇压着泥,污泥当然会上浮,但这都不叫事。

“没事,正常现象,之前加了那么多药,当然会形成污泥,不出泥才不科学好吧?从现在开始就猛排呗。”

“也,也对,我这就去安排。不过现在污泥太多,咱们的带式脱泥机功率跟不上,估摸着还是会从出水口跟着冲出去不少,唉。”

陈光点头,“没事,反正总不可能比之前更糟糕。”

挂了电话,陈光蔚然一叹。

郭明会给吓到也是必然,陈光自己也挺无奈的。

但他既不可能一辈子蹲在那儿镇压污泥吧?

这两天会往外面跑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拉通全厂的脱泥开支也是不小,更是个大工程,但也不能不做。

某种意义上,脱泥其实就算治污,将溶于水的污染物变成可以被收集起来的固态污泥,脱水之后运到不同的地方去,要么拿来制造水泥,要么拿来焚烧,毒性猛烈一点的,就得花费更高的成本送到危险废弃物中心进行填埋,总比让这些污染物直接进入大自然的水体环境中更好些。

只是审查组刚走,排出去的清水就变成了速溶咖啡,给老百姓看到肯定会给说闲话。

但陈光并不亏心,现在给出水裹出去的污泥也就是看起来吓人,真要论及对自然环境的危害,比以前的不达标废水要好得多了。

真要亏心,还是再等几天,污染浓度重新给抬上去,各大生化处理工段全面崩溃之后再自我谴责好了。

最迟下周,必须和鲁菲姐一起敲定重建的事情,然后通过园区管委会通知工业园内的其他企业,准备储水吧,储不下来的就停产,工业厂要全面重建了。

你们的泥菩萨正自身难保,所以你们最好自求多福。

既然摊上这破事,陈光也不想拍拍屁股走人,他是以很认真的态度想为环保做些事。

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也只能一件一件的做,中间会起一点波折,会有些污泥不得不跟着排出去,他也没有办法。

陈光不是绝对的圣母,他当然没必要因为这种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而自责。

陈光又等了十来分钟,鲁菲这才姗姗来迟。

她进门就给陈光报告了一个好消息,给夏光环保和鲁氏化工下属水务公司牵线搭桥的事情,她刚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大约明后天,她的父亲鲁家全将会亲自在股东大会上宣布这个决定,做一个名义上的投票表决。

鲁氏化工绝大部分股东都是鲁家自己人,通过投票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鲁菲得亲自回一趟鲁氏总部那边,给长辈们做一个更加全面的背书。

陈光心头大石落地,心下更加踏实。

虽然还是得多花钱让事情显得不那么完美,但残缺也是种遗憾美嘛,世上事哪有那么多的十全十美。

“呐,鲁菲姐,总之这次你可是帮我大忙啦,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鲁菲给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心头热,扑他身边躺下来,翘起身子,宛如蛇形,“你可要轻点奖励我啊!”

两个小时后,鲁菲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强行穿衣起床,陈光还想留她,但她却直摇头,“我自己负责的公司里还有别的事,必须得走啦。明天我还得回鲁氏总部参加投票,时间可紧了,总之你等我好消息就是,走啦!”

陈光依依不舍的目送她走人,鼻子里还飘着房间里的靡靡之味,然后他仰头就倒,九天了,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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