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邪恶的象征(万字大章求订阅)

砰!

当唤水剑接近深渊之神的刹那立刻从内部开始崩解,整个剑身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颗颗贝黑莱特反过来打在骷髅骑士的身上。

才短短不到一秒钟,那坚固的金属铠甲就遍布大大小小的凹痕。

随后骷髅骑士连带他胯下的战马瞬间从半空中径直撞向遍布岩浆和各种怪物的地面发出一阵轰然巨响。

此时此刻,一直以来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他,在全体人类邪恶意念的面前连一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确切的说他甚至连格斯这条跃出水面的鱼都不如,从放弃人类身份变成依附在金属铠甲上的残魂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反抗命运的资格。

所以骷髅骑士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格斯,避免格斯走上自己错误的老路。

唯有保住人类的身份、保住最后一丝人性的光明面,才有可能打破因果律杀死神之手。

不过他显然没料到,在一群外来者的干涉下,格斯的命运已经完全发生了转变。

就在他从滚烫的岩浆坑里爬出来的时候,赫然看到在魔法与类神力强化下的格斯举起手中的斩龙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向了半空中漂浮着的巨大心脏。

就在距离深渊之神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一层无形的力场突然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住了从天而降的巨剑。

不仅如此!

当剑刃与屏障发生碰撞的刹那,某种无形的力量开始向格斯身上聚集,推动着他手上的那柄剑一点一点缓慢向前。

“这……这是?!!”

骷髅骑士眼眶里的两点寒光疯狂闪烁,声音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半被压制始终没能觉醒的意志。

是代表着人性中高尚、善良、勇敢、仁慈、不屈、顽强、自由和充满爱的一面。

你该不会以为除了深渊中那个邪恶的意念之外,人类就没有一丁点象征好的宝贵品质了吧?

不!

它其实一直都存在,并且始终在与自己的宿敌进行对抗。

只不过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人性的阴暗面始终占据压倒性的上风导致邪恶的意念率先觉醒,不断在这个世界上散播痛苦、愚昧和死亡。

不然你以为当年的为何能够短暂跳出因果律的束缚?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但不是深渊之神编织的命运之网,而是另外一个不断与它争斗意志的安排。

如果说那些神之手是深渊意志的代言人,那么你和格斯这样的人就是另外一个意志的代言人,只是你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顺便一提句,你的灵魂正在散放着一种诱人的味道,让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翰赛尔不知何时出现在骷髅骑士的身后,眼睛里闪烁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因为这可是一个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灵魂,虽然不像神之手那样散发着邪恶的芬芳,但同样也充斥着不甘、愤怒、抗争和绝望的味道。

像这样的灵魂可不是那些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凡人所能媲美的。

事实上很多人对于灵魂的价值有一个误区,那就是数量可以弥补质量。

但真实情况却恰好相反。

即便是对灵魂品质最不挑剔的魔鬼,也绝不会用一个极度珍贵的灵魂去换一堆普通的灵魂。

毕竟普通的灵魂基本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但稀有珍贵的灵魂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它出现的条件太过于苛刻,而且充满了不确定的随机性。

“你想干什么?”

骷髅骑士下意识想要挥舞唤水剑将这个极度危险的年轻人逼退,但很快就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唤水剑只剩下一个剑柄了。

至于由贝黑莱特构成剑身,全部都在刚才一刹那崩裂化作子弹打在金属铠甲上,眼下已经完全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碎了还是被头顶那颗巨大的心脏回收了。

“干什么?当然是找机会给自己弄点小零食咯。毕竟那些神之手的灵魂我没有吃到,用你的灵魂作为补偿也是不错的。”

说罢,翰赛尔便向对方伸出了自己那只苍白的右手。

骷髅骑士抬起完全由金属骨架和铠甲支撑起来的手臂想要抵挡,结果发现那只苍白的手在与自己接触的刹那直接化作灵体。

转瞬之间!

老魔女当初帮他固定灵魂的魔法印记就出现了松动,整个灵魂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力量拉扯,同时还伴随着比任何肉体上痛苦都难以忍受的疼痛。

“啊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事实再一次证明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忍受来自灵魂的折磨与痛苦。

仅仅只是一次拉扯,就让骷髅骑士这种当年穿戴狂战士铠甲与神之手拼命直至肉体崩溃的狠人濒临崩溃。

如果换成还有点同情心的人,可能在看到他灵魂所展现出来的惨状后选择手下留情。

但是很可惜,翰赛尔是一个极度邪恶、冷酷且残忍的天生类神力。

首先他并没有任何共情能力,所以压根不存在所谓的“同情心”。

其次,凡人的灵魂在他眼中就只是食物而已,这就好像但凡是个脑子正常人就不会对屠宰场里那些被宰杀的猪牛羊产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其实非常享受灵魂在被自己吞噬消化过程中释放的痛苦情绪。

除了灵魂本身的能量之外,这些负面情绪也是其力量的来源。

所以几乎每次吞噬灵魂的时候,翰赛尔都会变得异常吓人,为的就是尽可能制造恐慌、绝望和痛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类神力特性其实跟深渊之神非常接近。

只不过一个是由全体人类的集体邪恶意念催生,所以也被人类之恶所牢牢束缚。

另外一个则是从左思所赋予的种子中诞生,尽管也受到了包括黑暗虚空、无底深渊的碎片、巴托地狱位面意志等各方面的影响,但在思想和意识上却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不!!!!你休想!”

作为第一个敢反抗深渊之神并试图杀死神之手的反抗者,骷髅骑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尽管灵魂撕扯所产生的疼痛让他意识恍惚,但还是催动胯下战马快速后撤,成功避免了灵魂印记被找到。

“哈哈哈哈!我喜欢会反抗的食物,因为那样吃起来会格外的美味。”

翰赛尔大笑着整个人化作灵体追了上去。

他显然并没有把骷髅骑士的挣扎放在眼里,反而将其视作饭前运动或一种情趣。

就在这边一个追一个逃的时候,格斯与深渊之神的碰撞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尤其是斩龙剑的剑刃上,眼下附着着厚厚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它不是任何能量或物质,而是抽象的精神和规则,同时也是来自另外一半受到压制的世界意志加持。

正是这种加持不断摧毁着邪恶意念所操控的因果律,让巨剑不断向邪恶意念所呈现出的实体逼近。

毫无疑问,这场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理解的战斗,实际上就是脚下这个世界延续了数千年的主旋律。

更是人性善与恶的挣扎。

尤其是格斯那双原本一直非常冷漠,充斥着愤怒与仇恨的眼睛,眼下正在绽放着人性的光辉。

他甚至能清醒的感受到那些原本被扭曲、篡改的黑暗过去,其实本可以变得十分美好。

都是因为深渊之神编织的命运大网将这一切全部摧毁了。

深渊之神必须死!

人类的意志必须要重新赢得自由!

人类的命运只能由人类自己掌控!

为了自己!

也为了卡思嘉和这个世界其他所有受苦受难的人!

格斯已经下定决心即便自己灰飞烟灭也要击败乃至摧毁眼前邪恶的意念。

就在他全力以赴一点一点劈开对方因果律所形成的防护结界时,突然听到内心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记得你跟卡思嘉那个流产的畸形魔婴吗?

它现在就在格里菲斯的身体里。

而格里菲斯就在深渊之神巨大心脏的内部。

尝试着用你的父爱和亲情唤醒它,它会帮助你的。”

“索斯?!”

格斯瞬间就辨认出这正是赐予自己力量的那个魔神。

“没错,是我。

记住,你是这个世界全体人类最后的希望与救赎。

如果你失败了,那么整个人类种族未来就会笼罩在黑暗与悲惨的宿命中,一点一点被邪恶的意念所吞噬。

所以你就是救世主!

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相信那个依旧渴望被你接纳和疼爱孩子的潜意识。

因为你们的血脉和灵魂是相连的。”

左思直截了当说出了格里菲斯和深渊之神最大、最致命的一个破绽。

从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身为凡人的格斯究竟靠什么才能战胜格里菲斯,而不是沦落成为第二个骷髅骑士。

但在亲眼见到格里菲斯的那一刻真相终于揭晓了。

另外一半尚未觉醒的世界意志,把获胜的希望赌在了那个当初献祭仪式上受到深渊气息污染的婴儿身上。

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格斯与卡思嘉的子嗣,身上流淌着父母所赋予的生命跟血脉。

后来这个婴儿降生后被断罪塔下边的蛋之使徒在即将死亡的时候吞入体内,用来孕育二次转生的光之鹰。

也就是说,格里菲斯的身体实际上有一部分是属于那个孩子的。

所以才会出现卡思嘉呆呆傻傻的愿意亲近强暴过自己的格里菲斯,而格里菲斯也像没事人一样会去保护卡思嘉。

一切都是源自于他们之间存在一种不为人知的母子关系。

这也就意味着当到了关键时刻,这个婴儿的潜意识也会帮助自己的父亲——格斯。

虽然听起来很黑暗、很残忍,但它就是格斯唯一能战胜神之手的钥匙。

孩子?

我和卡思嘉的孩子!

格斯瞳孔骤然放大、收缩、再放大,内心之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个让自己不停做噩梦的魔婴,竟然会成为格里菲斯二次转生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换成是以前,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唤醒一个已经与神之手融合只剩下少许潜意识的婴儿残魂。

但现在获得了选民力量和小安妮赋予的各种魔法、类神力强化后,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格斯把自己的一缕意识送入深渊之神巨大的心脏内部。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触碰到的就是一些扭曲、病态、邪恶、自私、痛苦、绝望的情绪,但没过多久进入到深层时便察觉到了那个与自己紧密相连的信号。

通过层层的意念之海,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四肢畸形、头部肿胀扭曲的幼小婴儿。

它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怜、如此的孤独、如此的的痛苦与绝望,甚至在不停地颤抖和哭泣。

孩子……

这就是我的孩子……

格斯坚硬如铁的内心一下子就软了,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卡思嘉指着格里菲斯一直在喊“孩子”这个单词。

因为身为母亲的本能,卡思嘉察觉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在格里菲斯体内,而且还残留着属于自己的意识与灵魂。

没有任何犹豫!

格斯的一缕意识瞬间靠近并尝试着抚摸和环形这个畸形扭曲的婴儿。

下一秒……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气息,缓缓睁开唯一那只完好的眼睛。

就这样在精神和意识的世界中,这对父子第一次发生了接触。

当两者的视线交汇到一起的刹那,畸形的婴儿终于感受到了它无比渴望的爱,来自血脉至亲的爱。

格斯的意识更是忍不住紧紧抱着这个丑陋、畸形的孩子流下了眼泪。

尽管他不止一次因为梦到这婴儿从睡梦中惊醒,但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是因为痛苦跟愧疚。

身为一个男人,他既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也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这是何等的可悲!

何等的失败!

伴随着情绪的涌动,原本因为遭到深渊侵蚀而扭曲的婴儿开始在人性光辉与爱的包裹中逐渐恢复,慢慢从畸形变得健康。

最终,一个白白胖胖瞪着两只好奇大眼睛的健康婴儿出现在格斯的怀中。

看着这个小家伙,格斯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开始一边哭泣一边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也许是还没有诞生自我意识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没有学会任何语言。

总之,婴儿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大概几分钟之后突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随后它的身体开始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那些来自深渊的邪恶意念在这光辉的照射下瞬间土崩瓦解。

还没等格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已经返回身体,并且看到象征着深渊之神的那颗巨大心脏中绽放出一抹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点。

几乎与此同时,包裹在周围坚不可摧的因果律开始变得越来越弱,仅仅只是稍微用点力就在上边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毫无疑问,这些完全都是那个小小婴儿的功劳。

因为来自父亲的爱与人性的光辉让它获得了救赎。

这种救赎从内部破坏了深渊之神所代表人类共同的邪恶意念。

“多谢了,我的孩子,我发誓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格斯流着泪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剑刃之上,咆哮着化作一道流行撕裂最后的因果律冲向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心脏。

轰!!!!!!!!!!

伴随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猛烈爆炸!

失去束缚的庞大精神能量开始像潮水般涌向四周。

一名来不及逃离的使徒仅仅是被冲击了一下,整个身体便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雾。

之前进入心脏内部的四位神之手也都纷纷一个接一个的掉落出来,看上去异常的虚弱且狼狈。

尤比克与丝兰更是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相信深渊之神居然会被眼前这个侥幸逃脱的祭品所击败!

不过几秒钟之后,更让他们无法相信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格斯击碎了代表着邪恶意念的心脏之后并没有任何停留,而是直奔格里菲斯挥舞斩龙剑噗的一声将这个仇敌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抬起脚疯狂的踩踏,直至将整个脑袋踩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肉。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现在……我要去深渊接收这个世界啦!”

眼见格斯把邪恶的意念击败,小安妮立刻高兴的手舞足蹈,直接撇下所有人跳进连接现实、幽界和深渊的通道中消失不见。

不过这个小家伙显然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深渊之中,有人已经比她早到了一步。

“如何,我就说过你一定会失败的,没错吧?”

左思站在深渊之神的本体面前,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调侃与嘲弄。

“我怎么可能会失败?而且还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畸形婴儿!”

“不!我失败了!我被人性中光明的一面击败了!那个婴儿就像是潜伏体内的毒素,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我致命一击。”

“胡说!我的逻辑是完美的!是人类超越个体的群体邪恶意念创造了我!我是应他们的愿望才诞生的!”

“我错了!我忽略了人类善良的一面,而这些被排斥在外的力量一直在积蓄并做出了强有力的改变。我需要接纳他们让自己变得更加完美!”

……

伴随着不断前后矛盾的自言自语,深渊之神的形态开始变得极为不稳定,甚至是出现了相互排斥、相互撕裂的情况。

因为它赖以维持的底层逻辑受到了挑战,所以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行。

这也是概念神既强大又弱小、总给人一种十分矛盾的原因。

他们强大的地方在于只要这个概念还存在就基本上是永生不死的,无论被摧毁多少次都能重获新生。

但弱小的地方在于,一旦形成抽象概念的逻辑被打破,那么他们就会开始自我崩解。

正常来说,深渊之神要么分裂成两个部分,就像很多创世神话中的初始神祇一样,把自己分裂成善与恶两个对立的个体,然后再以此为基础不断演化出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神明,要么开始自我调整吸纳没有被纳入进来的人性光辉面从邪恶转变为中立。

可遗憾的是左思显然已经不打算给对方这样的时间和机会了。

只见他举起那颗用命运丝线缠绕起来的霸王之卵开始吸收这庞大的邪恶意念,然后一股脑注入自己才刚刚凝聚而成的邪恶之心中。

要知道作为这个时空精神世界的意志,深渊之神的本体并不是那个长满眼睛的巨大心脏,而是位于深渊最深处纯粹没有一丁点杂质的精神与灵魂。

心脏只是一个单纯的象征,一个方便神之手或其他凡人灵魂可以大概理解它究竟是什么的化身。

所以当左思抽取力量的刹那,整个深渊连带幽界都开始剧烈震颤。

这个世界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全体人类的邪恶意念就这样被左思不断的鲸吞。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可以看到那些被罪恶染黑的灵魂在消亡前所发出的呐喊声与哀求声。

没有任何仁慈或是怜悯!

左思直接把这些灵魂彻底湮灭转化为抽象的邪恶本质。

他的意志和精神在这种如同潮水般的冲击面前不断淬炼、蜕变,两只黑色的瞳孔看上去就如同不断转动的深邃漩涡。

等小安妮赶到的时候,邪恶的意念、深渊之神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可怕邪恶象征与符号。

尤其是当左思胸口封印的旅法师火花再次点燃时,所有与之相连接的时空和宇宙都瞬间感受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能否赋予邪恶定义的超然存在。

不仅如此!

当人们呼唤这个名字行邪恶之事的时候还能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

毫无疑问,眼下的左思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不死不灭的抽象概念,同时也获得了堪比长老龙一样的强大的力量。

接下来只差发动火花之战完成最后的升格,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终极目标。

“父……父亲?!”

看着屹立在虚空之中散发出让自己感到毛骨悚然气息的左思,小安妮原本兴高采烈的脸上顿时吓得一片煞白。

此刻她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立马就想要发动旅法师火花逃走。

但是很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左思甚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女孩就发现自己的旅法师火花居然失效了。

确切的说一根根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丝线将她缠绕在原地动弹不得。

无论这个小家伙怎样挣扎,把一根根丝线扯断多少次,都会有更多的丝线涌上来。

“讨厌!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安妮显然有点急了眼,开始胡乱释放自己的类神力和旅法师卡牌。

但可惜的是统统都不起作用。

“我亲爱的女儿,你听说过命运吗?

当一个人的命运被他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所支配时,无论怎样挣扎、反抗,最终都无法逃脱那条注定的人生轨迹。

即便是连通过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做不到。

因为命运代表的并不是因果,也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抽象概念。

它是一种力量,绝对且压倒性的力量。

现在束缚你的就是命运的力量。

所以放弃无谓的反抗与挣扎吧,在你的力量达到我一半之前都不可能摆脱那些命运丝线的缠绕。”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女儿的面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啊啊啊啊!!!!”

小安妮还以为父亲这是要打自己,立马下意识闭上眼睛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

但她等了半天都没感觉到巴掌落下来,所以又偷偷睁开眼睛偷窥。

结果刚睁开就看到左思仅仅是用捏着自己的脸蛋轻轻扯了扯,就如同小时候犯了错被教训如出一辙。

这种亲子之间的互动让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立马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嘿嘿!父亲,我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好吗?”

“下不为例?”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这个不行。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犯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这是一个态度问题,而不是惩罚的问题。

介于你最近叛逆的有点过分,居然还把莫德雷德这种不列颠孝子带在身边。

要是不好好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说不定以后还想着要弑父呢。”

“啊?怎么会!我……我只是比较喜欢她的叛逆精神而已。”

小安妮显然有点慌了神,赶忙扭动身体结结巴巴的替自己辩解并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就被她可爱的外表欺骗了。

但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左思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儿那点小心思,直接取出一根事先找虐待女神劳薇塔定做的神器鞭子绕到身后,掀起裙子对准小屁屁便抽了下去。

啪!

“啊!!!!好疼!呜呜呜呜——”

小安妮整个身体瞬间绷直,眼泪立马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滋味。

不得不说,劳薇塔不愧是整个费伦大陆所有的拷问者、虐待狂、及恃强凌弱之人信奉的女神。

这神力加的效果真是不同凡响,一下子就让小安妮的童年完整了。

不过一鞭子显然并不足以让她产生足够深刻的记忆。

所以左思毫不留情的再次抽打了下去。

反正女儿是类神力,像这种程度的鞭挞除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之外根本造不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于是乎,在接下来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整个空荡荡的深渊都在回荡着鞭子抽打在屁股上发出响声,以及小安妮的哭泣声、惨叫声与求饶声。

等女孩的屁股被打得通红且血肉模糊根本无法通过类神力恢复的时候,一直想要前往深渊吞噬那些罪恶灵魂的翰赛尔终于也赶到了。

但当他看到向来骄傲、蛮横、性格喜怒无常的姐姐此刻的惨状,以及不停挥舞着鞭子的左思时,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弯下腰鞠了一躬,用略带畏惧的声音问候道:“父亲,您怎么在这里?不,不对,原来那个在大陆西方搞出偌大动静的旅法师就是您!”

“聪明!看来你在跟随安妮的这段时间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左思饶有兴致打量着这个邪恶、隐忍、冷酷的儿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父亲,您是不知道姐姐有多么的残忍!她简直就是个小魔女,稍有不如意就对我动辄打骂。您这次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眼见平日里宛如恶霸般的小安妮眼下正被束缚在原地挨鞭子,翰赛尔立刻开启了告状模式,把自己从出生以来遭受的各种苦难变本加厉的全部抖落出来。

不为别的,就为能出一口气,让身为父亲的左思多抽两鞭子。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臭弟弟!等看我脱困之后怎么收拾你!”

小安妮猛地转过头,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变得愤怒且狰狞。

“父亲,您看,姐姐到现在还这样呢。”

翰赛尔赶忙露出一副委屈吧啦的表情装可怜。

毫无疑问,左思的这些子嗣压根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虽然才出生都没多久,可报复心都异常强烈。

左思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小安妮,又看了看翰赛尔,最终把手里的鞭子递到儿子面前:“给,我现在允许你用它来鞭挞你的姐姐作为报复。”

“我……我?”

翰赛尔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小安妮。

他原本只是想要自己的父亲多抽姐姐两下子,而不是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因为这个男孩很清楚自己不是姐姐的对手,事后如果遭到报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没错。不要怕,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你姐姐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还在等什么?要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就再也没办法把自己遭受的委屈报复回来了。”

“好!”

翰赛尔在经过了短暂的挣扎后,终于把心一横接过鞭子,无视了姐姐那充满威胁和警告的目光,咬着牙抡起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小安妮立刻像疯了一样的叫嚣道:“该死的臭弟弟!你给我等着!我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你的屁股打烂!”

“姐姐,这可不能怨我,是父亲让我打的。要怪你就怪他吧。”

翰赛尔十分委屈的替自己解释,但下手却一点都没有留情,而且一下抽得比一下快、一下抽得比一下狠。

最终小安妮所有的骄傲与叛逆都被鞭子彻底抽碎,最后只剩下了呜呜的哭泣声。

因为她或许可以接受来自父亲的鞭挞,但缺乏接受被自己一直压着的弟弟挥舞鞭子抽打自己。

那种强烈的心理落差和自尊受到的伤害,比难以忍受的疼痛还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众所周知,人只有在遭受挫折的时候才会正常。

如果在成长过程中一味的鼓励和夸奖,只会造就一个个狂妄、自大、眼高手低、喜欢吹牛的巨婴。

当左思示意翰赛尔可以停止的时候,小安妮的身体突然开始急速增长,从一个可爱的小萝莉成长为一名外表十三四岁的少女。

尤其是脸上原本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表情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涩与难为情。

毫无疑问,她的心理年龄再一次获得了成长。

确切地说应该是度过了第一个叛逆期。

左思显然有点惊讶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将那些命运的丝线全部收回,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当然,父亲,以前都怪我太过于叛逆、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小安妮捂着疼痛难忍且发烫的屁股第一次低下头主动认错。

她的这幅做派顿时让翰赛尔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姐姐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翰赛尔甚至会认为小安妮被掉包了,亦或是觉醒了第二个人格。

“没关系,知错能改就好。来吧,让我给你一个安慰的拥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依然是我疼爱的女儿。”

说着,左思张开上臂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戏谑与玩味。

成长为少女形态的小安妮立马上前两步,如同所有小棉袄一样拥抱了自己的“老父亲”,并在后者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整个人乖巧的就如同换了个灵魂。

但只有站在后边的翰赛尔看到了自己姐姐那双杀人般充斥着赤裸裸恶意的眼睛。

而且小安妮还用不发出声音只有口型的方式明确告诉他,这件事情没完。

很显然,并不是小安妮变得乖巧懂事不再叛逆了,而是她领悟到了自己与左思之间压倒性的力量差距懂得了服从和隐忍。

至少在这位“老父亲”的面前,她必须要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至于收拾和驯服弟弟妹妹们要暗地里偷着来。

完蛋了!

这下自己麻烦大了!

翰赛尔只感觉手脚冰凉浑身直冒冷汗。

当然,前提是如果他会出汗的话。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把拆穿姐姐的伪装时,小安妮瞬间上演变脸绝活离开左思的怀抱,径直走到近前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体贴声音说道:“亲爱的弟弟,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姐姐吗?”

“当……当然!谁让我们是亲姐弟、一家人呢。”

翰赛尔硬着头皮做出了回应。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父亲面前煽风点火,居然让原本只有力量没什么脑子的姐姐变得如此可怕。

要是可以的话,他宁愿面对之前那个喜怒无常随心所欲的小安妮,也不愿意面对现在这个学会了伪装和隐忍的长姐。

救命啊!

看着这幅“合家欢”的画面,作为老父亲的左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要知道他可是在阴魔诡计中摸爬滚打了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小安妮稚嫩的伪装,只不过并不在意罢了。

毕竟只要他还活着,还掌握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这些子嗣们就算闹得再凶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翻不聊天。

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力量甚至是死掉了,那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就算这些子嗣开始相互为敌乃至自相残杀也无所谓。

就这样,左思凭借自己新获得的力量轻而易举收拾了叛逆的女儿,并且成功凝聚出邪恶之心化身为整个“多元宇宙”邪恶的象征。

不过这个“多元宇宙”暂时要打上一个引号。

因为在获得更强大火花之前,他的力量只能覆盖到那些通过地牌连接的时空。

不过深渊乃至大半个幽界的精神能量被清空之后,这个刚刚从低魔晋升到中魔乃至高魔的时空显然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变。

之前那些借助血肉构成的世界之树进入物质世界的幻想生物和怪物开始毫无征兆的大量死亡。

因为空气中能量的浓度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多数量的它们活下去。

除此之外,空荡荡的深渊开始被之前受到压制的善之意念所填充,开始形成一个全新的、依旧由人类群体意识构建的概念神。

不过这起码需要一两千年乃至更久的时间。

到时候左思遗留在大陆西部的帝国早已完成工业化,带领这个世界进入到星际时代,根本不会被继续束缚在这颗星球上。

所以它永远也不可能像邪恶意念那样继续控制和影响全人类。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以及对其余几位神之手和命运之子——格斯的安排。

第898章 阿斯摩蒂尔斯的终极计划(万字大章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格里菲斯变回人类形态的尸体,还有自己手里血淋淋的人头,格斯感觉刚才加持在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已然完全褪去,大量的强化魔法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如今的他又从无所不能的战神变成了一介凡人,就连手中的斩龙剑都显得格外沉重。

哦,不对,并不是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

选民的灵魂能量还剩下了一点,没有被在刚才那全力一击的过程中被消耗光。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对于格斯来说从砍下格里菲斯脑袋的那一刻起,他之前所有的愤怒、仇恨、痛苦全部都在一瞬间释然了,就好像那些曾经困扰自己、差点把自己逼疯的情绪都不复存在一样,就算是立刻死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复仇之后的空虚?

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神秘力量的作用?

格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瘫坐在巨大尸体的旁边两眼无神的巡视着四周,既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就在他摆出一副要在这里做一辈子架势的时候,左思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成功击败了深渊之神。作为奖赏,我现在可以帮助你实现一个愿望。”

“愿望?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实现吗?”

格斯原本扩散的瞳孔重新开始聚焦,转过头注视着这个帮助自己完成复仇的魔神。

左思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哪怕是复活已经死去的某个人,亦或是成为统治这片大陆执掌最高权力的帝王。”

听到这句话,格斯木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激动的表情,猛地站起身询问道:“那你可以把那个可怜的孩子还给我吗?当初是我没能保护好他,现在我希望能有机会弥补这份亏欠。”

“当然可以。

不过你确定要浪费这次宝贵的机会只为让那个孩子回来?

难道你就不渴望权力、财富、力量和永生之类的东西吗?

要知道我可是很少会真正允许别人随意许愿并将其转化为现实的。”

左思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想要确认这个命运之子在失去命运的眷顾后是否会被欲望所侵蚀。

但格斯不愧是格斯,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的回答道:“不,不需要。

我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孩子。

因为这是我亏欠他的,必须要用一生来弥补。

至于权力、财富、力量和永生,从来都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我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归属。”

“既然如此,那我满足你的愿望。”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抬起手开始释放生命的能量,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一个扭曲婴儿的虚影便凭空出现。

紧跟着这个这个婴儿开始在庞大生命力的作用下不断变得正常,而且从虚影化作实体。

最后它突然哇的一声发出嘹亮啼哭,并且手脚不安分的乱动,看上去异常的健康。

“啊啊啊啊啊啊!!!!”

卡思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迅速从远处冲过来一把将小小的婴儿抱在怀中不断的亲吻、流泪。

格斯则丢掉手里的斩龙剑和染血的头颅,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婴儿的额头,感受着这个小家伙所散发出来的温度,目光中再次燃起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毫无疑问,他的反应充分证明了家庭和后代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如果是只身一人无牵无挂,那么格斯大概率会被内心之中孕育出来的复仇野兽吞噬。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在完成复仇后大概率会开始迷茫、沉沦,丧失人生目标和对于生的渴望,每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孤独的死去。

但是此刻,在看到自己的孩子死而复生后,他几乎在一刹那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开始谋划着要如何给这小家伙一个幸福美满的童年。

因为格斯年幼的时候就没有感受过多少亲情和家的温暖,出于补偿心理他渴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这一切。

为此,他可以忍受日以继夜辛苦的劳作,可以忍受统治阶级的剥削与压迫。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家庭是组成社会的最小单元,只要这个单元还依然稳定,并且确保平民有饭吃,那么理论上社会就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动荡。

可一旦这个最小单元开始破碎,社会开始以碎片化的个体为最小单位,很多要命的问题就会接二连三的出现。

各种可怕的暴力犯罪也会随之激增。

毕竟人在没有任何牵挂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状态,甚至有可能几句吵架拌嘴就会发展成为致人重伤乃至死亡的刑事案件。

看着格斯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翰赛尔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父亲,您是怎么复活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的?

他应该还没有产生神智和自我意识吧?

这样的生命体最多只会产生一小块灵魂碎片,而且很快就会消散才对。

理论上根本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复活。”

“复活?

呵呵,谁跟你说那是复活?

我只是用他们俩的基因创造了一个新的婴儿而已。

毕竟格斯的愿望是让那个孩子回来,而我根据自己的理解予以满足。

看,他眼下的反应不是很满足吗?”

左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很显然,那个格斯与卡思嘉的孩子早就已经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在从内部瓦解深渊之神的时候牺牲掉了,不存在任何复活的可能性。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故意制造幻象让两人认为复活的就是那个死去的魔婴。

毕竟这种基因和血脉上的联系是真实不虚的。

“所以……您曲解了他的愿望?”

翰赛尔顿时吃了一惊。

“曲解?

不,被发现了才叫曲解,没有被发现就是完美实现了他的愿望。

记住,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谎言和欺骗。

它只取决于你耍的小花招是否被发现。

如果没有,那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说罢,左思也不理会翰赛尔的反应,径直走向几位已经如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神之手。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深渊之神已经消失了,构成他们生命形态最重要的精神本质也随之消失,因此眼下一个个基本都可以称得上是灵魂残缺不全的二傻子。

尽管还残存着些许意识跟记忆,但已经无限接近于植物人。

事实上不光是他们,那些使徒其实也是一样的。

接纳深渊力量越多、越接近邪恶意念的使徒,麻木呆滞的情况就越严重。

反倒是像佐德、古伦.贝鲁多这种受到深渊力量影响较小,而且很少会随意杀戮平民、自我意识保存比较完好的使徒,反倒是成功幸存了下来。

他们在感受到深渊之神消失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转身逃跑,现在早就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没有了深渊力量的支撑,他们再也无法变身成为使徒形态,而是作为一个灵魂和精神都有残缺的废人苟延残喘。

左思稍微确认了一下神之手的状态,随后便将其吸纳进来建立联系转化成自己力量的延伸。

换而言之,他收编了这些神之手作为自己的爪牙。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除了格里菲斯之外的四个神之手就全部臣服在新主人的脚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或是挣扎。

至此,左思总算是完成了所有既定目标,原地留下一个化身,随后便启动旅法师火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整个人便出现在巴托地狱第九层的巨大赛博朋克城市内。

尽管没有刻意展现自己的力量,但向来十分敏感的魔鬼们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家领主大人所散发出来的纯粹邪恶气息,纷纷抬起头行注目礼。

尤其是关系十分亲密的领主秘书——格拉米尔,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凑了上来,贴在胸口附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感叹道:“啊!这无与伦比的芬芳味道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

恭喜您,我尊贵的主人。

您又朝着邪恶的终点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也许在邪恶程度上,您已经可以与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不相上下了。”

“呵呵,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左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位愉悦魔美丽的脸颊,但很快便将其轻轻推开,径直走到那个属于自己的王座。

等坐下来之后,他才饶有兴致的问:“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场以我名义发起的叛乱彻底结束了吗?”

格拉米尔不加思索的点了下头:“当然!

按照地狱之主向外界公布的说辞,他与您只是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误会,现在已经重新和解了。

而且所有参与这场内乱的领主们也基本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甚至有传闻说您现在已经可以与阿斯摩蒂尔斯平起平坐,巴托地狱要正式进入双头政治的时代了。”

“噗哈哈哈哈!

双头政治?

能说出这种话的家伙还真是对地狱位面所代表的秩序一无所知呢。

在仅次于机械境的第二大秩序位面中,一切都必然是等级分明。

哪怕偶尔会为了邪恶做出一定的妥协,但这种妥协绝对不能威胁到秩序的主导地位。

所以在我决定融入巴托地狱位面意志之前,阿斯摩蒂尔斯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更何况这次事件原本就是应他的要求发动的。”

左思嘲笑着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问题是您的麾下有很多魔鬼都开始相信这个传闻,并且跃跃欲试想要帮您更进一步。”

格拉米尔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膀。

毕竟魔鬼们的上进心可是公认的最强,而且还喜欢争先恐后的疯狂内卷。

在他们眼里,领主大人如果不进步自己还怎么进步?

所以左思本人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的力量和势力就好。

“无所谓,随他们折腾去吧。

但如果有人敢逾越红线就直接送去血战前线让扎瑞尔负责处理一下。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现在要去一趟奈瑟斯去见地狱之主。

因为他还欠我一个答案。”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答案?

格拉米尔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之色。

尽管她知道这场巴托地狱的内战实际上就是地狱之主和自家领主大人演的戏,但却并不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尤其是阿斯摩蒂尔斯为何要发动这场内战损耗自身实力,又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跟企图。

要知道魔鬼天生就对阴谋诡计和政治非常的敏感。

尤其是格拉米尔这种出身高贵的愉悦魔,从小就在第四层面的宫廷中长大,见识过太多一连串令人匪夷所思的阴谋套阴谋,不到最后一刻根本呢无法得知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所以当她意识到这可能会涉及到关于巴托地狱最大的秘密时,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就连走路腰肢扭动的幅度都比平日格外大,看起来充满了诱惑。

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站在了魔鬼权力金字塔最上层,甚至比其他层面的领主知道的还要多。

……

与此同时,远在地狱最后一层的马尔谢姆堡内,阿斯摩蒂尔斯正拿着一瓶酒往两个杯子里倒,然后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近在咫尺的左思。

“给,尝尝吧,这可是最极致的邪恶味道。

多亏了你从另外一个宇宙收集到了大量高品质的邪恶灵魂。

否则根本不可能酿成这种品质的灵魂美酒。

而且我想你现在应该也能品尝到其中的美妙了,不是吗?”

在说这番话的功夫,地狱之中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左思,仿佛已经透过身体看到了隐藏在灵魂之中的邪恶之心。

那是由凡人所凝结出来的邪恶结晶,同样也是最广泛、具有代表性和普世价值的邪恶定义。

而且左思还将其抽象化成为一种概念,与自身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

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得到了位面意志加持的地狱之主都不由得感受到了威胁。

因为如果左思愿意,随时都可以把强大的第九层面从巴托地狱中剥离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外层位面。

也就是说,他从原本的依附于地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

哪怕是阿斯摩蒂尔斯也必须用商量的口吻,而不是命令的口吻与之对话。

“多谢。”

左思面带微笑的举杯示意了一下,随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当那邪恶的思想、记忆和痛苦随着酒进入身体后,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就仿佛在脑海中响起了一段优美动听的音乐。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管是恶魔还是魔鬼都喜欢用罪恶的灵魂来酿造美酒。

只有当彻底融入邪恶、理解邪恶的时候,才能品尝出这种蕴含着邪恶本质的味道。

阿斯摩蒂尔斯也同样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空杯子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我年轻的朋友,你的成长速度还真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别担心,我并没有脱离巴托地狱的想法,至少暂时还没有。所以我们的合作依旧可以继续下去。而且你还欠我一个答案,不是吗?”

左思意味深长的反问。

“哈哈哈哈!没错,我还欠你一个答案。来吧,顺利时候揭晓谜底了。”

阿斯摩蒂尔斯大笑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鸣响,两人眼前的景色便瞬间一变,直接从马尔谢姆堡内部来到了一处巨大且深不见底的峡谷上空。

向下俯视可以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魔鬼从那个深坑的峭壁周围飞来飞去,其中光是深狱炼魔的数量就达到了比整个巴托地狱其他层面加在一起的总和还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其他的魔鬼则更是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动,似乎在不停清理着那些从峡谷深处冒出的黑色污秽之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量的魔鬼从这些污秽之血中诞生,仿佛无情无尽一样。

毫无疑问,就以这里所聚集的魔鬼数量和诞生速度而言,其实巴托地狱的兵力并不比无底深渊少太多。

之前血战之所以不断被恶魔们压着打,并不是魔鬼们打不过,而是地狱之主把超过八成以上的兵力都隐藏了起来故意示敌以弱。

如此一来,为了避免这场混乱与守序阵营之间的永恒战争以深渊恶魔的胜利告终,其他守序阵营就必须在关键时刻不计代价的帮助魔鬼。

到时候魔鬼死的少了,那些守序中立和守序善良自然死的就要多一些。

里外里,阿斯摩蒂尔斯同时削弱了自己在混乱和善良两个阵营敌人的实力。

他的这种老谋深算不愧是被誉为这个宇宙唯一王者段位的权谋大师。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巨蛇盘卷?巴托地狱禁地中的禁地?”左思盯着下方骇人的景象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拥有无数传闻的巨蛇盘卷。怎么样,我想以你的智商应该已经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了,对吧?”

阿斯摩蒂尔斯脸上浮现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左思略微点了下头:“是的,我想我已经有点眉目了。您的目标是扭转现在秩序与混乱的永恒血战,然后将它转变为邪恶与善良之间的战争,没错吧?”

“聪明!

你果然是跟我最合拍的人,没有之一。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我察觉到血战的爆发实际上是一场阴谋,是那些自诩善良人士为了让我们跟恶魔自相残杀的诡计后,就一直在谋划着报复。

只可惜恶魔们混乱的天性导致了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更没有办法达成一个长久的停战协议。

所以我只能以最低限度的方式维持着这场战争。

至于这些兵力,都是为了发起一场对上层位面远征而准备的。

因为一旦我跟那些深渊领主们达成短暂的协议,就会联手向包括七重天堂山在内的善良阵营老巢发起进攻。

届时无论他们愿意与否都必须卷入这场战争。

到那个时候代表着混乱与秩序冲突的血战自然会结束,而象征着善良与邪恶冲突的永恒战争将会开启。”

阿斯摩蒂尔斯没有任何隐瞒,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终极计划。

从那双散发着红色幽光的眼睛不难看出,他对于魔鬼当年被算计究竟有多么的愤怒和懊恼。

因为作为最擅长阴谋诡计的他,居然被那些最瞧不起的善良神祇给反过来算计了。

这是何等的耻辱!

何等的可笑!

尽管当初参与其中的神祇都选择了对外保密,以至于压根没人知道血战的起源其实是一次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可对于地狱之主而言这仍旧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每当看到血战前线送来的报告,他内心之中都会有产生强烈的怒火和渴望报复的念头。

只可惜,以前他根本找不到什么破局的机会。

因为血战延续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而且规模也太过于巨大。

学过经典力学的人都知道,一个东西的质量越大,当他动起来以后所形成的惯性也就越惊人。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血战。

在长期的战争中,魔鬼们甚至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利益链条,其他位面和阵营也不愿意看到这场战争结束,让魔鬼和恶魔们倒出手来可以入侵其他位面。

所以即便阿斯摩蒂尔斯想要结束血战,也没办法与如此恐怖的阻力对抗。

但左思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格局。

尤其是血战前线魔鬼和恶魔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使得原本对血战十分感兴趣的恶魔们也开始厌倦了这场永恒的战争。

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靠着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来击败纪律森严的宿敌。

这也就意味着,与深渊领主达成停战协议的契机成熟了。

甚至可以与其联手一起攻入那些善良阵营的老巢,让喜欢坐山观虎斗的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好吧,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您应该知道,我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对善良阵营充满憎恨和敌意的人。

也不从觉得应该将他们彻底消灭。

这是您的战争、您的计划,我不会做过多的干涉,但同样也不会加入其中。”

左思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迅速表明自己的态度。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秩序与混乱的血战,还是善良与邪恶的永恒战争,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别,更不可能得出什么结果。

只要作为维持中立与平衡的内层位面还在,外层位面一旦失衡必然会引发来自元素位面的干涉。

到时候无论是深渊恶魔也好,还是地狱魔鬼也罢,都得灰溜溜的撤回老巢舔伤口。

这一点在深渊掀起席卷整个宇宙的战争时就已经被证实过了。

阿斯摩蒂尔斯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

我这并不是在向你发出邀请,而是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当我倾巢出动的时候,希望你能坐镇后方避免被来自其他位面的敌人偷袭。”

“坐镇后方?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我会在战争爆发之后宣告第九层面保持中立。

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想要攻入地狱,我也不介意派出军队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左思非常干脆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地狱之主的意思是让自己扼守住第九层通往最后一层的入口,确保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巨蛇盘卷。

因为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隐藏着一个拥有恐怖生命力且无比邪恶的庞然大物。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阿斯摩蒂尔斯的真身。

至于真实形态究竟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左思不能问,也不能去窥探,那会导致他跟对方彻底翻脸。

“这样就足够了!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巴托地狱的魔鬼大军攻入七重天堂山的那一刻,整个宇宙都会为之颤抖。

像你我这样的邪恶存在也会得到位面意志与邪恶原力的巨大馈赠。

而且这是一个机会,更是一次复仇。

我会让那些昔日的仇敌发出痛苦绝望的悲鸣。”

说着,阿斯摩蒂尔斯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很显然,相比起打了不知道多少年血战的宿敌恶魔,他更痛恨七重天堂山上的那些善良阵营的神祇。

不过这究竟源自于邪恶阵营的天性,还是他之前跟那些神明、天界生物发生过什么就不知道了。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左思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阿斯摩蒂尔斯抿起嘴角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很快!

因为我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那些深渊领主在停战协议上签字并掉转矛头发动进攻,我就会向整个宇宙释放巴托地狱真正的力量。

除此之外我有点好奇,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什么都不做吧?”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我马上就要在另外一个时空打响一场决定自己命运的火花之战,暂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顾忌其他。”

“哦?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阿斯摩蒂尔斯盯着对方胸口那个保存着旅法师火花的位置。

他显然是多少知道一点这个计划。

“嗯,是的。我现在差不多拿到了所有的通往胜利的钥匙,只差最后几块拼图了。”

说着,左思的身体开始急剧变化,直至彻底把自己变化成多头巨龙的样子。

只不过与之前那种略显违和感的形象不同,眼下的他已经把几个不同颜色的脑袋彻底融为一体,不再有任何颜色之分,而是清一色折射出出象征邪恶的黑红色光芒。

当观察角度发生变化的时候,身上的鳞片也会随之变色。

这也就意味着,敌人再也无法通过龙头的颜色和大小来判断喷吐的形态与威力。

不仅如此!

邪恶之心还将所有力量和类神力完美和谐的统一到一起,呈现出一种和谐完美的状态。

“啊!这可真是美极了!我年轻的朋友,如果说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颗未经雕琢的原始宝石,那现在就是一颗散发着璀璨夺目光辉的珠宝。”

地狱之主两眼放光的发出赞叹。

“感谢您的夸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完这句话,左思便恢复人类形态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随后启动旅法师火花离开了这个巴托地狱的禁忌之地。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阿斯摩蒂尔斯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着低语道:“居然选择中立吗?真是个狡猾的年轻人呢。要是格莱西雅有这样的脑子该有多好,我就不需要为了平衡各个层面领主的矛盾费尽心机。”

“主人,您确定就这样放任索斯阁下吗?”

地狱之主的总管马蒂诺特瞬间凭空出现,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因为在他看来,左思明显已经越界了,而且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应有的恭敬,反而像是在以一种平等的态度跟自己的主人对话。

这在魔鬼的眼中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反心昭然若揭。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你要明白,他现在已经脱离巴托地狱的束缚,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次,一个几乎能跟我平起平坐的位置。

尤其是那颗邪恶之心,几乎拥有无穷无尽的潜力。

再配合旅法师的能力,甚至可以把更加广阔的多元宇宙纳入其中。

与这样的人交恶是不明智的。

更何况他不是答应了会帮我镇守地狱吗?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倾巢而出发动这场善恶之战。

记住,我的总管,永远不要去轻易得罪那些有实力且对我们友善的朋友。

因为这样做除了制造一个恐怖且麻烦的敌人之外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好了,现在去为这场战争做最后的准备吧。

这一次我要看到整个七重天堂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阿斯摩蒂尔斯猛然间张开双臂,两只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如您所愿,至高无上的地狱之主。”

马蒂诺特深深地低下头将自己最谦卑的一面展示出来。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期待和狂热的光芒。

……

另外一边,在费伦大陆东方的塞尔帝国内,红袍法师首席们之间的战争也彻底进入白热化。

尽管左思本人并没有对这场凡人的战争进行过多的干涉,仅仅只是任由西海岸帝国的重臣们随意发挥,并且将纠缠符记的符记之主们一股脑当做间谍扔了过去。

但情况却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尤其是原本信心十足的萨扎斯坦,打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赢得压倒性的优势,反而陷入了没完没了的拉锯战与攻坚战。

他从西海岸帝国购买武器,议会中的其他派系也同样不甘示弱的玩命撒钱、采购。

结果原本应该打上百年的内战才爆发几年功夫就已经生灵涂炭。

超过半数左右的塞尔民众争先恐后逃离家园,或是乘船出海、或是搭乘定期的飞艇,一股脑跑到了西海岸帝国的境内定居下来。

这无疑极大缓解了作为一个领土面积庞大的新生帝国在人口方面的不足。

尤其是大量厌倦了不断内斗和自相残杀的法师、术士,很快被帝国的魔法体系吸纳进来成为其中的一员,许多原本红袍法师的独门秘籍也随之扩散开。

至于塞尔原本存在的大量奴隶,也同样被打包卖给西海岸帝国换取更加好用的亡灵、构装体和可以召唤异界生物的魔杖、卷轴。

因为奴隶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而且竟然还需要“吃饭”和“休息”这么麻烦,稍微缺胳膊少腿就躺在地上哀嚎,同时还非常容易时期崩溃跟死亡,哪里有亡灵、构装体和异界生物大军好用。

不得不说,在没人性、不做人这方面,红袍法师的高层从来都不会令人失望。

就这样,原本作为东方人口最多的大国,塞尔仅用几年时间整个国家基本上就没多少活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购买和从坟墓里唤醒的亡灵,还有不断修修补补的构装体。

为了满足这些优质客户便宜、量大、听话、好操控的要求,奥法秘术会专门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帮助红袍法师们研发更好用的士兵和战争机器。

于是乎一种无比诡异且丧心病狂的情况出现在了塞尔的战场上。

那就是无论萨扎斯坦还是议会派的军队,都只能购买和使用西海岸帝国提供的士兵、武器和装备。

因为他们所有的力量、资源都用在了战争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其他东西。

如果不买就会被对方购买的先进武器装备、新的构装体和亡灵士兵碾压。

可问题是就算买了,西海岸帝国这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升级淘汰、推陈出新。

所以为了在战场上不被压着打就只能继续购买。

几年下来,整个塞尔几乎掏空了所有的家底,各大矿场和农业区更是满负荷生产,只为能多换点钱继续购买西海岸帝国提供的东西。

甚至为了提高产能,他们就连采矿和种地用的都是西海岸帝国经过专项特殊改造的亡灵和构装体生物。

其中农业和矿物产量甚至达到了连地球上大规模工业化时代都无法企及的效率。

许多山林更是被砍伐一空,许多的森林和高山都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并呈现出荒漠化的迹象。

很显然,魔法战争对环境的破坏并不比热武器的战争破坏力小多少,反而还要更大一些。

不少自然神甚至好找信徒前往塞尔发动圣战,去保护那些森林和动物。

但遗憾的是在红袍法师的铁拳面前,这些最能搞事情的激进环保分子连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基本不是被当场杀死,就是被转化成了他们最憎恨的亡灵形态,被迫为邪恶的红袍法师卖命。

“我的天呐!这……这里真的是富庶的塞尔吗?”

一名刚刚从飞艇上走下来的商人目瞪口呆看着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坍塌房屋、废墟和亡灵生物的城市,整个人都惊呆了。

旁边另外一名同行的胖商人则笑着问:“你是自开战之后第一次来,对吧?”

前者赶忙用力点了点头:“是的,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十年前,这里的街道可繁华了,经常能看到带着大量仆从和奴隶的达官显贵出现在市集上。”

“怪不得。

你记忆中的塞尔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以后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

因为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听说为了获取人口,红袍法师们正在谋划着开启异次元之门去其他大陆或位面掠夺人口。

而且他们非常依赖我们,甚至在经济上已经沦为了我们的附庸。

瞧瞧见那几个露出讨好笑容的家伙了吗?

你以前什么时候见过傲慢自大的红袍法师会对我们这些商人有如此好的态度?”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胖商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骄傲与自豪。

他明白,对方之所以会如此的重视自己,完全是因为这支商团头上顶着“西海岸帝国”的标签。

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即便是红袍法师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

不光是塞尔,整个费伦大陆的其他地区也基本都臣服在了帝国的经济霸权之下。

不需要发动战争,更不需要调遣一兵一卒。

大部分时候只要对某个不听话的地区实施贸易禁运和经济制裁,居住在该地区的民众就会自发掀起暴动。

因为没有了这个覆盖费伦大陆乃至延伸到其他几片大陆的巨型贸易网,他们不仅无法买到很多生活必需品,而且自己生产的东西也会积压且卖不出去。

这种降维式的双重打击根本不是那些连国家都没有的城邦和地区所能承受的。

所以他们除了屈服之外别无他法。

在这种经济霸权之下,西海岸帝国的商人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必然会受到尊敬和优待。

毕竟得罪他们就意味着非常严重的后果。

尽管左思一直在打击、拆解大商人家族,可商人们却是最拥护和爱戴这位帝国皇帝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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