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老夫一笏板,羊角风

秋高气爽,对于汴梁人来说,这样的季节最适合出游。

“嫂子……”

如果说沈安走了之后沈家就陷入了沉寂,那是外人的看法。

只要有果果在,沈家永远都不会缺乏活力和笑声。

杨卓雪把芋头放在床上站着, 回身道:“做什么?”

果果旋风般的冲了进来,芋头刚好抬腿,见她进来就抬头哦了一声,“姑姑……”

“芋头。”果果走到床边伸手,芋头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突然就咧嘴笑了。

果果伸手抱起他,笑道:“芋头又重了,嫂子, 咱们去金明池玩吧?”

杨卓雪心动了。

于是沈家姑嫂就带着芋头坐上马车,在陈洛等人的护卫下出发了。

金明池的游人寥寥无几,沈家姑嫂一进来,那些军士就笑着拱手。

“见过沈家娘子,见过小娘子……见过小郎君。”

芋头啊啊两声就算是打招呼了,喜得那些军士直夸他聪慧,以后定然能东华门外唱名。

杨卓雪笑道:“又麻烦你们了。”

除去特点的时间之外,百姓没法进入金明池。

不过官员权贵显然不受这个限制。

杨卓雪把芋头放下来,俯身拉着他的肩头衣裳,一步步的挪动。

“娘……”

芋头想要自由,仰头高呼着。

“不许!”

杨卓雪却担心他摔跤,就这么拉着他的肩头。

果果顺着水边在看鱼。

“没大鱼!”

池子里只是有些小鱼,成群结队的在游动。

“有……有呢。”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果果抬头,下意识的就喝问道:“你要做什么?”

就在前方,几个少女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是熟人, 就是上次故意放风筝和果果的风筝搅在一起,最后被果果一顿棍子打晕过去的马潇潇。

马潇潇走了过来,福身道:“见过小娘子。”

那么客气?

果果想起上次她的跋扈,就警惕的福身,“见过马娘子。”

呃!

我不是娘子啊!

马潇潇想解释一下,可果果却不想和她打交道,就准备过去。

“那个……你家那个护院可在吗?”

嗯?

果果回身,问道:“你找闻小种做什么?”

“他叫做闻小种?好名字。”马潇潇低头含羞的道:“我想找他……”

咦……

果果苦着脸道:“他跟着哥哥出征了。还有,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这个女人怎么看就怎么不对劲,果果觉得还是离她远些最好。

“出征了?”

马潇潇失望的道:“那何时回来?”

果果昂首道:“哥哥说了,冬天之前就能回来。”

马潇潇福身,“多谢小娘子。”

还是那么客气?

果果越发的警惕了,右手动了几下,随时准备用双节棍打晕这个女人。

“她是谁?”

一个少女皱眉问道,同时上前一步。

马潇潇双手笼进袖子里,倨傲的气息马上就散发出来了。

“黄小娘子,她可不是你能惹的!”

那少女冷冷的道:“我平生最见不得倨傲之人,若非你马潇潇和我家是亲戚,早就被我打多少次了……她?也配!”

少女之间的矛盾很古怪,一个不顺眼就发生了。

果果觉得这边没意思,就准备过去找嫂子。

“喂!”黄小娘子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你是哪家的?”

果果刚才说到哥哥时很是神气,让黄小娘子有些不满。

“不告诉你!”

果果皱皱鼻子,哥哥说过,遇到不喜欢的人就别搭理她。

嗯,就不搭理她!

果果就这么昂首走了过去。

前方,杨卓雪正吩咐陈洛过来。

陈洛才将出发,那黄小娘子就推了果果一把。

这里是水边,而且现在是秋季,水凉,一旦落水说不得就会受寒……

杨卓雪惊呼道:“果果躲开!”

她担心果果落水,可却不知道果果跟着那一群哥哥学了些什么。

只见果果肩膀一沉,就避开了黄小娘子的手,同时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拉……

“啊……救命!”

黄小娘子觉得自己能欺负一下果果,然后再和马潇潇她们嘚瑟一番。

可果果跟着那群哥哥们学了这么些年,双节棍就不说了,拳脚大抵能把她们几个全给收拾了。

只是轻轻一拉,黄小娘子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冲进了水里。

噗通……

“救命……”

黄小娘子在水里载浮载沉,有随行的仆妇跳下去救起她,然后控水。

“太过分了!”

杨卓雪过来拉住果果,先看看身上,然后怒道:“欺负我家小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冲着我来,看我怎么撕了你!”

那家人也不甘示弱的道:“我家小娘子落水了,如今还没醒,你家哪的?”

“雄州沈家!”

杨卓雪微微昂首,气息肃然。

从沈安把出身定在雄州开始,雄州沈这个名号就越来越响亮了。

汴梁沈家,不,是雄州沈家!

黄小娘子的仆役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沈家又怎么了?沈家也不能欺负人,回头我家郎君定然要弹劾沈安!咱们走着瞧吧。”

这大抵是场面话,可杨卓雪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场景:朝中正在议事,突然冲进来一群官员,叫嚷着沈安欺负人……然后官家大怒,就在此时,包拯开始数沈安立功积攒下来的腿……

我家官人积攒了好多腿啊!

沈安走之前告诉过杨卓雪,但凡被欺负了只管出手,但也没说攒了多少腿。

不过肯定是很多的吧?

杨卓雪想到这里,就说道:“弹劾就弹劾,我家小姑差点被她推进水里,这事咱们也要弹劾。”

黄家的仆役冷笑道:“沈安在御史台名声臭大街了,谁愿意出手?”

“我家子瞻哥哥!”果果清脆的声音让仆役傻眼了。

苏轼啊!

那人和沈安好的穿一条裤子了,一旦听闻此事,当然会弹劾黄家。

“那咱们走着瞧,看谁有道理!”

“谁怕谁!”杨卓雪昂首,毫不畏惧,“我爹爹也是御史!”

果果觉得自己并未欺负人,就说道:“我找包公说理去!”

我擦,包拯啊!

那个大宋第一喷子……

黄家的仆役顿时战斗力大减。

马潇潇双手笼在袖子里,愤怒的道:“我作证,是她先推的果果。”

……

包拯很忙。

今日举行了扩大朝会,首相韩琦不在,曾公亮一人主持也很艰难,包拯得帮衬一把。

“……对于辽人,臣以为还是要安抚为上。此战不管胜败,都该派出使者,让耶律洪基知道大宋的意思,如此方能休养生息……”

包拯看了此人一眼,沉声道:“大宋在崛起,辽人在警惕。从府州之战开始,辽人就对大宋虎视眈眈,什么休养生息,那只是一厢情愿!”

那官员叫做林中,乃是天章阁侍讲,算是近几年窜起来的后起之秀。

天章阁侍讲是经筳官,就是给赵曙讲解学问的官员,地位不低,否则也不敢出来和包拯争执。

林中冲着上面的赵曙拱手,很是风度翩翩的道:“包相,大宋内外问题不少,目下还是要以和为贵。”

和为贵?

和尼玛!

包拯的眼皮跳了一下,想打人。

“大宋想要和为贵,可辽人却不想。”

林中诧异的道:“可以派出使者去劝说啊!以前……以前富相就去过,后来宋辽不就太平了吗?”

富弼看了他一眼,木然低头:年轻人,我记住你了。

竟然敢拿我富弼来说事,真是胆子不小啊!

可林中不止于此,他走到了包拯的身侧,喋喋不休的道:“辽人为何不肯罢休?某以为就是因为雁门关的那把火,差点就烧死了耶律洪基……”

他抬头,自信满满的道:“所以沈安的一把火只给大宋增加了个对头,却毫无益处,陛下,臣以为……此事当和谈……”

曾公亮觉得这人太一厢情愿了,而包拯却觉得他是在对沈安发动了攻击。

操蛋啊!

沈安在前方为大宋拼命,后面竟然有人在捅刀子……

还是个话多的。

赵曙在上面已经听得想打人了,觉得这个林中往日说书时还行,侃侃而谈,引经据典,很是引人入胜。可怎么一涉及国家大事就犯糊涂呢?

幸而沈安不在,否则绝对会打起来。

还是包拯好啊!

赵曙见包拯面无表情,不禁暗自称赞着。

从进了政事堂开始,包拯的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堪称是越发的稳沉了。

喷口水没了,在三司养成的扔东西的毛病也没了。

看来还是政事堂能磨练人啊!看看包拯,这不就被磨练的越发……

“若是可以,臣以为此刻派出使者最好,不管此战胜败,大宋的诚意……”

一股凉风吹过,林中诧异,刚想偏头看去,就被一笏板拍中。

呯!

林中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大殿内的君臣都呆住了。

包拯动手了!他终于动手了!

从进了政事堂开始,外面就有人在打赌包拯何时会喷的官家满脸口水,或是和同僚斗殴。

赵曙幸免于难,可今日喋喋不休的林中却被一笏板打晕了过去。

包相威武啊!

陈忠珩心中为包拯暗自叫好,恨不能把包拯刚才挥动笏板的英姿给记住,回头叫人画下来,等沈安回来后,少说能在沈家换个十坛八坛的酱料。

赵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赶紧去叫了郎中来。”

刚才包拯那一下子他看得很清楚,只是抽到了林中的下巴。

哎!这老汉终究还是个暴脾气啊!

不过这可以算是君前失仪,回头呵斥一下完事。

赵曙想好了应对方法,觉得还能顺带警告包拯一番,不禁给自己的手段点了个赞。

“呀!林中羊角风发作了!”

躺在地上的林中开始抽搐起来,嘴角的白沫渐渐涌了出来……

操蛋啊!

竟然打出了羊角风,这下咋收场?

没等御医来林中就醒了,他躺在地上茫然看着虚空,“臣……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

随后郎中来了,一番诊治后把林中抬了出去,说是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刚才他口吐白沫的形象实在是让人心惊,于是乎大家看向包拯的目光都不对了。

弹劾是肯定的,宰辅动手打人打抽抽了,这事儿不弹劾御史台就是渎职。

这个赵曙有心理准备,可随后的这些弹劾里竟然夹杂着些东西,比如说弹劾沈安的妹妹仗势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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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07章 一打就抽抽(为新盟主‘飞飞飞羽机

“包拯打人了!”

“他当着满朝君臣,一笏板把林中打抽抽了过去。”

“这么厉害?”

“是啊!六十多岁了,比咱们还暴躁,这样的人,真能担任宰辅?”

“……”

御史台里, 御史们嘀咕了一阵之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宰辅啊!

让一个宰辅灰头土脸,甚至把他拉下马来,这便是御史最大的成就。

这个就有些像是后世的媒体,抓住大佬的问题猛追猛打,最好把他弄的引咎辞职了。

“那林中难道不该打吗?”

苏轼捋捋鬓角的长发, 觉得同僚们好像是为了弹劾而弹劾。

众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各自去了。

一个交情不错的官员对苏轼说道:“子瞻, 不管怎么说,动手都是错。某知道你和沈安交好,包拯那边你不好下手,那就歇着吧……对了,沈安的妹妹欺负人,差点淹死了一个女子,此事有人弹劾了,你倒是关注一下才是正经。”

这人急匆匆的走了,大抵是去准备弹劾包拯的奏疏。

“果果欺负人?”苏轼摇头,“那不可能,还有,你说她打死人某信,你说她淹死人,那不是果果能干出来的事。”

苏轼去找到了杨继年。

杨继年正在磨墨,见他进来就说道:“不要急。”

苏轼年轻气盛, 哪里有这等耐心, “杨御史,包公那边确实是动手了,弹劾不可避免,某就担心他会被赶下台去,就和当年的文彦博一样。”

这一刻蹲在地方为官,两眼放光等着赵曙召唤自己的文彦博亮了。

杨继年缓缓磨墨,说道:“那林中出言不逊,他说什么……安北在北方的那把火,差点烧死耶律洪基的那把火毫无益处……”

呃!

苏轼不解的道:“此事不足以让林中理亏啊!”

哎!

杨继年叹息一声,说道:“他这是在否定雁门关大捷啊……”

还能这样联想?

苏轼有些懵逼。

他觉得一道大门在对着自己打开,里面有许多有趣的东西。

杨继年的目光渐渐深邃……

……

林中靠在椅背上,一脸的虚弱,但神色激愤。

“这是暴戾!这样的人哪里能担任宰辅?”

“是,我等已经上了奏疏,放心吧,包拯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一群官员来探望林中,给他带来了最新消息。

林中看着义愤填膺,还有许多委屈。

众人安慰了他一番,有人又说了包拯和沈安是同盟关系,正好把他们都卷进来。

“某……”林中觉得此刻把沈安卷进来不是好事。

官员们走了,妻子进来让他喝药,顺便埋怨了几句。

“包拯连官家都敢得罪,您就不该去招惹他。”

林中的癫痫病发作时看着很吓人,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着和没事人一样。

妻子的唠叨让林中有些烦,他喝了药,接过温水漱漱口,说道:“官员怎么升官?就要是发声,要大胆的和宰辅辩驳,如此才有升官的机会,为夫才将升任天章阁侍讲……这是在官家身边任职的职位。”

他的眸色痛苦,渐渐闭上眼睛,双拳紧握,“为夫担心哪日会在官家的面前发病,到时候颜面尽失,那还做什么官?到时候官家怕是会让为夫回家,所以……”

官员得了羊角风,自然不能接近官家。

那个没问题,可被发现病情之后,林中以后的仕途怕是要完。

他抬起头,认真的道:“所以为夫就去挑衅包拯……那沈安和他情同父子,弄沈安就是弄包拯,他哪里会忍得住……而为夫的病一遇到刺激就会发作……当朝发作好啊!这便是包拯弄出来的病……官家不能因此而让为夫辞掉天章阁侍讲之职,以后谁也不能利用这个毛病来弹劾为夫……如此,为夫以后的官途就顺遂了。”

他的妻子呆呆的看着他,良久才讶然道:“官人真是好计谋啊!”

林中微笑道:“只是些小计谋罢了,回头为夫还会去挑衅他,最好让他再动手一次,如此大事定矣……至于包拯,想来他能度过这一关。”

“若是度不过呢?”

他的妻子有些内疚的问道。

“度不过?”林中的神色冷淡,“那便是他的命。”

……

弹章飞进宫中,这次赵曙不能视而不见。

“包拯在做什么?”

看了十多份奏疏后,赵曙觉得这事儿有些麻烦。

“骂几句就罢了,为何要动手?”他摇摇头,起身走到殿门外。

秋风起,带来阵阵凉爽。

秋风起,也是丰收的信号。

“你说说,那林中是为何要挑衅包拯?”

赵曙的问题让陈忠珩回身看看,发现没人之后,才苦着脸道:“官家……那林中才将担任天章阁侍讲,年轻气盛呢!年轻气盛,他就想找个老人来发威,只是他找谁不好,偏生找到了包相……”

你要作死找别人,找包拯那就是自己找抽。

赵曙点头,“是啊!年轻气盛。”

随后的几天,奏疏不断,让赵曙大为头痛。

“陛下,要不……让包拯回家歇息几日,做个样子吧。”

曾公亮的建议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赵曙在盯着他。

韩琦一走,政事堂里他曾公亮为尊,可包拯却不是省油的灯,曾公亮没法压制他。

若是包拯回家,老好人欧阳修大抵就会成为摆设,曾公亮会手握大权,而且是历任宰辅都不曾有过的大权。

这不对啊!

赵曙的眼神不对,可曾公亮的心中更不对。

官家,臣是真心的啊!

他很想说自己是真心的,可这等事从不看你的初心,因为你的心思也无人知晓,只是看结果罢了。

赵曙看了默然的包拯一眼,微微点头,觉得包拯还是很踏实,不为自己辩驳,任凭处置。

“召集官员……”

此事赵曙也不能一言而决,否则会在宰辅和其他官员之间制造隔阂。

于是扩大化的朝会又开了。

“陛下,苏轼恳请求见。”

苏轼这等小虾米没资格来参加朝会,所以陈忠珩觉得官家不会应允,否则以后阿猫阿狗都来请见,官家哪有这个精力。

“让他来。”

赵曙起身去了前面。

苏轼一路进殿,好奇的看看周围的重臣们,盘算着自己要多久才能和他们一样。

稍后开始议事。

这等时候没苏轼什么事,他偷偷的看着宰辅们,最后盯住了林中。

林中以前没资格上朝,如今升官后,算是飞升了一把,按理该是春风得意。

可你春风得意就春风得意吧,干嘛去挑衅包拯?

苏轼冲着林中瞪瞪眼,林中干咳一声,突然说道:“你看着某作甚?”

正在议事的君臣都看向了苏轼。

按理苏轼该尴尬了吧?

可他没有,他理直气壮的道:“陛下,臣以为林中有情弊。”

“哦!”赵曙淡淡的道:“那你说说他有何情弊?”

今日就是要处置此事,苏轼的目的赵曙也知道,就等着他出招。

苏轼文采风流,大抵在本朝渐渐有些首屈一指的意思,这等臣子赵曙颇为看重。但要重用臣子之前得多观察,看看他有什么本事,然后才好因才授官。

苏轼走了过去,说道:“你说沈安的那把火是宋辽不太平的起因?”

“没错。”林中昂首看了包拯一眼,心想再来一笏板吧,越重越好。

苏轼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耶律洪基屯兵雁门关外是何用意?”

“那不是准备进攻西夏人吗?”

这是一层原因,但林中很无耻的把进攻大宋的那一层原因给漂没了。

他又看了包拯一眼,心想你为何不动手呢?

来啊!来重重的抽我一笏板啊!

“你觉着雁门关大捷是错误的?”

“没有!”

“有!”

苏轼怒道:“雁门关大捷让大宋上下欢欣鼓舞,可你却担心因此而激怒辽人……这是什么?”

苏轼冲着赵曙拱手道:“陛下,这是吃里扒外啊!臣以为林中就是辽人奸细!”

啥?

林中没听清,“你说什么?”

苏轼指着他说道:“你就是辽人的奸细。”

“无稽之谈!”林中不想搭理一个小小的御史,继续看着包拯。

来抽我啊!

“辽军偷袭保州,韩相和沈安率军出击……可你竟然说不管此战胜败,大宋都该马上派出使者去求和……”

“不是求和,而是和谈!”林中很认真的道:“一字之差,这意思却不同……听闻你文采飞扬,可如今一见,某却觉着只是寻常罢了。”

卧槽!

这一刻连赵曙都想抽他一巴掌。

苏轼的面色一青,但想到了杨继年的沉稳,就学习了一下。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以德服人’,继续说道:“大宋已然不惧辽人,不管胜败都派出使者和谈,为何?”

“因为大宋需要休养生息。”

这是不少人的共识,这股子力量很强大。

看看殿中的臣子吧,有不少都面露赞同之色,显然都希望大宋停战,然后专心解决自己的问题……

这种人后世叫做鸵鸟,看不到大宋最大的问题所在。

“大宋每年因为辽人和西夏人的威胁耗费无数钱粮,若是能击溃辽人,每年能节省多少钱粮?这些钱粮省下来,朝中就能少收赋税,百姓就能过好日子……这些你可知道?”

林中觉得苏轼就是个蠢的,“可大宋和辽国太平了数十年,若是不开战,大宋也能省下这些钱粮。”

这人竟然没法说理了?

苏轼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无耻之徒。

“无耻!”

他想到就说,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林中在看着包拯,随口道:“你还年轻,要多学学……”

包拯,来抽某呀!用力抽!

一阵冷风吹过,林中下意识的准备看看来处。

呯!

他摇摇头,目光呆滞,缓缓倒了下去。

苏轼手持笏板,愕然道:“陛下,臣义愤填膺,忍无可忍……”

某真是忍无可忍了啊!

杨继年让他揪着林中否定雁门关大捷的事儿不放,可林中的无赖让苏轼怒了。

既然怒了,苏轼自然要发泄,顺手就是一笏板。

一笏板没啥事吧?

苏轼觉得没啥事,最多是脸上多个印子罢了,回头罚俸……

可林中竟然倒了。

“陛下,他这是在讹臣呢!”苏轼恼怒不已,真想再抽这厮一顿。

赵曙觉得浑身一轻,舒畅的无以复加。

朕早就想抽他一巴掌的,这一笏板打得好啊!

“不好了,林中又抽抽了。”

躺在地上的林中抽搐着,口角全是白沫。

卧槽!

这人竟然一打就抽抽?

……

最快乐的是猫吃粮,狗吃肉,码字有人打赏盟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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